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幽明水云闲-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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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小姐关心地问道:“徐姐姐,是不是受凉了?这里没有风啊,要不要去添件衣服?”徐惠珍连忙摇摇头,低下头来面对着眼前的空白的纸面做出蹙眉冥想状。
这次她能来参加诗会,是因为她去求了叶媛玉,那个昔日只能跟在她背后巴结奉承的商人之女,如今可以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可是她还不得不低头了。因为她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刚过了及笄之礼,再不在年底前定下婚事,就只能由父母胡乱地给她嫁出去。她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利用这次赏花会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机会,她不会轻重不分。她要摘得这诗会女中魁首的桂冠,至于以后嘛,我会让你们给我好好地瞧着!徐惠珍恨恨地想。
第二百零九章 诗会竞赛 上()
旁边的xiǎo jiě热心地告诉她施文倩刚才宣布的诗会题目:以琼花为题,自选形式,不拘写诗作词都行。【。m】
杜玉清含笑致谢,然后看着面前雪白的纸张,闭上了眼睛正襟危坐,下笔之前,她需要平复情绪,还自己一个清明的心境。
过了一刻她睁开眼睛,眼前浮现出琼花的洁白晶莹和绰约风姿,略一沉思便提笔写了一首七言古绝诗:“天生丽质世无伦,遗世清白常误人。不怕雨打风吹落,自有本心万古春。”想了想,又拿起笔来在右下角用白描手法画了一枝盛开的琼花,用寥寥几笔和简单的线条,勾画出琼花的妍丽纯洁之美,便站起身来离开了座位。
最后还在搜肠刮肚的几个人惊愕了,杜玉清怎么刚来就这么快地交卷了?以为杜玉清是自暴自弃随便应付了事,不禁对她报以同情的目光。也是,今天汇集在这里都是颇负盛名的青年才俊,与其无谓地争斗不如藏拙,于是大彻大悟随便应付了事,也纷纷离场。
其实杜玉清如果能够选择,她也不愿意这么快地离开座位,她本来还想利用多余的纸张趁着自己的记忆清晰把刚才默记的琼花风姿多画几张草稿出来。是徐法尊走到她前面的林莹如面前,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问林莹如可是需要帮忙?在其他xiǎo jiě们艳羡的目光中,林莹如羞涩地低下头来。她本来才情一般,如今有文采卓越的未婚夫奋勇相助,她自然觉得无上光荣,也就半推半就地把笔交给了徐法尊。杜玉清实在看不了他们的惺惺作态,只得尽快离开。
诗稿集中后交给请来的几位知名文人去评判。这些年轻的男女便三五成群自由huo dong去了,施府还准备了简单的堂会。几个十几岁娉娉婷婷的小姑娘坐在花厅里用细白的手弹着琵琶咿咿呀呀地唱着:“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等哀婉幽怨的曲子。
杜玉清本想找个隐秘的地方画画,无奈半道上被施文倩等人瞧见,叶媛玉笑着说:“听说杜xiǎo jiě的丫鬟会些功夫,本人不才,刚好下人中也有会几下拳脚的,不如让他们比试比试,为大家助助兴如何?”
杜玉清看向施文倩,施文倩仍旧表情不变笑着看着她,杜玉清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是施文倩作为主人的责任感缺失呢,还是就是她的授意,对采薇说:“既然如此,你就为大家助助兴吧,记住,要点到为止。”采薇点头应诺。
她们退回凉亭边,又有闻讯而来的xiǎo jiě们和公子们陆续跑过来,大家自然地围成半圈坐下。xiǎo jiě们叽叽喳喳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对于这些深闺的女子来说,平日都是以安静的huo dong为主,难得见到一次这样能够让人血脉喷张的比武,不禁都有些热血飞扬情绪高涨。
叶媛玉这边先上场的是个秀气的丫鬟,身姿婀娜,动作刚健漂亮,一上场便耍了几下拳脚获得了满场的喝彩,她围着采薇腾挪跳跃十分活跃,让大家纷纷鼓掌对她充满期待。采薇则采取的是守势,只见她一手在前一手在后,身体随着对方微微转动,只有细心的人才注意到她的双脚并没有离开原地,只是左右脚一虚一实轮流着地。面对对方屡屡的挑衅,明眼人觉得采薇镇定自若应付熟如,其余的人就觉得她好无聊,没有什么看头了。
就在这喝彩声中,叶媛玉越发得意了,为了表现自己她大声呵斥着自己的丫鬟让她攻势再猛烈些,别像没有吃饱饭似的。杜玉清眯缝起眼睛,冷眼瞧着叶媛玉那嚣张的呼叫和施文倩那仍是笑呵呵的神情,朝采薇点点头。对方既然不守规矩不讲情面,自己这边何必给他们留面子。那丫鬟再飞脚朝采薇的太阳穴踢来的时候,不得不说她的动作漂亮,脚踢得笔直,却见采薇不慌不忙伸出胳膊拉住对方踢来的小腿往下一拽,那衣裙飘飘的姑娘便如天上的仙子被拉下了凡间,一下摔在了地上,落着一个嘴啃泥,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哇!xiǎo jiě们激动得鼓起掌来,原来这不急不躁的才是有实力的。有学问的人就想起《庄子·达生》中的故事。齐王邀请纪渻子为自己训练斗鸡,他求胜心切,屡次派人来催问,纪子总是说:“鸡没训好,它一见对手,就跃跃欲试,沉不住气。”或者“还不到火候,还不够沉稳。”等理由推延,到了他说:“好,训练完毕了”,上场比赛的那天,对手的鸡又叫又跳,而纪子训练的鸡却“望之似木鸡”一点反应也没有,最后却赢得了场场胜利。这个故事不正是眼下最好的写照吗?比武双方,一个躁动得又叫又跳,一个是态度沉稳处之泰然,最后却一击而中。这才是真正有实力的风范啊,一个小丫鬟都有这样的气度,那她背后的杜家又该有怎样深厚的内涵和积淀?他不禁对杜家,对杜玉清充满了好奇。
叶媛玉的脸一下臊得通红,顿了顿,对杜玉清说:“啊,杜xiǎo jiě的丫鬟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前面算是热身,后面再赛一场吧,算是正式的较量。”
杜玉清看着她没有说话,叶媛玉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毕竟刚才她说的只是比武助兴,现在又说要正式的较量,她这样出尔反尔,无意于说话不算数。她转而向施文倩求助。
施文倩拉着杜玉清的手,晃动着撒娇似的说:“杜mèi mèi你就答应了吧,你看大家都很期待呢。”杜玉清转头,迎面是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吧,她想,也许她能为这些锁在内院的女子做些什么事,为她们打开一扇接触世界的新窗户,懂得一点自强自爱的道理,不再只是想依赖男子,沉溺于才子佳人的爱情幻想中。但在此之前,她要把界限先划清楚,把价码抬高。
杜玉清问叶媛玉问:“何谓正式的较量?”
叶媛玉显然没有料到杜玉清会这样问,她咬了咬嘴唇说:“就是像诗会一样大家彼此竭尽全力。”看到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她想了想,撸下手腕上一个沉甸甸的金镯子,说:“我拿这个作为彩头。”
很有把握啊。杜玉清观察着对方闪烁的眼神,思忖着。她把目光转向施文倩,施文倩还以为她是向自己也来讨要彩头,便笑呵呵地摘下自己头上的珠钗,说:“我也凑点热闹,助助兴。”
杜玉清笑笑,对施文倩有些失望,施文倩并不是一个坏人但缺乏自知之明,性格软弱偏又喜欢出风头,难免被人利用,这样是非不分的人难堪大任。
“那好吧,那就再比赛一场,只有一场。”杜玉清盯着叶媛玉的眼睛说,叶媛玉被她看得不得不点头应诺。转而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赶紧吩咐下去,把人叫过来。
杜玉清转身叮嘱采薇后面可以放手一搏。采薇兴奋得摩拳擦掌起来。
第二百一十章 诗会竞赛 下()
待叶媛玉这里新的人选上场,大家都不由地笑出声来,杜玉清也知道对方的凭仗是什么了。【。m】这哪是个丫鬟,分明是个女金刚啊!只见她差不多七尺的身高,粗胳膊粗腿的,看上去就是孔武有力的,相比之下她对面的采薇原来敦实的身材简直算娇小苗条了,这分明是场对比悬殊的较量,人们不禁为采薇捏了把汗了。
听到人们的笑声,叶媛玉有些不高兴,为了给家族再找一条出路,为了提升她在家里的地位,她处心积虑想巴结上施文倩,见施文倩羡慕杜玉清家的huo dong,便想为她办一场更盛大更有规格的huo dong赢得施文倩的信任。而在家里,为了引起父亲的重视愿意出银子赞助这次huo dong,她夸大了她和施文倩的交情,谁知父亲只是挥挥手说:“家里的事情你一个姑娘家操什么心”就把她给打发了,害得她一直不敢出门,不知该如何向施文倩交代。谁知大半月前峰回路转,父亲突然把她叫去问了她和施文倩的关系,叶媛玉知道转机来了,便添油加醋地把她和施文倩的关系说了一遍,说了她和施文倩想举办的huo dong,还把施文倩想要一个会武功的丫鬟护身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没想到这次父亲高度重视起来,不仅给了她五百两银子举办这次诗会,还拨了一批下人来听她指挥。就连她说要会武功的丫鬟也千方百计地帮她搜罗来,这让她尝到了权势威力所带来的巨大甜头,不禁有些忘乎所以,在更努力巴结施文倩的同时不惜踩低拜高。
这次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找到的几个会武功的年轻女子在比试较量一番后,最后获胜的是这个个头最高大的,名字叫海姑,外号就叫傻大个。叶媛玉也知道她粗大的身形出现在施文倩这个清瘦秀气的闺阁xiǎo jiě身边实在有碍观瞻,所以开始并不打算让她直接出场亮相,而是想先用其他形象比较好的丫鬟。施文倩不是一直夸赞杜玉清的丫鬟得力吗?今天我叶媛玉就是要借着打败你看重的丫鬟来为自己的加码,然后把这个更胜一筹的丫鬟献给施xiǎo jiě,这岂不是让自己和施xiǎo jiě都有了面子?谁知如意算盘破灭,她只得用上自己的最后一招。
哼!叶媛玉盯着正在独自huo dong着手腕脚腕的采薇,心里想:你先别得意,别看你刚才打败了我前面的丫鬟,待会就要你好看!要知道刚才那个算是厉害的了在这个大个海姑面前也走不了三招,而你胜她却用了二十多招,孰高孰低一目了然。她走到海姑面前,吩咐她一开始就要下狠手,不必手下留情。海姑憨憨地点头。
较量开始,还在执手行礼的采薇还没有把手放下来,对方便冲了过来,她的身体壮实,像块厚实的门板似的向采薇压过来,脚板踏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震动,仿佛马上就要把采薇压成肉饼!
喔~人们发出了惊呼,xiǎo jiě们都变了脸色,手里紧张地捏着帕子,胆小的更是捂住了眼睛不敢看了。没想到这次采薇不再等在原地,她跳转起来,围着海姑绕圈子,间或觑到对方的弱点便拳脚出击。
叶媛玉不屑了,你那一点力量在傻大个面前算什么?!还不是如蚂蚁想撼动大象般痴心妄想。要知道这傻大个皮糙肉厚的,和其他丫鬟比试时,别人打到她就如被蚊子叮了似的,根本没有什么用。然而,不一会儿她便震惊了,只见在采薇的进攻之下,海姑开始有些脚步踉跄,她原来就有些笨拙的身体更显得步履蹒跚。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海姑一上场,杜玉清就知道采薇赢定了,虽然对方看上去膀大腰圆天生神力,然而她的力却只是身体的拙力,加上拙力必然相伴的身体的笨拙,并不是没有弱点的。而采薇每天都在训练,她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身体本身的“实”带来的“力”,慢慢开始与“气”结合,就是开始有所谓的“内力”。这种力,外表看上去hé ping常的力量没有什么不同,却是一种能够直达身体深层的冲击力,只有被打到的人才能感受到它真正的威力。采薇这次打得很灵活,既用跑动避开了对方的进攻,又用举重若轻的出击有效打击了对方的身体,胜利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果然,采薇最后一次双脚跳起,踢到海姑的大腿上,海姑身体不由得就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咕咚地躺在了地上,两脚高高地翘起,连里面的亵裤都露了出来。
大家再一次哄堂大笑,男子们亢奋得又喊又叫,还不时发出尖锐的呼哨。xiǎo jiě们羞得面红耳赤,但还是忍不住掩嘴而笑。因为那画面实在是太有趣了。
叶媛玉羞愧得无地自容,连招呼都没有打,扭头就跑开了。
施文倩也兴奋地拉着杜玉清的手笑着说:“我说吧,还是你家采薇厉害,我的彩头也算是没有白给了。”对她这样立场不明的人,杜玉清也只能笑笑。
男子这里看到叶媛玉捂着脸跑开来了,采薇上前去接过施文倩递过来的奖品,有人就开始怜香惜玉了。刘公子说:“这杜xiǎo jiě也太得理不饶人了,这样了还落井下石。”
“怎么个落井下石法?你倒说说。”范斯远走过来说道。刘公子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本来就是一句感慨之词,哪有什么真凭实据。
范斯远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愿赌服输,对于公平的比赛,又是被迫的应战,没有道理赢的人反而落得诋毁的。噢,我明白了。”他恍然醒悟似的,“我刚才看见刘公子私下给一个女子递诗来着,为了表白自己的痴情深意还不惜跳水明志了,不会就是叶xiǎo jiě吧?”
说罢,范斯远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公子,在他的目光之下,刘公子不由地瑟缩了眼神,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这样。大家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看他换了一身衣裳,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原来为了求得美人芳心舍身表现啊。
“表哥,那太好了。”施文倩说:“你和叶xiǎo jiě正好相配,我会给母亲说去。”
男子们又是一阵起哄。
范斯远抬头看向杜玉清,谁知杜玉清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转身离去。范斯远不由得着急了,难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与此同时,几个文人正为谁应获得女魁首之名争论不休。男子魁首的评选毫无争议一致通过选了范斯远。但女子的桂冠应该花落谁家却发生了很大的分歧。有的人选徐惠珍,认为她的格律严谨,词藻优美,有的人推举杜玉清,觉得要评论诗是否好,不仅在于格律,更重要在于是否有诗情与诗心。谢谦举着杜玉清的那张诗稿,说:“这首诗虽然粗糙些,但有诗心,有感悟之情与意。你们认定的那首只是华丽空洞词语的堆砌,不过是言之无物。再说了,撇开诗作不论,单看这字这画都属上乘,于平淡见功夫的,可见此女心境自成高格,不选她选谁?”
然而,最后谢谦终究寡不敌众,结果是徐惠珍获得了女子桂冠。
第二百一十一章 明珠蒙尘()
当徐惠珍喜滋滋地拿着,领取的文房四宝等奖品后追上了范斯远后,对他含羞福礼,娇声唤道:“范公子。”范斯远正在气头上,脚步停也不停的,只在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应答了。
饱含满腔喜悦之情的徐惠珍根本没有觉察出范斯远脸色的阴晴,带着终于可以比肩而立的骄傲说:“范公子,小女侥幸取得魁首之位,是大家对小女的错爱,也是老天怜惜小女对范公子的敬慕之情,杜小姐阻拦又如何?老天也在为我们牵线搭桥呢。今后要请范公子多指教了。”
范斯远还在自怨自艾中,他刚才在水边目送杜玉清绝尘而去时就心如刀绞,这是他第一次见杜玉清哭,那晶莹的眼泪像是一颗颗钉子深深扎在他的心里,让他心疼不已。阿杏这么坚强的人会流泪,可见她受到的委屈有多大啊,他恨死了那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刘公子,更恨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没有细想,阿杏是那种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出手伤人的人吗?必然是被人逼得不得不还手了,可是自己却一点儿都没有察觉,还与她强辩生气。范斯远恨死自己了,他急忙追上去想解开误会。没想到诗会开始了。
范斯远自己座位上一边构思一边留意着杜玉清的动静,见她很快交了卷,他也匆匆草就就搁笔交差。临走时他还特意去瞄了一眼杜玉清的卷子,希望能捕捉她此时的心思和情绪。见到杜玉清的字画,他大吃一惊,一段时间不见,阿杏的字画更见功夫了,俊逸神秀与挺拔刚健兼具,单以此论,自己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但是她的诗嘛,范斯远发出会心的一笑,阿杏总是被格律困扰,现在只写古体诗,基本就放弃了格律诗。
后来见叶媛玉挑衅杜玉清,刘公子又阴阳怪气地诽谤,自然出手相助,顺便把这两个不知所谓的人粘合在一起,让他们狼狈为奸去,没想到阿杏还是生气。这下范斯远的倔劲儿也上来了。哼,左不是右也不是,小爷我太难了,我还不伺候了!但他生气归生气,不代表别人可以小看杜玉清。刚才宣布魁首名字后,范斯远特地去看了徐惠珍的诗,他就觉得杜玉清被不公平地对待了,什么嘛?!这样的诗也能赢过阿杏?他一把拿起杜玉清的诗稿,揣在口袋里,你们不在意,我还不稀罕我的明珠在这里蒙尘呢。转头要走,却遇上观察已久的谢谦。谢谦自然认识这位少年才子,刚才看他的诗也是赞赏不已,如今见他对杜玉清诗作的维护,两个更是引为同道知己,两人约好下次叙谈的约定,便拱手而别。
范斯远听了谢谦说了评选会上的情况,心里更是为杜玉清难过,有一种他人有眼不识荆山玉(即和氏璧,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原版)的委屈。可是他无处为她伸冤哪。徐惠珍这一来,正好撞到他的枪口上。
范斯远停下脚步,徐惠珍以为他终于为自己的话心动,不禁面色绯红,双目含春,不论当头迎来的是范斯远气咻咻的一棒:“呸,对你来说,诗是什么?是你华丽的外衣?是你交往的工具?你连诗的本质是什么就敢在我面前妄称魁首?你那狗屁诗不过是对前人的拙劣模仿,格律的生搬硬套,要想写出上得了台面的作品,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再学它几年吧,省的丢人现眼还不自知。”说罢甩头而去。
徐惠珍目瞪口呆,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变得惨白渗人。这话说得真是刻薄啊,它把徐惠珍唯一可以凭仗的优点都狠狠地踩在了脚下。徐惠珍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感觉好多人对她指指点点,每个人都是充满了讥讽和不屑的神情。她忍住泪水低头一路小跑,直到坐上了自家里才放声痛哭起来,心里充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