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青衫客-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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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说即使不朽不灭又何如,一人不见万世生,苍凉悲戚无道鸣,面容同样留下沧桑痕迹。
烈炀便赞叹:“妙啊,妙啊。”
断止了音攻后续的法力供给,剑气骤然破开重重屏障,欺近跟前来,烈炀阵脚则不慌乱。
一拍腰侧。
嗡——!
尖锐音响即刻鸣应,一道灿烂金光破袋而出,却是方印玺,形马状,兽口衔柄玉如意,通体流转霸道韵。
为烈炀托举掌心中,叱了一声,“去。”
便朝前张去,迎风逐渐变大,最终竟有一人之高,三人合抱之粗。
肆意摧毁与撞击行径上一切剑气,虽有被留刻或深或浅的痕迹,可光华流转下,威势无磨,瞬息完好如初。
“午马玺?”敖小龙叫出了声。
胖头龟则传音韶旭:“老大老大,这玺可了不得,是苍天碧玺的一部分,为远古先民通过祭祀鼎得到的!”
敖小龙也道:“老大小心了,完整时期的苍天玺好歹名列亘古至宝傍第二,我一个哥哥就掌握有同为部分的辰龙玺。”
韶旭让他们放心,操纵青锋就与印玺缠斗起来,腾挪闪转,又飞天入地,实在灵活,进攻的角度也刁钻。
在懂行的二宠建议下,一个劲地削砍马口的玉如意,令得玉如意光泽渐弱,器体迸溅无数火花。
烈炀则趁机杀上。
遥遥便祭数道拳印乘御虚空而至,青衫客见状,头颅微顿,好似探颈朝前,瞳眸闪动噬人精芒。
递右手左肩处。
“剑。”
左肩的敖小龙当即会意,变化身形为剑,到了韶旭手中。
制式普通,外观则犹如翡翠铸就般耀眼瑰丽,有青鳞蔓延剑体,呈龙形缠绕数圈,挥霍起来更起啸吟。
再平举正前。
“图腾。”
右肩的胖头龟明白,这是要它使用许久未使过的图腾秘术了,而如今境界飞跃,应该能完好融入。
便施法。
岂料化流光融入剑身刹那便被股巨力排斥,从而光速返回,头顶尚肿显个大包,疼得它嗷呜直叫唤。
“老、老大不、不行!”
胖头龟眼中有泪光,含带哭腔道。
“要你何用。”
少旭气恼,狠狠瞪了胖头龟,便揪携住胖头龟,往交战激烈的高空青锋处那丢,而这次没出现差错,安然融合。
青锋剑体多了无数晦涩的道则,流转厚重气息,竟敢正面硬憾午马玺了,相互打得不可开交。
少旭则流目回来。
见得拳印杀至,他道:“少了个分担的,你承受得住么?”
这是在问化为剑形的敖小龙。
“呃”
敖小龙神念交流,明显有些犹豫,踟蹰回应:“要不老大你还是不要低调好了?”
“那我用杀生?”韶旭说。
本来打算让韶旭动用断剑的敖小龙霎时闭嘴,不敢再多说,化作的剑身已在瑟瑟发抖,为少旭清晰地感触。
却不理会。
青衫猎猎,他仗剑如擎破天戟,一往无前地飘飘递出。
脚踏苍龙曳云步,飞身交错拳印,拳印尽数斩绝,裂开两半,溃散得不成意,又继续攻前,直取奔袭的烈炀。
“来得好!”烈炀叫。
剑不似刀。
刀之霸道,压塌心灵,可剑只是锋利,只伤肉体,偏偏他肉体极其强大,受了些什么小伤势即刻痊愈。
即使断肢,也能迅速接回。
可下一刻,他发现他错了,能压塌心灵的,不止是霸刀。
他不知那是怎样的意境,但觉,之前观想的朝阳再度升起,而这次朝阳的核心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不为世带来新气象,也不为世带来热度,但为世间带来希望,带来那心灵上的光明。
同样撕裂永夜。
同样涤清邪佞,尚且扫荡宵小!
面对这煌煌一剑,烈炀终于慌了阵脚,盖因他只会硬憾的招式,而沮丧的是,他任何的硬憾招式统统不及此间恢宏。
“要败?”他在自问。
“要败。”又肯定。
下一刻却否定:“不。”
他仰头,看到天上烈日高悬,便持笑朝韶旭说:“抱歉。天时地利人和,我占了天时!”
话音落。
烈炀悄然之中,气息又攀上一截,萦绕躯体的火焰也发生了变化,由火红变更为灿烂的金黄,头发也因此换了调。
“你不必抱歉。”
前行的途中,韶旭说。
金黄的明耀光充斥了眼球,且有着温度,让他全身在烧般,敖小龙所化长剑都在颤动,有些承受不住。
可烈炀认真,“不,我应该抱歉的。因为若非这样,胜者大有可能是你。”
然韶旭失笑,“所以你不必抱歉。你说天时地利人和,你占了天时,但你又是否知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你是说?”烈炀皱眉。
韶旭道:“打从一开始,我就占据‘人和’,立于不败。”
“哦?”烈炀却是不信。
可下一秒。
他感受到了一种死寂气息,那股死寂将天上烈日都淹没,都逼迫得消隐,如入暮年般沉寂。
瞳眸凝望前方,透过青衫客若能得望黄昏光景,观见日薄西山,大地逐渐陷入黑暗,无数黑恶悄然滋生。
在那样的压抑中。
有一人默默伫立在日出的位置,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日出,又仿佛只是安静地驻足,然而漫天的星光悉数照耀着他。
有如认定,他就是新的光芒!
仗剑杀来,天地尽失声。
第147章 天地烘炉()
嗤!
一剑错身别过。
未起任何的变化,唯独那刹的剑光额外明晃与耀眼,于灿烂之后又急速敛收,仿佛陨星消泯。
却无人真就以为如此,骤闻一声怦然巨响,继而——
赤血飙!
滚烫,炽热,来自腰侧红艳伤痕,似残余着心脏的搏动,烈炀整个人胸膛起伏不定,肌体抽搐不停。
可他还是艰难地回首,凝望少旭,咬紧浸血的皓齿,哑吼着抬拳要再度出击,胸膛内的心脏则不应景作响。
脉动一轮。
又一道血液从他腰侧伤痕处迸溅,洒了满地鲜红,使他形体立时顿止。
“嘶!”
有人看明白了,瞪大眼,瞳眸颤动,面带敬畏地惊叹:“好狠!他洞悉得清晰,剑意洞穿了烈炀心脉,又不危及性命!”
“但如今,烈炀倘若要强行出手,心脏绝对承受不住,只会逐步走向灭亡,要想活命,唯有罢战一途!”
众喧哗。
这是何等的剑术,何等的写意,又是何等的狂妄。
烈炀也懂得了少旭打算,只感再搬使力气,他五脏真的会炸裂,届时腰侧伤痕大出血根本止不住。
怒吼一声。
他开始吟念经文,背诵痊愈伤势法。
内容非常晦涩,效果则神异极其,火焰闻听逐生灵智,举止灵动如人般分化出一丝一缕蔓延外边,将地面的鲜血灼烧干净,充分汲取掉蕴含当中的力量,然后反馈给本体。
烈炀顷刻恢复巅峰。
纵使那道看似细小,但实际近乎永远伤到的伤口还在,但被火焰所化的绷带缠住,强行止住了鲜血流溢。
约莫心室也用类似手段堵上。
这让少旭称奇:“相当高深的手段。”
烈炀眸子则冷。
熊熊金焰烧灼下,也无法掩饰的内心之冷。
甚至因相由心生缘故,他那刚毅的面容都现了几分冷酷。
慢声道:“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字?”
火焰由金色渐渐堕落漆黑,有如不详了起来,瞳眸里的火球也不复灿烂,演变渊暗的压抑色调。
韶旭道:“很多,你想听哪一个?”
气势没有提升,反而沉寂下来,同死水一般。
别人以为韶旭心存不屑,仍旧从容,唯独熟悉韶旭的二宠明白,这恰恰是韶旭要认真的表现,而之后往往会见血。
敖小龙所化长铗更已颤动。
烈炀则应:“我最不喜欢听的那一种。”
他现在同样冷静,在外催动的午马玺都染上了黑色,令得那个战场的局势再度胶着起来,青锋陷入苦战。
少旭说:“那它的名字叫‘止戈’。”
“止戈?”
烈炀呢喃,问道:“止干戈么。”
韶旭道:“就是你最不喜欢听的那一种。”
烈炀点点头。
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他又问:“那最喜欢听的那种,又怎么个称呼法?”
他希望是杀生。
关于这点,韶旭明白,却又不撒谎。
盖因这招的确并非杀生。
已然冷峻的面容僵硬地勾勒起一抹弧度,展颜笑说:“还没想好,但到底像什么,不像什么,你心中应该明白。”
烈炀不语。
下一刻倏地动了。
就像是一片宇宙荡了过来,宇宙中心又有一颗黑色的恒星,黑色的太阳,将万物吞噬,周遭时空都崩塌。
威赫齐天,焚煮得光线扭曲!
少旭竟却弃剑。
两手空空,同样以拳头迎击,钢骨铮铮有劲,炽烈不逊眼前人,轰然打出,神勇之莽莽引得万众侧目!
“武疯子?!”烈炀叫。
并未消耗太多法力,他安然无恙地接下了这一招,但却选择止住征伐,驻足原地质问起韶旭来。
亦有人喊:“不会吧?那个人是武疯子?!他交手的意境我见过,就是如此不错,莫非还真是?!”
各自议论。
即使有在淳城见过武睦的人也迟疑了,怀疑武睦用了什么易容法。
韶旭则摇摇头,“武睦么?我不是。”
有人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深深凝神。
“那你怎会他的招式?”烈炀问。
说实话,他也不认为此间青衫客便是武睦。
即使武睦会剑,会刀,会十八般武器,且都差不到哪里去。
但修行路上,那蓬勃战劲与霸道的姿态他却是记忆犹新,此刻在外面,实在难以将那身影同眼前人重合起来。
青衫客说:“会,很奇怪么?”
一拳遥遥祭出。
烈炀色变,盖因这一拳并非其他,而是他之前招式。
同样的煌煌大日,同样的恢弘意境,甚至比他还要磅礴,隐隐透发的意境比他的还要栩栩,十日齐出之震撼!
茫茫横扫而来。
他身上的黑焰竟被点燃,又逐渐恢复之前金黄颜色,但这此的火焰却不是保护他,而是要夺他性命!
关键时候,他特殊体质发威了。
展现神异处。
烈炀大口只是那么一张,漫天烈焰便统统入腹,旋即变为他的力量,助他状态再度恢复乃至更上层楼。
可他面色并不轻松。
相反,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其余人则已然高呼,“好高的悟性!”
还有人肯定,“这份悟性,即使‘滕化’也不见得拥有。莫非”
他们猜测,联想到了一个可能,从而惊叫:“天地烘炉?!”
杀生祭坛未现前,天地烘炉这件至宝一度被人认为是苍天三宝中的最后一件,因为它有着炼化的效果。
是过去的第一丹炉,现如今的第一炼器炉,炼化其余意境纳为己用,不过是其微不足道的一种功能罢了。
此刻他们便猜测,韶旭可能持有它。
但这想法下一刻就被消去了。
只见烈炀手掐法诀,掌中便托举一件物体,外表模糊,隐约有炉的模样,打着转盘旋,时而吞吐精气。
那精气,将近造化之伟力。
“天地烘炉?!”敖小龙讶异。
不似胖头龟还在那头苦战,它为少旭抛弃后,便当即从剑状变幻了回来,轻松自在,疯狂打酱油。
此刻漂浮兽尸上,经仔细辨认,发现并非真正天地烘炉,而是类似圣鼎那种操纵先民祭祀鼎的法门。
便神念传递韶旭,叫韶旭小心为妙。
韶旭对面的烈炀则皱眉,“不是天地烘炉?”
他运使这法试着呼应,却有如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信息回馈,观察三生也没有任何痕迹显现。
心情不禁有些沉重。
——他宁愿韶旭确切的有倚仗天地烘炉,而非真正的依靠自我!
第148章 笑荒唐()
“你们说,天地烘炉?”
青衫客头颅昂扬,胸膛傲挺,心绪止水平静,以四下无人之睥睨,放眼着周遭神态各异的注视。
有敬有畏,有惊有惧,有羡有慕——尽是瞻仰。
不禁失笑,“不过信手捻来罢!”
锵——!
轻撩似抚古瑶筝,二十一弦齐锵鸣,黄木旧筝应声呈现,为少旭竖架胸脯,半抱琵琶般开始弹奏。
每一道音符皆作嘈杂,每一轮奏弦悉数杀伐,声浪化潮汐席卷。
将行径上的兽尸掀飞,又将半空中的兽尸撕裂,乘此凶煞凌厉意,奔腾着迎击,万马驰骋之震天!
“好!”
烈炀吼。
探臂横前,托举的烘炉旋转着冉冉升起,悠悠飘送出,迎风逐渐变大,最终演化数丈之高。
当作城墙矗立。
吞吐莫名气机,通体流转莫名韵,类似造化,又不全是,内部有烈焰燃烧,烘烘冲顶,火势滔天!
“收!”
随着烈炀令下,燎原火沿着炉体流溢,冲向滚滚声浪,顶着被吹熄部分的代价,成功将声浪包裹,之后
返回!
“烘烘!”
烘炉烧得更旺了。
并且这次萦绕有杀意,清亮色的,而非血红,凝练成一缕缕气机似加持似庇佑地盘旋烘炉八方。
但烈炀却骤然吐血!
“这意境!”
他心神恍惚,整个人瞳眸都有些溃散。
惹得围观炸锅:“怎、怎么可能!”“烈炀居然承受不住?”“开玩笑吧!”
尚有呢喃,“运使天地烘炉吸纳意境,虽然会反馈给持有者以便更好操纵,但应该无限削弱了才是,为何”
——为何会承受不住?!
韶旭开口:“终究只是绝品道器,何况这绝品道器并非本体,仅仅为一个投影罢了。”
“即使本体前来,亦不足——为惧!”
哗!
那份高上的蔑视,其余人深深感受到了,天地烘炉都似乎愤怒,内部火焰旺涨,余火更飞扬。
“你这是在寻死。”烈炀道。
抹去嘴边血线,他此刻神色分外认真,瞳眸是一片火焰,那火焰里又沉浮有烘炉的鼎盛姿态。
注视着韶旭。
置之身影于眼底的天地间焚烧。
韶旭道:“你觉得我这是在侮辱?很抱歉,并非,我只是实话实话。”
他就是这么个实诚人。
烈炀发动神通,能清晰感应到少旭所言非假,明白其人是真的有目睹过更强的器物,以致于有些看不起天地烘炉。
突然问:“今早你有捕捉到当中一件?”
这让人讶异。
知晓烈炀所问的一件,自然不是简单的一件,而是有如陨石,有如星光璀璨的那几样至宝!
韶旭道:“是揽下了那么一件。”
哗!
众惊!
能在重重包围下,揽下那样的至宝,这是何等的实力,乃至烈炀亦震动,因为他实在办不到这样壮举,抢夺的太多了。
旋而听闻青衫客话锋一转,笑说:“不过”
“不过什么?”烈炀问。
“不过被我送了人。”
嘶!
这下,他们岂止是震惊了,完全不敢相信韶旭真有这么做,更有甚者已认定韶旭是在撒谎。
要知道消息已然传开。
经过修行路查询,真正流落尘世的无上道器,只有三样,其余要么是流窜到了其他时空,要么根本不在当纪人手。
怎会这么凑巧?
但那份绝强实力又刻在他们心中,仿佛仿佛真有那么一点可能性!
烈炀则信了。
因为其实信不信都一样,于当下没有区别,说着,“既然不在你手,那你又何来的自信?”
“自信?”韶旭摇摇头。
没有再多说,直到一声巨响炸彻九霄,方持笑应:“来了么?天地烘炉真身。”
虚空破碎,露出庞然巨物的一角,就是这件巨物将虚空撞得破裂的,只是出现,风云即变色,天上起惊雷。
仿佛不允许它出现。
青锋那边战场当即停止了争斗,各自回返主人身旁。
青锋则直接回返韶旭鞘内,途中,胖头龟脱离剑体到了韶旭右肩,而敖小龙也是抓住机会归来左肩。
齐齐仰望前方。
之前投影被压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同样样式的烘炉,唯独气息更为苍莽,强大到只是立在那,周围虚空都扭曲。
“你输了,”烈炀说,“祸从口出,输给了自大。”
语调慢吞,有如审判。
青衫客叹:“败?我败过两次,但真正意义上的落败只有一次,不是当下,也不可能是当下。”
心中还牵挂着濮冀。
“是么?”烈炀说。
继而手刀下劈。天地烘炉开始发威,无穷威势冲天而起,造就十里火烧云,无数人急速赶来围观!
青衫客则淡然,“不假。”
手掐法印。
那印是敖小龙与龟小宝没见过的,变幻莫测,但最终落定的那形状,它们见过,很多人也见过。
“钟?”
有人出声。
二宠却明白了,原来虚衍钟离去前,有将召唤它的法门留给韶旭。
此刻少旭只是摆着手势立在那,但所有人心底莫名惶恐,就好像有什么至伟存在要出现,连天地烘炉都止住。
耳边隐约传荡声响,似梵文传唱,神魔诵念,闻听一刹心豁亮,悟得一毫道清晰。
突然——
当!
虚空破碎,并且破碎得彻底。
在那本不应存一切的无垠虚无里,竟有一口外观模糊的钟弥漫着指引之光,缓缓飘至。
沉浮韶旭头顶上,垂落下千万缕气机,使得韶旭整个人也模糊了起来,有如生命同样发生跃迁,成为高不可攀的存在。
“虚衍钟?!”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那是天地烘炉在说话。
语气有些发颤,有如深深敬畏此间道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