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夫有道之邪医萌妻-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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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七……”
“嘻嘻,很感动对不对,那就听话,回去坐下,我给你包扎。”唐淼笑眯眯的露出自己的两颗小虎牙,十分可爱的绕到了姬若离的背后,推着他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伸手解开姬若离胸前的盘云扣,他紧挨着心口的地方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因为刚才她动手的关系,那伤口被撕裂,血液顺着他上身的肌理蔓延,他上身好些地方都被鲜血经过,看起来有些可怖。
“让你放血就放血,这血不要钱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耍帅管个鬼用,关键的还是得接过有用,不然就是浪费生命!”
唐淼闷着一口气处理这姬若离胸口上的伤口,他倒还真是会插,多一分会要了自己的命,少一分,就会让敌人有机可趁,真不知道是该夸他呢,还是该骂他!
“抬手!”
唐淼拿着绷带冷声道,姬若离果然乖乖的抬起了自己的手,她分明一脸生气的模样,还是气他,可他就是没有的脾气,甚至,他会觉得现在的唐小七十分的可爱。
“笑,还笑,笑什么啊!”
唐淼看着姬若离唇角的笑,立刻冷冷的看着他,他不但不恼,反而笑的更加开心了,“唐小七,刚才你跟我说了一长串,其中有一句很关键的,你再说来听听?”
“说……说什么说,你还敢问,我忘了。”
唐淼高冷的扬起了自己的下巴,见了他胸前的绷带,唐淼这才放心下来,那种话再说一次,才不要,她只是穿的是个男孩子的模样,内里还是个妹子好吗?
一切都进行的顺利,她又绕到姬若离的身后,动手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对了,阿离哥哥,你今儿晚上在外面的时候,是不是生气了?”
唐淼话虽是疑问,但却十分肯定的看着他,今天晚上,他整个人的气场不一样额,肯定是生气不会错的。
“今天晚上?”
“对啊,我都感觉到你开心了,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也没有好好的问你,到底你在气什么?”
这一次,唐淼连疑问都没有了,而是直接肯定了自己刚才的疑问。
“唔……我想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情。”
“是什么?”
“就是你喽,我气得就是你啊。”
“我?”
唐淼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姬若离,为什么是她,虽然她心里有了些预感,但忽然到来的这件事情呢,还是有些让她糊涂,她这么乖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惹人生气的啊!
111 他还活着()
唐淼眨巴了眼睛,无辜的看着姬若离,漂亮的眸子里,水水的,如天上的星辰一般吸引着人。
姬若离动手将衣袍拢了拢,站起身来浅笑,“真想知道?”
“你这不是多此一问吗?”要是不想知道,她没事问了干嘛!
唐淼郁闷的撇撇嘴,刚才在外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她还真没好意思问,虽然她心里隐隐觉得,姬若离今晚生气是因为她,但是吧,这次自己亲自证实了这件事情,心里还是郁闷的不开心。
唐淼郁闷的喜欢,眼神会不自觉的放空,在看看她不自觉搅动在一起的双手,姬若离只觉唐淼还真是像个林间受惊的小白兔。
或许是从小养成的坏习惯,他最是不喜欢看到唐淼这模样,之前自己生气的事情,在她这副无辜委屈的模样面前,立刻全线崩溃,心里倒还有几分的愧疚。
“生气了?”他试探的问道。
“唔……”唐淼果断的摇了摇头,用自己漂亮而委屈的眼神看着姬若离,“其实,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生气,这事儿憋在心里怪是不好受的。”
“就因为我生气?”
“嗯,可能最近天热上火,我倒是喜欢胡思乱想,你不想说也没有关……”
“不会,原来在我们小七的眼里,我还是有地位的啊,真好!”
姬若离满足的将唐淼拥进怀里,唐淼见鬼一样的睁大了眼睛,“姬若离,你这很么鬼逻辑,要是没有你的地位,小爷我犯得着一直跟你在上京城纠缠在一起么,你这什么心态,要是在小时候,我一定骂你一顿。”
“嗯,你想骂就骂吧,我不还口。”
姬若离撒娇一样的在唐淼的肩头蹭了蹭,唐淼瞬间浑身发毛,她不自觉的推了推姬若离,“快放开我,一会儿伤口要是在裂开,我可不帮你包扎。”
唐淼正准备推开姬若离,他浅淡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唐淼,就像你担心我一样,我也会担心啊,我对你的担心不会比你对我的少啊,你知不知,我听浅浅说起城外出事儿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我分明看到你在鉴宝会的异常,可我还一个人回去了,你知知不知道,要是你今天出了什么事儿,我……”
“阿离……我不……”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像你唐将军和唐夫人说的一样,你从下就独立的不像个小孩子,在风冥涧这么多年,你独来独往惯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你的身边有我了啊,所以,有什么事的时候,偶尔记得,我会担心,会害怕失去你,所以哪怕一点点,先尝试着和我分享好不好?”
商量的口气里,带着姬若离的自责和恳切担心,唐淼一时间怔住,她从不曾想过,姬若离生气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心里有一个地方,不受控制的裂了个口子,他的话,就这样直白霸道的冲进了那个地方,席卷了她的感观。
“好。”眼里的水汽蒸腾的热了起来,她努力仰天,将泪水倒了回来,她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要冷静,待那热气退散之后,她又恢复了之前的俏皮模样,“好啊,下次我一定先告诉你,看你能不能才猜出来。”
她扑闪着自己水水的眸子,熠熠生辉的看着自己对面的男人,或许,这便是早年爷爷跟她说的,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吧。
“还有下次,还要猜,你也小鬼拿我取消是吧!”姬若离笑着瞪了唐淼一眼,两手抓住唐淼的要不,取了手指轻轻的挠了挠。
唐淼从小到大都怕痒,可动手想要拍下姬若离的手,但他的手却不依不饶的,直到最后,她笑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好了好了,我错了,错了,不会有下一次还不行吗?”
唐淼笑着十分哀怨,似是恳求的看着姬若离,果然,她无辜的眼神,比事物都要有杀伤力,姬若离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瞧一眼屋外的天色,他反手想要把唐淼往床榻推,“唐小七时间不早了,早点儿睡吧。”
“唔,可是……”
其实她现在还不想睡来着,不过姬若离似乎十分的坚持,他硬是推着她靠近了床榻,无奈又温柔的哄道,“唐小七,你乖好不好,你师傅刚才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而且,今天晚上一直忙活到现在,你的精神也受不了啊,有什么事儿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可……”
唐淼回头看了一眼姬若离,本想要再说两句,但他一脸倦意,却还撑着自己,来劝她早些睡,想要说的话,立刻堵在了嗓子眼,再也说不上来。
她想了想,笑着眯了眼,“可以啊,不过,你也答应我马上回去睡,刚刚放了血,你比我更需要好好休息。”
“我啊,我先睡,我看你睡着了,我再走。”
“不,你回去睡就好了。”
唐淼出口反驳,但姬若离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站在她的床榻前纹丝不动,用自己柔和的目光浅浅的静静的看着唐淼。
唐淼起先赌气的瞪着姬若离,和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很快,唐淼就发现,在这方面,她永远没有她六哥有经验,不大一会儿,她就败下阵来。
正如姬若离所说的,她今天是真的累计,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很突然,很多消息也十分的突然,一下子接受这么多的信息,她虽没有头疼,但自己的精神远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充足。
她干瞪了姬若离一会儿,困意便席卷了上来,她用自己有些软的手给自己盖了被子,印象中,自己好像给姬若离说了声晚安,便陷入一片黑色的宁静中。
“明明已经这么累了,还要硬撑!”
姬若离摇了摇头,弯腰给唐淼掖了掖背角,她刚才睡着前,迷迷糊糊的跟他说晚安,漂亮的小白手软软的伸出来,软软的挥动了几下,无意识的动作,竟然显得十分的可爱。
他忍不住看了一会儿唐淼干净如婴儿般的睡颜,方才转身,桌上被她仍在一边儿的白色纱布上海沾染着些微的血渍,水吹进来,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
他眉头一皱,动手将纱布和之前唐淼喝药的小瓷碗一起拿在了手中,带着东西几步走到房门口,关门的时候,他动作很慢,透着门扉间的缝隙,姬若离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沉睡的唐淼,嘴角的笑不自觉的放大,“好梦。”
轻轻合上最后的那一个缝隙,戚冥立刻从暗处迎了上来,“主子。”
姬若离一股脑儿把手中的东西塞给了戚冥,“拿去扔了,对了,浅浅呢?”
“看容家主刚才呢模样,应该是去了花园了吧。”
姬若离点了点头,“嗯,你帮我去查查烨国都有什么人来了上京城。”
“主子这是……”
“君非白虽然相信唐小七,和她也是过硬的交情,但这些,烨国的臣子并不知晓。”
“主子是怕烨国那些官员,不会听从唐少爷的话?”
“换做是你,你会听吗?”姬若离轻笑反问。
能到大夏来出使的官员,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至少在为人处世上虽圆滑,都又都刁钻的像个狐狸一样,唐少爷不是烨国的人,身份自然尴尬。
戚冥一听这话,思索片刻后,立刻超外走去,“属下立刻去打听。”
君非白出事儿的消息,决不能外传,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能着急出席,而是找一个他国的将军之子来代替着急,这些,无疑会给唐淼带来压力。
姬若离只要一想到这些,便忍不住蹙眉,君非白在关键时刻,会让唐淼代替自己出席,便说明他是真心拿唐淼当成知己好友来对待的,可这份难能可贵的友情,倒是扯出了让人头疼的难题啊!
出了院子,姬若离一路往北,折进了容浅家的花园,容府的花园不若别处修葺的错落有致,假山、树木、各色花卉林立,只是一个大的人工池子里,中上了白色的睡莲,有小走廊横跨在池水上,大有曲径通幽之感。
睡莲的香气并不浓郁,而是十分的清幽,尤其白色睡莲的香气更为清淡。
姬若离靠近的时候,容浅正一个人坐在小走廊的护栏石板上,一个人出神的盯着池水上的睡莲。
听到姬若离的脚步身,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怎么,你家那小妮子睡了?”
“嗯。”姬若离弯身坐在了容浅的身边,她偏过脸来看着姬若离有些惨白的面色,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生么,“你倒真是舍得,竟然还真在自己的心口上划拉了个口子。”
“兄长对自己不是也十分舍得么?”姬若离眯了眼,他刻意换了个称呼,容浅的眼神又是一暗。
她如何听不出姬若离话中有话,可事到如今,怕也什么都瞒不住了,“你想问什么?”
“血色牡丹,你究竟要它做什么,究竟当年丧生火海的……”
“不是我大哥,如你猜的那样,我大哥依然还活在这世上。”
姬若离眼中一窒,“怎么会……”
112 容家往事()
多年前,容家付诸于一场大火之中,全府上下一百七十余口人,无一人幸免于难,全都葬身于那个火红色的炼狱当中。
容浅每每想起当年的事情,眼眸中便不由自主被无尽的伤痛所代替,那是她最不愿意回忆起的,容家最为黑暗的日子。
她依然记得,那场大火,发生在她同姬乎大婚前的一个月,即使那个时候,她和君非白已经确定了在各自心中的地位,但因为容家和天家的婚姻,在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便已经定下,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将容家上下全部断送进去,也不能让君非白因为自己,而跟大夏闹僵,所以她只能狠心的折断了他送自己的定情信物,毅然折返上京城筹备自己的婚事。
可让想象不到的是,在容家上下张罗她和姬乎大婚适宜,全府上下一片热闹的时候,那场大火便悄无生气的发生了,甚至于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中了容蓉的轨迹,跌入了她设下的圈套中。
以容商的手段和功夫,他完全可以轻易的逃脱,但是救容浅,他心甘情愿的走近了容蓉设下的陷进中,拼进了的气力,将一身内力传授给她人,然后用内力将她推进了容府的密道中。
容蓉对府中密道并不十分清晰,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大哥和她都没有生还的可能,在火势没有变大前,便带着人离开了。
容家有一逃生密道,以防万一,只能从容府内,却不能从密道中打开,那一天,容浅耗尽自己的气力,将密道撞开,呛人的烟火气息,即使到了今日,她都能回忆的起是什么感觉,热腾的蒸汽呛的人泪眼迷蒙。
或许那一日,她砸开密道出口之后,身边的火苗很热,火势很大,可她并没有顾忌,只是记得,容府内上下一片哀嚎声,是活人生生被烈火灼伤、烧死的声音,一声一声,不断的敲击着她的心口,如刀割一样的疼痛。
容商则面向地面,身上的衣衫已经被火苗吞噬了一些,当时容浅心头只有一个信念,她要把容商带出去,至少,不能让他在火场中化为灰烬,什么都不留下。
容浅花费了好些力气将容商带入密道,她本想去救府中其他人,但屋中的衡量从顶上砸了下来,直接将她砸晕,她再一次跌入了密道,密道的门被砸下的衡量压着,封闭了容家兄妹同容府的联系。
容家、季家、靳家,三家的密道是相互勾连的,其中错综复杂,勾连横贯整个上京城的地下。
容家与靳家无甚往来,倒是与季家关系颇好,容浅昏迷转醒后,就顺着密道往季家宅邸的方向走,当时在上京城,能真心实意算是朋友的,容浅只能想到季家。
三家在上京城地下建造的地下走廊虽然十分庞大复杂,但索性,地下走廊中,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放置一些干粮和水,靠着那些,容浅带着容商走了不知多久,方才扣响了季家暗道中的响铃。
那时季家还是姬若离的外公做主,他吃惊的看着容家兄妹俩,什么都没有说,只将他们的消息全都封闭了起来,又找了晏老来。
容浅一度以为容商在那场大火中无法存活下来,支撑她的只是要将容商入土为安的信念。
可晏老看了容商之后,却说容商在大火中吸入了的浓烟,本是应该无生还的可能,但不知什么原因,他只是陷入了昏迷的状态,若是寻得良药,还是可以治好的,但要将陷入昏迷的容商照料到寻找到良药的那天,需得以烨国振国的血玉含于嘴中,供给所需要的养分才行。
兄长,即使知道自己没有颜面出现在君非白的面前,可容浅还是硬着脸皮去了,这也是为什么君非白会知道,容商的病需要用血色牡丹来医治的原因。
“血色牡丹因为喂养方式的奇特,它的汁液同太岁齐名,素来有活死人肉白骨的传说,而且对治疗烧伤有奇效,当年老家主帮我隐瞒了的事儿,还暗中帮我联系容家的人,我大哥也安放在季家的密室中,钥匙在我自己这儿,至于其他的,你都是知道的,我没有其他事情瞒着你了。”
当年种种,犹如一座大山一样压在自己的心口,自她倔强的选择离开烨国,踏上报仇这条路开始,这些便无时无刻不压在容浅的心上,当你她看到的那些场景,渐渐的变成了她的心魔,每每只要想到,心就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多年来憋闷在心里的事情,终于都说了出来,容浅忽然觉得肩膀上轻了好多,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天上的月亮已经不再光亮,可她却难得的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浅浅,一切都过去了,君非白会没事儿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姬若离伸手她的肩头,这些年,面前这个女子承受了太多。
“浅浅,当年的事,已经够了,要查也交给我,等救出君非白之后,你跟他一起回烨国好不好,这么多年,你跟他这个耗着,也是时候到头了,放过你也放过他吧。”
“阿离,多年前,大哥在灌输内力给我的时候,就跟我说我不要执念于报仇,当时我还小,不懂他话里的深意,执意要回来,这些年,其实我早已看明白了,只是心里放不下那执念,其实早就累了,但是……”
容浅深深叹了口气,“但是你知道吗,我没有勇气回去面对君非白,我不止一次的伤他、弃他,他对我的好我记得,我明白,可他的这种变成了一种负担一样的压在我的心头,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浅浅,不要再说了,去找他吧,找到他之后,你们好好的谈一谈,告诉他你心里真正的感受。”
“阿离?”
“其实,你们早就应该好好谈一谈了,你们呐,分明比我年长,却都不敢朝前迈一步,一个生怕对方在跑,一个害怕对方的好,可却都如此的看中对方,这不是很奇怪,很矛盾吗?”
“听话,好好去睡一觉,明天去找君非白把一切都说清楚,不要等真的失去了才后悔。”
姬若离浅声唤了站在不远处的裴济他送容浅回去休息,自己则折了另一条路,一路往南,走到临街的一家糖水铺子。
舒冀一人正抱着一只叫花鸡在啃,见到姬若离上来,只当是没看见。
姬若离上前笑道,“师傅。”
“师傅,你眼里还有我这师傅,当着阴庭的面儿,偏帮着唐家那小子,那小子却人帮着吗,他家到少的兄长姐姐撑腰,身边不是她师傅,就是一国帝君,在不然就是上京一霸,你没事瞎掺和什么,尽是瞎捣乱!”
想起阴庭对唐淼那个殷切样儿,就好像人家是他什么人一样,他的表现,他受了阴庭到少白眼,面前这小儿,分明是他训练出来比过阴庭那小徒弟的,现在倒好,直接长歪了!
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徒弟,就一点都不心疼心疼他这个做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