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9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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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母准吗?你老婆准吗?你自己舍得吗?”徐向东继续朝于兴国翻着白眼,不屑地说道:“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你跟我说还想出去航海,你是在开玩笑吗?”
“好吧,我承认我是没那个勇气和心气继续出海航行了,这事还是交给更有闯劲的年轻人吧。不过说真的,你们这次在远东修铁路,是怎么个玩法?我虽然人不能去,但也想支持你们一把,毕竟南铁公司可是金字招牌,是信誉和利润的保障。”于兴国先是讪讪一笑,然后稍稍正色问道。
“放心吧,不会忘了你的。这次其他的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不会与人组建合资公司运营铁路了,也就是说新华夏铁路公司那种模式不会再存在下去。南铁公司修建的下一段铁路,所有权可以与别人共享,但管理权和经营权必须由南铁独享。所以,你要是想入股呢,那是没问题,这次大概还是会拿出部分股份公开发行募集资金,但你们投资的这些股份却只能有分红权,而没有其他相应的权力,明白了吗?新铁公司的日常扯皮已经让我们烦不胜烦了,不想远东的铁路也出现这种岔子。”徐向东耐心地向他解释道。
“明白,就和英格兰、联合省的东印度公司差不多嘛。中小股东们可以分红,但对公司情况却一无所知,也无法插手日常经营,所有一切都是阿姆斯特丹的十七人委员会说了算。理解,理解,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办,我反正只是想找个好的投资对象罢了。唉,说起来,我还真是把大部分钱都栓在你们南铁公司上头了,一旦出事,损失惨重啊。”于兴国说道。
“你还得了便宜卖乖了是吧?”徐向东放下茶杯,好笑地看着他,说道:“这可是一张长期饭票呢,消息一旦传开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脑袋要钻进来呢。登莱登莱,一百好几十万人口呢,气候温和、环境适宜,老百姓又很勤劳,眼下已经展现出了富庶的苗头,等到铁路修建完毕并正式运营的时候,想必当地的经济状况会更上一层楼,那样铁路盈利也就一点都不困难了。而铁路一旦盈利,那么就有充足的资金经营铁路附属地,这更是一笔巨大的财源。”
按照东岸政府定下的规矩,南铁公司在海外殖民地修建铁路时,可以将铁路两侧一定范围内的土地据为己有,即铁路附属地是也。当然这个范围可以协商,五公里也好、十公里也罢,全看你和当地政府怎么达成协议。而按照以前的经验,铁路一旦通车并正式运营,那么铁路沿线的土地就将大大增值,尤其是那些火车站附近的土地,商业价值极大,一旦经营好了,也是笔源源不断的收入,甚至不比铁路的客货运输业务收入少。不然的话,为何大家都急着要出去修铁路呢?
南铁公司一旦去登莱修铁路,那么拿下两侧各五公里的土地作为附属地是大概率事件,日后无论是办修理厂、学校、医院、集市、农场、矿山什么的,都会是很不错的选择。或许有人会说,当地的经济秩序和本土没法比,这些附属地未必能挣多少钱。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实话,只不过一旦铁路在登莱地区修建完毕,先进的拉普拉塔之星列车奔驰在胶东大地上的时候,必将会对沿线地区迈入现代化带来很大的帮助,传统的文化、秩序会渐渐被摒弃或改造,适合新的生产力的秩序会慢慢建立起来,这个过程也许很长,但确是不可逆的,南铁公司只要掌握五十年铁路运营权,就可以大赚特赚。
而登莱一旦开启现代化进程,那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与山东西四府的人之间的差异就会越来越大,然后再加上胶莱新河这种地理上的阻隔以及政治宣传方面的影响,登莱一百多万百姓与山东其余地区的离心感就会越来越强,最终形成两个文化相近的民族也丝毫不奇怪,这显然也是东岸政府一直追求的目标之一。
“行了,我也不在你这里多耽搁了,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喝完两杯马黛茶后,徐向东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朝于兴国说道:“我还得去一下太平洋造船厂,最近这厂子接二连三出事故,死伤了十几个人,我得去整顿一下。你也抓紧时间安排船只吧,大概后天就会有人过来找你了,货物这个星期应该也会到,届时你就安排一下吧。那个什么——对,是‘南极狼’号出门前给我狠狠检修一下,不能出事,一定要顺利抵达山东。不然的话,这事情又要拖个一两年,公司也要增添很多额外支出。”
其实,徐向东没有提到的是,万一再等两年,廖逍遥廖总司令已经不在那边任职了呢?要知道,现在执委会九名委员每年几乎都在更新1…2人,后面与荷兰人理清关系后,极有可能重新展开选举,整体换届,这廖总司令入常的呼声可也是很高呢。
因此,这事得趁着他还在远东任职的时候就敲定,不然的话夜长梦多,万一当地换了个热衷修铁路的主官,即便是中央执委,在没取得其他委员支持的情况下,怕也无法隔空命令这种封疆大吏,那样可就麻烦了。
于兴国是个很聪明的人,其中的关节不用点也一清二楚。因此,在与徐向东结束会谈后的当天,他就跑去了码头,将尚扑在**肚子上使劲的“南极狼”号的船长、水手们都揪了起来,让他们赶紧去联络船坞、延请技师和小工,抓紧时间对船进行一番保养,然后准备出海驶往烟台港。而为了让他们没有怨言,于兴国也咬着牙一人发了5…10元不等的奖金,以激励他们赶紧干活。
就这样,当10月11日最后一批器材到位并装船后,“南极狼”号三桅帆船也扬起了风帆,小心翼翼地使出了水道曲折的阿劳坎港,然后转向北方,朝最终目的地烟台驶去。
第五百四十一章 风起云涌(十六)()
而就在“南极狼”号三桅帆船离开南智利的时候,在其最终目的地登莱开拓队下辖的辽东垦殖区,第十混成营的官兵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进了丹东县西南二十余公里处的一座清军废弃营寨。
这个营寨是在一天前废弃的,原本驻扎着两千多名汉军绿营,从河南征调而来的藤牌手和火枪手。河南这个地方自明朝以来就是著名的硝、铅产地,如今承平三十年,人口暴增,已从明末清初时的七八百万人暴增到了一千三百万以上,虽然仍然没有赶上万历年间的人口高峰,但也相差不是很远了。
而人口增加了,原本明代就很有名的制硝业也渐渐恢复并发展了起来,这种优势使得清廷在河南大办硝场、枪炮局,为襄阳前线的二十多万大军输送弹药。主持这项事务的是信郡王鄂札,当然他只是名义上的,其实大小事务都由河南巡抚姚启圣代为操持,不然你指望一个二十岁的王爷有什么眼界见识和本事?说起来,还是清廷现在太过依赖汉臣了,却又始终拉不下脸来,因此搞出了个满臣挂名、汉臣办事的模式。
而如果说在官场上这种模式还不是特别常见的话,那么在军队——尤其是最近5…10年建立起来的军队——里面,汉军、汉将的比例真是越来越高了。在火枪、大炮大行其道的这个年代,战争烈度开始逐渐加大、官兵伤亡也急剧增加,满蒙汉八旗那么点人口基础是不足以支撑长期的、高烈度的战争的,因为他们死不起,死一个都要好久才能补充上,因此不得不大规模招募汉军、汉将进入所谓的新军之中。
虽然目前八旗子弟仍然牢牢把持着中高级军官的职位,但随着战争的不断深入,多有汉人因功升职,然后慢慢蚕食原本满人的职位。且这种趋势看起来还是不可逆的,这无疑更让清廷上层有些惶恐,这若是再打个几十年仗,以后军队系统从上到下不会都被汉人把持了吧?所以说,他们现在甚至都有些害怕打仗了,但局势如此,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之中,除非他们能够放下身段,与汉族地主士绅阶层彻底合流,如同历史上入主中原的金国那样彻底汉化。
现在统领河南两万余新军的指挥官便是从甘肃调来的、年近六旬的汉将张勇。此人曾经在襄阳前线与顺军大战过,又镇守西北多年,与回回骑兵多有交锋(这些人在1644年出动数万人东进,被李自成老营击退),功勋卓著,现在调到河南来,利用的就是他丰富的带兵经验,练好这支步、骑、炮、辎齐全的新式部队。以后,万一襄阳战局有变——当然这在清军看来可能性极小——河南方面还可以他们这支新军为核心,再收拢一下其他的地方绿营,组成战略预备队,驰援前线。
类似张勇的例子还有不少,比如正在汉中操练新军(规模在一万五千人左右)的赵良栋、正在锦州训练新军的孙思克等等。当然清国规模最大的新军还是驻扎在锦州的由图海训练的新军,规模超过了四万人。与其他部队使用国产火炮、鸟枪不同的是,这支部队的武器除冷兵器外,热兵器多来自英格兰、荷兰,且有着八十余名欧洲雇佣军官兵在悉心教导新式战法,虽然目前尚未成军,但未来一旦彻底整训完毕,必是一支劲旅,说不定可以与大顺皇帝李来亨的银枪效节军打一打了。
如今这个被放弃的营寨里驻扎着的河南清军,其实就是来自张勇麾下的人马,由一名参将统领,本也有些牛逼哄哄的,敢和辽东新军第一师的人马比划比划。结果前些日子,被从丹东运动过来的陆军第十混成营一千多名官兵一战击溃,毙伤俘1500余人,剩下的则仓皇而逃,已经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第十混成营野战获胜后,没有立刻急吼吼地轻兵冒进,而是在派人对周围相对复杂的地形进行了一番搜索、清理,并联络上了附近的友军过后,这才举兵进了这座废弃的营寨,并将其占领了下来。
话说持续了很长时间的辽东战争在今年年中的时候终于落下了帷幕。东岸人在粮食、兵力和其他物资都较为吃紧的情况下,顽强守住了局面,没被推进鸭绿江、推下大海,至今丹东、九连城、宽甸这三大据点仍然屹立在鸭绿江右岸,无声地嘲笑着清军这次规模浩大、持续三年之久的攻势。
当然了,说是三年,其实一年真正大打的也就几个月的样子,其余时候不过是小范围骚扰罢了。甚至到了最后一年,连大规模的攻势也没了,清军统帅、康亲王杰书甚至返回了盛京,只留前线将领做一些区域性的规模有限的攻势。
这样的攻势,东岸人自然较为轻松地扛了下来,不过却也无力反击了:围攻三年,不但清军死伤颇众,东岸人也战死了大量经验丰富的老兵,再加上长期缩在堡垒里面导致的流行病爆发,死亡的人数就更加可观了,以至于后期不得不从已撤到朝鲜境内的屯垦民众里面挑选精壮、补充进部队,但整体战斗力却不可避免地下降了。因此,当清军主力因为无功而返开始撤退时,东岸人也无力进行追击——可能他们更害怕那是清军的陷阱——直到第十混成营这么一支生力军的到来。
陆军第十混成营虽然不是老资格的部队,而是近年来新组建的营头,但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训练水平,都是远远超过清军的,即便他们真的没太多战争经验。因此,在登陆后的这一两个月内,他们不顾长途航海带来的疲累和不适,主动出击,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击溃了多股留下来断后的清军小股部队,加剧了清军的恐慌情绪,使得这些本就被扔在后面的炮灰部队争相逃跑,未及对地方进行更大程度的破坏,使得很多关键的设施被保留了下来,比如房屋、水渠、仓库、农田、桥梁、哨所、营寨等等。
唯一令人感到惋惜的,大概就是第十混成营出发的时间过晚,路上也耽搁了太多的时日,使得他们抵达山东进而在丹东登陆时,这场战争早已进入了尾声:双方主力已经脱离接触,就剩一些小股人马在野外活动了。
这些小股人马,既负责监视、断后,同时也负责破坏一些未及破坏的基础设施,比如房屋、水井(之前清军也需要住宿、也需要饮水)乃至道路。至于说那些粮站、堡寨,基本已经被先期撤走的大部队拆除了,东岸人多年的建设努力毁于一旦。
这次第十混成营登陆的时机,恰恰是卡在这个时间点上,他们在一些山丹骑兵的配合下,在丹东、九连城一带四处机动,对敌人的小股部队展开了凌厉的攻势,毙伤俘近千人。随后,他们又在斥候的引导下,乘坐海军多艘“雅克萨”级武装运输舰,在清军反应过来之前于大东沟近海登陆,侧击了驻守在这里的最大一股清军断后部队:来自河南的新军两千人。
如今战斗早就已经结束,第十混成营主力也顺利进驻了位于后世东港市附近的一座清军堡寨内。这个堡寨规模不大不小,也就能容纳两千多人的样子,刚好够第十混成营全军住下。堡寨离海边很近,有一个非常小的河港码头通向大海,码头边此时乱七八糟地停着三四艘小木船,船舱里还装着一些肉干和粮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运来的。
不过结合一下最近海军轻巡洋舰在大东沟洋面拦截到一艘清国硬帆船的事情,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这清军真是好胆,明知道东岸人掌握了制海权优势,居然还敢玩这种偷渡运输的把戏,看样子是吃准了东岸人舰船数量有限,没法做到长期、全方位的海上封锁。如果再联想一下以前清军还没这种胆量和“智慧”,那么东岸人有充分理由怀疑是英国人、葡萄牙人或荷兰人灌输的“坏水”,真是岂有此理!
李子谦是第十混成营的代理营长,上尉衔,历任兵团堡战术讲师、暂编第一团作战参谋、陆军部战术研究室副主任。这次能够混成第十混成营代理营长这种炙手可热的职位,还是靠了老大哥郭汉东的帮助,不然即便他再有能力,也只有在陆军部的机关里蹉跎一生,故他对郭汉东还是比较感激的,并视其为恩主。
这次率部乘船来到登莱后,开拓队队长廖逍遥大喜过望,立刻调拨船只,将其部署到了最最急需兵力的辽东垦殖区对付清军。而他们确实也不负众望,虽然清军主力已退,但他们这一千多人如此干净利落地清理掉了尚未来得及完全撤走的清后卫部队,也足以显示能力了——虽然士兵们因为经验缺乏多多少少有些慌张,但也能看得出来,平日里的训练还是非常扎实的,该练的基本都练到位了,下面就是积累经验了。
而在东沟堡(对这座清军废弃营寨的称呼)一带击溃两千清国新军后,基本上这场战事也彻底结束了。东岸人死伤了大量官兵、消耗了数十万元的战费、欠了朝鲜人几十万石的粮食、浪费了足足三年的光阴,才换得了这次清军退兵,这损失确实不一般地大。
当然清军也在这次攻势中伤筋动骨了。他们调集了京城八旗、关外八旗、蒙古马队及直隶、山西、河南等地诸多兵马,由康亲王带队,整整打了三年,居然都没法把东岸人给推下海去,这不能不说是一次很大的挫折。更何况,为了供应这批顶峰时接近两万的军士、战马、役畜的消耗,顺天、永平诸府的百姓也被大规模征发起来转运物资,民间是怨声载道、疲敝已极,多年的积储消耗一空,已到了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的程度,毕竟他们可没有东岸人手里的“朝鲜提款机”来用。
因此,此次清军退兵之后,辽东方面上上下下的官员们都乐观地预计:五年内清军大概是无法卷土重来了,只能继续进行着先前那种半死不活的游骑袭扰战,破坏性不算大。所以,这会他们甚至已经派人过河前往了朝鲜咸镜道、平安道、黄海道等安置着七八万东岸“难民”的诸多城镇,与当地朝鲜官员、本方官员进行联络,商议着何时启程返回鸭绿江右岸——这会种地播种肯定是来不及了,但趁着冬春季节将农业设施恢复一下,为来年春天播种打好基础,却也是必须的,除非你继续放弃明年的垦殖,那正是清军希望看到的。
第十混成营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带足给养,然后在东沟、凤凰城、宽甸这么一个弧形区域的外围进行活动,寻找清军游骑、骡马队、运输队、信使什么的进行截杀。如果遇到敌方村落的话,也一概予以摧毁,一方面震慑、报复清军,一方面也是减少清国游骑在野外获得补给的能力。
这个任务还是如今总揽辽东防务的廖得功少校下达的,他认为这种以攻代守的行动,大概能够确保后方农业恢复行动的顺利进行,同时也可对清国方面进行一次“火力侦查”,看看他们是个什么反应,附近还有没有大军驻扎、反击能力又如何。他非常相信装备了米尼枪、轻便野战火炮的第十混成营的战斗力,因此将这支手头唯一的一支机动兵力派了出去,给清军上上眼药,让他们知道老虎的屁股是摸不得的。
他万分确信,清军这次没能抓住机会一鼓作气取得胜利,那么下次攻来时就基本没什么机会了,不但可能会遭受可耻的失败,搞不好还要被东岸军队反推回去,丧师失地呢。
第五百四十二章 风起云涌(十七)()
少了只耳朵的刘福全站在一间房屋前,目录凶光地看着对面的东岸军官,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将这厮劈成两半。不过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办,否则即便能够成功干挺对面这七八个黄衣贼,回去后怕也是个违抗军令、军法从事的下场。
不过,在战斗中被人一刀削去半边耳朵的刘福全,对东岸人的痛恨此时前所未有地高,要不是已经升做自己顶头上司的崇年下令的话,自己也不会出面,与黄衣贼使者干交换俘虏的事情。
是的,没错,刘福全今天是奉命与东岸人交换俘虏的。交换的地点在凤凰城东南方的一处双方都去过的处于废弃状态的山间小村内,清军来了大概百十人的样子,带着数量超过一千的俘虏,大部分都是俘获的朝鲜军士,少部分来自辽东新军第一师等东岸嫡系部队。
值得一提的是,这已经不是双方第一次交换俘虏了,前面几次虽然过程中多有摩擦、坎坷,但也都完成了,双方各自接回了己方被俘的军士,然后分道扬镳,各回各家。这次虽然交换的人数比较多,但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