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1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很显眼,也让我有点儿在意。
毕竟,他是继我之后背叛了nog队伍的人,只是我成为了独立的执行者,而他的立场表现更倾向于末日真理。
身为一个强大的意识行走者,他已经有太多的战绩证明自己,也不需要解释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个墓地中。
确切地说,他不来,才是最奇怪的。
他只是或许比其他人来得更早。
我仍旧不敢肯定。这一次站在我面前的,就是他的真面目。
“交谈者”就像是在默哀,虽然面朝墓碑。但又不让我觉得,他是在对那些墓碑默哀。
有一阵子不见。他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忧郁了。过去的他充满了对末日真理的激情,他似乎可以通过意识行走,察觉到我体内“江”的存在,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应该也算是一个“江”的确认者,但并非是和我一样的观测者。任何可以和“江”,和“病毒”搭上直接关系的人,都会变得疯狂。我也想过,这有可能就是他最终背叛nog队伍,而更倾向于末日真理教的原因。
“江”和“病毒”在理论上,是极为相似的,亦或者说,是同一种事物在不同观测下的不同体现。
然而,过去的激情和疯狂,在眼前的他身上都没有表现出来。
平静而忧郁的交谈者,就如同那些传闻中看穿了事物本质的隐者,静静地审视着这些墓碑。他当然知道我过来了。他没有转头,只是问我:“你其实已经死了,对不对?你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伦敦的高川,才是真实意义上的高川,而你只是他受到某种神秘影响而产生的幻影!”
幻影?真是可笑,他自己甚至就有可能是,而现在却用这个概念来质问我。不过,在认知到“江”、“病毒”这样的存在,接触了“病院现实”的相关资讯后,的确有可能对所谓的“现实”产生幻灭感,反而质疑自身、他人乃至于世界的存在。
从心理学来说。越是人生经验丰富的成年人,其看待自己、他人和世界的观念就越难以动摇。而比之普通人,神秘专家无疑是更加坚定的一批人。而意识行走者更是神秘专家中意志最坚强的批次。因为只有足够强大的意志,才能去面对稀奇古怪又恶性绝伦的神秘事件,才能在诡异莫测的意识态世界中生存下来。
这是生存本身所要求事物本身必须具备的特质,然而,哪怕是相对普通人,相对大多数神秘专家都更加坚强的意志,更加稳健的认知方法,在面对“神秘”的时候,也仍旧要承受极大的冲击。
这种冲击会让普通人崩溃,进而让神秘专家崩溃,再进而让神秘专家中拥有最坚强意志的人崩溃。而从“神秘”的概念角度来说,并不存在一个确切的数值,让人们的智慧、理智和意志达到或超越这个数值,就能安然无事,亦或者对这类神秘拥有抵抗力的说法。
“神秘”本身就是不可测的,其概念是基于“未知是无限的,且存在永远不可认知其真相的事物”这样的概念而产生的。所以,想要知道“自己的抵抗力有多大,是否可以在神秘事件中生存下来”,唯一的方法就是去经历一次神秘事件,如果存活下来,也只能说“针对这一神秘事件拥有抗性”。
然而,这样的结果,并不能完全代入任何一个表面看起来相似的其他神秘事件中。这意味着,当下一次神秘事件来临时,过去于“神秘”中生还的某人,其实并不具备“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保证自己不会死亡,不会崩溃。
理论上,哪怕拥有“中继器”的力量,死亡和崩溃的几率也至少在百分之三十以上。只是,几率这种东西,当它实现的时候,就只有会实现的那部分几率有意义。百分之三十和百分之七十,在这样的现实意义中,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很显然,我眼前的这个家伙,这个在过去的交涉中占据了强硬立场,表现极为抢眼的“交谈者”,也因为某些原因而濒临崩溃了。
当他沉静的时候,也许感受不到,但是,当他说话的时候,那种绝望感却浓烈得接近礼拜堂里的那些病人。
是因为“至深之夜”已经降临的缘故吗?我忍不住这么想,稍稍看了一眼阴暗的天空,此时,周围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几个呼吸之后,就已经彻底被朦胧的灰黑色吞噬了。
这样清晰的变化,配合此时此景。仿佛就是在暗示着什么。
真是讽刺啊!我不禁想到。明明应该是很强大的家伙,但是,被绝望吞噬的时候。平时表现出的对“神秘”的适应性和抵抗力,却一点效果都没有。有的人还可以坚持一下。但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呢。
我开始觉得,他来到这里,或许并不是如他心中所想的那般,是为了向我要一个答案,亦或者有可能是要杀了我。反而,他的行为在我看来,就像是求死一样。
不。面对眼前的“交谈者”,已经不再需要考虑他此时站在这里的原因了。我会给他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他想得到的,而是我必须让他成为的——
死人。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也许你说的对,但我不觉得自己是幻影。”我隔了三秒,如此回答。
“可悲的家伙!”交谈者的口吻开始有了一些情绪,“你做着并非自己所想的事情,却自以为是自己的事情。真正的高川,把愚蠢的妄想全都分割出来,这才是你的本质!”
“随你怎么想。或许你是对的,但对我个人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我平静地说。这样的假设。我自己当然也有想过,但是,我最终认可了自我存在的意义。所以,哪怕被别人说是虚假,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我盯着他,将长刀拔出鞘,“那么,就不需要再说了。”
他不甘心地啐了一声,这种情绪化的表现。是我过去从来都没从他身上见过的。他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但这和我无关。我也并不在意。他的内心路程到底是怎样的变化。
到了这个份上,任何不是朋友的人。都将会成为敌人。
对付敌人,就只有一个方法。
直接、粗暴、简单,但是,足够稳定。
速掠的无形高速通道,连接了我俩彼此,一瞬间,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为零,然后错身而过。
我站稳脚跟,反手将刀刃架在半空。被拦腰斩成两半的“交谈者”才刚刚分离,新的“交谈者”已经从一无所有的空气中钻出,从空中跃下,双手各拿着一把手枪,以机枪一样的速度向我开火。
子弹弹道在连锁判定的观测下一览无遗,抬起的刀刃准确将其击落。我甚至没有多移动脚步,仅仅是晃动身体,就已经避开了其它非射向要害的子弹。
在火四溅的同时,“交谈者”的身影开始幻灭,而灰雾的流动开始变得异常——四级魔纹让我变得十分敏锐,猎人的封印,限制了对灰雾的汲取和再利用,在所有因为魔纹而产生的能力上加了一把枷锁,让其效用不能抵达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更不用说超限发挥了。哪怕是连锁判定这样的“才能”,也难以一如正常情况下,那样自主抵达超负荷。然而,这种封印并非完全只是一种降低战斗力的限制。
身为猎人的我,至少有一些符合“猎人”身份的特性比正常情况下更强,例如:感受能力,直觉判断,以及反应速度。
依循着感受,用直觉做出判断,最终作用于第一时间的反射动作——我已经捕捉到了“交谈者”的位置。
我没有去猜测,如今和我交战的哪一个身影,才是真正的“交谈者”,亦或者,真正的“交谈者”是不是已经就在这个战场上,因为,对我来说,这些答案都是“不需要思考的”,是直接从感受到直觉,再到反应。
我甚至没有来得及生出第二个念头,速掠已经连接了新的目标,在我开始“想”之前,就已经挥刀斩落那道身影。
密集的子弹在下一瞬间,就变成了雾气,轻轻从我身边拂过。而射出这密集弹雨的主人,已经被我用力踹在墓碑上。这一次,狠狠砸在墓碑上的身体没有消失,墓碑被这个身躯砸中,就立刻断裂成两半。
“交谈者”趴在地上,想要坐起来,挣扎了好一会都没能办到。我不知道是自己变强了,还是他变弱了,亦或者两者都有,但是,这一次的交手要比上一次更加酣畅淋漓,而对手处于下风也是十分明显。
我没有从此时的“交谈者”身上,感受到之前几次接触时,所带给人的那种诡秘又压抑的东西。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因为,来自至深之夜的绝望侵蚀没有立刻杀死他,但却提前拿走了他的一些东西。
真是可怕的至深之夜。
回想起来,我在那些新型的怪异产生后,所产生的那种思维状态,也带有很明显的绝望侵蚀的特征,但是,在当时陷入那种状态的自己是无法自我察觉到的。这个至深之夜对我的影响,比之过去遭遇过的几次险峻的神秘事件,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
至深之夜的绝望侵蚀是强制性的,神秘而让人不自觉的,哪怕是定位为强者的神秘专家也无法完全抵抗,眼下“交谈者”的情况就是最好的证明。
“交谈者”是意识行走者,在过去的大多数情况下,意识行走者对这种意识和情绪方面的侵蚀有着其他神秘专家所不具备的抗性,并且也对类似神秘事件,有着丰富的处理经验。然而,从理论上来说,意识行走者本身也因此,最为接近意识层面的“神秘”,受到其直接的影响力和冲击力也是神秘专家之中最深刻的。
我走到“交谈者”身前,他不自然地抬起脸和我对视,我不由得问到:“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他的脸上浮现片刻的疑惑,但很快就只剩下眼眸中的绝望。那浓浓的绝望感,让他的眼球就好似蒙上了一层灰雾,如同毛玻璃一样,显得茫然。
下一眨眼,我已经踩住他的手,将刀刃直插进他的脑袋中,穿出后扎入地面。
“交谈者”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立刻失去了血肉的色泽,裸露在衣服外的部分,似乎在呼吸间就变成了灰烬捏出来的一样。继而,这个身体龟裂,四散,化作灰烬在风中消散。我抬起右手,这些灰烬立刻被吸入魔纹之中。一股灼烧的感觉,从手腕的魔纹处产生,窜入身体的时候,又因为额头的猎人封印产生某种感觉而迅速消退了。
1385 大规模偏差干涉()
“交谈者”被我重重击倒,撞碎了近侧的墓碑后,一直都没能爬起来。他的身体在过去可没有这么弱,而且,看起来这具身体也并不是什么幻象,至于到底是不是他的真身,就难以断定了。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真的。
为什么一直保持强势的“交谈者”会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孱弱?是我变得强大了吗?也许是和富江的谈话,让我稍微在战斗态度方面有点儿不同,但是,真正神秘力量之源头“魔纹”已经被猎人封印限制,我不觉得自己比正常情况下的自己更强。那么,让“交谈者”变得弱小的原因,还在于他自身。
他趴在地上,抬起头盯着我,那目光中充斥着的情绪,愈加让他更显得外强中干。而且,这样的眼神充满了即视感,让我有一时片刻的恍惚。我想起来了,在“病院现实”里,那些深陷痛苦和绝望中的末日症候群晚期患者,就是这样的眼神。
现在的“交谈者”,从“末日幻境”的角度来说,是被这个噩梦的“神秘”所滋生的绝望所侵蚀,但是,从“病院现实”的角度,却更像是病症已经到了晚期,自身即将崩溃的,那些孱弱的病人。
他还想活下去,甚至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副模样,他还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再来几个回合,甚至于本应该经历一番苦战后,可以将我杀死。可事实是,我还没有使出全力,他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我想,他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这才是他的脸色如此苍白的原因。
他呢喃着,我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而且发音之古怪,似乎也并非是正常的语言。
我没有觉得奇怪。眼下的场合尽管突兀,却又不让我觉得是意外。
尽管“交谈者”似乎爬不起来,但我绝对不会就这样让他活着躺在这里。哪怕他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但对一个神秘专家来说,只要没有彻底退场。就有重新崛起的可能性——他们置身于“神秘”之中,受到“神秘”的侵蚀和威胁,但也因为“神秘”而获得比普通人更大的可能性。
虽然我认同这个世界有一个“剧本”存在,每个人都在扮演自己命运中的角色,但是,对于“剧本”是不是一定会让“交谈者”自然退场,我可没有一丁点的把握。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去探究所谓的“剧本”和“命运”,已经是我的能力范围之外了。
面对没什么交情,也不打算利用的敌人,能够直接处理掉,就直接处理掉比较好。
我依循本能和直觉,根本不做多想,在“交谈者”想通之前,一口气将长刀插进他的脑袋,一直深入到地面,将其头颅死死钉在地面上。
“交谈者”的身体迅速而有力地抽搐了几下。就如同回光返照。我一直都在戒备,这种致命的攻击会不会引发这个意识行走者可能早有准备的“神秘”。但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交谈者”的身体停止抽搐后,我将长刀拔出。甩掉刀刃上的血迹。眼前的尸体很快就失去了血肉的色泽,裸露在衣服外的部分,似乎在呼吸间就变成了灰烬捏出来的一样。继而,这个身体龟裂,四散,化作灰烬在风中消散。我抬起右手,这些灰烬立刻被吸入魔纹之中。一股灼烧的感觉,从手腕的魔纹处产生,窜入身体的时候。又因为额头的猎人封印产生某种感觉而迅速消退了。
那些没有吸收的灰烬,也会渐渐化作灰雾。变得不再清晰可见。即便如此,之前斩杀了那么多的怪异。也落下过那么多的灰烬,但灰雾在抵达一定的浓度后就不再有变化了。
地面只剩下血迹,而血迹也很快就被从天而降的,如雪版的灰烬掩埋。
我的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曾经捕获并折磨了一批nog队伍的神秘专家的“交谈者”,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如此轻易地被干掉了
上一次碰面之后,我就曾经想过,将来会有一场大战。然而,结局变成眼前这般,似乎也没有任何好意外的。
神秘专家要处理神秘事件,前提就是自己要对神秘事件中的“神秘”具备抵抗能力,而神秘事件的神秘性也并非总是一成不变的,就如同现在的这个噩梦,当至深之夜确实降临的时候,其神秘性的确变得和之前不同了。“交谈者”被绝望侵蚀,并不是他自身不够强,而仅仅是因为,他特别的针对当前已经变化了的神秘性所产生的恶性没有抵抗力。
在面对无限未知概念下的“神秘”时,没有人是全能的,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针对任何情况,任何恶性都拥有相对更高的抵抗能力。因此,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只能说,他的运气真是太差了。
“这是偏差的结果。”新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来人的身份,我已经知晓。正是网络球的接头人——性别女,具体姓名和代号都不明确,只是因为她是我在半岛精神病院活动时,被派出来和我接头的网络球成员,所以才称之为“接头人”。
之前,我和她有过一段短暂的共事,曾经在“交谈者”手中将她救下来。当时,她和交谈者之间的战斗胜负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但是,现在“交谈者”死了,而她还活着。
“偏差?火炬之光?”她的说法,让我不由得想起那个和“偏差”最为密切的神秘组织,“安娜如何了?”安娜是当初在研讨会捕捉“失格者”的事件中,和接头人合流的四人之一。她隶属于火炬之光,当时和她同一组织的同伴是一个称为“特纳”的男人,不过,在进入至深之夜的噩梦后,特纳最终还是死亡了,直接和特纳的死有关的凶手之一。就是“交谈者”。根据我的现场调查,特纳当时还受到了非人的折磨。而这样残酷的下场,对安娜他们来说。却是他们自身的神秘力量造成的——安娜和特纳联手制造了偏差,躲过了一场灾难。但却又导致更为恶性的灾难,最终两人之中,只有安娜一个渡过了这种恶性的灾难。
火炬之光的成员倘若死亡,似乎大都是这种“自食其果”的下场,然而,因为制造了“恶性偏差”,所以得到了非常大的好处,杀死了正常情况下无论如何都无法干掉的对手。这样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最终考验他们的东西,在他们看来,仍旧是自己对“偏差”的承受能力而已。
正如安娜一样,他们不会为了“偏差”的恶性作用到自己身上,就觉得是不可忍受的。相反,自己和其他人一样,都必须承受“偏差”的恶性,他们认为,这就是“偏差”的本质和力量。
“没有付出的力量,是孱弱的。”这样的观念在火炬之光中也很盛行。
当时从“交谈者”的陷阱中救下的人。全都被我带到了这里的聚集地。安娜和接头人当然也不例外,我记得还有好几个神秘专家,不过。当我这一次进入噩梦的时候,并没有在礼拜堂看到他们。如果他们没有躲进宅邸里,对我的造访听而不闻,那么,他们就一定是带着某些目的和想法,离开了这个庇护所。
“交谈者”用意识行走的力量,对这些人进行过拷问和折磨,在我发现他们的时候,这些人包括安娜和接头人在内。精神状态都十分恶劣。在我离开了噩梦后,能够毅然重新投入作战中。足以证明这些神秘专家的意志之顽强。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大概会在心理阴影下瑟瑟发抖吧?
“安娜归队了。”接头人说:“nog再怎么不想插手五十一区的事情。也必须在这里布置人手。无论什么情况下,情报和快速反应行动的人手都是有必要的。火炬之光在某处开启了祭坛,准备大规模的偏差干涉,在这个噩梦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