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夫有道之邪医萌妻-第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做事虽没有季氏人前伪善人后毒辣遮天、有恃无恐的火候,但也确实继承了不少。
他既然敢在父皇的面前将令牌拿出来,那就一定是找人查验过令牌,而且必然对令牌的真假深信不疑。
大夏各皇子的令牌做工繁琐,轻易不会被模仿。
能让姬若风深信不疑的,给他令牌的人也当是个人物。
“阿离哥哥,我倒是也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唐淼玩笑的口吻忽然在他的脑海中重现,他的眼眸也染上了些温热的气息,带上了些无奈的笑。
这个唐小七啊,总是做些让人出乎意料的事儿,今儿这事儿,说不准还真是……
想起唐淼,他眼中笑意不自觉的增加,看在旁人的看中,却别有一番风景。
姬乎眯着眼看着姬若离,幽幽道,“皇叔,我看谨世子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懦弱无知的孩子了。”
或许因为他的眼中一直淡漠,所以忽然多出的笑,显得格外的明显,又格外的别有用意,群臣心中都各有计较。
顺帝看着姬若风茫然不识的模样,再看他空落的袖袍,自然猜出他的手在袖里握成了拳头,他心里的不满似乎更加严重了些,他冲高台下的妇人道,“你来告诉太子,你是何人?”
“民妇姓赵,是……”
“是死在你太子府那位守城将士的妻儿!”
姬若风的若无其事、不明就里的模样顺帝的隐忍到了极限,他打断了妇人,冲着姬若风怒道,“朕还真不知道,太子竟还有草菅人命的本事!”
“看看你做的好事儿,这妇人去了府衙,人家听说了这妇人的丈夫是进了太子府,便再也没有人插手管这事儿了!原来太子在上京城竟然这么只手遮天啊!”
姬若风和自己心中的儿子相差太远,现实和想象中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顺帝越说,心中的火气越大,他再次扬起了手,却怎么都没有落下,心中虽对着不成器的儿子生气,可真要到了动手的时候,却又怎么都舍不得下手。
顺帝怒气正盛,姬若风忽然有了印象,张晏确实跟他提起过那将士的母子去了府衙闹,可最后,他花了一千两银子解决了这件事儿。
他听到最后的消息是,这母子在张晏的注视中离开了上京城,可为什么,他们现在为什么回来了?
姬若风握拳的右手更是紧了又紧,姬若离的单纯的笑,在他的眼中,分明就是嘲笑与玩味,似乎在笑他的作茧自缚。
几乎是在看到他眼中笑意的瞬间,他便肯定了,眼面前跪在父皇跟前的母子一定和姬若离脱不了干系。
恐怕,他是跳入了姬若离设下的坑中了吧,他倒是高兴了,心里现在估计在笑了吧。
“若不是这对母子在大理寺卿的门外跪了一天一夜,朕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你究竟什么时候,变成了视人命如草芥的样子?”
顺帝失望的看着姬若风,他宠爱姬若风的事实,天下人皆知,如今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儿质问姬若风,顺帝忽然间好像老了许多。
大理寺卿柳月白,是了,一定是姬若离,一定是他!
姬若离虽然没有明白上执政,也没有插手朝堂之事,但朝中自有些官员和他走的十分的亲近,柳月白便是其中之一。
姬若风心中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这次还不是柳月白?
他能想到这一点,比他年长许多的季氏当然也想到了,在瞥见儿子眼中猜忌之时,季氏在他开口前,先一步拦在他的面前。
“皇上,风儿一贯单纯,这次一定是受了旁人的诓骗,不然他怎么会冤枉了阿离呢。”
季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脸不红不跳的打着温情牌。
“单纯,单纯的话,他会直接杀了人灭口么,朕让人去查了,太子口中的商人,只有那守城的将士一人见过,如今他都死了,太子说什么不行?”
“皇上,既然是这样,只要把那商人找出来,不就好了么?”季氏恳求道,“皇上,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怎么能这样冤枉风儿呢,他该有多委屈啊!”
“委屈,皇后,朕也相信太子是无心之过,所以柳月白带着人到朕面前的时候,朕相信太子柳月白彻查,可是到头来,朕查到了什么?”
顺帝的音调忽然走高,季氏心中有是一阵慌乱。
“太子府的家臣,你的好外甥,他不但帮着太子收买刚刚死了一家之主的孤儿寡母,他竟然还让人了一块假的令牌!”
季氏疑惑的冲张晏看去,他赶紧上前来,跪着恳求道,“皇上,令牌是那商人亲手交给臣下的,还请皇上明查,莫要冤枉了太子!”
“商人,你说的可是这人?”顺帝轻蔑道。
一身着灰色丝绸长袍的男子被人推了出来,几步跌跪在张晏的跟前,张晏细细一看,正是那日交令牌给自己的男人。
“这……”张晏一瞬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再看了那男子两眼,心中自嘲一笑,他明白了,这场戏,他以为自己布局高明,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打从一开始,这商人、母子,都不算被威胁、收买的,而是用来算计他的。
商人受惊的模样、那对母子悲恸远走的模样,全部都是让他深信不疑而编排的一出戏。
他以为自己这个谋臣算计的滴水不漏,却不想,自己反倒成了他人手中的棋子,将矛头对准了自己的主子。
“皇上,草民,草民该死,但那令牌是,是张晏胁迫草民做的,草民不想的,可张晏说,草民若是不答应的话,就,就杀了草民全家,皇上饶命啊!”
灰衣男子不住的磕头求饶,张晏听着他卖力的表演,丝毫不觉这些话有的不妥。
这一局,敌人在暗,太子府在明,他完完全全的输了,轻阖上了眼眸,不为自己辩解半句,他静静的着自己身为谋臣最终的谢幕。
“真是太子……天呐!”
证据全部指向太子府,人都一片哗然,右相一看局势不对,立刻道,“皇上,太子殿下也是一时糊涂才会至此,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恕罪!”
不少官员跟着右相跪了下来,这算是什么,直接承认了自己有罪么?
姬若风心中不服,他倔强的看着顺帝,“父皇,儿臣没有做过,是,是那商人满口胡话,那日他进京的时候,明明就说……”
“说什么,说他是天麟来的,还有谨世子的令牌么?”顺帝看他狡辩,不觉痛心疾首,他彻底别过脸去,不愿意在看此刻的姬若风,“月白,你跟他说!”
“殿下,这商人什么都招了,您冤枉谨世子,找他了这块令牌,张晏跟他说,世子曾经在天麟住过,令牌拉在一位天麟商人的手中,就最不会令人怀疑。”
柳月白顿了顿又道,“臣曾经也怀疑过,这商人是不是故意冤枉您,臣命人查探了近几日进城登记的商人名录,天麟来的商人,除了给越王妃看病的风冥涧刚刚商人的少尊主,并无其他人等进城,倒是有陈国和烨国的商人进出,少尊主的年岁,我猜大抵没有跟前这位年近四旬的商人大吧,而且,他是地地道道的上京人士,绝不是殿下口中的天麟商人。”
柳月白不紧不慢的解释,将可能出现纰漏和疑惑的地方,解释的滴水不漏,根本挑不出的错处。
他手握认证物证,推理的无懈可击人无从反驳。
姬若风不笨,这个时候,自己已经跳进了黄河,任凭他说什么,父皇都不会相信。
他杀了那守城的将士是事实,要揭发姬若离丢失了令牌也是事实。
尽管其他的地方有偏差,可这虚虚实实之间,他已经失了清白,在做强撑,只会将自己还没有全部丢失的形象,弄得更加的狼狈不堪。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只是一时的糊涂,还请父皇、皇兄原谅!”
他忍着心头滴落的血花,一字一句的认错服软。
菴珨棒﹜生平第一次,自己竟然在姬若离的面前服了软。
从小自己欺负他的份儿,什么时候,他竟有本事骑到他的头上耀武扬威了!
他两手撑着地面,狠狠的磕了个响头,额头都渗出了血,高台上的灰尘沾染上了伤口,带着些咸涩的疼,却抵不上他心中的羞辱。
他定要好好记住几日的羞辱,他日十倍、百倍的奉还!
“风儿!”
季氏心疼的看着姬若风的额头,她紧跟着跪在顺帝的面前,泣不成声,“皇上,既然风儿知错了,您就饶了他这次吧,他也只是一时魔怔了,才会这么做。”
顺帝多年偏心姬若风,心中虽然对他厌恶,可一瞧见他额头上的血红,心中又有些不忍。
“这……”他转身看了看姬若离,似是在询问他这个受害人的意见,可姬若离只淡漠的站在一边儿,不发一言,似乎在着他的决定。
他陌生的模样与态度,生生的刺痛了顺帝的神经。
他不知怎么的,竟一瞬想起了昨日那位少尊主的话。
眼前这个儿子,是他当年抛弃在外的儿子,他任由他自生自灭的那些年……
心中的愧疚,像是一张大网,渐渐的将顺帝的心包裹其中,并不断的勒紧他喘不过气儿来。
“太子今日之举,不仅冤枉了你皇兄,还冲撞了先祖,你且回去面壁思过一个月,罚俸半年,至于张晏么,交到大理寺去!”
顺帝素来疼爱姬若风,如今这惩罚看着虽小,但却比时候都严重,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无法回头,而却还会愈演愈烈。
季氏深谙这个道理,她不但没有起身,反而跪着挪到了顺帝的跟前,两手抱着他的龙袍,扬着脸悲恸的看着他,“皇上!”
“皇后,祭祀本就没有女眷什么事儿,事情闹到了现在,你也乏了,带着其他妃嫔,先行回宫吧。”
“皇上?”
季氏疑惑的看着他,他却冷硬的退了两步,第一次,这么坚决的,完全不理会他们母子!
她颓废的垂下了手,伸手抹了眼上的泪花,冲顺帝深深一拜,“臣妾谢主隆恩!”
她缓缓起身,拉着姬若风站了起来,小声道,“风儿,输人不输阵,你我依旧是大夏的皇后和储君!”
她我这姬若风的手,从姬若离的身侧走过,眼中是目空一切的孤高与不屑。
今日这一仗,是他们母子输了,但日子还长,谁知道最后又是谁把谁给耗死了?
姬若风一手拖着季氏的手,母子二人走的气势十足,群臣皆是不敢言语,默默的跪在地上挪出了一条道儿来。
顺帝命人清理了高台上的狼藉,将姬若风的令牌剃了出来,祭祀大典如常的进行。
身为储君的太子,他的位置自然也空了出来。
不知是顺帝的有心还是无意,他让姬若离这个兄长代替了姬若风的位置站着。
顺帝的长公主早年嫁去了塞外,并一众皇子公主中,诸皇中年纪最长的姬乎自然而然挨得离姬若离最近。
整个祭祀的过程中,姬若离都十分平静的跪着,他完全没有收到刚才的影响,就连他刚才眼中温热的笑意,都似乎是姬乎的错觉。
这些年,姬若离回到京中,但一直都散在世子府中,朝堂之事甚少参与,即使是和几个朝中官员有来往,姬乎都不曾在意过,如今看来,他似乎错了。
冗长的仪式终于结束,姬乎终于有机会好好的打量打量这个一直被他忽略、被兄弟忽略的皇子。
他今日着了件绛紫色的礼服,腰间的玉佩似乎很中他的意,明黄色的穗子磨损的摇摇欲坠。
他五官俊秀而硬朗,一点瞧不出小时候的可怜模样,尤其是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面似乎藏了一片汪洋大海。
他眼中始终是一派淡漠,似乎对事都提不起兴趣,风轻云淡的有些孤高清冷。
“皇兄有何指教?”他分明知道他在打量他,却丝毫意,只冲他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浅笑。
“没什么,本王只是才发现这岁月不饶人呐!”他意有所指的看着姬若离。
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皇兄说的倒是不假,谁能想到一直可爱的弟弟,竟也变得叛逆了。”
“哈哈哈,是啊,谁能想到一贯谦逊的太子,竟然也会做出今日这般惊世骇俗的举动呢!”他抬手拍了拍姬若离的肩膀,“吓坏了吧。”
“谢二皇兄关心。”他退了一步,转身踏上自己的马车,“皇兄,我还约了人有事儿,先行告辞。”
“嗯,去吧。”姬乎并不做挽留,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去太子宫!”
流觞赶着马车,忍不住问道,“主子,刚才二皇子问您,您为什么要那么回答呢?”
“既然他想怀疑,遂了他的意不是挺好的么?”姬若离的声音从车内传来,似乎带着些轻笑。
他既收下了唐小七的惊喜,怎么可能放任旁人有机会查到幕后真相呢?
24 不是你()
入夜,太子宫
“这茶这么烫,是存心的么!”
姬乎前脚还未走近太子宫的正殿,就听得姬若风气急败坏呵斥下人的声音,紧随其后的,是茶盏被人猛烈的扫向地面的声音。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这么热的天儿,火气再这么大可不怎么好。”姬乎朗了声踏进太子宫,倪了一眼正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内侍太监,唇角上扬的弧度不自觉的加深。
“什么风把二皇兄吹来了?”姬若风扫了地上的内侍一眼,示意他将地上的狼藉收拾赶紧,他整理了衣袍正襟危坐,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皇兄请。”
内侍收拾地上碎片的时间里,早已有人奉上了茶点。
姬若风一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头又是一皱,重重的将茶盏放到一边儿。
似乎这次的茶依旧不合姬若风的心意,蹲在地上的内侍视乎感受到了姬若风周身不愉快的气息,他捧着碎片,飞快的逃离现场。
姬乎一手揭开杯盖,翠绿的牙尖仿若刚刚采摘下来般鲜活,清淡的茶香中,还带着些清脆。
今年春天属地上贡的早春头道茶,是绿茶中顶好的品种之一,出错的是人心吧。
姬乎浅浅的饮了一口茶汤,将茶盏放回姬若风茶盏的一边儿,“怎么,被父皇罚了,心情不好?”
他两手交握搁在腿上,用余光去瞥姬乎,“二皇兄莫不是专程来看本宫的笑话的?”
“怎么会?”姬乎笑着反问,紧接着道,“今儿阿离赢得还真是漂亮,我都不知道,他原来这般的深藏不露。”
姬乎话里有话,这儿四下无人,今儿在山上,当着人的面儿,他这个乖弟弟的模样也是荡然无存了,姬若风也不装什么好弟弟,干脆道,“二皇兄不妨直说。”
“好,爽快!”
姬乎朗声称赞了一句,接着道,“太子殿下,阿离如今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你也看见了,就连一向不愿苛责你半句的父皇,都对他有了些不一样,任其发展下去,必定是个祸患。”
姬乎故意指了指姬若风的太子宫,他被要求在太子宫闭门思过,与禁足又有什么两样。
这话确实说到了姬若风的心坎上,可他也不笨,轻蔑的倪了身边别有意图的兄长,“他就算在不可信,在令我生厌,好歹也是我同父同母的兄长,二皇兄凭什么认为我会与你联手?”
“你真的拿他当兄长么?”姬乎毫不掩饰心中的嘲讽,倪了一眼姬若风包裹在左手中,早已握拳的右手,他淡淡道,“如今朝中均势,我们两个还算占尽先机,阿离没有回来之前,便是我们两个在斗,你我兄弟二人,也算是知根知底,可阿离呢,他对我们而言,是个未知数。”
“我说的不好听一些,你我想斗,不管谁赢谁输,都不一定会让对方万劫不复,可阿离就不同,若是他赢了,我是不担心,但皇后和你当年是怎么对他的,他若要你们偿债,我看……呵!”
姬乎顿了顿,只一声冷笑,便成功的让姬若风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如今的大夏,不比几年前了。
姬若离回国之后,虽不涉足朝堂之事,但每每大夏有什么难以拿下的战事,皆是姬若离出面,却十之*不是胜仗,便是打了个平手。
他在军中的威望,是他们两个不怎么带兵的皇子、太子比不得的。
两年前,同秋楚的一场战役,他和秋楚大将大成了平手不算,在议和的桌岸上,竟然和秋楚太子南宫焱成了至交好友。
这只是他在外征战最为人所知道的一段传奇,至于不知道的,谁知道有多少?
在整个九州大陆中,大夏谨世子的名头算是闯出来了。
姬若离表面上闲赋在家,可朝中自有些和他志趣相投的臣子,其中以大理寺卿柳月白这样得顺帝倚重的朝臣最为出名。
姬若风呢,作为一个太子,撇开当年潼关被擒事件,只能算是无功无过。
顺帝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他并不满足于大夏近年来的强盛,隐隐有吞并天麟的想法。
可每每他将姬若风支往前线,他总是掉链子他处理朝政,他又过多的依靠府中谋臣。
顺帝明面上没说,但心中不可能没有计较,纵然他在疼爱自己的爱子,也挡不住一次一次的失望。
与其说今日之事是姬若风棋差一招被人算计了,不若说是顺帝一直以来对他儿子无能与失望隐忍到了极限,今日正好有了缘由发泄出来罢了。
而自己呢,当年容府出事之后,他娶了容蓉,本以为是借了容蓉的手,拿下了整个容家,谁想到容商竟然回来了。
容家的一切,竟在容商手中,可惜容蓉总是看不明白,每次都被容商当傀儡耍玩了之后,才明白自己被骗了。
他当年放弃彻查容家的大火案,放弃了和容浅的婚约,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今除了越王和朝中几个老臣外,他竟也没有什么人可用。
他与太子二人皆有所退步,但又都旗鼓相当,反倒是姬若离的底子人摸不准猜不透。
这些年,他们都被姬若离闲看风月的态度麻痹了,幡然醒悟的时候,人家已经打了漂亮的一仗了。
姬若风沉思片刻,冲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二皇兄,看来本宫除了你,没有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