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王妃要和离-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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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事往前迈了一步,正对着白翎儿,脸上挂着谄媚的笑,道:“奴婢在。”
“方才本妃问你的话,你可还没回答。”翎儿带着责备,笑望她。
周掌事讪讪的笑了笑,佯装不知情道:“王妃问奴婢什么了?奴婢年纪大了,竟想不起来了,该死该死!”说着,她象征性的伸手掴了自己两下,看起来倒有几分诚恳。
侍女们见周掌事如此敷衍小王妃,心底暗暗的幸灾乐祸了一把。她们不怕白翎儿,这会儿,见她吃瘪,自然是要偷着乐了。
白翎儿听了倒不恼,只是认真的对一旁站着的王管事说道:“府里的掌事、侍女,也该再好好的筛选一遍了,那些记性不好的、爱偷懒的、眼里没有主子的,都别留着了,该发卖的发卖,该撵出去的撵出去。外面勤快、聪慧的丫头多的是,挤破头想进来都没机会。等把不知趣的撵出去了,也正好给新人腾了地方。”
王管事闻言,恭敬的拱了拱手,回了声“是。”
王管事都对王妃如此恭敬,堂下那些侍女们也服了软,对堂上坐着的小王妃有了些惧意。
白翎儿想要的,显然不是那一星半点的恐惧,她要的,恐惧与尊敬并存,让她们真心实意的站在她这边。当然,这需要时间,一点一点的实现,如今,她能够做到的,就是先让她们对她产生畏惧。
周掌事听白翎儿的意思,是要将她发卖了?她这下真的慌了,当初,她是被丈夫卖入王府的,签了死契,虽然每月领月银,可是却没有赎身的权利。她从司刑处最低等的下人,一步步成为掌事,用了近十年的时间……可这十年的努力,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不,她不信,她不信白翎儿敢。她是王府的老人,王管事总该给她几分薄面的。
周掌事如此想着,就有了些底气。
白翎儿同王管事说完,就将目光移到了周掌事身上,“你既记不清了,本妃就再问你一遍。”白翎儿停顿一下,目光随着她接下来的话,变得凌厉起来,“若一司掌事,藐视王妃、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罚?”
周掌事不说话,求救似的看向了一边的王管事。
“哼。”王管事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一侧,明摆着不想管她的事。
也对,从一开始王管事就站在了王妃一边,她站错了队,如今求救也无用了。
也怪她,那么着急的表态,如今,侧妃受了伤,回了自己的院子,留下她没人管,成为王妃“杀鸡儆猴”的对象……
她不甘的咬了咬唇,“扑通”一声跪在地下,回话道:“回王妃话,一司掌事,藐视王妃,该掌嘴三十,扣三个月月银,以下犯上,轻则杖责三十,重则杖责五十,逐出王府。”
她回答的很老实,并不掺假,白翎儿听完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庆幸。幸亏慕容昭答应过她,不允许其他人处置翎羽堂的侍女。否则,小采菱那一声笑,就得让她挨三十大板,想想都疼。
白翎儿沉默了一会儿,一边无趣的抠着手指,一边开口,有些吃惊的开口说道:“这么说,你要被掌嘴三十、杖责三十后被赶出王府了?”
周掌事整个身子都伏在了地上,神情凄然,声音哽咽的开口,道:“奴婢愿望,就算给奴婢天大的胆子,不必也不敢藐视王妃,以下犯上啊……”
白翎儿皱了皱眉,不悦道:“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看周掌事这副嘴硬的样子,怕是不想改了。”她顿了一下,转身看向采菱,道:“你快给大家学学刚才周掌事都做了什么,可别让大家以为本妃愿望了她。”
采菱高高兴兴的领了命令,到了堂下,一人分饰n角,与周掌事对峙。
“……王妃当时可没叫你们起身吧?可你们五个一个个都站了起来,这不是藐视王妃是什么?”
“……王妃并未下令,周掌事就命令四个施刑婆子过来要抓我,并不顾王妃阻拦,继续下令让四个婆子行刑,这不是以下犯上?”
周掌事伏在地上,心脏扑通扑通跳着,额角也冒出了汗珠。
采菱见她不再狡辩,回头,成就感十足的看了一眼座上的翎儿,得了一记赞许的眼神,她继续发威,将视线转移到那四个婆子身上,“还有你们。”她恨恨的看向那四个婆子,“眼见云侧妃发了疯,不仅不阻拦,还将阻拦侧妃的侍女拦下,险些害王妃受伤!你们可知罪?”
采菱年纪不大,可说话时的气势却很足。
那四个婆子被她的话一吓,“扑通、扑通”跪到了以上,叩头道:“奴婢知罪,求王妃恕罪。”
第393章 建立威信(3)()
白翎儿靠着椅背,懒懒的看了周掌事几人一眼,缓缓开口:“周掌事还有什么话说?”
周掌事的肩膀塌了下来,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奴婢知罪……”
“你们呢?”白翎儿的目光扫向那四个婆子。
“奴婢知罪……”四个婆子颤抖着嗓音开口,“王妃恕罪……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三十大板,对于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来说,无异于要她们的命。
白翎儿今天把人都叫进屋子里,不是为了要谁的命,而是给王府里的侍女们好好上一课。
“周掌事身为奴婢,藐视本妃,以下犯上,乃一罪;身为掌事,对下属管教不严,任其横行,险酿大祸,乃二罪!两罪并罚,本该杖责五十……”白翎儿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道:“看你的年纪,也抵不住这五十大板,本妃也不是铁石心肠,就改为杖责三十,逐出王府,永不再用。”
周掌事听完,惶恐的抬起一张脸,王管事见白翎儿下了令,便让采薇拿着他的令牌去司刑处叫人。
见还有转圜的余地,周掌事跪在地上,捣锤似的磕着头,求饶道:“王妃恕罪,王妃恕罪,求王妃不要将奴婢赶出王府……求您了,求您了……”
杖责她可以忍,疼一阵也就过去了……可是一旦被逐出王府,她就完了……她和王府签了死契,无论生死就都是王府的奴仆。
可还没到死,她就被赶了出去,这像什么话……
她还未脱离奴籍,卖身契还在王府,这样尴尬的身份,让她无法去别处找活计,也无法再嫁人。
从前她当个掌事,能挣些月钱,丈夫还认她,可若她不挣月钱了,被赶出王府……丈夫不但不会认她,兴许还会打死她吧……
周掌事觉得天塌下来了,她没有后路了,只能不断磕着头,乞求白翎儿的饶恕。
那四个粗壮的婆子与周掌事有着相似的命运,见白翎儿处理周掌事时毫不留情,她们的心就更慌了。
“奴婢知错了,求王妃饶恕,求王妃饶恕……”四个婆子也学着周掌事磕头求饶。
白翎儿坐直身子,看了她们几眼,见这些人实在聒噪,她只好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她们身边。
五人见白翎儿走开,瞬间安静了,忐忑着等她开口。
“至于你们四个。”她扫了一眼地下的四人,开口道:“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本该拉出去杖毙!”
杖毙……
两个字从白翎儿口中说出,颇有些狠辣的意味。
那四个婆子浑身发抖的抬起头,满脸惊愕,似乎根本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堂下的侍女一个个也紧张的低头敛眉,双手攥成了拳头,手心黏黏的,吓出了许多的汗。
“王妃……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尖脸大眼的婆子最先反应过来,磕头求饶。
周掌事也不求了,毕竟比起杖毙,她的处罚还算轻的。
白翎儿当然没真想杀了那四个老太太。她就是想吓唬她们一下,让她们先掉到谷底,然后,她再稍微拉上一把,让她们受了苦,还要感恩戴德。
“罢了,你们也是看着上头人做事的,周掌事糊涂,你们也就跟着,说到底,还是上头人的错。”白翎儿替她们找了个理由。
四个婆子也不傻,见王妃松了口,相互看一眼,那尖脸大眼的婆子就忙磕着头,附和道:“王妃明鉴,奴婢们在周掌事手下做事,凡事都听她的,不敢有半点自己的主意。”
“是啊,是啊,奴婢们都是听周掌事的……”另一个四方脸的婆子开口。
“奴婢们也是身不由己,王妃大人大量,饶奴婢一条贱命吧!”说话的婆子是个三角眼,嘴巴还很大。
另一个婆子黑黑的,她只顾着磕头,嘴笨的说不上话。
周掌事的希望完全破灭了,王妃将所有罪责推到了她一个人身上,显然是放弃了她。
王妃做的不错,与其放过一个司刑处不忠心的掌事,留下后患,不如饶恕几个施行婆子。反正她们也掀不起来大浪,饶恕了她们,还能留个仁慈的名声。
“好了,本妃明白,你们这回是身不由己,可下一回……”说话时,白翎儿故意拖长了声音。
“奴婢们绝不敢有下回!”四人磕着头,声音坚决而洪亮。
“好,那本妃就饶你们一命。”她停顿一下,想了想,说道:“就杖责十五,以示惩戒,再罚三个月的月银,你们可认罚?”
四个婆子喜极而泣,叩头谢恩:“谢王妃!谢王妃!”
谢恩的功夫,采薇就领了司刑处的人进来,这回进来的是清一色男家丁,有十个人,他们是司刑处负责施行的仆人,这些人的力道重,常常被叫来处罚犯了大错的侍女。
这些人进门行了礼,便两两一组,架着周掌事与四个婆子离开。
“奴婢不能离开王府,奴婢不能离开王府啊!王妃饶了奴婢,王妃饶了奴婢吧……”
临走,周掌事还不甘心的做了最后的一次挣扎。
这样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在正殿里,让两边站着的侍女悄悄松了一口气。
幸好,犯错的不是她们……
白翎儿见人走了,就迈开了步子,走到了侍女中间,“瞧瞧,周掌事为了讨好云侧妃,不惜无视王府规矩,以下犯上,最终酿成大错……”她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继续道:“她连命都差点丢了……可这会儿子,云侧妃在做什么呢?怕是正想着用什么粉,才能遮住脸上的红印吧?”
翎儿的话让众人脸上带上了一抹哀戚。她们为主子可以拼尽全力,可当她们身处危险中的时候,她们所效忠的人,会不会出手解救呢?她们拿不准,所以就有些悲哀。
“谁不想一步登天?就算借助不该借助的力量,做伤天害理,违背良心的事,也难以阻挡有些人的脚步。”她说着,目光扫向众人,“可一步登天的前提是,人得活着。”
“本妃从不害人,也没什么狠毒的心肠。若你们本分做事,该得的,一分都不会少给你们。但若你们动了歪心思,投靠了不该投靠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白翎儿顿了顿,语气变得尤为严肃,“本妃的眼里,也容不得沙子!”
“奴婢不敢!”众侍女齐齐开口,皆跪下身去。
第394章 建立威信(4)()
见众侍女有了些臣服之心,白翎儿趁热打铁,说道:“不敢是最好的了。不敢,暗地里却做着同周掌事一样的事。”
地上的侍女垂着头,有的人是坦然的,有的人却像被人拆穿了什么似的,心脏“砰砰”直跳,还紧张地冒起汗。
“本妃自然愿意相信你们是真的不敢,毕竟脑袋只有一个,谁能不珍惜呢。可是,若哪一天,你们心野了,胆子大了,攀高踩低的站错了位置,乱了规矩,也休怪本妃翻脸无情!”白翎儿在她们当中缓缓踱着步子,可说话时的语气却严厉的很,声音也高了八度。
“奴婢等谨遵王妃教诲。”众侍女齐齐伏下身子,胆战心惊的应着。
见她们的态度比先前诚恳了太多,白翎儿也松了口气,她的神情缓了缓,语气也柔和了些,“好了,戏看完了,你们也退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奴婢告退。”说完,她们起了身,垂着头向后退了许久,头也不敢抬的转身,紧跟着队伍,朝门外走去。
白翎儿见人走光了,提着的一口气也吐了出来,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疲惫。
她回到座位上,问一旁站着不走的王管事道:“王管事可还有事?”
王管事正愣着,被她一叫才回过神来,“呃……”王管事有点尴尬的顿一下,紧接着就找到了借口,“老奴是想,何时把账本和王府中各司各房的名册给您送来?”
“您回去先歇歇吧,午后送来即可。”白翎儿回他。
“是。”王管事应了一声,便行礼告退。
出来翎羽堂的门,王管事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本来还想替小王妃撑腰的,可她怎么一个人就解决了这一切?不仅没吃亏,还把郡主打了……这是她吗?
等人走光了,白翎儿张开胳膊,有些瘫软的靠着椅背,道:“这一大早上的,可累死我了!”
采菱连忙上前,“狗腿”的给白翎儿捶腿,还不忘夸赞道:“小姐,您刚才简直酷毙了!”
自然,“酷毙了”这个词也是她从白翎儿这里学来的。
“还别说,你这个‘酷毙了’用来形容我还真合适。”白翎儿心情大好的说着,突然想起青青还在内室处理伤口。
她也顾不上歇了,连忙起了身,带着采菱、采薇、竹青到了内室。
采薇与竹青并不知道青青受了伤,这会儿见了,自然是心疼。
几人安慰了青青一番,便让她回房休息,翎羽堂里就留下了四个人伺候。
折腾了一大早,白翎儿有些累,心里也乱得很。
昨天苏陌的话还言犹在耳,今早,云曦的挑衅也让她觉得心累。她处置了周掌事,“杀鸡儆猴”,借此警告其他侍女,可偷窥她的侍女还不知道是谁,这侍女又是否听进去了她今日的警告?
白翎儿盘腿坐在大床上,全身放松,两眼微合,双手张开,放于两膝之上,脑中浮现的是《九华山内功心经》上的文字和图画,她此刻是在养气,为修炼元气做准备。
她自由的呼吸着,心逐渐静了下来,脑子一下子空了,她的呼吸也逐渐的变得缓慢、细微、均匀、绵长……
她的精神变得饱满,便继续修习九华山的内功。
白翎儿修习内功时,侍女们从不会打扰,她们会聚在中室,一起做做针线,等候着白翎儿的传唤。
头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眼瞧着就到午膳的时间了,翎羽堂还未传膳,厨房帮厨的一个小侍女就进来通传,说刘侧妃与方侍妾到了门口。
“前儿刚来,怎么就又来了?”支走了传话的侍女,采菱小声嘟囔。
“云侧妃在咱们翎羽堂闹了一场,她们过来问问也是应该的。”竹青耐心的解释,“这时候,她们选择来这里,而不是去秋水阁问候,也是向王妃表个立场。”说着,竹青就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去叩了门。
白翎儿听到是她们来了,第一反应也和采菱一样,这两个姐姐是不是来的太勤了?
“请进内室吧。”白翎儿说话的同时,就挪到床边穿上了绣鞋。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然后走到右手边的软榻上坐好,不一会儿,竹青领着方侍妾与刘侧妃进来,同行的依旧是她们的贴身侍女,鹊儿、绢儿。
“嫔妾见过王妃,王妃万福。”一进门,两人就先笑着行了礼。
白翎儿跳下软榻,迎上去,同样含笑道:“两位姐姐快别多礼了。”她扶了一把,领她们往软榻边走。
采菱、采薇端来了茶,放到软榻上的花梨木雕花鸟纹的矮桌上,团子也端来了茶点,许是青青不在,缺了人手,这会儿,白翎儿竟瞧见了个面生的侍女。
白翎儿心里正有所怀疑,因而就多看了她几眼,她不胖不瘦,十五六的年纪,脸盘儿方些,眼睛细长的,只皮肤白些,让她看起来有了些端正。
被翎儿直盯着看,那侍女倒有些紧张了,她不敢抬头,刻意躲着翎儿的目光,等把托盘上的栗子酥、杏仁糕摆好,忙福了身,跟着团子退了下去。
白翎儿本来就怀疑她,这会儿她的紧张落在翎儿眼里,就成了心虚。
她的目光随着那侍女移动,直到她出了门,才回过神来。
“王妃这是看什么呢?”方侍妾有些疑惑的开口,并随着翎儿的目光望去。
白翎儿淡笑着摇了摇头,茶水、点心都摆好了,她对站在一边的侍女说道:“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们去外屋玩去。”
方侍妾也笑着对身边的鹊儿说:“你时常说竹青姑娘的针线活儿做得好,这会儿,也跟出去学学吧。”
鹊儿应下,绢儿也在刘侧妃的默许下跟了出去。
白翎儿见几个人出了门,心思才定了下来。她让采菱几个出去,不是因为不信任她们。是因为她知道,对于侍女来说,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她与刘侧妃、方侍妾说话时背着她们,也是尽己所能,对她们的一种保护。
第395章()
一众侍女都退了去,内室里就剩了她们三人,说话时也就没什么顾及。
“一早就听闻云侧妃来这里闹了,王妃可有受什么委屈?”方侍妾面带担忧的问她。
白翎儿摇头,有些调皮的笑道:“我哪能受什么委屈?府里的消息传得那样快,难道就没人告诉姐姐,我一耳光治好了郡主的失心疯?”
方侍妾闻言,忍不住掩嘴一笑,自是觉得翎儿聪明又调皮。
刘芸香听完,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对翎儿说道:“本该一早就过来看望王妃妹妹,怪只怪嫔妾懦弱,怕惹恼云侧妃,只等她走了,才敢过来。”
刘芸香这话说得坦诚,白翎儿听了,也没有多介怀,反而要给她们提个醒,“云侧妃总归是看我不顺,你们没必要得罪她,明面上,还是与我保持些距离为好。另外,云侧妃入了府,王府的日子,就不比从前松快了,院子里的人也要重新盘问盘问、敲打敲打,防范于未然总没坏处。”
白翎儿说得真诚,或许是太真诚,太替她们着想了,倒让二人有些无地自容。
“王妃这话说得,让嫔妾实在羞愧……”方侍妾面色微红的垂下头,眼中确有愧色。
刘芸香也不好意思起来,她们站在白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