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幽明水云闲-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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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累了,坐下来咬牙切齿恨道:“杜玉清,你欺人太甚!”
徐惠珍的怒骂杜玉清自然没有听见,到二十八日这天,杜府门庭若市,各式各样或华丽或庄重的马车停在杜府门前。在婆子或者丫鬟的引导下,下来一位位千娇百媚的小姐,一时姹紫嫣红,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杜玉清在门口迎接一位位兴奋异常的小姐,看见她如隔三秋般亲近,听到杜玉清夸赞她们衣服的漂亮,更是愉悦,理智些的先会感谢杜玉清办了这么一次有意思的活动,太亢奋的就直接高兴地说起自己如何画样选样,如何修改如何选料,滔滔不绝,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杜玉清抿着嘴笑,分享着她们的快乐,直到下一位小姐达到。小姐们发现这样的杜玉清和蔼可亲,真让人喜欢。对她的印象越发好了。
进了府里一路有丫鬟引导,到了花园里是杜二小姐在接待。杜府虽然不大,且都是原木青砖,进了府里更没有像林府一样夸张地有强壮的婆子抬着肩舆等着,而是同寻常人一样要自己一步步走过去,但园林布置得非常雅致,一步一景,让人流连忘返,甚至觉得路程太短了。
最后到的是施文倩,杜玉清陪着她一路走来,施文倩边走边看,一路感叹。她说:“我原听说园子不在大小,唯雅是尊。我如今才有了体会。”杜玉清谦虚地笑着,介绍说:这些都是自己的父亲亲自指挥着泥瓦匠和花匠一步步建造出来的。因为是官宅不宜大动干戈,杜渊之就拆掉几堵墙和篱笆,把阻碍视线的树木移到墙角或花园里,改种灌木或是修竹,空间立刻变得错落有致,通透敞亮而清静雅致。
施文倩叹道:“怪不得。这一路走来花木俊秀,室庐明净,曲径通幽,让人无一不觉得美,原来是杜大人的杰作。”
杜玉清笑着说:“家父常说事物品质不在大小,不在华贵或朴素,贵其约而精,古而洁;贵其有制有度而奇逸隽永也。”
施文倩一时如蒙电击,大受启发,念叨着:“贵其约而精,古而洁;贵其有制有度而奇逸隽永也。”只觉得这几个字越咀嚼越有味道,滋味无穷,余香满口。
张婷芳一人坐在角落里,旁观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其他人各个高兴得如同过新年穿上新衣的孩子,她们相互称赞彼此交流心得,止不住的欢声笑语一阵高过一阵,心里充满了落寞之感。她原来都是和布政司的小姐们在一起玩,杭州府的这些小姐她一个都不认识,熟悉的只有郭良金而已,偏偏她却迟迟未到。她被母亲关在家里一个多月,这是她头一趟参加活动,禁足期间不是没有人上门探望,但只是郭良金一人而已。她之前觉得自己很照顾很维护的那些姐妹没有一个人来问候一下。母亲反复拿这个说事,让张婷芳在备受打击的同时不得不反思一下自己以前是否太自以为是,太一厢情愿了。
杜玉清的帖子到了张府的时候,张夫人喜不自禁,对她说:“患难时候见真情嘛。这才是识大体的人,是你真正应该结交的朋友。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你看那郭家小姐之前可是天天巴着你的,如今不过上门了两回就再也不来了,而且朋友之间的帮助都是相互的,可你认真地想一想她从头到尾可有做一件对你有益的事情?相反,你之前可是得罪过这杜小姐,但她可有计较?什么事情就怕比较,一比较之下是非善恶、高下好歹立刻就显现出来。”
张婷芳这段时间被现实的残酷和母亲的教训弄得对自己没了信心,什么事情都兴意阑珊了。杜玉清的帖子到她手里的时候,她也怏怏地提不起劲来。然而,随着她一次次地画样、一次次地修改,请教裁缝师傅后再改进,把画样送到“凤羽”,选择布料制作,她逐渐变得兴致盎然起来。张夫人见了非常很高兴,也兴致勃勃地参与进来,还把自己珍藏的缀着珠玉的霞帔贡献出来,给她改成褙子前面的对襟。
张婷芳有些疑惑,“这合适吗?不是都要用‘凤羽’的布料吗?”
张夫人笑了,“傻孩子,人家‘凤羽’支持你们,无偿提供布料和师傅是出于好心,是杜小姐的面子,是想让你们自己动手学习如何设计自己的衣裳,并没有限制你们用什么料子。目的要明确,规则要遵守,但为了达到目的,规则却未必一定要按部就班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基本规则()
张婷芳没有想到素来是贤妻良母形象,好像只懂得在内院管理家事的母亲还有这么睿智的一面,不禁大感意外。张夫人笑道:“其实不论做什么事情道理都是相通的。遵守规则是人在社会生活的必要条件,但太拘泥于规则循规蹈矩,这样的人也不会有太大的出息,只有那些遵守规矩又能够打破规则,还让人看不出来,或者让人看出来了还觉得好的人才能成为社会的尖子。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婷芳陷入了沉思,张夫人怜爱为她抿了抿头发,循循善诱地说:“但我们偏偏在最基本的要遵守规则上没有把你教好。我们原来只想着就你这么一个女孩子,娇宠一下有何妨?结果让你无法无天,惹出这么大的事来,幸亏遇上的是杜小姐,她不仅有自保能力,而且还能不计前嫌,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然,万一你对付的是其他人,伤了人家,我们可怎么善终哦,这事我越想越觉得后怕,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你父亲的官职呢。”
张婷芳大吃一惊,“怎么会影响到父亲的官职?”
“浙江总兵是个肥缺,多少人盯着呢。你想,你如果伤了人,你说人家会善罢甘休吗?还不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到时御史上表参你父亲一个枉顾法度,纵女行凶的罪名,你说朝廷会怎么处理你父亲?”
张婷芳惊慌失措了,“我没有想到给父亲抹黑,当时不知怎么的非常生气就动起手来,我没有想到害人,更没有想到会影响到父亲。呜呜,我没有想害人,我没有想到会影响父亲。”想到慈爱的父亲因为自己而受累,想到父亲是全家的支柱,她心里又害怕又难过,越说越委屈,失声痛哭起来。
“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做父母的失职没有把你教好,尤其是我这个母亲疏于管教。”张夫人眼睛也湿润了,内疚地说:“是我没有教好你做人应有的规矩,我们爱你宠你,却没有想过理智地爱你,我们不可能宠你一辈子,以后是要靠你自己在这个社会上生存,连基本规矩都不懂的人在社会上生存早晚会碰得头破血流,倒是我们反而是害了你了。”
“没有,你们没有害我,是我自己不好。”张婷芳一边抽抽搭搭地哭着,一边摇头为父母辩护。张夫人感到老怀大慰,以后更是柔声地给她一件件讲起了道理。也许大哭一场以后的宣泄;也许是因为害怕自己的言行会对父亲的仕途产生影响的恐惧,母亲原来老生常谈的话,张婷芳现在听来觉得意味深长,句句入耳了。她慢慢安静了许多。最后她做成的衣裳是约束修长的褙子而不是她原来喜欢的,裙子宽大的,行动方便的襦裙。更让她觉得神奇的是,她穿上这紧身的衣裳她的行为也会变得谨慎,心里也平静恬淡了许多。
张婷芳不知道是自己心态的变化导致了她对衣裳看法的变化,从而带来自己行为的变化;还是衣裳的变化改变了她的行为,进而改变了心态,总之,她的身心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当她在杜府垂花门前看到杜玉清时一时五味杂陈,竟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幸亏杜玉清见到她态度平静,既没有鄙视憎恨,也没有太热情洋溢,就像对一般人那样招呼她:“你来啦,请进!今天的衣服很漂亮。”让原来不知如何面对的张婷芳松了一口气,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失落。高兴是因为她的衣服得到了杜玉清的认可,失落是以为杜玉清没有表现出对她更多的亲近就让人把她引进花园。对于习惯了被人众星拱月地捧着的张婷芳隐隐有些尴尬和不悦,想起出门的时候母亲耳提面命一定要她向杜玉清道歉,还要和她搞好关系,可是面对杜玉清如此客气而冷淡,张婷芳实在张不开这口。
杜玉清模仿唐朝著名的《宫乐图》,在花园中间摆了一张硕大的案席,四周摆着鼓凳。案上先是铺了一块素蓝色松江兼丝布,又铺上两张竹席。席上摆满了果品和茶水。既鲜亮又雅致,褐色的竹席清亮洁净,蓝色的兼丝布挺括整齐,席上的茶具和果盘一律是白色,而各色鲜艳的果品活跃了人们的视线,激发了人们的食欲。
施文倩历来喜好文人格调的生活,她没有见过《宫乐图》,但一走进花园就在花团锦簇之间看见这样优雅大气的茶席不禁怦然心动,喜欢的不得了。林莹如笑着迎上来笑着说:“我们刚才见的时候也是很惊奇,杜妹妹去哪里找那么大的案子?就好奇地掀开席布瞧了瞧。杜妹妹还真是心思巧妙,我们自叹不如了。”
下面还另有乾坤不曾?施文倩看了看杜玉清,见她淡笑不语,她也俯身掀开案布,发现下面不过是几个长条凳架着四块大门板,也不禁笑了,赞道:“林姐姐说得对,杜妹妹真是心思巧妙,化腐朽为神奇,我等自叹不如。赶明儿我要办茶会,杜妹妹可一定要来帮我。”杜玉清连称不敢,说自己这点小把戏都是像林姐姐学来的,自己比起林姐姐来可差远了,林姐姐才是真正的七窍玲珑心呢。成功地把众人的赞誉引到了林莹如身上。果然,施文倩的兴趣转向林莹如,听说她主办的上巳节活动非常成功,很遗憾自己有事没法参加云云。在众人的赞誉追捧下,林莹如高兴地笑得眼睛眯起来,变成一条缝儿。
杜玉清招呼着人们就坐,对施文倩的邀约她没有直接作答,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应答。有的人的邀请也许只是客气,转眼间自己都忘的一干二净;有的人的邀请也许当下真心实意,却经不起时过境迁的改变。相比之前一板一眼的计较,现在的杜玉清已经能够分辨出真心实意或是虚伪客套。也许施文倩眼下是真诚邀约,但她知道施小姐这个人善变,没有什么主意。更何况人家的主持活动她干嘛去指手画脚?做的好,做的不好算谁的?结局都是吃力不讨好。与其到时灰头土脸,还不如把这样的事情让给喜欢并且擅长做的人岂不是更好?她只要做好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做人原则()
张婷芳见到施文倩有些激动,总算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也迎了上去,但施文倩见到她只是像对普通人一样客气地点点头,转头就和杜玉清、林莹如她们有说有笑了,这让张婷芳一下愣住了,心里倍感失落。为什么?为什么她之前对施文倩这么照顾,自己惹上杜玉清而被禁足的根本原因也是为了施文倩抱打不平,她现在却这么不待见自己?
张婷芳已经失落了好一会儿了,刚才坐在一群叽叽喳喳议论谁的衣裳好,谁的搭配出彩的杭州府小姐们中间就已经无所适从,那些人虽然没有提到她的名字,却暗地里对她指指点点更让她如芒在背。她有些坐不住了,之前她受郭良金的怂恿,带着几位布政司小姐对这些杭州府的小姐有些倨傲,甚至还有些不客气。更可笑的是她根本不认识这些人,就得罪了她们,这让她对郭良金越发心里不是滋味,不知待会见到时该如何面对,是不搭理她呢,还是横眉冷对?可她到最后一刻都没有看见郭良金的人影,这让一直忐忑不安的她松了一口气。
这时,听到旁边的人提到郭良金的名字,张婷芳的耳朵一下竖了起来。只听那人问:“林姐姐,今天怎么没有见到郭良金和徐惠珍啊?”
只听那个林姐姐吁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压低嗓音说:“杜小姐根本没有给她们下帖子邀请她们俩参加今天的宴席。”
“啊!”那位秀气的小姐发出惊呼,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掩住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为…为什么?”杜玉清这样做太出乎人意料了。
“还不是上次上巳节时她们俩把杜小姐给得罪狠了。杜小姐不待见她们。”
“可是,可是这样一来杜小姐不就是把她们关系的矛盾摆在了明面上,俗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杜小姐就不怕她们俩没了脸后针锋相对的报复吗?”
如今官宦小姐们中最崇尚处事圆滑,八面玲珑那种人际关系,就如同官员在官场上,哪怕私下斗得你死我活,表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态度。杜玉清这样做无异于掀开了她和郭良金、徐惠珍之间温情脉脉的面纱,等于宣告于人她和她们俩之间关系不好,不会再和她们来往。
张婷芳想起杜玉清把她摁在马车上自己那种动弹不得的无力感,心里半是羡慕,半是酸涩地想:人家才不怕呢,惹到她身上她有本事然你有苦说不出。她也果然够狠!这样明晃晃打脸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那还不郭良金和徐惠珍得罪杜小姐在前。要不是上巳节郭良金无缘无故针对杜小姐发难,还拿…”她转头看了张婷芳一眼,更压低了声音。张婷芳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喝茶,耳朵却拉得老长,“还拿张小姐的禁足说事,说是杜小姐使了什么阴私手段才让张小姐被禁足的,还诽谤杜小公子在学堂欺负她弟弟,才让杜小姐大为光火的。杜小姐岂是好欺负的?你看她在投壶比赛时那样镇定自若就知道了。郭良金说什么还不是都让她给驳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郭良金没辙了就上演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来。呸,她也就这点能耐,使出这种乡下愚妇的手段。之前借着张小姐旗号狐假虎威,在我们前面不知多耀武扬威的,如今没有势借了就把气撒在杜小姐身上,谁知道却撞在最硬的石头上,我看她活该!我看杜小姐这样做是大快人心,我早就看郭良金不顺眼了,但谁让她父亲的官职高呢,我们是敢怒不敢言啊。”
“可是,这样把矛盾摆在明面上好吗?你看林姐姐多会做人,郭良金哭了,她还跑安慰她,还为她向杜小姐求情。郭良金心里该多感激她。”
“可杜小姐可曾给林小姐面子?”
“是啊,杜小姐为什么这么心硬啊?一点面子都不给林姐姐。”
“呸!你这句话我就不爱听!”先头那位秀气的刘小姐生起气来。“照你这样说,别人对你恶意攻击,你还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还和骂你的人言笑晏晏就是心软啦?我说不清楚,但我就是觉得杜小姐人很好,她做得对。”
“我觉得刘萱说得对。你也说林小姐是会做人,但我觉得真正关心人,对人好是杜小姐。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要我说,”那位林小姐,好像叫林丽萍的,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说道:“林莹如的会做人,是喜欢做好人。她希望每个人都说她好,满足于自己那种春风得意八面玲珑的感觉。凡事和稀泥,没有原则性,受委屈的却往往是占理的人,你们说是不是?”大家想到之前的种种不约而同地点头。
“以往大家为了维护好关系不得不委曲求全,林莹如就越发觉得自己有面子,忘乎所以,如今又让杜小姐向郭良金服软,话虽然说得委婉,但实质还不是一样?你说要搁在你身上你会怎么样?要向郭良金那种小人服软,让她以后更猖狂?你们会愿意吗?要我说,杜小姐这样好,是非善恶分明,做人有原则。孔子他老人家也说了:‘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再说了,她除了对那些惹到自己身上恶的人不搭理他们之外,她还对谁不好啦?相反,她既慷慨大方又有本事,之前谁有那么大的手笔举行这样的活动?今天在座的各位可都是受益者,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大家又不约而同地点头。
张婷芳不由地陷入了沉思,不论外表如何,人们在内心对是非善恶都有自己的一杆秤。这个杜玉清做人有自己的原则,行为上又有能力维护自己,这才是位真正的强者。强者历来会有吸引力,看这些小姐们对她的维护就知道了,上次杜玉清还是孤家寡人,现在竟然有这么多的拥护者可见一斑。想起母亲一再说:杜小姐是真正明白事理的人,要和她关系走近一点。可见许多事情大家都看在了眼里,就她不明真相,被自以为是的迷雾遮蔽了眼睛。可是她怎样才能和杜玉清关系更近一步呢?她现在对自己可是疏离有间,敬而远之呢。自己这第一步如何迈出去呢?
杜玉清其实对没有邀请郭良金和徐惠珍参加活动想得这么多,她就想着不要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精力。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她冲婉娘点点头,用食指弹了弹茶杯的边沿,然后用眼神巡视四周一边,大家一下安静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云裳花荣()
杜玉清发表简短的开幕词,首先感谢大家赏脸莅临杜府,然后说了今天的程序,首先请一位先生为大家介绍一些穿衣的原则,然后采取无记名投票方式进行这次的衣裳设计比赛,最后对比赛的获胜者继续颁奖。
“这位先生是‘凤羽云裳’的掌柜为了这次比赛,特地请来的。当然,”杜玉清笑着说,“在过程中该吃吃,该喝喝,千万不要因为先生讲得太精彩或者比赛没有自己预想的结果而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大家一下愣住了,请一位先生来给她们讲穿衣的原则?这还需要讲吗?吃饭穿衣是人的天性,谁不会呢?
就在人们一片疑惑中“凤羽云裳”的魏掌柜引导一位面容素净,举止高雅的中年妇人走到跟前。她穿着淡蓝色褙子,白色的衣领和袖口上绣着连绵不断的缠枝图纹,整个人看上去雅致而内敛。啊!原来是一位女先生。
魏掌柜笑吟吟地介绍说:这位女先生姓顾,之前有二十年制衣和绣花的经验,是位技艺精湛的高手。今天能请到她为大家讲讲穿衣的原则是我们“凤羽云裳”的荣幸。说罢示意两个下人抬上一条长几和一座衣架,几上摆满了各式的绫罗绸缎和布料,衣架上挂着几件造型典雅,做工精细的几件衣裳。
人们的视线一下就被那些衣裳给吸引住了。不约而同地想到:如果这些衣裳都是这位顾娘子制的,倒真能称她为先生了。小姐们慢慢收起轻慢之心。
顾娘子显然是位严谨不喜欢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