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王妃要和离-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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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语气中的焦急让云青娴心里小小的失望了一番,不就是白翎儿被封“孝贤王妃”的事情吗,其中利害都命黄烟与她讲清,她怎么还如此火急火燎的赶到宫里。
如此不识大体,可不像她调教出来的丫头。
缓缓的睁开眼睛,云青娴轻轻揉着眉心,面带责备的看了云曦一眼,转而将目光放在云晖身上,玩笑般的开口道:“云二少爷今日怎么得空?”
云晖面上的紧张消了消,强扯出一丝笑,对太后拱了拱手,道:“姑母说笑了,侄儿给姑母请安,姑母万福。”
云青娴对云晖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行了,在姑母这里没有那么多礼数,快过来坐。”
云晖闻言,与云曦对视一眼,见云曦点头,只好走过去坐到软榻的另一边,将所求之事先放了放。
“梅若,去把厨房新做的杏仁糕、栗子饼拿来些。”云清娴吩咐完对云晖笑了笑,道:“哀家记得,你从小就爱吃这些。”
“姑母还记得。”云晖抬眼,鼻尖酸酸的,心里有些难受。
姑母对他很好,可他却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要让姑母操心,想到这里,云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姑母当然记得了,现在你也长大了。”太后有些叹息着开口,温声问道:“过了年,就二十三了吧。”
“嗯,二十三了。”云晖点头。
“你大哥二十三岁的时候,歌儿都一岁了,可瞧你,及冠也快三年了,连个妾室都没有。”云清娴不满的唠叨着。
“院子里多个女人管我,觉得约束,不如不娶。”云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憨笑着应着。
见他在闲聊中完全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云曦着了急。
“瞧你,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云清娴心情甚好的打趣,“不知道今后哪家姑娘能收了你心。”
云晖还未回答,一旁的云曦便忍不住打断,哀求似的,叫了一声“太后。”
云清娴方才故意忽略她,就是不希望她再提给白翎儿封号这件事,见云曦依旧不死心,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云曦一眼,责备道:“那件事你不必再说了,哀家既准了便不会改。”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有些心疼的说道:“哀家让黄烟说给你听的话,你到底是没听进去,眼下孰轻孰重,你得明白。”
云曦叫她会错了意,连忙解释道:“姑母的心意,云曦怎会不懂。”说着,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唇,小声道:“此次云曦与哥哥前来,是遇到了大事,与白翎儿无关。”
大事?与白翎儿无关?
云清娴侧首,狐疑的看着二人,见云曦一脸凝重,云晖脸上的笑意也消了去,心中就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何事?”右手圆润的手指摸着左手食指上那金镶翡翠的指环,云清娴低了低头,隐去面上的不安,开口问道。
二人不语,只戒备的看了看四周。
这是要她屏蔽左右。
云曦清楚的,这屋子里都是信得过的人,可就算知道,她还要自己屏蔽左右,可见,她所说之事不简单。
愣了片刻,云清娴说道:“都下去吧。”
梅若带着内室里的几个宫女退下,将门掩上。
室内只剩云晖、云曦、云清娴三人。
待那内室的门掩上,云清娴问道:“说吧,何事?”
云晖心中发怵,猛给云曦使眼色,示意由她先说。
此事关系重大,云曦心里也害怕起来,毕竟是她一时恨极,才求云晖去杀了白翎儿,也该她先说。
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意料,明明是刺杀白翎儿,却变成了刺杀皇上,地宫的杀手原本从未失手过,可这一回不仅失手,还把“杀人契约”带在身上,被人搜到……
“姑母,其实,昨晚那两个杀手的雇主是……”云曦吞吞吐吐,不敢说出来。
“你知道是谁?”太后提起了精神,“快告诉哀家,是谁?哀家正愁姜守成找不到幕后主使,你若知道,便解了燃眉之急了。”
太后的期待让云曦更不敢说出来,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云晖。
云晖意会,一咬牙,起身跪在地上,拱手,道:“是云晖。”
云清娴闻言,愣了一瞬,接着,她笑着摇头道:“你们这两个孩子,净知道玩笑。”说着,她端起茶盏,掀开盖子,轻轻吹着气。
云晖为难的看了云曦一眼,示意她想办法让太后相信。
云曦缓缓站起身来,她走到云晖身边,在太后诧异的目光中跪了下去,“二哥所言,皆是真话。”
云清娴端着茶盏的手轻轻晃了晃,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就洒到了她的手上,右手一痛,她来不及查看,只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什么?”
“侄儿(侄女)犯下大错,求姑母救救侄儿(侄女)!”云曦、云晖跪在地下,双双叩头祈求。
云清娴将茶盏“啪!”的一声放到桌上,双目怒瞪,厉声开口道:“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刺杀……皇上!”她站起身,单手撑着软榻的边缘,身子因发怒而不住的颤抖。
第297章 哀家要去昭王府()
太后一向心思深沉,善于掌控情绪,从不明显的表露出自己的喜怒哀乐,可这一回,她是真的生气了,生气到忘记了掩饰。
云曦再一次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扑到云清娴的脚边,双手伏到她的膝头,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泣声道:“姑母息怒,云曦与二哥怎敢刺杀皇上,那两个杀手是哥哥雇佣的没错,可契约上的目标是白翎儿,不是皇上啊。”
云清娴伸手掩面,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在膝头趴着的云曦,恨恨的指责道:“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是想毁了云氏满门啊!给我跪好了!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清楚!”云清娴怒不可遏的低吼着。
云晖吓得浑身一颤,慌忙挺了挺身板,云曦也撤回了自己的手,直挺挺的跪在地下,洗了洗鼻子,止住眼中的泪水,小声开口道:“大概半个月前,云曦在外面偶遇白翎儿,在她那儿吃了亏,就求哥哥取他性命。”说到这儿,云曦停下,看向云晖。
云晖接着云曦的话,一口气将自己所做之事全部交待。
云清娴静坐在软塌上,越听眉心皱得越紧。
终于,云晖将事情交代完毕,他重重叩头,道:“侄儿闯下大祸,求姑母救救侄儿。”
云清娴单手放在矮桌之上,手指紧紧扣住桌角,她深呼吸,慢慢吐气,连续几次之后,总算压制住了心中的怒气。
“你是说,现在那杀手契约被巡防营的人搜到了,是谁搜到的,还不清楚?”恢复冷静之后,云清娴开口问道。
“确是如此。”云晖面带忧虑的回答。
抓着桌角的手缓缓收紧,云清娴的面色也越来越凝重。
云晖说,是他雇佣了杀手,要杀白翎儿。可昨夜受伤的是昭王,皇上说刺客要杀的是他,而真正的目标——白翎儿却毫发无损。
地宫的杀手不是从不失手的吗?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翎儿,怎么就失手了?失手也罢,为何身上还带着“杀人契约”?
这些不寻常之事加起来,足以表明昨夜之事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害。
可是谁要陷害云晖呢?
慕容昭?不,他如今还没到要与云家翻脸的地步。
那会是谁?
云清娴想不透,她拼命的想,越想头越疼,伸手扶额,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开口,道:“先别怕,只要那契约没落到昭王手里,一切都好说。”
云清娴似自我安慰一般,安慰地下跪着的二人,“你们先起来。”她有些无礼的抬了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只一会儿的功夫,云曦便觉得太后老了好几岁。
“若落到昭王爷手里呢?”云曦抬头,乞求的望着太后,不肯起来。
云清娴轻轻叹了口气,又是责备又是慈爱的望着他们二人,开口说道:“若真的到了他手里……”停顿一下,她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汽,“哀家会不惜任何代价,保住你们两个。”
得了太后的承诺,云晖与云曦总算放了心。
他们刚要起来,便听到太后自言自语般的开口,“若那契约上只有白翎儿的名字,一切,都好说。”
云清娴的声音很小,她明显的有些底气不足。
云晖确实告诉她,刺杀的目标只有白翎儿。
可如果这真是一场陷害,又怎会不在白翎儿后面加上一个名字?
现在连皇上都认定杀手要刺杀的是他,若真的有人搜到那张由云晖签名的“杀手契约”,若契约上真的有玄宸的名字,若契约落到慕容昭手里……
那她不仅保不住云晖的命,她还保不住整个云氏一族。
云晖与云曦站了起来,却不敢落座,他们站在云清娴身侧,忐忑不安的望着她,生怕从她脸上看到些消极的表情。
云清娴自然不想让这两个孩子担心,她心中烦乱不安,却不过多的表现在脸上。
三人就这样在内室中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的门被人敲了敲。
三人回过神,云清娴动了动坐得僵硬的身子,沉声开口:“何事?”
门外的梅若听到太后的声音,高声回话道:“将军府中的子剑来了,说有急事禀告。”
云清娴询问的看向云曦二人。
“云曦命子剑去巡防营询问‘契约’之事,想来是有结果了。”云曦低声回答。
“让他进来。”云清娴开口。
梅若回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内室的门又被敲响,在太后的授意下,梅若领着子剑进来。
子剑一进门,便跪下,对座上之人行礼道:“草民参见太后,太后万安。”
“起了吧。”云清娴淡淡开口,扫了一眼地上的年轻人,她示意梅若退下。
梅若出门,将门掩上,早就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的云曦连忙问道:“问清楚了吗?是谁搜到契约的?”
子剑低头,对云曦与太后分别拱手,面露担忧的开口道:“巡防营东路哨长赵旭,昨晚,是他带人清理刺杀现场,他说,他亲眼看到,是……”他有些忐忑的望向云晖,眉头越皱越紧。
“是谁?”云晖心揪着,追问道。
内室之内,三人屏住呼吸,静等他的回答。
“是昭王身边的侍卫,玄青。”子剑一咬牙,开口说出他的名字。
昭王身边的侍卫,玄青……
他们所认为的底线,在事件爆发之初就成为了现实,这让他们猝不及防。
云曦在听到“玄青”二字之事,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一旁的云晖扶住了他,脸色惨白的他有些无助的看着云曦,最终也没能说出半句安慰的话。
而坐在软塌上的云清娴,听完子剑的话,只觉头痛欲裂。
她单手扶额,拇指一下一下揉着太阳穴,凄声开口道:“这是要哀家的命啊!”转头,看向一边两个束手无策的孩子,心头又气又恨,又心疼。
撑着软榻边,身子微颤的站起身来,云清娴对着门外的方向高声开口:“来人,给哀家换礼服,哀家要亲自去昭王府!”
第298章 别怕她()
太后要亲自去昭王府?
云曦不解,她走到太后身边,小声问道:“姑母没有个由头,就这样去,怕是会打草惊蛇。”
云曦认为,那“杀人契约”在玄青手里,却不一定就在昭王手里。毕竟昭王重伤,他还未召见玄青也说不准。
总之,但目前为止,云曦还抱着一丝希望,祈求一线生机。
内室的门打开,梅若带着宫女门鱼贯而入,云晖带着子剑行礼退下,只留下云曦等着太后的答案。
云清娴一边往梳妆镜前走,一边开口道:“昭王重伤,昭王妃晋封正一品孝贤王妃,这不都是由头?”
说到这里,云清娴似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对身后的梅若吩咐道:“派人去内务府看看,派去昭王府传旨的内监走了没,若没有便让他们等着,同哀家一道去昭王府。”
“是。”梅若福了福身子,带着一个侍女朝外走去。
“姑母,这是要抬举白翎儿……”云曦的话带着明显的醋意。
抬头看着梳妆镜中,太后那略微不悦的脸色,云曦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小声赔罪道:“云曦知错。”
云清娴面上的不悦散去,心底的不安与担忧也便悄悄爬上眉头。
慕容昭到底有没有拿到那契约,她该如何试探他?他又会不会差距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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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昭王府内,慕容昭躺在床上小憩。
白翎儿坐在圆桌旁,刚刚画好一件礼服的图纸,交给竹青,让她找人一起做,接着,又拿起笔墨给梵悦写新的曲子。
慕容昭醒了好一会儿,见她认真的在写些什么,根本没发现自己醒来,于是,他有些好奇的问道:“在写什么?那么入神。”
白翎儿将刚刚写好的曲谱吹了吹,放到一边凉着,开口答道:“一首曲子。”
“什么曲子,给我看看?”慕容昭说着就伸出了手。
白翎儿拿起曲谱,走几步到床边坐下,将曲谱递到他面前。
慕容昭接过曲谱,看了看,有些欣赏的点了点头,道:“这曲子确有独特之处,改日弹给本王听可好?”
白翎儿夺过那谱子,佯装狡狯的一笑,道:“一首曲子一千两,给钱就弹给你听。”
慕容昭连连摇头,笑道:“你这个小财迷……”
他还未说完,内室的门便被人急切的敲了敲。
“进来。”他有些不悦的开口。
进门的是王管事,他脚步匆忙的走进来,跪到床边,行了礼,对昭王禀报道:“太后来了,仪仗已经快到昭王府了。”
“太后?”白翎儿小声说着,有些不安的看向慕容昭。
莫名其妙的,白翎儿觉得这个女人很恐怖,她有些怕她。
察觉到翎儿的恐惧,慕容昭伸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柔声安慰道:“别怕。”
“将朝夕殿正殿三门打开,等一会儿,王妃会亲自去门外相迎。”慕容昭对王管事吩咐。
“是。”王管事领了命,站起来,躬身退下。
慕容昭紧紧握着翎儿的手,似想要将能量传递给她,“如今,她为鱼肉,我为刀俎,怕她做甚?”说着,他松手,十分自然的为翎儿理了理衣衫,轻声道:“去吧,记住,你是本王的正妃,有本王给你撑腰,不必怕她。”
慕容昭的话让翎儿心中一暖,他说她是他的女人,让她不必惧怕太后。他将她视作了一家人,这是从前她不曾感受到的。
心中着实感动了一番,翎儿紧紧回握他的手,起身,就要离开,却察觉到自己的穿着实在不符合王妃的礼制。
“我穿成这样,怕是不行吧?“白翎儿心中没底的回头问他。
长发简单束起,没挽发髻,没带首饰,身着浅紫色暗绣兰花纹深衣,外着同色长袍,实在素净得过分。
慕容昭闻言,只淡淡一笑,无所谓道:“无碍,她若刁难,你便说夫君重伤,无心打扮。”说话间,还带着些调笑的意味。
“好主意!“没察觉到他的调笑,白翎儿笑了笑,只觉这解释十分合理。只是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转而换上了如临大刑般道表情,她对慕容昭摆了摆手,一脸不情愿的开口:“走啦。“
刚出内室的门,白翎儿便敛去了脸上不该有的神色,换上王妃该有的淡定与从容,大步踏出门口。
领着一众侍女出了朝夕殿,往正门口走,去迎接太后。
路上遇到了同样匆匆而来的刘侧妃与方侍妾。
“见过王妃。”二人慌忙行了礼,
翎儿忙让二人起身,一同朝正门口走去。
“云曦郡主怎么没同您一起?”以为云曦郡主留宿朝夕殿的刘芸香不解的开口问道。
翎儿边走边解释:“郡主一早就命丫环辞行,说将军府有事,一早便走了。”
“那太后来王府又有何事?”刘芸香继续发问。
“不知道,兴许,是探病吧。”说着,三人就来到了正门口,刚站了没一会儿,便瞧见有一队甚为华丽的仪仗从西面走过来,白翎儿知道来人便是太后,于是连忙率众行礼道:“臣妾恭迎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跪了许久,终于,一双玄色镶着金边的高底翘头履停在白翎儿面前,不冷不热的声音透着威严从头顶传来,“众位免礼平身。”
“谢太后。“白翎儿说着,率众人起身。
直起身子,白翎儿不卑不亢的站在云清娴对面,开口道:“太后屈尊至昭王府,臣妾等备感荣幸,只夫君重伤未愈,无法出门恭迎太后圣驾,望太后切勿见怪。”
云清娴闻言,淡淡一笑,道:“王妃言重,哀家本就是来探望昭王的,又怎会怪他不能相迎。”
“臣妾代王爷谢过太后。”白翎儿说着福了福身子,然后侧身,伸手示意,道:“太后请。”
云清娴点了点头,抬脚迈入正门,白翎儿紧随其后,跟着她一同朝朝夕殿走去。
此次同太后一起来的还有苏羽柔,她与太后圣驾偶遇,便紧紧的跟在了队伍的最后。
掀开软轿的帘子,她瞧见了白翎儿的一举一动。入宫这么久,王府里当真成了白翎儿的天下了。
占了她的位置那么久,她白翎儿这王妃做得可还安稳?
第299章 昭王妃接旨()
云清娴在王管事的引领下一路朝朝夕殿的方向走,白翎儿跟在她身侧,两人走在一起,一个满头珠翠,富贵华丽,一个素衣散发,天然去饰,看起来十分不协调。
云清娴一向对皇室女子礼仪规制十分看重,她原本就瞧不上白翎儿,这会儿见白翎儿的装束如此随意,竟赶不上府里的一个侍妾,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
一边走着,她侧首,目光不悦的扫了白翎儿一眼,就要责备,可刚一张口,便改了主意。
“昨夜昭王妃照顾王爷,想必十分辛苦吧。”她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却还有几分关切的意思。
不仅不责骂她,还关心她,这不太正常?
白翎儿已经准备好被她挑刺了,所以,在听到云清娴这样说时,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愣了一愣,幸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