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王妃要和离-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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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做什么?怒气冲冲的进来,不就是为良婕妤出口气吗?你只知道怪我,却不问问她做了什么该打的事!”月华认为自己做的没错,因而说话时又变得理直气壮。
“看来朕方才说的,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玄宸心里又起了一股火,转身就要出去。
月华抓起梳妆台上的一把梳子,就朝玄宸掷去,那象牙梳子砸到了玄宸的肩头,他停顿一下,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你走吧走吧!再也不要回来!”月华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全不顾外面还站着许多太监、宫女,自顾自的大哭起来。
月华一直到晌午才止住哭声,北狄国的信使又递了两封信进宫,明娜亲自交到月华的手里,月华看见翎儿的笔迹,紧紧皱着的小脸才露出一丝笑容。
月华看完两封信,神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哥哥的信里依旧提及要她探听消息的事情,翎儿姐姐让她把信都烧了……
她很想哥哥,想父王……
月华把信放在了锦盒里藏好。
明娜在寝殿外守着,谨慎的观察着在殿内打扫的宫女。
良婕妤挨打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月华挨了训,良婕妤矫情了好些日子才放玄宸去别的宫室。
这天午后,月华在凤翔宫闷得难受,便到御花园里走走。
玄宸刚刚忙完政事,被良婕妤、文美人拥着在凉亭里坐着休息。
他远远的就看到那一团火焰一般的红,跳跃着朝他的方向靠近。
玄宸的心微动,对那团“火”有一丝的渴望,那一丝一丝慢慢聚集、扩散,让他的心焦急,雀跃。
“皇上,这茶是今年新进贡的,您尝尝?”文美人柔声开口。
然而她却没能得到回应。
玄宸的心被那团“火”勾住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对于月华,他藏了那么多的思念。赌气了许多天,不曾踏进过凤翔宫一步,玄宸心想,这回只要她服个软儿,他就原谅她。
红色的披风裹着月华小小的身子,她一蹦一跳的朝前走,心情甚好的欣赏着御花园里的春色,她一会儿闻闻花,一会儿碰碰树梢上的嫩叶,一会儿又与明娜相互追逐着……她哪里像是在宫里,分明像是回到了北陵府郊外的草原。
玄宸的眼睛一刻不离的追随着她,终于,月华发现了那对眸子。
分明火热,却故作冷漠,拿起了劲儿。
月华顿住脚步,现在亭子不远处,文美人和良婕妤已经站了起来,静等她走近。
只是月华却不想过去。
那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看得她心里泛酸。
她本想转身就走,只是她又知道的,玄宸最不喜欢她无视礼仪规矩。
她只好上前,对玄宸福身,别扭的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这样陌生的词汇,似乎不该从月华嘴里说出来,只是他不是一直希望月华变成这样吗?像白翎儿一样,人前给足他颜面,人后又平起平坐,像寻常百姓家的恩爱夫妻。
“免礼。”玄宸让她起身。
对她突如其来的知礼,他还有些不适应。
“臣妾给皇后请安。”文美人和良婕妤行礼。
“免礼。”月华淡淡的回了一句。
文美人和良婕妤站在了一旁,互看一眼,然后悄悄向后退了退,给帝后两人腾出地方。
玄宸也想让她坐下,上次的事他问过云淑妃了,他错怪了月华,后悔了很久,却还是和月华较劲,不肯踏进凤翔宫半步。
“咳咳。”他稍显尴尬的咳了咳,“上一回,是朕误会了你”他解释,并等着她的回应。
月华想了想,翻出她此刻该说的词汇,“皇上言重了。”她说。
玄宸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他宁愿她想从前一样,笑嘻嘻的说一句,“我不怪你啦。”
可是月华没有。
是因为外人在场吗?
玄宸支走了张依允和李倩儿,连带黄忠等人也远远的站在了花坛边上。
玄宸笑着拉过月华的手,他知晓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这一笑,足以让月华心中的一切阴霾都烟消云散。
月华也笑了笑,却有些疏离和敷衍,她的脑袋还在转动着,想了会儿,她模仿着云淑妃平日的措辞,道:“若没有什么事,臣妾便告退了。”
月华的脑袋乱糟糟的,玄宸喜欢她知礼仪,懂规矩,她就先这样学着,以免他再训斥她。
玄宸却并不知道月华心中所想,他只有诧异,以及那一点点不安,“月华,你还在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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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居心叵测()
月华的表现在玄宸看来就是生气了,只是月华却觉得自己不是单纯的生气,是目前的状况让她感觉到无所适从。
玄宸的疏远,是因为她北狄国公主的身份,还是因为她的任性让他厌恶了……
“不,我……没生气。”她也学会了口是心非,想要避免与玄宸的冲突。
而在她与玄宸三年来的相处中,她永远都是主动热情的一方,他只需招招手,她便会凑上来,和宫里任何女人一样。只不过月华比起宫里的女人更活泼,更有生气。
可玄宸突然间发现月华变了,似乎一夜之间,棱角被磨平了一样。
一个人不可能变得这么快,她一定是在赌气,是一种欲擒故纵的伎俩。
成熟起来的玄宸对感情多了几分戒备,他心里想要同月华亲近些,却又怕落入她的圈套,“嗯,没事了,你退下吧。”玄宸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月华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去。
与来时相比,她的脚步略显沉重,似乎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力气,她分明不想离开,却故作冷漠,玄宸的唇边不禁浮现起一丝笑意,她到底还是爱他的,玄宸心安了,也庆幸自己没有落入她的圈套。
月华步履沉重,脑子却转得飞快。
这三年来的日子真的是她想要的吗?放弃草原,进入这么大的一个牢笼,去与那么多女人共享一个丈夫。她的确是妻,优人一等,可对玄宸来说,她与别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
“他爱的原本就是翎儿姐姐。”月华的脑子里又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她连忙摇摇脑袋,“关翎儿姐姐什么事,都是一厢情愿。”
每当深夜,月华都会拿出哥哥给她写的信,重读每一封,来了解家里的一切。
这天,月华再次从床下的暗格里拿出锦盒,习惯性的数着信封的数量,猛地发现少了两封。
“明娜,你动我的信了?”她问,难掩眼中的紧张。
“没有啊,怎么了?”明娜进门,问她。
月华没有说话,她抱着锦盒重新坐回床边,不安起来,内寝殿的门被关上了,月华对明娜说,“翎儿姐姐说,这些信留着很危险,要烧掉,不然,皇上会以为我通敌,出卖天玺国……”
明娜慌忙跑了出去,拿着一个铜盆进来,再警戒的将门掩上。
“公主,烧了吧?”明娜说。
“不,他会相信我的,我没有传递任何消息给哥哥。”月华紧紧抱着怀里的锦盒,不肯撒手。
“公主,烧了吧。”明娜重复。
她看向月华的目光十分的坚定,这一回,她不再询问,而是下了命令,她知道主仆有别,可是她更知道月华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月华的手松了松,从锦盒里找出白翎儿给她写过的一封信作为留念,然后将其余的信一齐丢进了铜盆里。
铜盆里的信纸在被引着,火苗很快装满一盆,烤的她的脚边滚烫,她的眼睛酸酸的,可她来不及悲伤,就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很快,内寝殿的门被人撞开,月华与明娜一个坐着一个蹲着,回头看玄宸时,眼中都布满了紧张。
看着地下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盆,玄宸原本的怀疑变成了确信。
“把火灭了!”玄宸怒瞪着一双眼,对身后的黄忠吩咐,“快!把火灭了!”
黄忠领着个小太监慌忙过去,踩灭了火盆,信纸被烧成黑色的碳屑,仅有几块未燃烧到的,依稀可辨上面的北狄国文字。
“都退下!”玄宸再次下令。
黄忠率众退下,明娜站在月华前面,挡着她,生怕玄宸伤她。
“明娜,你出去。”她说。
明娜缓缓的后退,边走,便担心的回头。
玄宸的表情太过凶狠,他就那样恨恨的瞪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般,“明娜。”月华在她出门之前,又叫住了她。
明娜回头。
“我若死在这里,请你一定告诉哥哥,把我带回北狄国。”她用北狄语告诉明娜。
明娜摇头,又点头,推门,含泪走了出去。
“你对她说了什么!”玄宸暴怒又戒备的盯着她的眼睛,“你以为到现在她还能替你传信吗?”
月华盯着地上的火盆,“传什么信?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玄宸失望的看着她,然后从袖口掏出两封信,摔在月华的身上。
信封打在了月华的手上,力道很大,有些疼,她不用看就知道,是哥哥写给他的那两封信,只是不知何时竟被人偷走了。
“是我哥哥写给我的信,里面的确说要让我从你那里打探一些消息,可是我从没从你那里打探过消息,也从没将天玺国的任何情况透漏给哥哥,真的,请你相信我……”月华带着明显的祈盼,看着她的眼,诉说着她的无辜和真诚。
然而玄宸却没有半点动容,他看向地上的火盆,以及火盆里被烧成碳屑的信纸,“月华,你若不是心虚,又怎会做出烧信这样的举动?”
“那是因为翎儿姐姐……”月华还没说完就连忙捂住了嘴。
这些年她极力避免在玄宸面前提起翎儿,生怕他想她,可这一次她竟脱口而出。
“翎儿”两个字毫无意外的刺中了玄宸的心。
“翎儿……呵呵……或许当日朕就不该放翎儿走!不该为了那么一丁点儿的相似和深情,娶了你这样居心叵测的女人!”愤怒中的玄宸根本不会思考自己这番话会给对方造成何种伤害。
他发觉自己被月华骗了,发觉自己的爱意在居心不良的月华那里愈显愚蠢,所以,他要极力的否定自己对她的感情。
玄宸的话让月华有了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他后悔了……他连一丁点儿的爱意都没有……
他不爱她,又怎么会相信她……
月华觉得浑身的毛孔都随着玄宸的话而收紧,她好冷,冷得双手止不住的轻颤,她脸上出现了一种空洞又茫然的神情,偌大的寝殿变得虚幻起来,对面的男人变得狰狞、可怕……不,这不是玄宸……
月华起身,想推开眼前的男人,却突然的没了意识……
第487章 永不原谅()
皇后有孕,同时却被禁足了,以嚣张跋扈为由,禁足三个月。
嚣张跋扈,的确算个理由,可是若有孕在身也该将功折罪才是,宫里很多人想不明白,可是云淑妃与良婕妤却明白的很。
“娘娘,您为何把这样立功的机会让给良婕妤?”宫女兰英在私下里问过云娆。
云娆笑笑不语,只顾拨弄着香炉里的“梅花香”,见兰英似还不解,便道:“立功一说,怕为时尚早,你且看着。”
而一边良婕妤却心情甚好的倒在美人榻上,一边吃着蜜饯,一边对陪嫁进来的侍女海棠说道:“这回,多亏了淑妃娘娘相助,才让我得到了那贱人的把柄,好好摆她一道!”
“可是皇后虽然被禁足了,却也有了身孕……”海棠一边递着蜜饯,一边担忧的开口。
“哼!一个通敌叛国的女人生下的孩子,谁会留着!你且等着,凤翔宫那边不久便会传来消息了。”良婕妤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对海滩吩咐,“躺得浑身疼,走,我们邀上淑妃娘娘,同去春晖宫一趟。”
外面的人似乎都在算计着或观望着凤翔宫里的女人。
月华躺在床上,虚弱的一口一口喝下明娜递到她嘴边的药剂。
月华知道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孩子,它真的很小,小到她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这个小小的生命,似乎成了整个凤翔宫唯一的希望,有孩子便是好的,凤翔宫所有的侍女太监都这样说,他们在等,等皇后肚子里的孩子给凤翔宫带来更大的荣光。
然而他们却不清楚这孩子来的有多么不合时宜。
通敌叛国这样大的罪名扣在了皇后的头上,这宫里除了举报者还没更多人知晓,因而他人还有理由乐观。
良婕妤坐着轿撵往春晖宫走,嘴里还不满的嘟囔着,“竟然躲着不见我,哼!不就是个小小的淑妃吗?等我当上皇后,要你好看!”
良婕妤不够聪明,却懂得如何将事情闹大,比如皇后通敌叛国的事情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云淑妃被她的蠢气得跳脚,不得已将那偷信件的宫女从凤翔宫接了出来,连夜送出宫去,让她永远消失。
为了与良婕妤拉开距离,她称病谢客,自己将自己禁足。
云清娴云家满门抄斩之后,纵使有先皇遗旨的保护,可以继续行使作为太后的权威,只是她自此之后变得怏怏的,纵使有曾与云氏相亲的外臣们递进信来,她也看都不看。
云清娴的心随着大哥一家的死亡,跟着死了。
她本不想见云婕妤,只是当她提出是关于皇后的事,有关那个与白翎儿私交甚好的女人……
云清娴让良婕妤进门,并对她一阵褒奖,借她之口,将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一直传到宫外。
皇上和摄政王没有任何动作,就有人想到了太后。
云清娴终于行驶起了自己的权力,一碗堕胎药被四个太监送进了凤翔宫。
外面的风言风语传进来不少,人人都说皇上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月华却不信,可是今天,她真的就等来了这几个人。
这些人说是奉太后之命来的……
“皇上知道这件事吗?”月华问。
为首的太监斩钉截铁,“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皇上仁慈,不忍下旨,太后体恤皇上,为给天玺国朝臣、百姓一个交待,替皇上下此旨意。”
“没有皇上旨意,娘娘绝不会喝!”明娜双眼通红的看着那四个太监,心里已经下定主意,谁要是敢靠近一步,她一定会杀了他。
“明娜,我宁可不等他下旨,宁可留着最后那一点好的印象,就当他不知道,就当是太后一个人的主意……”月华用北狄语对明娜说,然后拿起托盘上的瓷碗,将那发苦的棕色药汁一饮而尽。
当玄宸知晓一切是时候,月华已经再次昏迷,太医来过,称皇后不慎小产,失血过多昏迷,并无大碍,只消调理数日便好。
玄宸进入凤翔宫内寝殿的时候,那些带着血污的床单、棉被已经被搬走了,地板也被擦拭过了,可是他分明还闻得到那浓重的血腥味儿。
月华的脸惨白,躺在床上,明娜在一边戒备的看着他,却没阻止他的靠近。
玄宸坐到了床边,伸手,轻轻的触碰她如纸一般的脸,这是他的第二个孩子……不是他亲手杀害的,可是他却纵容了这场谋杀。
他不得不为了天玺国的百姓,为了群臣,去牺牲他的孩子。他是天玺国的皇帝,他绝不可能接受……接受一个通敌叛国的女人给他生儿育女……
月华的脸冰凉,让玄宸的心刀绞般的痛,“月华。”他轻唤她一声,对方睫毛轻颤,她醒了吗?醒了多久?装睡,是不想看见他吗?
玄宸别过脸去,怕触碰到月华眼中的痛。
“你来了。”月华的语气淡淡的。
她睁开了双眼,麻木的看着玄宸,眼中没有半点悲痛。
一种刻骨的心痛袭来,玄宸的心脏猛烈收缩,她的麻木似乎在告诉他,她并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对,她既通敌叛国,又怎会想要在天玺国久留?她早就计划好了要回北狄国的,早早的计划好了一切,所以才会义无反顾喝下太后送来的“堕胎药”……
玄宸的心又一次痛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竟对月华有着那么深的不舍,月华成功的钻进了她的心里,可是她对他并没有半点爱意,原来一切的情深,不过是一场“美人计”,他中计了,“美人”却永远不会属于他。
“好好养身体。”他终于神色平静的挤出这几个字,“别恨我。”他用“我”,是以丈夫对妻子的语气。
别恨我……这便是承认,那碗堕胎药有他的默许……
“你们中原人不都说‘虎毒不食子’吗?”月华冷笑一声,咽下那哽在喉咙处的痛楚,继续道:“我不恨皇上,永远不恨;可我却恨你,一生一世,永不原谅!”
她在意……
月华在意,然而玄宸却因为误解,承认了自己的默许……
第488章 战场()
天玺国八年七月,正值盛夏,函北关外的寺马镇,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商旅已不见踪影,街道两旁的商铺大都关门大吉,偶尔有开着的一两间也都经营惨淡。
道路两旁躺着的都是难民,他们从南边的惠城而来,几天的长途跋涉让他们精疲力尽,寺马镇的宁静让他们以为找到了安全的居所,战场还在南面,这里被北狄军占领了,军队向南继续征战,这里还算安全。
此刻无论是北狄国的百姓还算天玺国的百姓,已经互不仇视,他们只愿能够有一天的时间,哪怕只一天的时间不再提心吊胆,然而,现实却逼得他们继续逃离。
“天玺国军队打过来了,快跑啊!”不一会儿,街上又有人喊了起来。
几天了,两国在函北关附近打来打去,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兵将接二连三的死在战场上,前去收尸的士兵偶然会遇到敌军收尸,他们戒备的看对方一眼,在确定对方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后,接着做自己的事。
此时此刻,那个一身红衣的美丽女子出现在了寺马镇,那是一件大红色的披风,她裹在女子娇小的身躯上,女子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她领着一位侍女,漫不经心的任由身下的马在难民遍布的街头踱步。
“天玺国军队打起来了,快跑吧!”那人还在喊,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