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韦帅望之大隐于市-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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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际噤若寒蝉:“颜爷待田际这等宽厚,田际哪敢有私心。”陪笑:“小人是觉得这件事很不好办,怕说给颜爷听,倒让颜爷为难。”
冷颜一听为难二字,立刻一挥手:“有什么为难的?私事你自己处理,公事禀公处置。”
田际给闪得,哭笑不得,这位颜爷,可真是一点担待没有啊。
田际无奈,只得道:“颜爷,您说,韦帅望在后山上面壁,是不是不能见外人啊?”
冷颜“哼”一声:“他能不能见外人,我怎么会知道?又不是我罚他去面壁的,谁处罚他,谁才知道他能不能见外人。”
田际点头,说得对,可是我不敢去问韩掌门,准不准韦帅望见外人啊。
冷颜道:“至于韦帅望自己要不要见外人,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田际眨眨眼,是啊,虽然只有韩掌门能决定韦帅望该不该见外人,可是也只有韦帅望自己才能真正决定要不要见外人。
田际笑道:“颜爷,您老这智慧,真是”
冷颜瞪他一眼:“少给我招惹这些需要动用我的智慧的事,比什么马屁都强。”
田际笑:“是是是。”
田际找送饭的小厮,请他带个信,那小厮瞪着眼睛:“这事是安排给我了,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一天也没上去过啊。那个叫冷冬晨的,差不多把一天二次给包了(三次?你面壁还要一天三次?),他不去的时候,桑成也去,桑成不去,总有别的乱七八糟的人上去。”
田际晕:“你就不能主动上去一次吗?”
耸起的眉毛,瞪大的眼睛。
田际无奈:“当我没提过。”
虽然人家冷湘大人的儿子冷冬晨,温文尔雅,知书达礼的样子,田际慑于乃父乃母乃未来丈人之威,不敢放肆,站在门口,等着英俊少年出门,才陪笑着点头哈腰,等着人家问话。
冬晨站下:“有事吗?”
田际笑道:“是有这么个为难事,本来不敢劳动少爷您,可是”
冬晨道:“你直说无妨。”
田际道:“这样,韦帅望的店里,有个管事的,带来个人,说是有事要见韦帅望,我们下人,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能不能见外人(正常来说,当然不能),又怕有什么重要的事,误了大事,我们担不起这责任。”
冬晨道:“人呢?你叫他过来,我问问。”
田际手里的烫芋头终于有人接了,喜得他笑逐颜开:“是,我马上带过来。”
冬晨一看来人,不禁微笑,好秀丽的面孔,好细腰好白手,虽然一身青衫穿得好不英俊,可是
冬晨笑问:“宫中来的?”
那美丽少女听到这样直接的询问,心里也有一丝迟疑,可是冬晨那张英俊面孔,一脸正气,简直活脱脱的一张“我是正人君子”的大招牌,人人贪恋美色,青枚又本来就是个直爽的人,当即决定信任这个公主的异父弟弟。
青枚一笑:“公主让我来给韦帅望带个信,这个信,最好别让你们掌门大人知道。”
冬晨笑道:“你跟我来吧。田际,给他拿件下人衣服。”公主的信,那是无论如何都得带给韦帅望的,韦帅望是宁可掉了脑袋也要听这个信的。
田际心想,这些个孩子可真都有天大的胆子啊,就那么直说“别让掌门知道”,就那么直接,我带你上去,还拿件下人衣服,大爷,你还知道这是应该瞒人的事?你可知道在我们冷家欺瞒冷掌门,那比欺君发作得还快还厉害。
我怎么觉得听我们颜爷讲故事,过去冷家好象没这么多傻大胆啊。
倒底是因为冷秋太善良,韩青太宽仁,还是韦帅望效应太强烈呢?
呵呵,田际想,不关我事,天塌下来有大个顶着就成啊。
冬晨这一路,为了迁就美丽少女,走得奇慢,好在有美在侧,倒也不无聊。青枚是个聪明活泼的小宫女,说话俏皮爽利,神情两分天真三分仰慕,冬晨忽然觉得天气很好,风和日丽。
帅望看过几次天,肚子叫了又叫,终于饿过了头,不再关心饭菜什么时候送到了,再加上大头被冷兰敲得很痛,不得不专心地同冷兰聊天。
然后被冷兰蠢啊笨啊胡说啊之类的评价给刺激到了,认认真真地开始挑战冷兰对他的武功秘籍的修改。
被冬晨看到前,他们刚刚互骂过大白痴,然后两人肩并肩,看着韦帅望的心血结晶,酝酿下一场对骂。
肩并肩,头碰头,难得的和睦友好景象,让青枚担心地瞪大眼睛,轻声问:“那个美丽的少女,是韦帅望的什么人?”千万别是青梅竹马,虽然公主没啥特别的意思,可是有青梅竹马的少年对一个美丽少女来说,不是一个容易操纵的好伙伴。
冬晨心里这个酸啊,啥叫韦帅望的什么人啊?那是我的!冬晨没好声地:“是韦帅望的师叔!”
青枚看看冬晨,笑:“是你什么人?”
冬晨窘了:“是我师姐。”
青枚拉长声:“啊,师姐!”笑。
冬晨也笑。
韦帅望一抬头,看到有说有笑的一对,捅捅冷兰:“看,你们家冬晨多受美女欢迎啊。”
冷兰倒是没说什么,但她天生一张坦白直接的面孔,那张脸“呱嗒”一声表演了个面沉似水。
冬晨已经走到面前,听了韦帅望的话,这个气:“韦帅望!”你就坏吧你!一扬手,一包糖果点心,直向山崖下飞去。
韦帅望跟着点心就掉下去。
青枚一声尖叫,吓得站立不稳,尖叫声没停,韦帅望已经站到她面前,左手一包糖,右手轻轻一甩,把缠在树上的腰带解了下来,散着衣服拖着衣带,笑眯眯地:“别怕别怕,我请你吃糖。”
青枚支着额头,好晕,呻吟:“我不想吃,我想坐会儿。”快被吓死,两股战战,全身酸软。
韦帅望立刻搬了块老大的石头过来:“坐。”
把冷兰冬晨笑得:“韦帅望!你真不嫌累啊,平时让你动动手指头,都把你懒得!”
青枚被逗笑,头晕立刻好多了:“你戏弄我,我告诉公主去!”
帅望瞪大眼睛:“嘎?我有吗?你不喜欢坐石头?”
青枚气道:“你往山下跳,还不是故意吓人!”
帅望道:“我只是去抢救我的点心啊,好不容易才要到的,冬晨那个混蛋懒死了!”
冬晨气得:“我懒!我跑了很远的山路让我娘现给你做的,你这个!你别想有下次!”
帅望笑嘻嘻:“我说错了,冬晨弟弟好善良好勤快好”
冬晨要吐了:“拜托,人家公主有正经事同你说,你把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一下吧。”
帅望道:“唔,对,你是上次跟着公主来的那个丫头。”
青枚白他一眼:“不是,上次来的青盈,是我妹妹。”
韦帅望汗颜:“你们长得很象。”
青枚再白他一眼:“我听说你的眼睛就没从公主脸上挪开过,难为你还看见过我妹妹。”
帅望继续汗颜:“余光,眼角的余光,所以没看清楚。”
青枚终于被逗笑:“你,这么坦白”真无耻。
帅望两眼放光地问:“公主找我啥事?”
青枚道:“公主说,如果你不立刻去见她,她恐怕保不住你所有的大米存货了。”
帅望一愣:“什么意思?”
青枚道:“皇上好象有意要低价强制收购大米。”
帅望惊呆,半晌:“多低?”
青枚微微扬眉:“不管多低,只要是强制,到最后,你猜会是什么结果?”
帅望道:“如果价格与市价差不多,国库里会充满以次充好的大米,如果与市价相差多”
帅望沉默一会儿:“征粮的会一层层压价,最后同强抢差不多。”
笑:“当然,要相信多数地方还是政治清明的,只是少数个别现象。”
皱眉。
韦帅望回转身,向冷兰冬晨道:“我要下去,同我师父师爷谈谈。”
冬晨没空理他,他正瞪着冷兰,追问:“怎么回事?你后背的血,是怎么回事?”
帅望咧嘴:“师爷要打我,师叔勇敢地扑了上去”
冬晨瞪着韦帅望,看看冷兰,气得:“韦帅望你又干了什么坏事?”
冷兰忽然道:“坏事?什么坏事也没干,他就是把黑狼救回来了!”
冬晨顿住,沉默,过一会儿:“我下山给你拿药来,衣服就那么沾在身上?”
韦帅望道:“脱吧脱吧,你们脱吧,我要下山。”
两人怒喝:“放屁!”然后才反应过来:“你下山?你疯了?”
帅望笑道:“我有事同师爷聊聊,你们两个,只管继续。”
拉起青枚:“我们走。”
四十二,伤害()
四十二,伤害
帅望拉着青枚的手:“我背你?”
青枚惊笑:“不,”笑,瞪他:“你对所有女孩子都这样吗?”
帅望笑:“只有我喜欢的。”
青枚想了想:“你喜欢公主,还有,那个师叔?”
韦帅望咧嘴:“还有你。”
青枚红了脸,一晒:“你的目标挺广泛。”
帅望点点头:“所有漂亮的我都喜欢。”
青枚瞪着他,因为他太理直气状了,所以青枚的鄙视目光显得有点无力。
帅望笑了,挽住差点摔倒的青枚:“别躲,人人都喜欢漂亮女孩儿,我不是色狼。你对刚才那小帅哥明显比对我友善,我可没说你什么。”
青枚涨红脸:“我我我”我有吗?无语了。
帅望笑:“有,绝对有。”大笑。
青枚问:“你刚才说”
帅望道:“我要去同我师父师爷谈谈。”
青枚道:“你是指”
帅望道:“冷家两位掌门。”
青枚道:“我来的时候,公主说,不能让冷家的掌门知道这件事。”
帅望瞪眼:“为什么?”
青枚道:“公主没说,公主想见你,如果不能见她,她说只给你个信就成了,但是请你别告诉冷家的掌门。”
帅望道:“如果你只说公主要见我,我一定会去。既然你已经告诉我,这种事,我不能瞒着师长。”
青枚冲口而出:“即使你的师长已经出卖你!”
帅望站住,良久:“对。”继续向前。
青枚道:“公主吩咐我不要多话,可是”
帅望缓缓道:“那你就不要多话!”
青枚怒道:“你师爷已经把你出卖给皇上,他不会保护你的安全,让皇上只管做他想做的事!”
帅望的目光微微沉重,苦笑:“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青枚点点头:“对,他还让皇上疏远公主,他说,即然不给她那个位子,别为她树敌。他还说,你永远不会成为冷家的重要人物。”
韦帅望站住,脸上的神气竟让青枚害怕,帅望道:“你们公主,不该派你来说这些话。”拐个弯叫住一个下人:“带他去找田际,让田际带他下山。”
青枚知道自己办砸了差事,顿时惊慌:“不是公主让我说的,你可以当我没说过!你”
帅望道:“你回去吧。”
青枚泪盈于睫:“我回去怎么说!”
帅望道:“就说我被罚面壁,不能下山。”
青枚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地看着韦帅望转身而去,完全不知出了什么事,自己错在哪里。虽然宫里规矩多,她倒底是公主跟前贴身侍候的,虽然只是个小侍女,走到外面别人也是另眼看待,更别说她是个漂亮的小丫头。她平生还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声色俱厉。
这么不给面子的训叱,出自那个滑稽的小色狼之口,尤其让人不能接受。难怪公主告诉她不要乱说话,这个韦帅望根本是个怪胎!
可怜的青枚泪眼朦胧地下了山。
韦帅望一脚踢开门,把冬晨和冷兰吓得,冷兰后背的衣裳撩起,好长一道从右肩到左肋的血肉模糊的伤口。冬晨放手也不是,展示他师姐的美丽后背更不妥,只得挡住在冷兰身:“喂,你怎么”奇怪了:“你怎么回来了?”
韦帅望悲愤填膺地:“冷秋那王八蛋害我!他竟然害我!”
冬晨忍不住好笑:“看你气成这样子,是觉得他不应该害你?”仔细看看韦帅望的脸,咦,真的是悲愤啊,虽然他的表情好夸张,可是目光却是真正的伤痛。冬晨再次看看韦帅望,内心诧异,这是为什么?韦帅望你是什么身份啊,你师爷害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难道你竟然认为他不会害你吗?你从头到脚,怎么看也不象是那种天真的人啊。
帅望被冬晨问得一呆:“他应该害我吗?”
冬晨那一脸“你说呢!”的表情,让韦帅望慢慢想起往事。
良久,帅望悲哀地:“呵,应该。”笑了。
他的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针扎一样的刺痛,压了块石头一样的坠痛,胃液泛滥的酸楚感觉,然后是需要深吸一口气才能平复的抽搐。
帅望笑:“哗,好吓人,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冬晨顺着韦帅望的目光,才想起来冷兰的露着大半个后背。冷兰也瞪着韦帅望,听到韦帅望的话,顿时涨红脸,打开冬晨的手,问:“他怎么你了?”我当然知道那个人不怎么样,可是你骂他王八蛋,我还是听着不太顺耳,你完全可以骂些不涉及他的基因或者血统的词嘛。
帅望笑笑,摸着自己的心脏:“他在我脆弱的心脏上狠狠抽了一鞭子。我的老心啊,跟你的后背一样皮开肉绽了。”
冷兰怒:“别他妈废话!他倒底怎么你了?”(冬晨看一眼,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会说粗话?)
帅望道:“他把我出卖了,皇帝老儿要强收的我大米,他说他不会保护我。”
冷兰沉默一会儿:“他不是一向如此卑鄙吗?他不是一向这样解决问题吗?”
帅望沉默一会儿,虽然他的灵魂很痛,他还是客观地说:“不是!”叹气:“虽然我也想骂他,但是你骂的不对。那家伙凶狠毒辣,可是并不卑鄙。”
冷兰咬着牙:“他对待黑狼就很卑鄙。”
帅望摇摇头,无力地:“我不想同你讨论这件事,我不过来发发牢骚,不过看起来你们都不同情我。”
冷兰与冬晨面面相觑,唔?我们不同情你?我们不是正在同情你声讨你的敌人吗?
帅望哭笑不得地:“你们同情的方向不对,你们”无奈,叹气摇头,捂着自己的老心,出门找个地方凉快去了。
不对,不是那老狗害我这件事本身,不是我受到的损失本身。两军对垒,胜了败了,不能伤到我的心,城池得失也不会让我全身无力,想睡觉。
韦帅望一个人孤独地不为人了解地抱着脑袋,独自舔他的伤口。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问我何求。
冬晨来到他身边,慢慢道:“你的意思是,你真的当他是师爷?”
帅望无力地,轻声:“不知道。”
冬晨沉默一会儿:“我听说一点谣言,你师爷很早,就对冷家人说过,你的身份是不可能成为冷家掌门的。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
帅望点点头,忽然间好象又一次倒在草丛里,无力地,看着自己的手腕,滴滴嗒嗒地流着血,他一动不能动。
冬晨问:“那你怎么了?我替你数数吧,你都干了什么,同小公主勾结,图谋占用国家资源,左右市场把握国济民生命脉,私结冷家掌门的敌人,黑狼,白逸儿,还有我,朋党结私,培植自己的力量,如果你真的在培植自己的势力,你不该这么伤心,如果不是,你又不象这么蠢的人,你不知道这样招摇会有什么结果吗?”
韦帅望瞪着他,半晌没出声。
冬晨问:“你是觉得”良久:“他是你的亲人,会”许久:“恐怕,亲父子也不行吧?”
帅望声音微微有点哑:“是我的错?”
冬晨微笑:“你能不这样做吗?甚至,你能什么都不作吗?”
帅望沉默一会儿,摇摇头:“不能。”
冬晨点点头:“那么,你需要好好想想,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了。”
冷兰微微皱眉,她不知道冬晨倒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韦帅望会从中推导出什么结果,她的直觉告诉她,冬晨的这番话,对她不肯承认的那个亲爹,不太好。
冬晨拍拍帅望的肩,离开:“我下山去取点药。”
帅望随手扔给他一个药瓶:“洒一点就够了,别浪费。”
冬晨看看,不怀疑韦帅望的药,只骂一声:“怎么不早拿出来。”
帅望懒懒地:“我不知道她伤那么重,那药很贵的。”
冬晨怒瞪他一眼,韦帅望只好补充:“只有我和冷良会制,要用二三天才能制好,我自己懒得动手,求冷良弄,他就敲诈我。”
冬晨再瞪他一眼,呸,你明明见到冷兰流血了,你居然置之不理。
韦帅望叹气:“我们冷家没有马上处理要不了人命的伤口的习惯。”
冬晨再瞪他一眼。
韦帅望怒吼:“我受的伤才严重呢,我正伤心呢!”
冬晨道:“我建议你好好想想,如何应对大米的事,对了,你不是要去同你师爷谈谈?你就这么跑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帅望无力地:“我要好好想想。”
四十三,流泪()
四十三,流泪
韦帅望开始思考,只不过,他受了冬晨的影响,开始按着冬晨的思路思考问题。
我做的那些事,是不是会让一个正常的帮派首领起疑?会。更强硬的扼制手段都应该出现。
我可不可以不做?不可以,他妈的,我就不是那种人会委曲求全的人,我想做的事——我会做。我会为我师父暂时沉默,但不是一辈子沉默。
帅望微微悲哀地感觉到,冲突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恐怕无法解决。最糟糕的是,韦帅望能解决冷掌门给他带来的这一次难题以及下一次大下次难题,可是他的解决方法总是会惹恼冷家的老大,以至,会招来更糟糕的下一次打击。
韦帅望叹息,我还是得去同师爷谈谈,不会让事情更糟的,误会还可以再解释,猜忌是最糟的事。
帅望微微无力地感觉到,最关键的是,他并不甘于一个无所事事无所作为的旁观者的位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