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术天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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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上被提醒,突然醒悟过来。
这事,自己干的不利索。
俗话说人心隔肚皮,话都没说过一句的陌生人,你就把他背回家,而且还是黑煤窑子里跑出来的,心性未知。
那里,有人世间想像不到的黑暗。
防人之心不可无,大伯肯定想到了这茬,却不好意思开口,谁愿意自己家来陌生人?
“要不把他抬出去扔街上?”张上心想,我已经救了你,不求回报,你的生死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
正要开口叫大伯帮忙,却见,床上的青年人睁眼。
那双瞳,麻木,冷漠,没有光。
发现置身陌生环境,第一时间坐起打量四周,并且身子努力往后缩,紧靠住墙,做出防备姿态。
“睡醒了?”张上倚靠门槛,故作轻松的说。
其实心里突突得很,那双眼,是他见过最冷酷的,比那些护矿队的狠茬子,还让人膈应。
青年人闻声看来,眉头皱起,似在回忆什么,慢慢地,浓烈的防备化开一些,问:“是你救了我?”
“对,还不快快谢恩?”张上的心落了地,知道是我救了你就好,没遇上狼心狗肺。
大伯从厨房走出来,两手藏在身后
青年人注视张上,突然在床上站起来,弯腰180度,脑顶着地,磕得席梦思床“嘣”一声响。
“年龄不大,江湖习气这么重啊。”张上笑着说。
他再来前写过两本武侠,本身又是形意拳发源地太谷的人,周围练拳的“大师”不少,潜移默化之下,本身也练过拳术,对武林中的规矩门清。
在平常人看来,跪地磕三头就是最大的礼节,俗话说“跪天跪地跪父母”。
而磕一个头比磕三个头还大。
三个头是用脑门磕的,一个头却是用脑顶磕的。
有句话“杀人不过头点地”,里边的“头点地”就是这个,要磕得带响。
“大爷,我饿了,饭做好没?”张上先回头和大伯说了一声,示意他没有危机,才问青年人说:“你叫什么名字?”
“陈连尉。”
“庞龙虎不会再找你了,你有什么打算?”
“跟着你。”想也不想地回答。
“你跟我干嘛?”张上瞪眼。
这都八月份了,再有几天他就开学了,你跟我吃奶啊。
陈连尉不说话,静静坐在床边,好像一匹孤狼,那股落寞,可以使人清晰的感觉到。
“你父母呢,好不容易逃出来,你不去找他们?”
“无家可归。”
淡淡的四个字,张上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孤儿。
“你跟我肯定不成,我还要上学。”想了想,接着说:“你除了会挖煤当苦力,还有擅长的么,要不给你找个工作?”
“我会练拳。”
“练拳?”张上一愣,练拳能当饭吃么?
除非你是什么职业拳击手,打比赛,搞商演,有出场费,像“武林风”那样的,或者拳王争霸赛之类。
这年头想江湖卖艺都不成,城管会撵人。
至于什么武林高手,尽管张上那两本武侠里没少吹牛逼,但现实中真没见过。
“吃饭吧。”
大伯做饭很快,冰箱里有炒好的肉菜,端出来热一热,再弄几碗面条就成。
餐厅一张大方桌,张慧往桌上放个碗,仔细地把削了皮的苹果,再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就像给孩子吃一样。
“呐,知道你牙口不好,快吃吧。”把碗往张上跟前一送,完全是大姐姐的做派。
张上没道谢,那太见外。
也不洗手,拿起来就吃。
这顿饭,吃得很膈应,毕竟有外人在,不好说话。
看过了大伯,本准备住两天再回的张上,有了陈连尉这个累赘,不好意思让人家照顾,下午就回。
被大伯开车送到灵石火车站,一路上沉默寡言。
买票时,陈连尉在外面等着,才有独处的时间。
“你要带他回太谷?”张志国皱眉问。
“太谷有好多教形意拳的老师,收学徒,他说会练拳,正好。”张上说出自己的打算。
其实,大可不必理会陈连尉,找个借口甩开就是,你个大活人,还能被饿死?
只是心里的小九九,其余不说,陈连尉打架绝对厉害。
别问为什么,就凭他是黑煤窑子里活出来的人。
救了这么个人,你还没尝到甜头呢,就扔下好处独自跑掉,没那么傻。
“你爸妈供你上学不容易,回去好好学习,考上个大学,咱家人也能光宗耀祖。”张志国叮嘱几句,不再说什么。
他这个侄子,别看年龄小,心里精着呢。
能从庞龙虎手下逃生,被猎枪顶住还没尿出来,更懂得借朱新宁的势,死里逃生。
如果当时换了他,绝对没这么机灵,说不准就被下了土了。
第10章 那年装钱()
上了火车,一路咣当咣当咣当窗外的风景好像长了翅膀,一晃即过。
也多亏这个年代买火车票不用身份证,而且没户口的“黑人”也多,不然陈连尉绝对寸步难行。
坐在硬座上,陈护卫闭目养神,张上则盘算着将近两个月的收入。
跑过24个县市,张爸那张银行卡里,差不多存了16万。
并且,每隔两天,就有5000块左右的入账。
换来的,就是曾经细嫩的皮肤不再,和干净清爽不搭边,肤色明显变黑,脸上饱经沧桑,成了高原红的那种粗糙皮肤。
一看就是贫苦家庭出来的孩子。
那双眼睛里,多了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次灵石的经历,对张上是个巨大的洗礼,心灵和认知上的冲击,能改变很多东西。
他已想好,回去第一件事,先把万恶的小灵通给换了,这回差点坑死小命。
“朱新宁”心里想着那个大背头,披风油毡子的朱哥,张上寻思,人家好歹救了你的命,是不是该谢谢他?
“拿什么谢呢?”
“依稀记得,好像是08年吧,国家进行煤炭资源整合,下令关停所有私人煤矿,全部并入国企中,煤老板在历史中消失。朱黑金虽然很牛,但也不能逆转大势,要不要提醒他早做打算?”
“但我人言微轻,16岁的小毛孩子,人家怎么会听你的?”
“而且,这个消息的来源,不是你张口说说就行的,得有根据。”
“看来,还得好好练练嘴皮子间接的,委婉的,提醒他一下下,也算我知恩图报。”
张上从没想过找朱新宁当靠山,这和他的生活完全不搭边。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挣钱,改善生活。
写书,圆一回梦。
泡妞,弥补再来前的遗憾。
朱新宁的世界,离他太远了。
甚至,一辈子都不会接触什么军啊,官啊,和那些动不动就把人下土的煤老板。
只要一回太谷,上了高中,灵石的经历将会成为永远的过去,被岁月所埋葬。
或许将来会偶尔想起,也算有了和子孙吹牛逼的谈资。
“想当年,你爷爷我16岁的时候”
张上笑得嘎嘎嘎,身子一抽一抽,让周围人以为他是神经病。
“待会见了我爸,就说你是我招来我员工,跟我卖太谷饼的。”张上吩咐说。
陈连尉两手抱胸,靠在背椅上,眉目低垂,默默点头,很拽很酷的样子。
“我爸认识不少练形意拳的老拳师,给你找个师傅,你跟着拳师学武吧,他们大多开武馆,在武校当老师,你拜在门下,也算有一份工作。”
“打得过我,我才拜。”这次陈连尉没点头,酷酷的说了一句。
张上眼角抽搐,暗道要出事。
“我们的打,和你的打不一样,我们太谷打架顶多比划比划,意思意思,不伤要害,你别拿护矿队那套对付普通人。”
护矿队那些人是什么货色,张上可是见识了,说开枪就开枪,一眼不合把人下土,草菅人命玩一样。
见陈连尉不说话,继续唠叨:“我们社会主义旗帜下,打伤人是要判刑的,会被警察抓去坐牢,还得赔钱,你有钱么?”
“你有。”
“我!##¥%!”
张同学险些破口大骂,你大爷的,老子辛辛苦苦两个月才挣了点发家的资本,还指望这笔钱开快递公司呢,你tm说得轻巧。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就算我给你赔,你把人家打残了也得抓去坐牢,就像你挖煤一样,牢里不见天日,每天让你蹲墙角吃土,你想过这样的生活?”
好像沉思了那么一秒钟,陈连尉抬头说:“不想。”
“那就好。”松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和这家伙说话,怕被气死。
呜
出了火车站,张爸已在等。
两个月送快递的生活,风吹雨打,让张志伟也变黑了,更加沧桑,一眼看去,地地道道的的农民。
“爸,这是我招的员工,给我打下手,跟我卖太谷饼,先在咱家住两天。”张上率先介绍说。
“叔好。”陈连尉很客气的打招呼。
张上撇撇嘴,谁说这家伙傻的。
“哎,好好好,走吧,咱们上车,回家说。”张爸和蔼的笑了笑,满是欣慰,我孩也当领导了,还有人跟着。
“爸,门面房找得怎么样?”张上早惦记这茬了,眼看两个月过去,申报的那六家快递公司打好多个电话摧了。
“西环路有一家还行,100平米,不用装修,房租一年两万。”
张爸对这事也很上心,两个月时间,足够他把这行的门道摸清楚了。
随着网购的兴起,只这两个月,他送的快递量就翻了两倍,现在都不跑出租了,专职送快递。
“一会顺路去看看吧,能的话,这两天就开起来。”张上说。
张爸闻言,嘴皮子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心有顾忌,没说出口。
太谷有两条街最繁华。
一条新建路,贯穿太谷的中心地带,最高的商场,几座大型超市,都在这条街上。
一条西环路,两边商铺林立,太谷三中,四中,交校,都在这条路上。
张爸说的门面房,就在交校旁边,地势优越,不怪房租贵。
一眼定了这个地方,对面就是银行。
“爸,你等一下,我去拿点钱。”给陈连尉一个眼神,让他跟上。
张爸的顾虑,张上自然知道,本就借了一屁股债,去哪偷钱开快递公司?
这个年代,去银行拿钱,超过十万以上得提前预约才行。
等了老半饷,银行经理第八次问:“你确定能做你家大人的主?你确定要拿这么多钱?”
张同学实在面嫩,一个小屁娃,拿十万现金,也不怕出门被抢。
被念叨得烦了,张上只说一句:“保镖跟着呢。”
后边的陈连尉往前一步,直接把烦人的银行经理挤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这个年代,房价700一平米,十万可是巨款,和2017年的100万相比,值钱程度只多不少。
张上进银行前,顺手从张爸车上拿了个小麻袋,装10斤米的那种。
把一摞一摞厚厚的红色毛爷爷,就那么随手扔在麻袋里,也不管他折不折角,提了就走。
拿麻袋装钱,那是煤老板才做的事情,张上也体验了一回,尽管麻袋有点小
上了车。
张志伟第一句话就是:“你抢银行了?”
接过儿子递来的小麻袋,张爸怀着颤抖的心情,哆嗦的手,先摸了摸麻袋外边突出的棱角,然后拽开麻袋口,从上往里瞅去,大捆大捆的红票子。
那冲击力
第11章 拔刀术()
张上没有再出去推销太谷饼。
这三天,他和陈连尉四处跑,采购东西,办营业执照,清理门面房,上桌子,电脑,扫描仪,各种玩意。
还让张爸去二手车市场,五万买了个厢货车。
加盟了快递公司,就得自己去太原拉货。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一天。
伴随一连串“嘣嘣嘣嘣”
礼花弹冲天炸响,平淡的,没有剪彩,没有打广告,太谷快递公司低调开业了。
门上面的广告牌写着:“太谷快递总公司,申通,中通,圆通,汇通,韵达,顺风。”
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这六家快递合在一起会有多强的震撼力。
到后世,这六家快递几乎垄断了一个县的运输业务,如果三天不开门,太谷所有的网购和走货都得瘫痪。
“我问过我爸了,太谷练形意拳有名的有四个人,杨凡生,宋光华,张世祥,吴会忠,都是名家老拳师,咱去看看?”张上问。
陈连尉无所谓,随意。
八月份的天气已经足够热,男人们彪一些的,基本上身大白背心,下身花花大裤衩。
斯文些的,衬衫短袖,只扣中间的两个扣子,骑上拉轰的“玛莎拉蒂”,两腿向外撇,后脚跟蹬车,嚣张得不可一世,风带起衣摆翻飞,自有一股清爽。
如果有个座椅,带个姑娘,说着,笑着,骑在树荫下,一阵风吹来,姑娘长长的裙摆随风起
多少年后回忆,也是一段美好记忆。
可惜张上的车子没后座,后边跟着骑二八大杠的陈护卫,坏了意境。
按照张爸说的地方,轮流拜会老拳师,给陈连尉找个出路。
毕竟就快上高中了,总不能带保镖吧,少了他的约束,陈连尉可不是省油的灯。
吴会忠在体校当老师,平时教学生都在公园里,是一道风景。
太谷只有一座公园,在四中对面,人称“西苑”。
一进大门就看见人了,七八个孩子,还有三个大人,更有老外。
这些人各站一片地,集体打拳,像练体操一样。
旁边有一位发型是“主席头”的中年人,昂首挺胸,估计五十多岁,和平常人没区别。
“怎么样,看出点门道没?”张上向身边的陈连尉问。
他自己虽然写武侠,可毕竟没有真练过,只会吹牛逼,看不出这些“武林高手”的门道。
“花架子。”陈连尉只用了三个字来评价。
张上瘪瘪嘴,自尊心受到伤害。
好歹咱也是太谷人,当然向着本地人,听了这话心里肯定不舒服。
“要不你和吴老师搭搭手?”张上怂恿,想看真功夫。
前世两本武侠都扑街,这回,一定得写本火的,看真打架,有好处。
“他不是我的对手,五十岁的人年老色衰,体力大减,而且不敢下狠手,和我打,十死不生。”陈连尉说。
两人在旁边看人家练拳,还指手画脚,惹得那些学徒频频侧目。
吴会忠也往这边看来,见了陈连尉,当下就一愣,立马做出戒备的姿势。
他一变,那些学徒知道不对了,一窝蜂围在一起,人多势众。
尤其那外国人,人高马大,往那一站,有股气势。
刹那,双方剑拔弩张。
“吴老师,不要这滴,我们不是打架来的。”张上用太谷土话说:“我这个朋友想学咱们的形意拳,想拜师了,我领过来没其他意思,就是看你收不收徒弟。”
“不收。”吴会忠一口回绝。
有老拳师,只一眼,就能把人看透,知道这人心性如何。
陈连尉眼里的冷漠,别说老拳师,就连张上这个普通人看了都觉心里突突。
“那收不收我?”张上又问。
“你?”吴会忠打量一眼,说:“只收学生,不收徒弟。”
这差别可大了。
学生是要交学费的,不入门墙,每个月得给老师交多少多少钱供着,比任何“二课”都贵,而且不得真传。
徒弟就不一样了,得行正式的拜师礼,要磕头敬茶拜祖师,入门谱的。
张上咧咧嘴,笑着说:“打扰了。”
和陈连尉转身就走。
见二人离开,外国人用蹩脚中文向吴会忠问:“老系,拉个人系不系上过战场?”
外国人不傻,知道陈连尉不是善茬子。
网上有这种图片,记者记录了十个士兵上战场前,和上战场后的样貌对比。
以前眉清目秀,笑得开心,上了战场后,面如死寂,瞳孔冷漠如孤狼。
“他应该是矿上出来的,不是黑煤窑子就是护矿队的凶人,身上那股煤味,离这么远都能闻到。”
“胡框堆?”外国人对这个词,表示难以理解。
“以后见了这样的人转身就跑,千万别逞强。”吴会忠叮嘱完学生,再次指导练拳。
走私的,运毒的,黑煤窑子,别管你是武林高手,还是拳击金腰带,遇上这三类人转身跑就对了,不是一个世界。
出了西苑,张上挺郁闷,难不成还真有“根骨,资质,天赋”之类的说法,自己是传说中的白菜灵根,没人要?
骑车,再去下一家。
路上。
身边有个会练拳的,应该知道一些门道。
“陈连尉,你说我能练武么?”
“谁都能练,有没有功夫上身就得看人了。”
“那你看看我。”
“你?”陈连尉审视了一把,说:“你适合练拔刀术,弄个菜刀往裤腰带后边一别,遇上危险,别说话,拔刀。”
“”
“”
宋光华老先生,形意拳界鼎鼎有名的人物,宋氏形意拳的嫡系传人。
找他很简单,到了村口随意一打听,顺路走就成。
大门贴着红色瓷砖,里面是古朴的四合院砖瓦房。
墙虽然旧了,砖也脱了一层皮,可整个院子看上去十分干净,很精神。
今天宋老先生家很热闹,大小徒弟齐聚一堂,村人说是港城的散打高手来拍纪录片了。
一听这话,张上立马想起这事。
他写武侠,资料没少查。
那年出了“功夫传奇”纪录片,第二部,有挑战形意拳的一集,宋光华的几个徒弟脸面丢大发了。
把自行车停门口,锁好,村人围门口看热闹,里面在讲武,教港城的两个散打高手练大杆,还有摄像师。
一看这样貌,正是功夫传奇里的人。
张上心眼子有点坏,悄悄问:“能不能打过这俩拳击高手?”
“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