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湖-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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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已经打退堂鼓的庄光韶,一看这白衣男人轻蔑的神色,心头一阵火起,忘记了刚才的那一阵冷汗,一下把手中的剑拔了出来。庄光韶暗怒,自出道以来还没有人敢这样藐视过自己,就是在自己师傅面前也能坚持个六七十招不败,这下铁了心要领教一下这白衣男人的高招。
白衣男人却并未理会庄光韶,背过他头也不回,慢慢地走开。看到如此庄光韶更是火大,大喝一声“看招!”,挥剑便使出了本门派剑招最凌厉的一招“长鹰伏兔”,如离弦之箭般向白衣男人刺去。在如此势急的一剑之下,白衣男人居然头也不回,只用刀鞘往后一隔一拨,就把庄光韶这一剑拨开了。而庄光韶被剑身传来的劲力震得后退了七八步,心中满是惊骇,自问自己师傅正面对上自己使出的这一招,也不可能接完全接下来。
白衣男人口中吐出两个字:“聒噪”
然后用手中未出鞘的宝刀反手一刀鞘向着庄光韶挥去,还惊骇于刚刚那一招的庄光韶猛地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向着自己扑面而来,人瞬间清醒过来。但这一刀来的实在是太霸道,一道刀锋所含的劲力令庄光韶根本生不起对抗的念头,只是下意识抬起剑格挡一下。
庄光韶胸前一阵剧痛伴随着一声“哐当”断剑落地的声音传入他的大脑,眼前的风景逐渐朦胧起来,脑子里回响着的是白衣男人那一句“张家村张阿毛”。而白衣男人随手一刀后便没有再理会庄光韶,消失在树林中。
身受重伤的庄光韶靠着一股十几年的真气,强撑着走出树林,跌跌撞撞中居然到了张家村,还真的这么巧就碰上了白衣男人要找的张立恒。而张立恒听到庄光韶意识模糊喊着的“张家村张阿毛”后误以为是自己亲戚,才有了这后来的事情。
张立恒听完后,仔细一想,然后恍然大悟,敢情这位洛河派的二弟子这一刀是替自己挨的,想必那一人刀法奇高的白衣男人就是前几天那两个强盗口中所说的大哥了。张立恒本以为那两个强盗是随口说说来吓人的,怎料得到他们还真是招来了这个这么可怕的大哥。想到这里,张立恒愈发觉得对不起这位庄光韶大哥,于是对着庄光韶深深地鞠了个躬,郑重地说了声“对不起”。
庄光韶躺在床上不能动,苦笑一下,并无怨恨的神色,说道:“张小兄不必如此,这也是庄某自取的,是我自己太自大,怨不得别人。”他顿了下,又问道:“只是庄某不明白,这刀客为何要找小兄弟你,看他的样子是要和兄弟你切磋,莫非小兄弟也是江湖中人?”
听到这话张立恒哑然失笑,摆手道:“这只是一场误会,我只是会胡乱把弄一下自家的破剑,真不是什么江湖中人。”
庄光韶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后,自然不信这话的。见张立恒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便多问,他知道有很多高人是不愿意向外人透露自己的武功和师门的,自己再多问就犯人家忌讳的了。然后对张立恒说:“庄某身体这伤恐怕也是一时好不了,这几天还望小兄弟照顾一二,过后庄某必有重谢”
张立恒本来心中有愧,哪里还敢要人家酬谢,当即表示会照顾到庄光韶伤愈,让他安心在张家村养伤。庄光韶刚清醒就和张立恒说了一大通话,实在是好了不少精力,不久又睡下了,张立恒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也不再担心他醒不来之类的。
第二天早上,张立恒起得很早,但他前一晚纠结了一个夜晚,终于下决心今早去一趟那个树林,要是今天那白衣男人又伤几个人,他真的此生难安了。张立恒起来喂了一些白粥给庄光韶,然后托张三老头先看顾着这个重伤员,拿上破剑就出门去了,那张三老头看见庄光韶回复得如此之快免不了又要惊讶一番。
这一次出去张立恒心里七上八下,那可是连什么洛河派的二弟子也是一招重伤得主,谁敢跟他动手,这次是抱着解释误会的念头去的。
张立恒忐忐忑忑的到了那片树林,但到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
张立恒在上次与强盗交手的地方等了几个时辰,也没见有人从那经过,七八次想要回去的忍了下来。又过了一个时辰后,再也忍不住了,刚拿起“传家之宝”站起来,一个白衣男人真的出现了。
张立恒“唰”的站直了,眼睛死死的盯紧白衣男人,手中的剑握得紧紧的。白衣男人看着张立恒严阵以待的紧张样,心中不由得有点好笑,于是一脸兴致地望着张立恒。白衣男人不知道张立恒是已经清楚自己骇人的武功,暗想,这小子居然能破得了我的断魂刀法?莫不是两个傻大块的义弟认错了人?
白衣男人先开了口:“你是张家村的张阿毛?”
张立恒突然不知哪来的勇气,把胸一挺头一抬,道:“不错,我就是张阿毛,不过你叫我张立恒就好了!”
见张立恒气势突然一变,白衣男人也没有多想,只是说:“听说前几天你打败了我两个弟弟,区区来见识一下小兄弟的剑法与那柄宝剑。”他嘴里虽然这么客气,心中却是疑惑:这小子似乎没有多深的内力
张立恒连忙摇头,说:“我打不过你,前几天只是个误会,我根本额我只会一点点剑法”,张立恒本想说自己不会武功,但想到那天的剑法,突然就改口了,然后接着说:“你相信我,我真的打不赢你的”,自己是会九式剑法没错,但一想到庄光韶那个伤口,自己还是想活久一点。
白衣男人目光一直在扫射着张立恒手上那柄看起来破破的剑,他觉得那柄剑实在太古怪了,心头泛起一丝危险的感觉。然后口中喃喃道:“是吗?”,眼睛突然精光一闪,手中未出鞘的刀摆出起手式,说道:“我先试试”
张立恒见白衣男要出手了,手中剑也下意识抬起一个姿势,白衣男见状,自言自语:“果然是”。
白衣男不再废话,一刀鞘斜斜劈去,奇快无比,且挟有风雷之声。张立恒迎着这一刀,刀未至已有一股气劲把他压得胸闷得要紧,但还是应对着一招剑招使出。剑与刀鞘相碰,并未似庄光韶那样剑断人伤,而是发出了一声金属相交的声音,把张立恒的整个手臂都震麻了。
白衣男一招过后并未继续进招,眼睛露出一丝异彩。他刚才那一刀虽然未出鞘,但已经使出了三成多内力,这份刀劲居然被眼前这小子毫发无损地接下来了。要知道,就在昨天他就用这一份功力劈了一个剑客,这个剑客就是张立恒家中躺着的庄光韶。其实张立恒刚才那一招很巧妙地卸去了白衣男刀劲上的八分力,仰仗着宝剑才受下剩下的二分力。
白衣男看出了张立恒剑法的精妙,他手上的剑更是宝剑,但也看出了这小子似乎内力根基很浅,近乎没有,这点实在让他想不明白。但白衣男实在技痒,不然听到二位义弟有人能破得了他传授的刀法后想要找这人切磋一番,但当下知道这人几乎没有内力根基,这让他实在不过瘾。
白衣男人一念之下,对张立恒招招手:“你来向我进招,我也不使内力便是”。
张立恒听到这话,不太明白什么不使内力,应该是让自己占点便宜,但他听懂“进招”这两个字。张立恒也觉得刚才那一下实在憋屈,却没有庄光韶所讲的那么厉害,莫非是自己那剑招的缘故?嗯,应该是这样了!想到这里,张立恒心头大定,甩一下发麻的手臂,主动地想着白衣男挥剑刺去。
白衣男看到这一剑的来势,虽然没感受到真气的波动,但是剑势不止千万。这到底是什么剑法,居然有这么强大的气势,白衣男不敢再马虎,他的宝刀终于出鞘,在没有运行内力的情况下,险险地接下了这一剑,人却后退了三步。
这一招碰面是白衣男输了一筹,见他豪气地赞了一声“好!”,然后抖擞精神,主动出刀。白衣男一来就一招“燕子双回环”的连环刀,张立恒对这一招已是有了经验,又是一剑化解。
白衣男人刀法之纯熟,胜过前些天的秦山双雄何止百倍。饶是如此,过了十几招后,没有动用内力的白衣男还是没有办法破解张立恒的精妙到诡异的剑招。
在这十来招中,都是张立恒没有见过的刀法,但他好像摸索出他剑法的妙用,处处能克制着对手的刀光,越打越顺心。
两人交手已有二三十回合,张立恒来来回回使的只有九式剑法,却也应付自如;倒是白衣男是越打越心惊,心想要是这小子与我内力相当,自己的刀法对上他这剑法,自己真的是胜算渺茫。此时白衣男凭着自己的经验只能堪堪与张立恒打了个平手,张立恒又是一剑穿过他的刀光,白衣男背后是一棵树,退不了,只好提气一跃,轻身跃上了三丈多高的树干上。
张立恒霎时傻了眼,他一跃之下可跳不了那么高,只得嘴里嘟哝道:“那个那个”
白衣男跃上树干后,心里也感到有些不妥了,似乎那小子不会轻功。正感到有些惭愧的时候,耳朵听到一阵异动,大喊一声:“出来!”
这树林之中还有其他人,而且是个高手,刚刚一心与张立恒比试的白衣男没有发觉,一停下来后,才凭借着一身功力察觉出来有人藏匿在树林中。
在白衣男一喝之后,树林中响起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树林里居然藏着的是一个女子。
白衣男目光紧紧地盯着树林西边的地方,一会儿,一团青云般的影子飘落在张立恒与白衣男之间,这竟是一个青衣绝丽的女子。白衣男人愣了下,并不是因为这女子的颜容,而是感到她的身法似曾相识。
女子来时无声无息,落地片尘不扬,显然是武艺高强之辈。看清楚女子的面容后,张立恒竟看得呆了。身披绿云脚披纱,眉如柳叶眼如波,目光流盼,一笑生嫣,世上居然有如此漂亮的女子。
这时候女子开口了,对着白衣男说道:“当年傲视江湖的狂刀今天居然来这欺负起一个没有丝毫内力根基的年轻小子,羞也不羞!”
第4章 神剑问天()
剑势,就如人的气势一般,无形无实质,但确确实实存在。剑势与剑法、剑、剑手三者共存,一套高明的剑法、一柄宝剑、一名出色的剑手都可以散发出剑势。所谓“练剑三年得其形十年得其势”,大概说的是,修习剑法者只学得招式架子时算是入门,等到有一天练出了剑势才算得上是登堂入室。
白衣男人对绝丽女子那句听似嘲讽的话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心中疑惑,一边凝神打量着她,一边暗想道:我已隐退江湖近二十年了,居然还有人认得我手上这把断魂刀,这是究竟是哪里来的女子,莫非是当年仇家之后?白衣男想到此处,不禁提气戒备起来
绝丽女子看见白衣男一脸戒备的神色,一时“扑哧”地笑了出来,道:“罢了罢了,小女子不敢再与您开玩笑了,免得吃你一刀断魂刀。”
白衣男一脸不解,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女子正色道:“家兄与您是旧相识,女子在家时时听家兄提起您的事迹,所以认得您以及这把断魂宝刀。”
白衣男看这女子不过二十出头,他的兄长想必也不会比他大到那里去。自己也已经近二十年没在江湖上走动了,怎么会和她兄长是旧相识。白衣男想着时心头突然一动,脑海里出现里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形象,二十年前与自己打了上百招不分胜负的小剑客,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刀大哥”地叫的愣头小伙。白衣男又打量了一下女子,脸上的轮廓依稀有些熟悉,毕竟已经过去近二十年,自己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于是问道:“令兄姓什么?”
女子微微一笑,道:“小女子姓李,家兄名唤子仁。”
白衣男一听这姓名,便知道就是心中所想的那家伙,也便撤下了戒心,当下心情大好,朗声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
女子微微欠身行礼,说道:“小妹李清衣见过刀大哥,方才小妹一时贪玩作弄大哥,望大哥不要见怪。”
这个白衣男人原来是二十年前名动江湖的断魂刀——刀断魂,当年他的一把断魂刀令黑道上的人闻风丧胆,是出了名的“鬼见愁”。少有人知道刀断魂师承和门派,刀断魂自己也没有向外人提及过,江湖人们只晓得他刀法高明无比,曾一人一刀独闯华山派,五招劈翻当时华山掌门后飘然而去,华山门下无人敢挡。在刀断魂刀下丧命的不止黑道人物,还有不少名门正派的成名高手,在江湖人的眼中,刀断魂就是一个亦正亦邪的家伙,好像只是凭自己的喜好杀人。就在二十年前,这把“断魂刀”突然在江湖上消失,再也没人听到过关于他的消息。当时人们纷纷猜测,有人说是华山派到华山绝顶上请出他们已退隐多年的太上长老把刀断魂收服并关押在了华山绝顶,也有人说是刀断魂喜欢上了一个江南女子后和她远遁海外等等。一时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刀断魂对李清衣摆摆手,笑说:“妹子不必多礼,你在小李子口中听到的我难道是个小气之人?”
李清衣亦微笑道:“我大哥说刀大哥是天下少有的大侠,专成大事而从不拘小节,自然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这话虽然大有拍马屁的嫌疑,但刀断魂确是听得十分受用。这拍马屁也是很讲究的一门学问,爱慕虚荣者拍马屁来者不拒,而想刀断魂这一类人,如若另一不相熟的人来说这番话的话,估计是要拍到老虎头上去了。
两人在这边相认叙旧情,被晾在一边的张立恒已经是干瞪眼了好一会。不过在张立恒看来,这个刀断魂和叫李清衣的美丽姐姐原来是相识的是一件好事,这样两人就不用又打起来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刀断魂和李清衣聊着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剑法精妙无比却没有一点内力的张立恒,两人不由同时打量起张立恒来。
张立恒被两人看得有点不自然起来,便问道:“你你们看着我干嘛?”
被他这样一说,李清衣这个尚未出阁的女子脸上不由出现了阵微红,但只是一闪而过。刀断魂先开口:“这个张阿毛嗯张立恒小兄弟是吧?方才的比试是我刀某输了!”
张立恒终于听到有人记住自己叫“张立恒”而不是“张阿毛”了,微微兴奋地笑一下,随即又感到不妥,摇头道:“不是不是,你没输,你很厉害,我打不过你的!”
刀断魂听罢也只是一笑而过,自己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输赢在他心中早已明了。刀断魂不明白的是,张立恒的使出的那九式剑法精妙无比,为何却没有一丝内力,难道他的师傅没有传授他内功心法?但这剑法要是在内力的基础上使出来的话,威力何止千万。
刀断魂想不明白,但又不好开口相问,只是皱着眉头。李清衣看到刀断魂这个样子,明白他在想什么,自己实在也是震惊,眼前这个少年使出的剑法在招式上隐隐已超过自己的家传剑法。
李清衣见刀断魂不好开口,于是自己对张立恒道:“张小兄弟,刚才你和这位大哥的比试的确是你赢。”
张立恒见这位绝丽的姐姐一双美目看着自己,心神一荡,一回过神来,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含糊道:“哦?哦!是吗?我赢了?挺好的啊。”
李清衣看到张立恒这个傻呆呆样子,不禁好笑,笑道:“是啊,不过不知道小兄弟你的剑法是从哪学来的?”,顿了一下,又补充了句:“小兄弟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只是好奇而已。”
张立恒被李清衣这一笑,也察觉到自己失态了,挠挠后脑勺道:“又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怕姐姐和这位大侠?”说时向刀断魂投去询问的眼神,刀断魂见状,一笑道:“你就随清衣妹子叫我大哥吧。”
张立恒接着道:“姐姐和大哥听后莫要笑话才是”,随后就把自己从剑纹上学剑还有家传宝剑的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这二人。
在江湖上,家传绝学这种东西一向是不向外透露的,以免招致横祸。张立恒心里想得简单,认为这不是什么紧要东西,同时也觉得眼前这大哥和姐姐并不是什么坏人,告诉他们也无妨。
在张立恒心里是这样想着的,但刀断魂和李清衣听罢心头就已经是惊涛骇浪了。李清衣忙对张立恒说道:“小兄弟跟我们讲的事情以后就不要轻易对其他人说起了!”见李清衣如此的慎重,张立恒亦不禁暗暗心惊,小心问道:“我这柄剑莫非是什么宝物?”
见张立恒一脸懵然不知的样子,李清衣不觉他太天真不知道江湖险恶。张立恒身上这些精妙剑招和那柄比断魂刀还要高出一个品级的宝剑要是放到江湖上,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了。看看这几年的江南刘家和五里山庄的李家就可以知道,一拨又一拨的高手都在窥探着那“天下第一武功”和“天下第一剑法”,要不是这两家子的强势,刘家和李家早已不复存在。
李清衣暗自叹息一下,突然间好像想到什么,然后对张立恒问道:“小兄弟你的这柄宝剑的剑柄上是不是有一小块缺口?”
张立恒听后“咦?”一声,然后说道:“剑柄上的确是缺了一小块,这位姐姐你以前见过这柄剑吗?”这话刚出口张立恒就觉得不妥了,剑从小就在在自己的手中,李清衣又怎么可能会见过,而且这个缺口连自己去世的爷爷也不一定知道。那是在剑柄一寸处一个几分长的小缺口,要是不细看一般发现不了这一道小小的瑕疵,而误以为那是剑柄上的花纹。其实不然,张立恒当时一眼就觉得剑柄上的纹路不顺畅,细看后原来是缺了一小块,这块缺口把纹路生生隔断。张立恒很奇怪李清衣是怎么知道的。
李清衣听到张立恒的肯回答定后已经有点不淡定了,深呼吸一口气,接着问道:“那缺口是不是一个半寸的弧形?”
这一下张立恒真的不得不相信李清衣是看过这柄剑的了,他试探地问道:“姐姐莫非真的见过这剑?”
刀断魂不似张立恒那般,看李清衣这幅模样知是她认识张立恒这柄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宝剑,心里也是好奇,于是开口问道:“妹子认得这宝剑是什么来头?”
刚才张立恒与刀断魂交手使出的精妙剑法使李清衣惊疑不定,在确定了张立恒宝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