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反派逆袭-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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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算看明白了，封傲惯性的沉默不代表他拿不了主意，因为他往往开口便是不容改变的决定，那完全是一种关于发号施令的姿态。
他每一个说出的决定都是那么不容争议，却不是独断，往往便是那一句就能切中要害让人信服。而从子公司的其他高层对此习以为常的表现来看，封傲比从前的方海军或是韩总经理都有威信。
今年的考核与往年并没有什么新意，封傲也不打算刁难这些供应商从他们身上捞取好处，行程有条不紊地顺利进行。 去年被谋杀未遂案件惊扰，今年供应商们也很有眼力见地没再折腾新花样，很快封傲几人便回到首站平安镇与韩栋等人回合。
空轨承建项目的第三期便是将第一期和第二期所建立的两个核心城市的空轨接轨，路线将横跨平安镇等几个人口大镇。第三期项目已提上议程，因此考核结束后子公司的高层陪同五区维权分会以及几大供应商和专业工程师探讨考察空轨初期方案的可实施性。
更重要的是，择取第三期以及后期项目的建材供应商。
方海军伏法后，李祥及其名下产业首当其冲。在医院几经抢救才活下一条命的李祥在听闻方海军的噩耗后，用一管空气针畏罪自杀。
子公司空轨项目的建材供应商可谓是一波三折，第一期选择的赵家家破人亡倾家荡产，第二期的供应商没风光多久便同样以没收财产和家毁人亡落幕。界内戏言这个项目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是赵家人的诅咒，但这些不愉快的开端阻拦不住前仆后继投标的供应们。
几人会面，介绍寒暄间气氛火热起来。
此时一家供应商姗姗来迟，却是韩栋韩总经理亲自迎了上去。
“哎，杨总！贺总！欢迎欢迎！”
韩总经理恨不得称兄道弟，满面笑容里都是耐人寻味的讨好和客气。这让熟知韩栋此人做派的都纷纷稀奇，不由对这几个陌生的面孔多加关注，趁机问身旁的人，这又是哪路神仙，瞧韩总经理巴结的模样，竟然把维权会的贵客都冷落了。
十人里却只有一人对杨总贺总有所耳闻，而且讳莫如深，只打一个眼神让他们不要多加打听稍后再谈。在场的都是看脸色的高手；明白这里头的猫腻，更有维权分会那些和他们客气有余亲近不足的考察员对对方傲慢态度的默认，心知这些人招惹不起。
再一听说，这竟是韩总经理费劲心思才请来的建材供应商，同场竞争者不由心里暗暗叫苦。当然也有不服气或静观其变的，但心里对于竞标失利的结果无不开始做下心理准备。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向维权会几位考察员介绍了杨总身份后，韩栋特意引荐对方与封傲认识。
“郑老弟，怎么不等人就喝上了，该罚啊。”韩栋亲切地拍了拍封傲的肩膀，后者起身后端起酒杯朝那几人示意了一下，对方毫无反应，也不觉尴尬，径自喝了一杯。
韩栋心里一乐，面上还是一团和气地笑道：“杨总，贺总，这位是我们公司郑董事。”没有对封傲的身份再加扩展，韩栋总算进入正题，“郑老弟，这两位是傲宇集团的杨威杨总，贺凯旋贺总。两位百忙中抽空莅临我们这样的小项目，实在感激不尽。”
介绍着恭维的话怎么也停不住。
韩栋语不详焉，虽是总字辈，韩总和余总监余总就是一总相差几万里，这其中门道颇深，说错一句，就足够让人记恨。封傲不在意地笑笑，“杨总，贺总，幸会。”
杨威淡淡看了他一眼，神情轻蔑，他身后的贺凯旋比起来则圆滑得多，出声回应道：“客气。韩总……”他使了个眼色，韩栋会意，领着两人入上宾座，
双方才打了一个机锋，在场无不心思各异。
这两人这么不给郑董面子，而韩栋没有一句提点，这看起来，对方连郑董身后的周家也不给面子，排除无知无畏这个可能，那么……五区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一时间，所有人的无不默不吭声地动用自己的关系网查询起来。
傲宇集团。
有略觉耳熟的，更多是从未听说过的。
再查，半年前注资建立的公司，资质一般，资历更不起眼。哦，巧了，竟然又是一个接着方董倒台的东风，从李家转手买进赵家工厂的建材企业。什么，主营的是在郊区那片厂里生产的药材，中成药和纯中药？就这样还敢来竞标空轨这样的大项目？还有这样的能耐让韩栋谄媚逢迎？这家公司背后又是谁？
继续查，能查到一手资料的已是少数。
五爷。
窃窃私语交换信息的声音戛然而止，不顾不知情人催促问询的眼神，知情者无不偷偷打量杨威贺凯旋两人，心里对于这次竞标的结果已经有了指向性的预测。
竟然……是那位！
不知韩栋是怎么搭上五爷这艘船的，看来子公司的风向也需要重新估算了。
标的被杨威收入囊中，哪怕有疑惑的，却并无人意外。这不禁让人感慨，兜兜转转几次三番却最终还是赵家原属工厂承建这个项目，这样的巧合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还有人心里嘀咕，看看这什么狗屁杨总能不能逃过赵家的诅咒了。
合作宴落幕后，韩栋鞍前马后亲自送杨威等人打道回府。
当夜，五区商界彻夜不眠地热闹起来，彼此互通消息间，傲宇集团正是进入五区上流层的视线。
封傲殿后离开，驶出一段路后，阿超瞧了眼后视镜里的封傲，道：“老大，刚刚向易找您，说他老婆的药这两天就要一个疗程了，是要继续，还是……”
封傲想了想，道：“明天，让他们来见我。”
“好叻！”阿超应了一声，接着说：“老大，我说您可别生气啊。五爷这两天生龙活虎，每天找兄弟们舒活筋骨，诶，真是够呛。兄弟们都抱怨您是不是给他老人家开小灶了，这才几天就突飞猛进。”
五爷虽不曾对封傲说明自己的来路，但他的武功路数无法隐瞒，对方显然是出自某一隐世的古武家族。至于为什么沦落到五区这样的往事封傲也没有打听，只要不危害到他的利益，他对五爷，或是手底下的人一向纵容。
封傲初次和五爷见面时便隐约察觉对方因筋脉受损武学无法进益，而且身体每况愈下。当年五爷急流勇退未尝不是这个原因。
现在有了封傲辅以内力梳理的治疗，虽需要三五年的功夫才能恢复，但比起从前遥遥无期等死的境况，现在这样五爷心满意足。心情舒畅了，他这性子便静不下来，听说封傲以古武训练手下，干脆出面担任这些人的武术指导——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只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偷师。
不管怎么说，有五爷坐镇，公司在五区的发展阻碍锐减，如今势头可谓是如日中天。
经过一个疗程，赵平已经能够独自站立行走百米路，比起半年前的苍白憔悴，现在精气神已经恢复如初。不甘心自然有，死亡对于方海军和李祥这样的人渣实在太便宜他们，怎奈逝者已矣，再如何，血海深仇也随着两人的死亡没了着落。
封傲用内里查看了赵平的身体，恢复比他预计得还要顺利，这里头陈丰收功不可没。向易紧张地看着他，见他面色平常，有条不紊地和陈丰收交代了几句，换了一个中药方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见他要走，向易忙开口道：“封先生，您请稍等。”说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报告。
封傲一目十行，不由惊讶于向易办事的效率。当时他有心让向易出面担任公司法人，无奈向易身上背负的秘密太多，在人群里躲藏多年，此时若是暴露给傲宇集团带去的影响绝对是毁灭性的。退而求其次，便由向易掌管消息情报。
这是向易的老本行，虽弃置多年，但没有一日忘记，现如今上手比封傲或是别的其他人，更快也更有重点。
封傲满意，递还给他道：“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你做主就好。”
“是。”能得封傲如此信任，也不枉费他毫无保留的付出。顿了顿，他迟疑道：“那周家那边……”
封傲闻言看了眼赵平，后者没有表示证明他尚且不知周家在赵家惨案中所扮演的角色。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封傲道：“周家我自有打算，你且等一段时日吧。”
向易点了点头，郑宥廷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周家自掘坟墓无需他做多余的事。封傲不准他私下干涉，他此时也是忍不住才多嘴问了一句近况。
又过两日，周家派人来商谈空轨三期项目注资事宜，并自说自话决定在三日后周家玉石百年庆典展上宣布这个合作消息。
封傲不耐烦这些应酬，但待知道和他协商细节的人是郑宥廷时，露出了极为愉悦的令李辉不寒而栗的笑容。
他该感谢周家爱分一杯羹的操性，否则要让那坐在对面、彻底冷着一张脸对他充满防备的人主动见他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们的支持！！！希望你们一直陪我走下去~
第41章（）
【得逞】
郑宥廷来这里是不得已，只怪当时自己的失策，只想着以最简单的方式消除周老爷子对自己的顾忌。
现在周家认定自己和封傲的关系，本着种人道关怀的假仁假义把和封傲交涉的事情不论大小都交给他处理，美其名曰让自己放松心情。
封傲见他紧绷着一根弦似乎时刻防着自己扑过去怎么了他的模样，不由暗笑。郑宥廷越是这般，他便越有心逗弄他。
还是那家老字号的餐馆，封傲要了酒水。确实如郑宥廷所言，那日承了他人情才得的美酒在菜单上并没有。酒先上了桌，品次不如上一次好，但封傲却极为满意，人的品味会变，挑剔的人可以迁就，待看自己对相陪之人的心境变化，现在这酒可比从前的酒香醇多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给彼此倒满，将其中一杯往郑宥廷的方向推了推。
郑宥廷抿唇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作。
封傲轻笑，“你在怕我？”
这种浅薄的激将法对郑宥廷丝毫不起作用，他收回了目光，径自端起手边的清水递到嘴边。不论是泛凉的白水，还是一丝不苟的坐姿，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这个人冷清的性格。
封傲不再说话，饶有兴致地这么看着他，眼神如同欣赏着什么奇珍似的，见郑宥廷没反应视线越发不知收敛。
这是一场无形的较量，终归还是郑宥廷不如他的道行，撑不住一个厉眼看过来，惹得他笑得更深了。
“日后，你怎么打算？”封傲忽道。
郑宥廷：“你想问什么。”
封傲的手指在杯沿微动，“你不是要我待此间事了就回一区么。那你又如何？周家若是如你所愿，你回去，抑或还有下一个周家。”
郑宥廷脱口想说与你无关，可看封傲认真的眼神，随口的敷衍就换成了：“这不是我能做的选择。”
他自被家族选中，成为财阀或是家族的刃，未来也早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
封傲微蹙了眉头，却也不再多说。郑宥廷的身不由己只怕比他方临现世时更甚，眼下多谈无益。
郑宥廷见他停了声又那么看着自己，不由撤开眼神。
封傲的眼神太过□□，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他眼里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时隔不短，那日的事郑宥廷下意识地不愿多想，封傲的眼神却无时无刻不在挑逗那根沉睡的神经。
他理不清封傲对自己生出那种心思自己到底该如何去面对，同样也不明白自己的放任和毫无意义的忽视出自怎样的心情。当下，他掩饰性地端起手边的水杯错开彼此的目光。
水杯在他若有所思中贴上他的嘴唇，仰头就要喝下！
他的动作蓦地顿住。
鼻间闻到的酒味，根本不是他的清水能有的！
唔，被发现了。
封傲遗憾地摇了摇头，弯唇看郑宥廷冷着脸重重地将手中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换成酒水的杯子放下，着恼道：“你——”
封傲笑出声来。
服务员便在这时候推着餐车进来，打断了郑宥廷的声音。
郑宥廷脸上的表情霎时间收了个干净，复又是那个冷静自制的人，好似方才的失控的情绪根本不是出自于他。
封傲眼里的笑更浓了。
要让郑宥廷出现面无表情以外的神色并非易事，这么冷傲的一张脸便足够英俊，而恼起来的时候在他身上矛盾的气质就更有味道了。
也幸亏他还有着分寸，不然叫郑宥廷看出来，这顿饭还指不定要怎么收场。
郑宥廷吃到一半，封傲便停了筷，边看着他边喝着酒。郑宥廷也不管他，吃饱了，便打算交差走人。
封傲岂会这么让他离开，突兀地站在他身前，将他按回位置上，低声道：“陪我喝一杯。”
郑宥廷瞳孔微张，封傲的速度太快了。这完全超出了他所知的人类体能的极限。他没有反抗，而是沉默地坐了下来，看着复又如常地坐回原位的封傲，眉眼深沉。
封傲含笑看着他，“想知道什么？”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若是你问，我便答。”
郑宥廷才张口，就见他将那杯还未动过的酒杯往自己的方向又推了推，示意地弹了弹酒杯，用一种让人想动手撕开的微笑神情缓声道：“一杯换一个答案，如何？”
他今晚也是打定主意让他喝酒了。
郑宥廷也懒得纠缠，仰头就干脆地灌下一杯，道：“你不应该练过武术，却有这样的身手。你从哪儿学来的？”
郑宥廷早在此前就有所察觉。
他轻而易举制服自己让自己屡屡处于被动的手法，还有方才神不知鬼不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将水杯调换，又以那样的速度转移到自己面前，可以说封傲在自己面前已经不掩饰他深藏不露的武功。
就算没有接受过训练营里最顶尖的训练，郑宥廷也很清楚封傲的身手不合乎常理。隐世家族的古武他也接触过，甚至在训练营学过几年，但他见过的古武最厉害的人，都不及封傲半分。
不该是他见识浅薄，作为郑家的长子长孙，郑老爷子最看重的也花了最大的心力和资源区培养的郑宥廷，对别人讳莫如深的隐世家族所知匪浅。这世界上断没有不为人知的独立于隐世古武世家之外的武学存在才对。那么，只能是封傲自己的问题。
封傲自表明对郑宥廷的心迹，私心里已然将郑宥廷完全视为了自己的人，自然不会在他面前藏着掖着。他虽对情爱之事毫无经验，可至少知道和自己人怎么相处。
他会给郑宥廷最大限度的坦诚，武功，便是其中一点。
封傲道：“这是武术，你若想练，我可以亲自教你。”
“什么时候，跟谁学的？”见封傲示意地看了眼酒瓶，郑宥廷伸手拿过酒瓶倒满一杯喝下。
封傲道：“我若说我自学成才呢？”
郑宥廷想要的不是这样毫无诚意的敷衍。封傲见他目露不满，顿了顿道：“日后若有机会，我自会告诉你。”
重活一世的事，他并不想宣扬，至少对现在的郑宥廷，他不会提起。
郑宥廷并非执着于这个解释，见他不便透露，直接道：“没必要。”
他起身要走。
封傲出手拉住了他。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问得突兀，郑宥廷起先还没会意他问的是什么，待反应过来，第一件事便是要甩开封傲的手。
封傲没有勉强他，甚至主动松开了手，道：“我说过不会逼迫你。”
“可你总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他看不出郑宥廷有过丝毫对于两人关系的问题的考虑，说话间站到了郑宥廷面前，沉声道：“我从不威胁人。”
——“因为，说到，我必会做到。”
郑宥廷这段时间皱眉的次数比这二十二年加起来都多，他强忍着愤怒和不能用言语赘述的难堪道：“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很清醒。”封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透露着一种安静的坚持，“不管你是任佑，还是郑宥廷，是我的敌人，还是我的儿子，我都不在意。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可明白？”
郑宥廷脸色难看起来。
“你不在意？这简直是笑话！”他的声音在极度克制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甚至还带着些冷笑，“我是你生的！你明白这个意味着什么吗？我是你搞大一个女人的肚子制造出来的！你根本不是同性恋！”
封傲诧异，郑宥廷或许自己也没有察觉，他指控的话中与其说是指责封傲不顾‘父子’伦常的背德，不如说症结在成蔚—郑宥廷的生母，郑晋峰的前妻身上。郑宥廷对这件事情非常介意，哪怕自己完全表现出对这个女人的轻视和不在意，郑宥廷依然固执己见。
想到他曾经对郑晋峰和成蔚婚姻的厌恶，对自己身世直言恶心的话……封傲的心绪微顿，他眼里的笑蓦地深邃开去。
“你扪心自问，我，站在你面前的我，可会看上成蔚那样的女人？”郑晋峰的过往是封傲所不在意的，那个蠢货干出的蠢事他也不会去否认，但是这些绝不能成为郑宥廷一再逃避亦或是忽视自己认真的理由。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郑宥廷想象不出眼前的人会被他母亲那样徒有其表的女人迷惑成个婚姻里的傀儡。
可那又怎样，依然改变不了他是自己的生身父亲的事实！
郑宥廷拧着眉头，完全没留意自己一再否定的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可实施性，并非自己是否愿意的问题。
封傲舒怀一笑，看他纠结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舒畅。他伸手将僵着的郑宥廷搂住，贴着他耳边道：“不要想别的人，只想着我。”
郑宥廷伸手推他，封傲却得寸进尺地咬着他的耳朵。
封傲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郑宥廷不能确定，他心思善变，态度转换得自己根本摸不着头脑！方才还一副伪君子不勉强他的模样，现在又不顾自己的意愿对自己动手动脚。
郑宥廷不会想象到封傲此时的快慰，仅仅是因为自己因他而皱眉，说出口的理由只是在努力说服对方退后，却不是拒绝他！
这代表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