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绝:无毒不成仙-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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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别杀我,我很有用的!我会暖床!”斜月绞尽脑汁想着活命的法子。
玉虚子突然一巴掌拍晕斜月。
失去意识前,斜月隐约听到一把十分厌恶嫌弃的声音。
“你头发真脏,混蛋!”
第68章 雪里埋尸骨()
夜色下,天际一道微白荧光飞过。雪妃正循着其他几团元婴气息飞去。
雪妃没有为斜月的性命担心。
她在玉虚子的眼中看见了贪婪和……漠视。
很单纯的贪婪,是对酒汁的执着。
而这漠视,雪妃很熟悉,因为她在自己身上看见过无数次。
玉虚子的衣服很干净,就像雪妃自己的衣服一样干净。
所以在那一瞬间,雪妃读懂了玉虚子的人,读懂了他的性子。
他们不是同一类人,却是同一类人。
于是,她读懂了他的想法,同时有了对策。
玉虚子有的,仅仅是一个永远不会划上休止符的单纯的贪心想法。
而她要做的,仅仅是向他展现自己的疯狂而已。
“你若死,他陪葬。”
这话不仅对斜月说,也是对玉虚子的警告。告诉玉虚子,她雪妃并不在乎这人的死活,然而你若动他,便是在挑拨我的底线!
因为他和她是同一类人,所以雪妃料定玉虚子根本不敢对斜月出手,除非被他知道雪妃根本不能对他造成威胁之事!
然而之前神识交锋,已经在玉虚子心中先入为主的有了一种“她不比自己等人弱”的念头,所以斜月在玉虚子心中成了令雪妃不会轻易出手的唯一保障。
世间一切的交易,永远都是最强的一方占据绝对优势。
玉虚子甘愿拿出天价的地阶法诀去跟雪妃换一瓶酒,除了他是个实诚的嗜酒狂徒之外,更是因为他拿捏不定雪妃的实力强弱!
强者永远不会跟弱者讲道理。所以雪妃很干脆的洒了玉露,更是在霸道的传递一个讯息。
他死,你也一起死了吧。
回头望了眼渐渐看不见的山体裂缝,雪妃心中为斜月祈祷,或许以他耍贱的能耐,会在一个幽小阴暗的洞穴中,在一个饥渴百年的中年男人手下,能够保住贞操吧。
黝黑山洞里,静籁无声。玉虚子眼神明灭不定的望着昏迷的斜月,良久之后,似乎想通什么,终于叹了一口气,突然仰头爽朗大笑:“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也是个妙人!真是个妙人啊!妙啊!太妙了!”
雪妃的举动在他眼中太做作了!仿佛在明目张胆的告诉他,人被杀,就会死。
那般简单粗暴的威胁。
然而却因为这番明显的做作,玉虚子彻底熄了杀斜月泄怒的念头。
玉虚子想了想,脱下了斜月的裤头,心想我虽然不能杀他,但你也不能妨碍我对他做点什么。
……
雪妃略微感应,那几个元婴老怪的气息如几团错落夜中的明亮火炬,十分醒目。
雪妃想了想,寻了一处后径直飞去。
“白无忧在哪?”雪妃看门见山的问道。
在她面前,是一个背后长着青色肉翅的黑袍修士。这修士长相奇特,他头似猿猴,唇如朱砂,目如镜面,头顶长有四尺长角,皮肤肉色青。
翅膀很大,雪妃暗自估摸,展开后想来长丈余。
他的手足是黄色的,股间长着一条豹子一样的尾巴。
是一个妖修,一个雪妃认不出品种的元婴期的强大妖修。然而他此刻也被黑色锁链缚在墙上。
“你是刚刚斩了藤老怪神识的那人?”妖修目光闪烁的问道。
雪妃看着这妖修奇特的脸,点点头,心想那被她斩过的人原来叫藤老怪,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这妖修很强大,雪妃在心中模拟了一次出手情景。
她的剑会断!
在出剑的瞬间,这妖修的大翅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打断自己的霜剑!
雪妃一凛,不由多看了几眼妖修背后肉翅,这看上去柔软的肉翅,有超乎她想象的敏捷和柔韧,还有……力量!
元婴老怪实力恐怖,若是平时相遇,雪妃会有多远跑多远,而并非与他们直面相对。
正面冲突并非明智之举。
所幸他们此时被神秘锁链困住,偌大的神通无法施展。
即便如此,雪妃也感觉面前如有一座巍峨大山的气息扑面。
雪妃有剑之道伟力的加持,就好比手中有一把世间最锋利的剑,她能够劈碎比自身大很多的金丹小沙丘,能够铲走一些巍峨大山上的泥石,却如何也不能对巍峨大山的本体造成影响。
饶是这样,也已经不错了,毕竟雪妃此时甚至不过筑基期而已!
所以,这些元婴老怪,哪怕感知到雪妃不过筑基中期修为,也无论如何也不会把雪妃与筑基小修士联系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的认为雪妃与他们一样,是一个有着隐藏实力的特殊癖好的元婴老怪。
玉虚子如此。
这黑袍妖修也是如此!
黑袍妖修不知道雪妃已经拿他在心中试了剑,看见雪妃点头承认,黑袍妖修眼底闪过一丝惊骇。
斩灭藤老怪的神识的那人神识上,有令人畏惧的气息,似乎是传说中的大道气息。然而领悟了大道的,至少都是化神期人物!
可是她此时的气机,在他感知中,也不过是区区弱小到可怜的筑基修士而已。
妖修心想,或许是这位前辈有特殊手段,能够瞒过他的感知。
他没想到这化神前辈竟然如此年轻,如此像一个少女,肌肤如此晶莹饱满!这般手段简直逆天!
或许能透露她的年纪的,就只有那满头的白发了。
妖修想了想,决定妥协,他开口问道:“你跟那人是什么关系?”
雪妃顿了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她被黑袍妖修问住了。
自己和那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她和他只是在一个冬雪满地之时,她看见了快要死掉的他,而已。
只因为他叫了自己一声,“怜熙”。
“怜熙”是谁?
雪妃感觉是自己,却又感觉是别人。
雪与雪妃有缘,雪妃是在一个冬雪夜里被百花谷主救起,从此她叫雪妃。
她白发瀑悬,百花谷主曾经说过,她的眼是她的心,她的心是她的发,看见她,就像看见了雪。
雪里埋尸骨。
很冷。预兆着不祥。
百花谷主说,她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她是千年前百花仙子预言的千年后的那个象征着不详的女子。
千年前,有个绝世的女子说,雪妃能带着百花谷走向兴盛,因为她能带着这方世界走向终焉。
雪妃没有反驳,因为她也是这么认为的。正如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冬雪夜里,然后被谷主救起。
冥冥之中吧,大概是因为这个叫冥冥之中的吧……
第69章 山间少女轻衫薄()
可是,唯独在被他叫她“怜熙”那一刻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不是雪。
她是“怜熙”。
她似乎不是“怜熙”。
在他离去之后,雪妃曾想让别人叫她“怜熙”。然而每每在那一刻之前,她反悔了。
她觉得,他们没有资格叫她“怜熙”。
而自己,也在抗拒着这名字。
她还没有做好承受这名字的重量的心理准备。除非,她能找回过去,找到自己抗拒自己的原因,然后面对它。
雪妃抬起头来,眼神很平静,看着黑袍妖修道:“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确实,没有自己,他早就死了,死在自己洞府七八步之外的雪地里。
“……”黑袍妖修浑身颤抖,不支一言,因为他发觉自己已经被这话震撼!
妖修心神狂震,如心有狂澜,简直难以平复。
雪妃很耐心的等候。
时间在流逝,幽洞里一枚夜光宝珠悠悠发光,雪妃双目如同清冷宝石,目光悠悠,静静看着黑袍妖修如镜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妖修抬起头来,看着雪妃,声音颤抖:“大人来自何处?”
“不知道。”
雪妃实诚回答,在遇到百花谷主之前,她忘了过去,自然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
她曾寻探雪地那四周村庄小镇,找不到自己过去有过的足迹,她不曾生活在那里。十多年前,她似乎凭空的出现在了那里。
杳然多年,她走遍冷月国,不曾有发现。
战火纷乱的时候,她去了百日国,依然失望了。
像有一只大手,横空抹去了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同为练气,筑基期的同辈纷纷日益成熟,日益老成,然而时间竟然始终没有在雪妃身上留下痕迹!
十多年前,雪妃貌如少女。
今天,她依旧貌如少女。
一日日过去,雪妃心中疑团渐大,她觉得,自己的过去有大秘密。
雪妃心想,世间有唯一知道的人,或许是令自己曾经心中悸动的他了。
“大人可是来自中心大陆?”妖修猜测的问道。
他听闻过中心大陆,那是道统繁盛之地,强者如林,眼前少女若来自那里,则说明她的背后势力绝对高深莫测!
他还听闻,在中心大陆,有着很多恐怖势力,彼此斗争不休,为了扩大自己势力,经常在边境之国搜罗各类天才,抓走做战仆,替他们四处征战,流尽血液,十分残酷!
仔细一想,那个禁忌,显然十分符合他们的要求!
黑袍妖修心中惊骇,猜想雪妃是否是中心大陆来客,要来补充战仆!
对于雪妃所说的救命恩人,他已选择性的忘记。
而此时,雪妃心中突然一动,她又一次在他人口中听到了中心大陆的这词,最近几日,在遇见药田木老之后,中心大陆这词出现的频率异常频繁。
或许,雪妃觉得自己要去一趟中心大陆那个遥远地方,或许,那里有她想要的答案!
雪妃想了想,道:“白无忧在哪?”
那妖修一凛,只当雪妃默认了,心道果然,然后赶紧将自己所知的,尽数倾囊道出。
……
许久之后,雪妃沉默。
原来他入了卧虎宗,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雪妃目光闪动,有些感慨。
她不知道,此时该喜,还是该悲。
他确实被囚在刑罚山。
然而,他虽然被囚,却一怒斩了数个元婴老怪。
那一日,刑罚山上各大强者皆震,成为了这座山的所有囚徒不敢轻易招惹的禁忌,一举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据说,他已经化神!”黑袍妖修小心翼翼的道,仿佛恐惧隔墙有耳。
关于他,谁都不敢多言一句,怕有杀身大祸!
却使得雪妃一番苦找。
雪妃放下夜明珠在地,砂石凹凸,拉出条条长长的黑影,也映得雪妃的长发如在流转,仿佛有雪在飘落。雪妃看着肉青色皮肤的妖修道:“日后,我会回来还你自由。”
“此珠为证。”
妖修一怔,他突然想起雪妃在感应空间的承诺,他本已忘记,想不到此时竟然依然有效。
妖修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呆呆的望着雪妃离去。
“这位来自大陆中心的大人真寒酸啊。”许久之后,再也看不见雪妃的背影,妖修回过神,看着雪妃在地上悠悠发光的夜明珠,默默想道。
大陆中心,遍地灵石神珍,而血妃只拿出一枚常人眼球大小的夜明珠,不由令黑袍妖修心里嘀咕。
“这珠子应该能值两块下品灵石吧。”妖修张口,口中突然飞射出一条长舌,卷住夜明珠,吞入腹中,洞中瞬间漆黑。
妖修缓缓闭上眼,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真是失礼呢。
“算了,等那位大人回来之后再问吧……”他有预感,她会如她所言回来的。
……
月行中天,雪妃行走中空,夜风飒爽。
她已有明确方向,向着一处峭壁飞去,雪妃心中一动,她突然看见一个轻衫少女。
那少女青丝柔顺及臀,边走边跳,青丝如练,也随之一顿一抖。
她右手提着一只玉竹篮,被一块红绸布压住。
雪妃想了想,轻轻落在少女身前。
少女突然看见雪妃从天而降,一怔,却不惊慌,微微对雪妃一笑,道:“这位妹妹,晚上好!你好不好啊!我叫白秀,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女明眸皓齿,笑容甜美,年纪看上去与雪妃模样相仿。
“嗯,你好,我叫……”雪妃顿了顿,然后道:“血妃。”
“血妃……”白秀微微皱眉,她感觉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印象中,也没有哪个人,与眼前这个白发的妹妹能够对位入座。
既然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白秀向来是个开朗的女孩,并没有太多的纠结,她笑着看着雪妃的眼睛,牵起雪妃的手,道:“妹妹你叫血妃吗?这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呢!”
雪妃看着白秀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灵动,有很耀眼的光芒,雪妃不由眼睛微眯。
雪妃点点头,然后问:“山底怎么走?”
“你是我爹婚礼的客人吗?你迷路了吗?想回去啊?”白秀眨了眨眼,语气欢快的道:“确实呢,卧虎山很大,经常会有人迷路,就连我们门派里的人,也经常会有人迷路呢!”
第70章 诡异诅咒()
“无忧哥哥,有客人来了。”
夜色如纱,万物镀银,白秀蹦蹦跳跳的穿过小灌木丛,迫不及待的对着远处伸出藕臂,薄袖滑下,露出晶莹藕臂,她奋力摇晃,欢快的道。
雪妃眼帘半垂,微挪轻步,跟在白秀身后,不紧不慢。
白秀牵起雪妃的手,嘻嘻笑着道:“是父亲婚宴的客人,她迷路了,是个漂亮的妹妹呢!”
雪妃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地上,碎石如煮,在沸水中掏去了棱角,有种圆润温和的感觉。
终于要见到他了。
雪妃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出奇的平静。
像……一片湖。
一片冰湖。
风不能吹皱的冰湖。
或许,是等了这么多年,总不差这片刻的宁静,雪妃心里默默的想着。
雪妃感觉有几股金丹强者的神识在暗晖的自己身上扫过,然后察觉了前面的白秀之后,悄悄的不着痕迹的隐去。
“白秀,你不是刚刚才离开吗?怎么又回来了?”
远处,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轻轻的,淡淡的,真的很温和。
像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沁人心脾。
所以白秀笑了,清纯的笑靥如同石榴花在绽放。
所以,雪妃愣住了。
这份温和,一如当年。
雪妃头低的更低了,背脊微微弓起,似乎要将自己的脸,埋进那小的有点可怜的胸脯里。
她心是冰湖。
可是,她发现,水在冰面之下汹涌。
“这个妹妹说想去崖底看看,于是我就带她来啦!”白秀没有心机的笑着道。
她纯真的笑容使得雪妃有些自惭,这是一片净土,任何人都不忍玷污的圣洁。
雪妃低头望了望自己被白秀牵住的手,洁白如玉,然而上面却似乎有无穷血气,浓郁的在滴滴渗下血汁。
雪妃轻轻抽回手,白秀微微有些诧异回头看着雪妃,雪妃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继续向前走去,眸子如黑晶,却闪动交织着复杂的光芒。
月光清冷,那个少年斜卧崖壁,然后,他抬起了头,目如星辉。
比月光柔和。
少年看着雪妃,笑着说:“或许,我没那么爱你。”
雪妃没有与他目光相对,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其实,我在害怕。”
少年闭上了眼睛,眉头微皱,片刻之后缓缓睁开,月光暗淡了,他心疼的说:“不然,怎么连你近在咫尺,却感觉不到你在我身边。”
雪妃微微抬头,白发如绸微荡涟漪,她想了想,然后说:“可现在,我发现我在期待。”
她不曾让任何人走进她的心,因为,她会害怕。
她不会让任何人闯进她的心,因为她会期待。
他没有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也没有问她过得好不好,没有问她被多少刀剑穿体,没有问她曾有多少次命悬一线,险些丧命,没有诉衷苦思,而雪妃,也没有。
雪妃感觉,彼此此时在对方眼前,足以抵过万言千语。
林间晚风很凉,两人静静的无言,时间在流逝。
“你们在说什么啊?”白秀走上前,小鸟依人的揽住白无忧的胳膊,看着两人之间莫名的气氛,她的心咯噔一降,心中隐隐有不妙的感觉。
“血妃妹妹,你以前和无忧哥哥见过吗?”白秀笑了笑,觉得这时候似乎要找些话题,可是她发现自己的舌尖很酸。
白秀眉心微皱,她认真的想了想,发觉这很不可思议,因为她今天没有喝醋。
“替我斩了这锁链吧,这些年绑在手脚上,很不方便,连撒尿拉屎都不自在了,确实烦得很。所幸我的修为已经足够高,五脏庙自然也省却了这些劳心事。”白无忧忽然笑道。
白秀摇头,道:“无忧哥哥,这是不行的,曾爷爷会骂死秀儿的。”
白秀很坚持,而此时,一道白光闪过,雪妃的霜剑已经出鞘,放在身前。
“血妃妹妹,你要做什么?”白秀一惊,反应迅速的拔剑对准雪妃的心口,剑锋却颤抖的厉害,仿佛长剑上有千钧的重量,随时脱手落下。
雪妃微微一愣,一个小小的炼气期的修士竟然敢拿剑指住自己,尤其是她看她捏剑的手法,十分的不娴熟。
这很不可思议。
因为下一刻,这个叫白秀的少女将会断成两截。
在雪妃的剑下。
“秀儿,这些年来,谢谢你了。”白无忧看着白秀,温和的笑了笑,“因为我等的人,她已经来了。”
剑落地,白秀摇摇欲坠,明明是朗朗月空,她却分明听到耳边有阵雷在轰鸣。
雪妃看着白秀,又看看白无忧,眼底那一丝杀意悄悄敛去。
白秀看着白无忧,指着雪妃,问:“是她吗?”
白无忧点点头:“是她。”
“她比我小,年纪不对!”白秀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