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修之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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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温雨珊环顾四周，“再找找看，就在这一带。”
话音未落，沉闷之声响起，脚下剧烈抖动起来，似千军万马之力从地底下奔涌出来一般。温雨珊一脸惊诧，脚下抖动更甚，仿佛整座药峰都摇晃了起来。
轰隆隆的响声从峰顶传来，有人雷霆，震耳欲聋。
或许是出于本能，小灰脸色茫然向上望去。一股浓浓的烟雾从峰顶冲天而起，烟雾中杂裹着赤黄之色，熔金化铁的炽热之物，整个药峰瞬间笼罩在这片烟雾之下。旋即那股厚重的烟雾，夹着雷霆万钧之力，如泰山压顶般的落了下来。
突然间爆发出来的灭顶之灾，让本已修炼多年的温雨珊一时愣在那里，呆若木鸡；小灰脸上的茫然之色突然间骤变，眼睛里闪现出自从被掌门救上药峰以来从未有过的决然，那坚定果敢让本来发愣的温雨珊更是一滞。小灰瘦弱的身躯勃然跃起冲向温雨珊，间不容发之际，把那还处在发呆中的美女姐姐，一把推向一块凸起的巨大岩石下面。
没有人能得知此时小灰心中所想，也没有人能猜测出小灰此时为何会有如此的举动。或许是经见了血腥的屠杀经历了生死的徘徊从心底里产生了对生命威胁的本能反应，这种反应远比如在温室中长大没有经历生死危难的温雨珊要直接快速得多。
小灰的举措无疑为温雨珊减弱了从天而降的伤害之力，凸起的岩石之下，正好可以成为一处躲避之所，如狂风暴雨袭来的一块阻挡之物，坚硬高大。峰顶落下来的浓重烟雾，那无人可挡奔腾直下的自然之力，山呼海啸般掠过岩石，直冲而下。
温雨珊想象不出小灰突然间怎么能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那瘦小的身躯看起来弱不禁风，可那如同使尽全身力气的一推，猛然间将温雨珊推到了岩石底下。温雨珊稳定身形的时候，看见小灰那单薄的身影，被气浪冲击，如风中柳叶般离地而起，翻转着向下飘去。
温雨珊如遭雷击，不禁一声娇呼，“小灰！”
第7章 五彩氤氲之气（）
青莫山深处，众多弟子包括诸多长老都不知道的一处闭关修炼之所，一道身影静静盘坐。这道身影苍老病容，身形枯瘦，面色灰黄毫无血色，似百年树皮皱纹交错，身罩一袭灰衣，如同破旧的灰布披在一架骷髅之上。
若无那绵软悠长似有似无的呼吸吐纳之声，这道身影几乎被人视作坐化的得道高人了。即便如此，那濒死垂危之相已然完完全全掩盖了生机，仿佛多少年过去，必将是一副风中枯骨，慢慢消散于风尘之中。
那深陷着的双目突然间睁开，有如两道精芒在昏暗中熠熠生辉，随即干枯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皱纹也平展了许多。凝重之色出现在脸上，枯瘦的身影豁然而起，一袭灰衣上的尘土被震落，空间阵阵波动过去，这道身影慢慢消失，如烟花瞬间消散在空中。
这道身影瞬间出现在药峰前，灰衣老者如撕裂空气般的凭空而至。
药峰烟雾弥漫，一股炽热的赤黄熔岩成桨席卷而下，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无人可阻，无物可挡。
灰衣老者稳稳立在空中，一袭灰衣无风自鼓，身形高大厚重，右掌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灵力聚集，一声暴喝“去！”，一股磅礴之力排山倒海般的向着那股炽热的岩浆冲撞而去。
突然灰衣老者眉头微皱，旋即左掌挥出，一股灵力瞬间出现在山崖下的两道身影之前一分为二罩向二人，一人是目瞪口呆看着向下翻滚的男孩儿的红衣少女温雨珊，另一人自然是小灰。小灰瞬间被那道浑厚的灵力包裹，翻飞的落叶，转眼消失在温雨珊的视野之外。
两道巨力在空中轰然相撞，轰隆之声有如雷霆不绝于耳，刺目的红色如融入漫天烟雾之中，那股下落的赤黄岩浆被生生撞散，四处纷飞，数息之后渐渐散落，药峰之上的云雾，似清淡了许多。
灰衣老者身形一展，直冲峰顶。
小灰翻滚而下，被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冠阻挡了一下，从枝叶中滚落下来，又翻滚出数丈，灰头土脸，一口鲜血喷出。虽有灰衣老者灵力护持，可这摔落之力又岂是如今弱小的小灰能抵挡得下？若非大树挡了一下减弱冲力，恐怕小灰早已经骨节寸裂皮开肉绽了。
小灰奇迹般地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脸色苍白，身上的剧痛阵阵袭来，牙关紧咬，嘴角抽动。在小灰身前，数尺见方的一汪水洼，水边一株通体碧绿的灵药，几片叶子如碧玉雕琢，晶莹剔透。
小灰怔怔望着这株灵药。或许是出于对灵药的特殊敏感，小灰深知这株灵药的成色药性，当属上品。小灰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一只带着血迹泥污的手，非常执着地慢慢伸向碧绿的灵药。
体内气息翻腾，一口鲜血又压不住吐了出来，将小灰胸前灰黄的衣衫浸染成一片鲜红之色。那块像破石头一样随着小灰翻滚从衣衫里抖露出来的挂坠，灰黄中带着些许褐色，小灰的一口血正好吐在上面，血像融化般的渗到挂坠之中，发出幽幽的紫色。
一块火红的炽热熔岩落在灵药边上，尘土飞扬，火光灼热，熔岩中，似乎有白热的金铁凝固。瞬时间，小小的水洼，咫尺之地，竟有青绿的草木、赤红的火焰、灰黄的泥土、白热的金铁、深蓝的水气，五种色彩形成雾气，交错盘旋，五彩斑斓，氤氲玄奥。
雾气缭绕，慢慢混合在一起，浓浓的气团又渐渐清淡，飘浮在小灰身前，小灰浑然不觉。那胸前的破败石头，迎合在那团水气，紫光幽幽，竟然明亮了许多。小灰怔怔望着这团水气，以及有了隐隐约约变化着的挂坠，又一口血喷了出来，眩晕虚弱，小灰一头栽倒在水洼边。
渐渐的，水洼干涸、灵药枯萎、火焰黯淡、黄土散落、金铁熔尽，都化作五彩之气围在小灰身前，如丝如缕缠绕在那块破败的石头上，渐渐散尽。
温雨珊御剑如风而至，看见倒在水洼边上的小灰，一身血迹斑斑。
药峰顶上，烟雾蒸腾，轰隆隆的响动震荡不止又有暴动迹象。灰衣老者已在峰顶静立虚空，一脸凝重，双手挥舞，周边的云雾飞快地向峰顶聚拢，呼呼的风声响起，带动着空气波动起来。灰衣老者又一声大喝，双掌平推，有如滔天之力向峰口击去，轰隆声响彻天际后，山腹中的暴动顿止。
灰衣老者凝重的面色稍稍缓和，双手结印，灵力向峰口奔涌，一声“封印”喝起，不知比温远等人强悍了多少倍的光线生成。光线五彩缤纷飞一般的流动，轨迹纷繁玄妙，再次结成一个笼牢之状，更加凝实厚重，转眼扑向药峰之顶，沉沉镇压而下。
数息之后，烟雾散尽，尘埃落定，只有那远远的天空之上，依然有浓云飘荡，狂风呼啸，似有风雨将至。
文旭等人腾身而起，恭恭敬敬围在虚空静立的灰衣老者面前，身后多了数人，显然是被惊动了的青莫门一干长老强者。
“我等无能，惊动太长老清修，请太长老责罚！”
“请太长老责罚！”
“好了，都散了吧。”灰衣老者面无表情，随即看了眼崖下，淡淡道，“把那两孩子带下去吧。”
林若云躬身一闪已在崖下，灵力笼罩，带着温雨珊和小灰直奔药峰殿不提。
文旭等人正欲行礼退下，灰衣老者侧身对着虚空一声朗笑，“老鬼，既然来了，鬼鬼祟祟的不现身么？”
一声朗笑远远地从天边传来，由远及近瞬间而至，仿佛就在身边，带着些许阴翳之气，“老不死的，你还喘着气吗？”
那道笑声，如雷贯耳，笼罩着整个药峰之上，一道黑色身影远远在虚空立定，如凭空出现一般，身形已现，模模糊糊看不清其面目。文旭等人皱了下眉头，功力稍弱的长老，半空中的身子微微晃动起来。
灰衣老者挥袖将声波震散，没好气道，“你还没死，老夫急什么呢？”
黑衣人又是一声大笑，“老不死的，本来想添把手，既然已经封印，老夫告退。”
“老鬼，你是来打秋风的吧，能有如此好心？老夫不信！”灰衣老者眼神一冷，雄浑的灵力已在身前波动起来。
“信不信由你！老夫只是路过，多有叨扰！”黑衣人说罢，也不管灰衣老者有何表示，虚空中微微波动，身影瞬时消失而去。
灰衣老者望着虚空，面无表情，半晌自语一声，“这老鬼的修为又精进了么？”
第8章 青莫养体诀（）
所幸药峰没有什么重大损伤，太长老及时出手，将那一股夹着无可阻挡力量的毁灭性岩浆流生生轰散。太长老又以惊天地泣鬼神的手段将有暴动迹象的峰顶压制，最终牢牢封印。
青莫门众弟子怀着无比敬仰的心情，对太长老那从未亲见的超级强者风采佩服得五体投地，太长老那枯瘦的身姿立在虚空，远远望去，有如巨神。有不少弟子已经暗暗决定从此要刻苦修炼，以期拉近仰望太长老神灵般身影的距离。
弟子津津乐道太长老之余，话题不觉中转向那道瘦小的身影，那与身板极不相称的勇气与决绝，让众师兄弟暗暗汗颜的同时，心中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丝丝敬佩，还有关注。
小灰再次收入昏迷，昏睡三天三夜。
林若云和温远仔细检查过小灰的身体，从那么高摔落下来，奇迹般的只是受了皮外之伤，筋骨无大碍，五脏六腑受了震荡，气血亏虚。
让林若云等人不能确定的是，到底是太长老的灵力护持让小灰免过一劫，还是小灰福缘深厚，如此的情形之下竟能逢凶化吉？按照常理，小灰没有经过修炼，断然不可能从如此高处被气浪冲击而下还能安然无恙，肉体凡胎不可能经受这样的力度冲击；即便像温雨珊这样达到脱凡之境的亲传弟子，受到如此巨力的碾压，也不一定能全身而还。
温雨珊被太长老灵力包裹，又被小灰推到巨大岩石之下，没受一点点伤，那么这两天没有任何争议的由她来照顾小灰，更何况小灰那关键时刻的果敢让温雨珊感动不已，照顾小灰责无旁贷。这让整天围在二师兄陈全身边的一帮师弟暗暗忿恨不已，恨不得将那灰不溜秋的小子从那小院里拖出来，收在剑峰门下，当一名正式弟子，每天包围在众位师兄弟中间，没明没夜的练剑，再也不能受到美女师姐的照拂。
醒来后小灰身体恢复速度之快让温雨珊暗暗惊奇，这可远远比刚刚被掌门师伯救上药峰时好了不止一丁半点儿。几天下来，小灰再不见苍白的面色，隐隐中现出红润，也精神了许多。
温雨珊领着小灰去见温远和林若云。
林若云望着已然如同常人只是神情默然的小灰，对温远道，“就把他收到药峰吧，当个外门弟子。”
温远点头，“也好。以他在灵药以及疗伤方面的天赋，即便没有通过考核，做外门弟子已经绰绰有余了，就跟着珊儿打理灵药库，闲暇也去管管灵药田。珊儿，你领他到青莫峰执事殿登记录册。”
温雨珊领小灰出来，螓首微点，微微一笑，“小灰，从今往后，你就是药峰的外门弟子了。你愿意成为青莫门的弟子吗？”
小灰木然无语。
温雨珊一声苦笑，“叫师姐。”
小灰低低叫了声“师姐”，依然面无表情。
林若云望着远去的两道身影，低低一声叹息，“这孩子不能修炼，诚为可惜。否则只要突破入道之境，修习炼丹，进步只怕比珊儿等几个弟子不弱。”温远点头表示赞同，随即想了想道，“让珊儿教他些呼吸吐纳功法，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林若云点头。
青莫峰。
青莫峰是整个青莫门最大的山峰所在，掌门一系青莫殿就座落在青莫峰上。青莫峰高耸入云，云蒸霞蔚，蔚为壮观；青莫殿雄伟壮观，巍峨挺立，代表了整个青莫门的气派，即便是小门小派，也有着与世俗不同的底蕴。
青莫殿下又设有执事殿、刑罚殿、沉华殿、长老殿、炼器殿等诸殿，围绕在青莫殿周围。本来炼器殿应该像药峰、剑峰一样另立山峰自成炼器峰炼器殿，奈何青莫门本身人丁稀少，修习炼器的弟子更是少之又少，炼器殿只能像其他诸殿一样设在青莫峰，收了数名少得可怜的弟子，修习炼器之道。
青莫殿前巨大的广场上，两道身影渐近，经过青莫殿侧，朝执事殿而去。温雨珊边走边给身后的小灰介绍青莫门以及青莫峰诸事，小灰默默点头，温雨珊不知道小灰是不是听懂，能不能记下。
小灰在执事殿登记在册，正式成为青莫门外门弟子，领到一本门规戒律的小册子，在药峰帮着温雨珊打理灵药库。小灰每天跟在温雨珊身后，也不知道这外门弟子身为何物，打理灵药库又是何职，只是将灵药库打理得井井有条，灵药的归类存放似乎比先前温雨珊独自打理时好了许多。
温雨珊暗暗赞叹这沉默寡言的小师弟，曾经灰不溜秋木头般的小跟班，在灵药方面无师自通，真是药峰的所有弟子都无人能及，就连身为亲传弟子的温雨珊自己，从小接触灵药，耳熏目染，成为内门弟子的时候，也赶不上小灰现在的水平。难道小灰失忆之前的生活环境，与医药有关？这个猜测应该有相当的根据，否则以小灰八九岁的年龄，怎么可能在灵药方面如此的熟知，即便是药峰所有的弟子中间，小灰在医药方面已经稳稳位居前十强了。小灰才是刚刚入门的外门弟子，这难道是天才的资质？可天才是这般呆傻的模样吗？
温雨珊迷惑不解，悄悄问娘亲林若云，林若云也不能给温雨珊满意的回答。林若云告诉温雨珊，小灰是掌门师伯从山下拣回来受伤的孩子，小灰醒来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要说知道小灰最多的，应该是温雨珊。温雨珊显然不能满意林若云所说，可小灰自从青莫山上出现就是如此，这是所有青莫门弟子及师尊们都耳熟能详的。
温雨珊不再追问小灰的身世，如同所有青莫门的弟子一样，相信师尊们所言，相信小灰是个苦命的孩子，沉默寡言却惹人怜爱。不说其灵药方面的天赋足以在药峰立足，单单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那种知恩图报的果敢决绝，那种对亲情舍命的不顾自身安危回护，让所有药峰的弟子都对小灰刮目相看。
此时，温雨珊正在给小灰传授青莫经的入门基础功法，青莫养体诀。青莫养体诀修炼圆满即可触及开灵之境，从而成为青莫门正式弟子，修习青莫门的宗门功法——青莫经。
小灰在温雨珊面前盘坐，与温雨珊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姿势，温雨珊如得道的师门尊长，表情严肃，目不斜视，一字一句传道授业：“青莫养体诀是青莫经的入门基础功法，强身健体，重在基础。只有修习了青莫养体诀，打下坚实的基础，才能修习青莫经，否则就是空中楼阁，水中月影。青莫养体诀分为三层境界，分别为小成、大成和圆满，层层递进，相辅相成。现在师姐给你传授功法：全身放松，精神内敛，消除杂念，神志守一，呼吸平稳……”
温雨珊讲到这里，没有注意到小灰木然的眼神突然现出一丝光亮，神色庄重，目不转睛看着温雨珊。
第9章 苍灵大陆灵药图谱（）
小灰迅速进入了繁忙状态，仿佛整个药峰就他是个大忙人一般。
早晨起来，瘦小的身影便出现在灵药田里，因为带着温雨珊给他的玉牌，能轻松进入药园守护大阵。药田里众多外门弟子已开始忙碌，松土、浇灌、清除杂草等等，伺弄偌大几处药田，自然需要不少人手。药峰的正式弟子和内门弟子不多，外门弟子倒是不少，大多在药田当值。
药香阵阵，气息清新，小灰在药田间行走，不时停下来看看灵药，面无表情却隐隐透出陶醉之色，小灰不觉神清气爽，脚步似乎也轻盈了许多。
从药田回来，小灰自然跟在温雨珊身后，帮助温雨珊炼丹。这出色的跟班越发出色，让温雨珊的炼丹水平更有精进，连陈剑一等人都一致夸赞温雨珊是弟子中灵性最好等阶最高炼丹士，似乎已经触摸到了炼丹师的门槛。
午后小灰帮着温雨珊打理灵药库，带着一帮外门弟子将药田收回来的灵药分类整理，按着不同要求存放。整个药库药香弥漫更使小灰精神一振，陶醉之色自是不减。有时温雨珊忙于其他事务或去修炼，小灰自然也会带着些外门弟子完成灵药整理和存放，此时的小灰也不多言，只是默默整理灵药，极尽轻柔爱护，仿佛手中的灵药似有生命一般。其他外门弟子看着小灰如此，默然无声跟着小灰，小心翼翼打理药库，如同温雨珊师姐就在其间。
晚上是小灰修炼的时间，其间抽空小灰还要看一本厚厚的书，《苍灵大陆灵药图谱》，这本书出自青莫峰沉华殿的藏经阁。温雨珊晋入脱凡之境不久，炼丹之术水涨船高成为三品炼丹士，青莫门高层特许沉华殿藏经阁向温雨珊开放，让其选择一种功法修习，温雨珊却选择了这本《苍灵大陆灵药图谱》。图谱上厚厚的积尘显然尘封时久，温雨珊翻开的时候发现有翻阅的痕迹，想来师尊长老曾经多有参阅，大多应该是爹爹与娘亲了。
温雨珊将这本书借给小灰看，小灰如获至宝。
艰涩深奥的文字，栩栩如生的图谱，小灰看得如醉如痴。如果在其他非修习医药者眼里，这本图谱有如天书，那么在小灰看来，却是轻车熟路，游刃有余。小灰一页不落地翻看过去，图谱中的内容深深融入心中，那接触过的与没有见到的灵药，在心中生根发芽。不知不觉中，仿佛那关闭着的记忆之门暗暗触动，隐隐有开启的迹象，小灰浑然不觉。
到了修炼的时间，小灰放下灵药图谱，盘坐在炕上。
按照温雨珊传功要求，小灰身心放松，杂念全无，呼吸渐趋平稳悠长，意念关顾于脏腑之间，温热之感若有若无的包围。胸前那块贴身的挂坠，自从小灰被气浪冲下山崖之后再无任何异相，每当小灰进入修炼状态的时候，隐隐有紫芒律动，让小灰在毫无知觉中进入到深层次的入静状态之中。
一缕月色从窗棂照了进来，炕上那瘦小蜷缩着的身影，小灰收功入睡。木然的脸上间或会有抽动，仿佛是什么触及到痛楚的梦境，小灰紧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