天下枭雄-第5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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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信任紫微阁。”
杨元庆自嘲地笑了笑。杜如晦说得也有道理,自己确实有点过于谨慎了,王家勾结唐朝毕竟已成为过去,现在大势已定,连窦家都暗自投靠自己,更不用说这些本身位居高位的相国们,他们不会自毁前程。
“我也不是不信任大家,是因为我自己也没有最终决定下来,但肯定是明年春天,我将集结二十万大军攻唐。”
停一下,杨元庆又笑道:“确实只能说这么多,具体方案连我自己都没有考虑好。”
杜如晦连忙拱手道:“知道是明年春天已足矣,另外,还想和殿下商议一下科举之事,本来是在十月举行秋试,但被突厥入侵打断了计划,政事堂商量后,决定在明年一月下旬举行,改为春试,因为明天就要下发牒文到各郡,本想明天再和殿下商量,但殿下既然要去井陉,那我只能现在请示,不知道这次科举殿下有没有什么特殊名单。”
杨元庆摇了摇头,“从今年开始,以后都没有什么特殊名单,一律公平录取。”
刚说完,他猛地想起一事,从旁边抽屉里找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他把纸条递给杜如晦,歉然笑道:“当然,个别特殊情况可以考虑,这个人若来参加科举,录取他,并定他为第十一名,放县令。”
杜如晦接过纸条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的名字是‘皇甫乔’,他愣了一下,姓皇甫,这会是谁,难道是原来洛阳相国皇甫无逸的后人?可是又想不起皇甫无逸和杨元庆有什么交情。
杨元庆笑了笑,“不是什么名人,只是一个故人之子,早已隐居,我答应过他,给他儿子一个前途。”
“卑职明白了。”
杜如晦小心地把纸条收入怀中,他又喝了一口茶,这才把话题转到今天的重点上,他小心翼翼道:“殿下知道这些天太原盛传之事吗?”
“你是说瑞兆之事?”
杨元庆目光一挑,锐利地盯住了杜如晦,“那些瑞兆是紫微阁策划的吗?”
“不!不!不!”杜如晦慌忙摆手,“没有殿下的同意,紫微阁怎么敢擅自做主,不是我们所为,我们也正在查,只是现在还没有线索。”
杨元庆点点头,他也相信不是紫微阁所为,但杜如晦的正式表态还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紫微阁就不要查了,我已让魏贲去查,你们的能力比不过他们。”
“这倒也是!”
杜如晦苦笑一声,他们确实比不过,但他今晚要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登基的大问题。
“殿下,关于。。。。登基之事,且不说那些瑞兆。但文武百官确实是希望殿下能尽早登基,据我所知,已经有官员在私下联系,要写百官请愿书呼吁殿下登基。紫微堂也是这个意思,殿下,战胜突厥,民意高涨,正好顺势而为。”
说完,杜如晦满怀期望地注视着杨元庆,但杨元庆还是摇了摇头。“我不妨给你交个底,在灭掉唐朝之前我不会登基,就算攻下关中也不会,这是我早已决定之事。”
杜如晦见杨元庆态度坚决,只得罢了,这个不是故意推迟,而真是早有计划。
“好吧!那卑职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其他事等殿下从井陉回来后再说。”
杨元庆点了点头。吩咐外面亲兵,“送给相国出府!”
杜如晦拱手告辞,可走到门口他想起一事。脚步迟疑了一下,杨元庆眼光极为锐利,一眼便看出了杜如晦心中还有事,便笑道:“相国还有什么事要说?”
杜如晦慌忙摇头,“不!不!没事。”
杨元庆看出了他的慌张,有些不悦道:“老杜,从大业元年你就跟我去丰州了,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难道还有什么事要瞒着我吗?”
杜如晦叹口气,“不是卑职要隐瞒殿下。实在是因为关系到殿下的家事,卑职不敢乱说。”
“我的家事?”
杨元庆更加狐疑了,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你说!什么家事?”
万般无奈,杜如晦只得吞吞吐吐道:“大概在四五天前,世子问过我关于瑞兆之事。就这件事,别的没有了,卑职告辞!”
说完,杜如晦慌慌张张地走了,他心中十分懊悔,刚才为什么要迟疑半步,被杨元庆看出来,走出房门,杜如晦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你这张该死的嘴!”
房间里,杨元庆眉头皱成一团。他在体会杜如晦这句话的深意,什么叫做世子问过他瑞兆之事,他知道杜如晦绝不会无的放矢,说这话,肯定是有深意。
可瑞兆之事,和宁儿有什么关系?杨元庆背着手走了几步,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他想到一件事,难道是宁儿?
杨元庆的脸色在这一刹那大变,他终于明白了杜如晦的深意,杜如晦其实是在指王府玉玺之事。
杨元庆重重跌坐在位子上,他简直不敢想象,那玉玺竟然是自己儿子所埋。
杨元庆和杜如晦相处了十几年,对他的性子了如指掌,他绝不会妄言,他既然敢说这句话,一定是他们发现了什么?或者掌握了什么证据,只是不好对自己说。
这一刻,杨元庆敢肯定,那玉玺一定是儿子所埋,所以自己才毫无线索,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到会是自己的家人。
杨元庆只觉心中一阵疼痛,他没有想到自己儿子竟然会做这种事,才八岁啊!
杨元庆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站起身便向外走去,可走到门口,他又反应过来,不可能是儿子,他才八岁,懂什么,这一定是有人唆使,那方仿传国玉玺异常宝贵,他又是从哪里弄来?
肯定是有人唆使,杨元庆又坐回了位子,他闭目沉思良久,已经渐渐明白了,这不会是李纲所为,应该是裴家,他听妻子说过,裴矩和宁儿的关系极好。
难怪杜如晦不肯说,因为事关外戚,他不想在这时候惹出风雨来,他们肯定已经知道瑞兆是裴矩所为。
杨元庆牙齿渐渐咬紧了,眼中闪烁着杀机,裴家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控制自己的长子。
良久,他走出书房,对一名丫鬟道:“你去禀报王妃一声,就说今晚我住在二夫人那里,我有事要和二夫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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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利益攸关()
天不亮,杨元庆便要离开王府,井陉的事情没有处理完,他不可能就稳坐朝堂,尽管井陉之事他是委托李靖全权负责,但全权负责并不意味着他杨元庆不闻不问,当甩手掌柜。
这次回太原,他其实只是路过来看看家人,他不是大禹,可以三过家门而不入,上一次从马邑南下他就没有入城,这一次再不回家看看,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五更时分,正是夜最深之时,楚王府的大门开启,十几名丫鬟仆佣打着灯笼出来,橘红色的灯光将大门前照亮。
府门外,大群战马列队而立,不时后退几步,发出哒哒的声响,数百名亲卫顶盔披甲,控制住战马,等候出发的命令。
杨元庆被敏秋和出尘送出了府门,尽管裴敏秋脸上带着笑容,但她眼睛里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忧虑,她一夜未眠,显得有点憔悴。
昨晚丈夫竟然不来自己的院子,从他们十年成婚至今,元庆每次回来,肯定是先在她的房中过夜,这已经是一种家规,毕竟她是王妃,是正妻,这也是对她的尊重。
但昨天晚上,这条家规被打破了,丈夫去了出尘那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如果他是去探望阿思朵,或许还有一个牵强的理由,但去出尘那里,明显是给自己摆脸色了。
这让裴敏秋心中着实很不满,丈夫昨晚的做法伤了她的自尊,既然是夫妻,就没有什么不可以说,为什么他不跟自己谈一谈,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非要弄得满府人都知道,撕了自己的颜面。
但裴敏秋在感到不满的同时,心中也同样充满了忧虑,她很了解自己的丈夫,丈夫不是无情之人。十年恩爱夫妻,如果没有什么重大问题,他不至于摆这种脸色给自己。
必然是出了什么重大事情,裴敏秋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子。她听说杨元庆不愿去她院子,便立刻打听了情况,才知道是杜如晦来过了,这必然是杜如晦说了什么。
裴敏秋便敏感地意识到,难道是宁儿埋玺之事被丈夫知道?如果仅仅是这样,丈夫应该怒气冲冲来找自己才对。
很有可能是裴家,杜如晦告诉了丈夫。是裴家在幕后主使,所以丈夫才迁怒于自己。
裴敏秋思来想去一夜,心中极为悲凉,原本恩爱的夫妻因为有权力这个恶魔在作祟,竟然生出了裂痕,如果给她选择,她绝不做这个王妃,宁愿做她的丰州总管夫人。
“夫人。我走了。”
杨元庆对裴敏秋笑了笑,他心中有点叹息,其实他也知道妻子或许是无辜。只是她的娘家。。。。。唉!就看她能不能解开这个结。
裴敏秋也勉强一笑,问道:“夫君几时才归?”
“少则十天,多则半月,总之过年之前,我一定回来。”
杨元庆翻身上马,又对出尘点点头,一抖缰绳,“驾!”战马奔出,奔过了护宅河,向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奔去。
裴敏秋望着丈夫奔远。她有一种被丈夫抛弃的感觉,心中一阵阵绞痛,身体开始发软了。
一直沉默的出尘注意到了裴敏秋的异常,连忙扶住她,“大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她当然也知道原因。可是让她又能怎么说,难道要她说,‘我不是故意的’或者‘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不知情’等等。
这时候说这种话只会更加刺激裴敏秋,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
出尘急忙吩咐丫鬟,“快去把秦御医请来!”
裴敏秋连忙摆手,“不用去,我没事,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她扶着出尘,慢慢向府内走去,一抬头,裴敏秋看见了头顶上的府牌,‘楚王府’,这三个字此时竟是如此刺眼,看得她一阵目眩,心中绞痛到极点,她就恨不得抡起一把斧头,将这块牌子劈得粉碎。
天刚亮,裴敏秋怒气冲冲得向裴家而去……人不可能在任何时候都保证自己一贯正确,就算是老谋深算之人,也不可能做到百无一漏。
尤其在利益攸关之时,智者因为过于自信,反而会做出一些不明智的决定,从而铸下大错。
裴矩就是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因为太自信,所以他做了一件极为冒险之事,是不是蠢事还不得而知,但对裴矩而言,他被形势所逼,不得不走出这一步。
这两天裴矩一直在关注瑞兆之事,瑞兆的出现在太原城已闹得沸沸扬扬,全城上下都在谈论杨元庆登基之事,可以说杨元庆登基已经是家喻户晓,深入民心。
更重要是,他的登基已经成为天下人的期盼,从他回来时的满城欢迎,便可以看出,他的登基已是人心所向。
不仅是民间,官场内更是暗流汹涌,光裴矩掌握的情况,已经有三股人在发起登基请愿,这个时候,谁都想抢到拥立之功,甚至包括苏威,裴矩很清楚,苏威也在策划拥立杨元庆。
但裴矩之所以制造瑞兆,并不是为了立下什么拥立之功,他是有更深的用意,他是希望杨元庆在太原登基,而不是在长安登基。
这涉及到河东世家的最切身利益,如果在太原登基,那么河东系的官员将分得极大一块利益,而河东系官员多多少少都和裴家有关,裴家必然是最后的得益者。
相反,如果杨元庆在长安登基,那么河东系官员必然会被边缘化,这么多年来一直跟随自己的河东系官员,也将对裴家失望,这对裴家未来的前途将产生重大影响。
裴矩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利益纠葛,这次隋突大战的胜利确实是一个极好的契机,劝说杨元庆登基,如果杨元庆不肯,那就用民意和朝臣之意逼他登基。
如果说裴矩只是为了家族利益而推动杨元庆登基的话,他还不至于利用杨元庆的长子杨宁去埋玉玺,毕竟这样做风险太大,一旦被杨元庆知道,自己很可能就会失去楚王世子这颗最重要的棋子。
主要是一种更大的风险在威胁着裴家的利益,那就是关陇贵族和杨元庆的和解。
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军器监令张雷竟然是独孤家族之人,真名叫独孤雷,杨元庆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也就说明独孤家族和杨元庆早有了勾结。
尽管杨元庆当年是杨广打击关陇贵族的急先锋,和关陇贵族结下了不解之仇,但时移世易,随着他身份的变化,他和关陇贵族的仇恨也会渐渐消淡,尤其是关陇贵族主动投靠,更会使他们一笑泯恩仇。
独孤家已经投效了,那么窦家、长孙家、于家、宇文家、侯莫陈家等等关陇贵族,他们会不投靠杨元庆?
一旦杨元庆拿到关陇贵族,他必然会把关陇贵族和关陇士族整合,用来平衡山东士族的力量,这个时候,杨元庆能否在夺取关陇前登基,对山东士族就显得尤为紧迫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不会动用杨宁这颗棋子,裴矩心里有数,就算被裴敏秋发现,她也会隐瞒下来,不会告诉杨元庆。
不过裴矩却没有料到,杨元庆居然在昨天返回了太原,这便使他的心中有点紧张起来,他以为杨元庆会先去荆陉,然后再会太原。
就在裴矩坐在书房沉思这件事之时,门外传来一阵奔跑声,只听裴曜在门外急声禀报:“家主,王妃来了!”
裴矩吓了一跳,慌忙命道:“快开大门,铺红地毯迎接。”
尽管裴敏秋是裴家孙女,但她的身份毕竟是楚王妃,将来还会是皇后,裴矩一点也不敢怠慢,他连忙换了一件衣服,也匆匆迎了出去。
裴敏秋是轻装而来,没有事先通告裴府,也没有送来正式文函,也就是说,裴敏秋是以私人身份回娘家。
她确实是以私人身份回娘家,她要找到祖父,和他把话说清楚。
裴敏秋不等裴家开大门,也不等红地毯铺出来,便怒气冲冲进了裴府,裴曜慌忙上前施礼,“王妃请稍候,裴家不能这样施礼。”
“我现在不是王妃,我要找祖父,请带我去。”
裴曜感觉到了裴敏秋语气中的不满,他不敢再多说什么,看了一眼裴敏秋身后跟着的四名女侍卫。
四名女侍卫仿佛明白他的意思,往前走了一步,紧紧护卫在王妃左右,裴曜无奈,只得对裴敏秋拱手道:“去贵客堂吧!祖父在那里等你。”
事实上裴矩也没有出迎,他走到半路听说裴敏秋并没有带王府侍卫和官员,只是乘一辆轻便马车而来,他便知道裴敏秋是以私人身份来裴府,既然如此,自己也没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欢迎。
他便坐在贵客堂中,耐心地等待孙女到来,片刻,一阵环佩声响,裴敏秋走上了大堂,四面贴身女侍卫则站在堂下,肃然而立,手握刀柄注视着堂上动静。
裴矩连忙起身,满脸慈爱地笑道:“敏秋,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裴敏秋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也不行礼,裴矩一怔,他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深深施一礼,“臣裴矩,参见王妃……()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严厉警告()
“我来是想明确告诉裴家,我是裴家的女儿,但宁儿不是,希望裴家以后不要再找宁儿,我的儿子,我会把他教好!”
裴敏秋的语气十分冷淡,冷淡中还带着一丝威胁,此时,在她心中,一万个裴家也抵不上自己的儿子,她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到自己的儿子,娘家也不行。
裴敏秋的冷淡语气使裴矩心中也很是不悦,他可是是祖父,哪有孙女对祖父这样说话,不过敏秋毕竟是王妃,裴矩还不敢翻脸发作。
他脸上的笑容消去,淡淡道:“敏秋,有话可以好好说,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不可以商量,至少我是你祖父,最起码的尊重你应该有。”
裴敏秋也克制住心中的怒火,坐了下来,“好吧!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
“这就对了!”
裴矩见她肯坐下谈,心中便有了把握,他这个老奸巨猾的人,只要给他机会,他就能说服孙女。
这时,一名侍女走上堂,上了两杯茶,裴矩端起茶杯慢慢喝茶,尽量拖一拖时间让敏秋先冷静下来。
“这件事。。。。你要理解裴家面临的危机,我也是没有办法。”
裴矩说得很慢,声音不高,略略带一点沙哑,这是一种谈话的策略,用语重心长的口气,可以让对方冷静下来。
裴敏秋也终于冷静下来,她沉默一下,道:“我不知道裴家有什么危机。但祖父的目的是想让元庆登基,是不是这样?”
裴矩也不否认,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祖父怎么做都没有什么话说,可我不明白,祖父为什么让宁儿做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向元庆交代?”
裴矩吓了一跳,脸色微微变了,“元庆知道这件事了?”
“元庆是否知道这件事。我不敢说,但以他的脾气,他如果知道这件事。他会对裴家怎样?祖父想过这个后果吗?我就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在王府藏玉玺,为什么一定要宁儿去做?”
裴矩叹了口气,“这是祖父一时考虑不周,事后我也很后悔,敏秋,这件事我向你道歉,你就原谅祖父吧!下次我不会再找宁儿。”
裴矩的道歉并没有让裴敏秋服软,她很了解祖父,以祖父的老谋深算。他怎么可能考虑不周,他就是吃准自己会隐瞒住此事,现在来道歉,根本就没有什么诚意,她心中不由冷笑一声。
不过裴敏秋毕竟也是裴家之女。她来只是想要个说法,不是来和娘家翻脸,而且她也没有明确告诉祖父,元庆已经有可能知道了这件事,既然祖父已道歉,她也没有必要再追究下去。
“既然如此。我就明着告诉祖父,在弘文馆陪宁儿读书的三个裴家子弟要全部离开,宁儿身边不能再有任何裴家之人,,另外,三年之内,宁儿不会登裴家一步,希望祖父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裴敏秋没有明说,但裴矩还是懂了她的意思,十有**杨元庆知道了此事,所以裴敏秋开始全力弥补。
他心中开始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