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士到将军-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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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是副指导员,这是一位老政工干部,别看他鼻梁上卡着眼镜,看起来很诗文的,其实他是一个身藏不露的‘神枪手’,在一次‘遭遇战’中,他一人一枪,就消灭了六个敌人,其中还有一个是指挥官,战役过后,连里给他报请了个二等功,现在他是战士们中的榜样,有这样的军官带领,别提多有干劲了。
第四辆车驾驶室里坐的是郭开庆,他分管后勤,出发之前,他带着炊事班的人员,烙了好多大饼,并且分发到每个战士手中,他还把所有的军用罐头,平分给大家,还教大伙怎么吃,“我这饼啊,我管他叫作‘休闲饼’,别看它大,可是软得狠,不硬啊,吃起来有嚼头,还顶饿,看着没?只要你把这午餐肉啊,用刺刀切成一片一片的,哎,在这饼中间一夹,妥了,这比洋人吃的汉堡包还过瘾。”
战士们都对郭开庆很是敬仰,这个从普通战士走出来的年轻军官,就是他们的榜样,他就是全连战士,心目中的一盏明灯,杀敌立功,是现代军人的唯一选择,‘人活在世上,就得追求点什么,既然来当兵了,就得上战场试吧试吧,也不枉在人世当中走上一遭。’
‘张文治连’有一个自已的特点,那就是弹药分发到人,因为他们大多都是执行,没有后援的任务,弹药分发到各班各人,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每名战士的身上,不仅有着米袋子和背包,枪支加上弹药,让他们行军艰难,可是大家都抱有一个共同的信心,那就是一起来,一起走,完成任务,一起回去,体格“膀”的人,往往都会帮着身体弱的人背东西,有个轻机枪手,他不仅自已背一支枪,还帮着重机枪班的战士,提“弹链箱”,泼有一股力大过人之气。
第五辆车里坐的是七哥,他在众多排长当中,算是老的了,不是因为他年纪老,可是他资历老,这个本来该当连长的人,他是主动报名来‘张文治连’的,当英雄的冲动,让他兴奋不已,每每任务到来,别人都是神情紧张,只有他是又蹦又跳,有时还大唱革命歌曲,他这是好意,就是想活跃活跃气氛,好让大家的神经,不要太拿上战场‘太当回事了。’
还有二辆车,不加细表,总之,只有象七哥这样的老排长以上级别人员,才能坐在驾驶室里,其它的副排长一类的军官,他们只有和战士们在棚布里挤的‘份’,军车的驾驶员,清一水的老兵,他们的驾驶技术很是娴熟,都已经是来回万把公里的老手了。
一出县城,行路就艰难起来,这路基本上全是石子,军车在上头一颠一颠的,令战士们很是难受,一面在车厢里头东倒西歪,一面应对着这颠簸引发的‘反酸水’,时间长了,怨言也就出来了。
“cai…你…吗…的,ya 子,你能不能好好开,都颠死老子了。”一台军车的驾驶员,长相很象个‘ya 子’,这和他的嘴有关系,大家一眼看到他,就把这个外号给他加上了,因为他和动画片中的‘唐老鸭’太象了,看到他,就会想起‘唐老鸭’来,‘ya 子’开车的手法很猛,每遇到大坑,车子总会加速通过,驾驶室里还算好点,可是卡车篷布里的人,就吃不消了,也难怪有人这么骂他,可是不管大伙怎么骂,他坐在驾驶室里是根本听不到的,因为这种军车噪音很大,加上前后车距也就是十多米,所以‘ya 子’是听不到的。
第46回 血色奉献(十八)狭路相逢(中)()
不管战士们在车上多么有‘意见’,仍然不能让军车停下,一路上,大小解都在车上进行,上‘小号’很是简单,只要来到车上篷布其中一角,揭开一个‘亮光’,就可以“开枪”了。
要是上‘大号’,那就要复杂一些了,车上的副排长和班长们,就会用多条背包带,把上‘大号’的战士,混身绑得象个‘棕子’,之后把他带到车尾的‘大箱板上’,让他蹲着拉,背包带的其它几头,都绑在班长们的腰上,以防止他掉下去,这可能是‘张文治连’一种特有的发明,算是好用,不过要是遇到大坑一颠,再碰上“ya 子”那样的猛人,笑话也就出来了,当那些没有完全脱到肛门外的干货,也遇到这意外到来时,它也会随之一颠,说不定它会颠到下一辆车的挡风玻璃上,别提多有趣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行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各排的排长们,组织人员下车整理着装,清点人数和装备,忙成一团。
“这回我们去哪?”郭开庆走到了张文治的身边。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军里的谢参谋,这位是我们连的郭指导员。”
谢参谋轻轻地和郭开庆握了一下手,从他的面容中可以看出,他有些看不起郭开庆,可能他认为,只有象张文治那样,有‘根’有‘盘’的连长,才配和他进行交流。
“都清点好了没有?清点好了,部队原地休息,所有干部来我这里集合,我有话说。”张文治没看出来谢参谋对郭开庆的‘不屑’,他大声叫道。
全连的干部有十几个人,他们围坐到路边的避风空地上,开起了‘作战会议’。
‘张文治连’的战士们,整齐的以班为单位,坐在道路的两边,他们有的整理装备。有的擦拭武器,有的吃着‘休闲饼’,还有人望着已经入黑的天空,数着天上的星斗。
“谁呀?是谁呀?”‘ya 子’擦挡风玻璃时,突然发现了一种物体,他用手指刮了一下,一闻,差点吐了起来,原来那是一个战士的‘大号’。
坐在路边的战士们,一听‘ya 子’这种表情。马上都大声笑了起来。这笑声反倒把‘ya 子’搞迷糊了。他不吃所措起来。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来,我帮你把它擦了。”军车的班长,拿来了抹布。把那物体擦抹干净。
“这不是着劲儿人吗,敢情不是他的车了,这么货货,上去了,也得留在那。”‘ya 子’说话的声音很大。
“你说谁呢?”一个大个子战士,上前推了他一把。
ya 子看此人来者不善,也就放下了语调,“我又没说你,我说是货货我车的人呢。这不是着劲儿人嘛。”
“说谁也不行,我们都是一起的,你敢再说一遍不?”大个子战士眼睛瞪得溜圆,‘ya 子’只好退了几步,他向后车走去。
“哎姓ya的。你有能耐再说一遍呀?”大个子战士气还没有消。
“行啦,我说你行啦,还有完没完了,给我坐回去。”大个子战士所在班的班长,把他的兵拉回了原地,向他的肩膀狠狠地按了一下,大个子战士也就顺势坐下了。
边境道路两边丛林密布,军车根本进不去,张文治通过会议讨论,决定让副连长带着一排,作为‘开路先锋’,二排三排跟进,郭开庆带着重装备班和炊事班,走在队伍的最后头。
好在大家都有了边境行军的经验,出发之前,都在身上抹了些军医们密制的药油,这是用来驱赶蚊虫和蛇的,一条小路,直通远方,一排就这样出发了,他们分二路纵队前行,副连长和一排长,走在队伍的最前头,行军的速度,不是很快,刚才没有吃饱的战士,此时拿出了一块‘休闲饼’,大口地吃着,边走路,边进餐,边看路两旁的‘风景’,显得格外的‘惬意’,众人无法想象,这些人是去打仗,还以为他们是去‘逛公园”,或者野餐什么的呢。
连长张文治和二三排一起行动,那位军部的谢参谋,也和他走在一起,这位‘高-干-子-弟’出身的公子哥,和张文治一路上有说有笑,他此时也忘记了他现在是“在打仗”。
中y两国开战以来,原有的军事分界线,早已明存实亡了,多年来的拉据战,宛如唱戏一般,你方唱罢我登场,来回焦作着,‘张文治连’的这次任务是,开辟我方通路,保持通路畅通无阻,使前线下来的兄弟部队,得以顺利通过,回到后方休整待战。
跟着谢参谋来的,还有一个电台兵,他显然对这个谢参谋不太感冒,他此时走在队伍的‘第三梯队’,因为这里不仅有‘张文治连’的电台兵,还有炊事班后勤的人,由于他来得比较匆忙,身上没有吃食,当他接过炊事班长给他的‘特制休闲饼’时,吃得很是高兴。
“班长,这饼真好吃,这有个名字没有?”
“休闲饼啊,我们指导员给起的,怎么样?你这张是我特地给你做的。”
“真好吃,我吃出来了,这里头有菜叶,午餐肉,还有豆子,对,还有肉,就是吃不出来这是种什么肉?”
“小样,你小子还挺会吃,这肉是本地特有的牛肉,老子都不舍得吃,你是外来的,给你卷一张,以后回到军里,给咱们连宣传宣传,记住了,这可叫休闲饼。”
“我记住了,这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大饼了。”
司务长是后勤的军官,他从一开始就看到了谢参谋是‘狗眼看人低’,于是他走到了电台兵的身边,向他打听起了谢参谋的来历。
“你说他呀,我太知道他了,他爸是某某部队的首长,他妈是总部哪个首长的女儿,平时我们都管他叫作‘泄密’,‘泻参谋’,你没看到他的眼睛嘛,只有白眼仁看人。他的眼睛从来都是往上看的,这次本来首长安排的人不是他,是他抢着要去的,好在这回不是个凶险的差事,要不然,我想y国鬼子,第一个打的就是他。”
“怎么着,为什么要第一个打他呀?”
“这还不知道呀,他的眼睛从来不看人,只会往上看。别人都进行隐蔽了。他还站着呢。不打他打谁呀。”
“哈哈哈”,周围的人都笑了。
“都给我小声点,不许私下议论领导的事情。”郭开庆听后感到也很好笑,可是他还是强制自已不要笑出声来。
军部电台兵见郭开庆批评了他。也只好走到最后头去了,他打开了电台,打到了最大声,想让这“滴滴答答”的声音,掩盖住自已的表情尴尬。
“张连长,天色不早了,我看咱们休息一晚吧。”谢参谋看到远处再往前走,道路就越发狭窄了,他想让部队休整一晚。明早再出发。
“也好,坐了一天的车了,我也让这路面给颠得想吐,通讯员,通知副连长。停止前进。”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很快‘张文治连’的战士们,就在道路两边,挖了两趟深沟,这沟很宽,能并排走三四个人,战士们把背包往沟里高处一放,人躺在沟里,头枕头背包,好在现在夜晚不是很凉,面对着星斗,还算是舒服。
两条沟的四周,有两排弧形的‘外圈’,负责警戒的人员,就在这‘外环’中进行休息,有连值班员负责安排夜哨,连部位于部队的正中心,有战士把这里的一块大土层给掏空了,‘连指’也就完全地“进入地下”了,这种休息状态,是连长张文治独创,只要他的部队进行休息,就有负责挖工事人员进行挖掘,挖的多了,自然就越发的规整起来,这‘连指’里头还算是舒服,风吹不着,雨滴不进的。
“行啊,张连长,你这待遇比一号还牛b,看来我得和你多多学习学习,这东西有草图没有?”谢参谋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行军的,他从心底里佩服起了张文治。
“图倒没有,改明天我有空给你画一张,你带回去,来吧,领导,里面请。”
谢参谋也不客气,他有晚上吃‘夜宵’的好习惯,也不知在哪里整来了一罐午餐肉,他打开之后,让都没让张文治,自已吃了起来,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看我饿的,忘了问你了,张连长,你饿不?你也吃点?”
“哦,我不太饿,一会有人给我送吃的。”
谢参谋见张文治和自已客气,他没有放在心上,紧接着大口吃起后半罐午餐肉来。
“让让,都给我让让,小心烫。”一阵吆喝声,司务长带着炊事班长走了进来。
“连长,您的汤放在哪里?”
“放这边上吧。”张文治指了指汽灯下的“泥桌”。
“乖乖,有你的呀,敢情你还有这待遇呢呀?”谢参谋让这肉汤给吸引住了,他放下了快要吃完的午餐肉,来到了泥桌旁。
“给谢参谋也打上这么一碗。”
‘好累。’得到命令后,炊事班长快速离开了。
“看这事整的,看这事整的,太不好意思了,太不好意思了。”谢参谋露出了虚伪的表情出来。
“这是头一锅,全连上下都有,我胃不好,怕喝凉的,所以他们就先给我端来了。”
“原来是这样呀,这样敢情好,对了,这是什么肉做的汤呀?”
“司务长,今天的肉汤是什么肉呀?”
“报告连长,是野猪肉,刚才咱们行军,副连长看到打的,放在了路边,我们路过给分解后,拿走的。”
“看看,张连长,你们这仗打的,边吃,边喝,边玩着,爽,真tm的爽。”谢参谋很是羡慕张文治的活法。
没过一会,炊事班长把大锅抬到了沟边,之后他打了一碗肉汤,进了‘连指’。
“谢参谋,您是首长,我特地给你多盛了几块猪排。”
“好,好,我平时就爱吃这口,谢谢你了班长,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参谋刚想喝汤,让张文治给拦住了,“等等,我这还有干货呢,这天气太湿,还是吃点干的吧。”
张文治里,拿出了一张‘休闲饼’,自已掰了一半留下,另一半递给了谢参谋。
“真有你的,真有你的,会养生,会享受。”谢参谋学着张文治的样子,把那干饼掰开,投入肉汤之中,立马香气四溢。
吃了好一会,谢参谋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司务长,“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你也回去休息去吧。”
“我有工作还没忙完呢。”
“什么工作?”
“我等你们把汤喝完,我好收碗呀。”
谢参谋有些迷糊,张文治赶忙解释道,“这碗可是好东西,全连只有十来只,战士们都自带铁饭盒,也只有我没有那东西,才用这碗来盛汤的。”
“原来这样呀,难得难得,看来这餐具多少钱也买不来呀。”谢参谋是一阵感慨,他快速地喝光了肉汤,把碗递给了司务长。
“筷子和汤匙。”司务长指了指放在泥桌上的餐具。
“哦,应该,应该。”谢参谋马上把这两样东西,又递给了司务长,他的举动,让张文治有些好笑,可是他没敢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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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回 血色奉献(十九)狭路相逢(下)()
几十年不作战,自然对战争状态需要新的‘摸索’,‘张文治连’如今虽然隶属于某军军部,但是他们之间只是‘租借关系’,一段时间后,‘张文治连’就会脱离于他们,转到其他参战部队去了,这就是‘张文治连’的特点。
“张文治连队”的干部编制,为‘主官单人制”,加‘正副排长制’,他们和普通连队的不同之处时,普通连队一般现在已经取消了‘副排长’这个职务,‘张文治连’则还保留着,因为一线军官是部队的‘灵魂’,排长牺牲了,副排长还可以接替指挥部队,有了‘主心骨’在,自然打起仗来,更加游刃有余了。
一场战斗结束后,‘张文治连’都会进入我国内陆地区休整,当然了,连队的信息都是隐密的,休整地域向来不只一个,他们往往会来回于边境各地,休整的时间都不会很长,y国的特务们,就算发觉了有他们的存在,但是想跟踪他们的去向,那是根本做不到的,必竟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他们的交通和联络工具,还不是很发达,可谓是‘有其心,无其力’。
‘张文治连’里的军官们,是牺牲一个,替补一个,战士也是一样,他们往往都来自不同的战斗连队,有的曾经还做过其它兵种,不完全都是‘步兵’,他们之中还有‘通信兵’,‘炮兵’,或者‘侦查兵’,他们的共同之处只有一个。那就是兵老,射击,战术方面突出,更有一股不怕死的精神,来这个连队的人,都是要成为英雄的人。
‘孤线外圈’负责警戒的工作,一向由副连长组织领导,张文治对他放心得狠。这是一个久经考验的老军官了,档案中长达十几页的好评记录,就是他让张文治挑到这里的理由,郭开庆对张文治来说,他是个好哥们,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不过他的资历还属尚浅,经验也就是在战士到班长,排长之间的起步阶段。副连长则不同,他在一年前,还是一个步兵连的连长。参加过好几次边境作战。荣立了个人二等功,三等功各一次,让他来给连队‘打前锋’是最好不过了。
在一排,有几个战士是副连长的老底子,他们是自愿来到‘张文治连’的,现在担任班长和副班长的职务。因为副连长主管一排,所以也就把他们放在一排战士的位置上了,副连长对他们的表现还是放心的,只要有他们在,他才不是‘孤单的’。
夜里‘站哨’。最过难熬,尤其是在战斗期间。要是稍一疏忽,一眼照顾不到,也许会让连队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副连长此时就在‘孤线外围’的第一道沟里,他现在已经脱下了‘软帽’,戴上了钢盔,趴伏在背包之上,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副连长的周围,也都是一排的战士,他们也和副连长一样,脱下了‘软帽里,戴上了那个没有任何标志的‘钢盔’。
‘张文治连’的钢盔,不是人人都有的,全连也就是四五十顶,这些钢盔和其它部队的不同之处是,钢盔的正中间位置上,没有‘五角星’,只有一个装填标志的小眼,有人问过副连长,为什么别的部队,都可以佩戴‘五角星’,唯独他们则没有呢?副连长的回答则是,“没有不更好吗,敌人看到我们没有这东西,以为我们是他们的人呢,我方看见没有这东西,也可以判断我们是‘炮兵’,因为只有这个兵种的人员,才大多数是没有‘五角星’的。”
上半夜平安无事,下半夜从远处来了一队‘散兵’,副连长命令‘信号兵’,用汽灯联络一下,对方的‘加答’是某师的后勤人员,他们是给前线送弹药才回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