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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风雷幽明水云闲-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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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夫人母女告辞后,杜三夫人却让杜玉清跪下检讨,她点了点杜玉清的额头说:“这件事你做错了两点,第一,我们先不说其它,就说你刚才的语气,即使你全对,道理全在你这里,你说话也不应该这么咄咄逼人,让人颜面尽失。张夫人是个宽宏大量的,她可能不计较,可遇上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呢,你这样连续的逼问,还不把人的脸皮全给扒了下来,人家还不恨死你呀?你要记着,人首先讲的不是道理,而是颜面!第二个,你的心思不够细致,你有没有想过林家为什么会准备了这么贵重的玉牌作为奖品?这个左布政使的女儿喜欢诗,知府小姐特意邀请她参加,知府又拿出这么贵重的奖品,最后是左布政使家的小姐获奖,你有没有想过这背后的联系?”

    杜玉清一愣,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母亲。“你现在回过味来了?知府夫人做事八面玲珑,滴水不漏。她恐怕早就打算好把这个奖内定给施小姐,这样施小姐心里自豪,脸上有光,布政使夫人高兴,知府夫人和布政使夫人之间也建立起良好的关系。结果被你这一搅和全乱了,施小姐不领情,林家脸上无光,总兵小姐被责骂,夫人上门兴师问罪,你说,你是不是做事不够周全?”

    “可是,难道就为了这些人背后的小算盘,我就不能说真话了吗?他们就建立他们的关系好了,何必假惺惺地搞什么诗会,拉我们做筏子。”

    “你呀,到底年纪小,世界上哪有这么简单容易的事情,人生在世谁不需要互相搭台做戏。”

第四十章 不同视角() 
张夫人晚上和丈夫说起这件事,叹了一口气说:“老爷,你没有看到杜家小姐的厉害,跟人家一比,我才知道我们把女儿给养岔了。一味地娇宠不仅会把孩子给养蠢了,还养废了。”

    张季平也是一贯宝贝女儿的人,听到夫人这些说女儿,自然有些护短,他不高兴地说:“哪里蠢了?我看杜家小姐说得好,妞妞就是太单纯义气了。往好里看就是为人直率仗义,往不好里看就容易被人怂恿欺骗。我看那个通判郭家的妮子就不地道,妞妞闯祸都是由她挑唆的,以后少让妞妞和她来往。”

    张夫人说:“那个妮子我看也是心思不正的,原来还想着我们是同乡,能相互照顾点,没想到这妮子是个不晓事的,撺掇妞妞不知多少坏事。要不是这次事情暴露出来,我还不知道原来妞妞在外边是这样张狂。老爷,同样是姑娘家,怎么行事怎么这么大差别呢?一个思维清晰,做事有分寸,见了人都不卑不亢的挑不出毛病;一个只知道莽撞行事不计后果。唉,老爷,妞妞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嘛?”

    “你也别着急,我听人说:人从书里乖。妞妞就是读书太少了,连杜小姐引用圣人话里的意思都没有听明白,说出去就是一个笑话。你去给她找一个严厉的先生,从头开始好好地教教她。还有儿子们的先生也要换一换,不要请只知道死记硬背的先生,多花些钱找个更好的,能讲出道理的先生。了解一下布政司这些子女比较出息的家里请的是什么样的先生,能否延请过来到我们府上当先生,或者能否给我们推荐一个也行。这事必须加紧办了。

    我刚才又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觉得这杜家人不简单,就连这杜家这么一个姑娘家也是行事有章法分寸的。你看,妞妞去劫持人家,人家一个丫鬟可以打败我们的一个师傅,一个车夫可以教训我们的两个家丁,而且这杜小姐在具备明显优势的情况下还能对妞妞的冲动冷静处事,不骄不躁,也不打她,也不骂她,只是把妞妞身体扣住不能动弹,没有伤害到妞妞的身体,又教训了她,留下了日后好相见的余地。这就是实力,这就是审时度势啊。”

    张夫人大吃一惊,经过自家老爷这么一说,她才想这个关键点,她犹豫地说:“我看杜小姐再厉害也一时不能考虑这么多吧,毕竟她还是一个未及笄的姑娘家,我看杜夫人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会不会纯粹她就是顾忌老爷的身份呢。”

    “如果在危急关头还能有所顾忌,这就已经很难得了,何况,认真计较起来,她也可以不必顾忌我们。你不知道她祖父是谁,是五军都督府同知杜凌!五军都督府是什么地方,它掌管着全国的兵权。杜凌什么人,别看他是只是同知,上面还有都督压着,但你可知道都督换过了两三个了,他还是在这同知位置上稳如泰山。这杜老爷子为人谦和、不矜不伐,上下都卖他面子,听说离开的都督也没人说他的不好,我现在想来才知道这老爷子厉害。什么叫水平,这就叫水平!他三个儿子,老大性子刚烈,被老爷子压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老二平庸,就打发他做一个小官;老三能读书,就让他考科举出仕,现在不到三十五岁就做了杭州府的同知,听说一贯官评良好,三年后不出意外又会升迁,将来说不定还能进内阁。你看看,文官、武官因材量力,京城、地方各有发展。什么叫布局?这叫布局!是十几二十年的谋划啊,这方面我们就太目光短浅了。”

    张夫人眼睛一亮,想到一个主意,“我看那杜小姐也确喜欢,要不把她求给老二吧?”他们家老二今天二十岁,已经中了秀才,在家族中间也是个会读书的。

    张季平叹了口气,“你可以去探探他们家的意思,就怕人家看不上我们。但凡有实力的世家谁不希望娶到这样的大家闺秀”

    “就是啊,以前算命先生还说妞妞天生富贵命,将来能够支撑起门庭来。我们就是被这句话误导了,放任了妞妞。比比杜家小姐的行事做派,我们妞妞就是不懂事的孩子。”

    张季平安慰夫人说:“你也别想太多,多想法子让妞妞和杜家姑娘接触吧,不仅要冰释前嫌,最好是成为姐妹,将来说不定能多个援手,帮帮妞妞。”

    张夫人在危机意识下开始严格管教张婷芳的行动,不仅请了女先生教她读书、做女红,还请了从宫中放出来的女官训练她的行住坐卧和言谈举止。

    张婷芳被限制出行,杜玉清也被禁了足。

    回到房间,她拿起案上的《左传》打开书签的夹页,看了起来,采薇和采苓拿起簸箩退到了堂屋做起针线。杜玉清对历史有特别的兴趣,先生曾经说过:“历史总是重复发生,重复的不是事情,而是背后的人心。所以才有‘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的说法。”可是今天杜玉清不知为什么连书都看不进去,一个个的思绪飞入她的脑海,在里面蹦跶跳荡,然后匆匆而来又匆匆地退去,让她内心纷乱一时无法平静。

    正在堂屋里一边低头做针黹一边小声说笑的采薇和采苓突然感觉房间内静悄悄的,里面好久都没有声音了,她们轻轻撩开帘子,发现小姐正懒散地斜倚在椅子上,两眼呆呆地盯着窗外,手中的书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到了地下。采薇从来没有讲过小姐这样一副样子,正要急切地上前问询,采苓赶紧拉了拉她的袖子,冲着她摇了摇头。

    她们的动静把杜玉清从神游状态中给拉了回来。她弯腰拾起书本,合拢压平,放回书架中精读格中,又从闲书丛中抽出一本《花间集》来,对采薇和采苓说:“我到园子中走走,你们就不要跟着了。”说罢就跨出门外,一个人沿着回廊踱步朝着后花园走去,完全忽略了身后采薇和采苓关切的眼神。

第四十一章 风雷激荡() 
花园的亭中空无一人,在周围一片润泽的绿色中显得格外宁静和孤寂,但这气氛却是杜玉清眼下所喜欢的。读到温飞卿的词《望江南》时,仿佛对于眼下有了格外的含义:“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萍洲。”心里莫名涌上一阵酸楚,眼睛也湿润了起来。这忧愁的情绪不知从何而来,却在杜玉清心中久久缠绕,无法化解开去,望着满园春色一时有些痴了。

    母亲批评总是批评她说:“你做事太不够委婉。”那天总兵张夫人母女离开后,母亲又是狠狠对她一番说教,再次说道她不够委婉,这让她感到备受打击和深深的委屈。这几天圈禁在家中无法去西湖边散步,这又让她郁闷不舒。

    可是什么叫委婉?在诗会上跟着她们一起投施文倩,搞这种自欺欺人的游戏就叫委婉?别人针对她时她不予回应,选择回避叫做委婉?还是别人要动手劫持她时,她束手就擒叫委婉?

    不过,母亲的话也给杜玉清一些启示,她进一步想到,投票时布政司的那些人在张婷芳带领下投给了施文倩,照理来说应该是意外因素,因为她们是临时参加进来的。那林家是如何保证施文倩一定能够得奖呢?喔,她恍然大悟,林莹如一定是和杭州府这些小姐们有了默契,而自己懵懂不知,显然是被她排除在外的,她也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自己这个她排除在外的因素虽然说不上破坏,却搅起了不和谐的浪花。那么如果林莹如事先找自己协商自己,自己会妥协吗?这对杜玉清来说才是最关键的问题。自己可能选择的态度有四,一、拒绝,二、选择不参加,三、含糊答应,到时看现场情况决定,看施文倩的诗文是否真是值得自己投票,该投的投,不该投的不投,反正是无记名投票,别人发现不了,四、接受提议。

    这四种结果,第一条不用说了,林莹如无法接受;第二条,会让林莹如下不了台,毕竟自己是同知家的嫡小姐,这样的活动她没有出现,林莹如会面对很大压力;第三条,是没人喜欢的不确定因素。以上三条林莹如都面临着既暴露她暗地操作诗会的意图,又有两人可能反目成仇的风险,而结果却无法保证的下场,所以综合考虑她选择了对自己保密。这样抽丝剥茧,杜玉清不由地轻笑起来,看样子林莹如已经把她给琢磨很久,对自己性情的把握还是很准确的;还有一个原因是自己这一票对她也无足轻重,她肯定已经摆平了大部分的杭州府的小姐们,要不也不会出现那样一边倒的结局。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诗会这底下有这么多的暗流,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有此,杜玉清意识到母亲说的可以委婉处理的方法就只有第三条了,事先含糊地答应,到现场视情况而定,大家维持着场面上的一团和气,谁也不得罪谁。可是,自己愿意吗?或者说自己做得出来这种虚伪的应承吗?还有,真的到了现场,如果自己还是投了别人,林莹如她们不会倍感自己上当受骗的耻辱吗?而厌恶我杜玉清阳奉阴违,从此疏远我了吗?人,身在社会的难题,就是既要坚持自我,又要左右逢源吧,这也就是母亲所说的委婉处事吧?自己能够做到吗?

    一阵凉风略过,杜玉清一下清醒过来。抬头看见院中景象,突然意识到眼前在已经是绿意盎然,一片生机了。

    父亲自从搬进这宅子后一直对园林布置兴趣盎然。因为房屋是官宅,基本建筑不好去调整,只有在园林布置上下手。为此杜渊之颇费思量,每天下了衙后都和姚先生兴致勃勃地讨论如何布局,他们请教当地朋友,参观民间素有声誉的园林,找花匠询问。设计、画图、讨论、改稿、再画图,最后忙忙叨叨监督常胜领着一帮工人在花园里加紧劳作了一个月,现在终于初见成效。

    原来高大的香樟树保留下来,茂密如伞盖的树荫,用以遮蔽烈日;在花圃中种植了古朴的虬松,如今蟠曲的龙爪槐已经显露出苍古优美的端倪;在亭榭廊槛边种上枫树以待秋天若晚霞的红艳映射;廊下水边有萱草、苍蒲、鸢尾的轻盈柔美,袅袅亭亭;流水池畔的桃花已经长出粉色的花蕾,让人期待起过段时间华英芳菲的盎然。

    曲径处,移来几杆秀直的楠竹,让翠绿间多了一丝清雅幽静之气,墙角有棵硕大的芭蕉,可以听雨打芭蕉的畅快音韵;墙下栽种两株绿萝,待它攀爬上墙头,在黛瓦白墙间便可呈现出活泼的生机;院中还种植多种花木,保证四季清香四溢,花团锦簇。父亲甚至还移植来了一颗杨梅树和一棵枇杷树,向孩子们保证他们几个月后就可以自己采摘园中的果子享用。

    所以,虽然现在还只是一片初绿颜色,但完全可以想见,不久以后时间这个大师会把这园林景色变得绚丽缤纷、灵动而生机勃勃了。

    杜玉清倚坐在栏杆上观赏着初春的绿色,思绪也如云烟漫无边际地飘荡。忽然,一阵狂风袭来,大雨瓢泼而下。

    叮叮叮!支支雨箭自天而射,斜斜地打在叶子上,弥漫起的水汽瞬间使得天地间烟雨朦胧起来。

    哗哗哗,枝叶在狂风中被一浪一浪地掀起,又一波一波地扫落。暴雨狂风是如此迅猛,不禁令人耽心起这些刚种下的植物是否能够抵挡住这自然的威力。树上经历过寒冬的残叶被打得七零八落飘落满地,而刚萌发出新芽的嫩绿枝桠尽管被狂风压迫地不得不低下腰来,甚至要匍匐在地上,可是劲风后,它们的腰肢又柔韧而坚强地挺立起来。

    在吧嗒吧嗒细密的雨点中,杜玉清甚至感觉到这些植物在欢快地歌唱,它们充分地舒展枝叶,尽力地吸吮着这滋润着它们生命成长的氤氲雨水,迎接着一次次的挑战。

    杜玉清心里一动,似有所悟。《易经》中上风下雷为益卦,卦辞为:“利有攸往,利涉大川。”象辞曰:“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意思是说君子观此卦象,要警觉于风雷激荡为宇宙常态,在自己日常生活中要不断检讨和反省自己的行为,调整自己以适应社会的变化。对呀,风雷激荡,宇宙常新,不论直抒胸臆,还是委婉处事,她只能做眼下她觉得对的事情;不论顺境、逆境,都是她人生过程中必须经历的磨炼,她只要保持觉知,不断学习和成长就好。

    在这带着泥土腥味的湿润空气中,她敛气站起。抬步起势,开始打起拳来。

    动作沉稳缓慢。气息悠长,身体均匀放松。

    一遍下来,油汗满面。

    三遍下来,汗水黏腻在后背,衣服全已湿嗒嗒的了。身体轻松畅快,舒服的想要歌唱了。

    直,所以立;空,所以容。

    接纳、包容!

    觉知、放下!

    一遍又一遍,她放开全部的身心去体验,去觉知,不再去想,不再去忧,只是接纳,接纳不完美的自己,接纳完美的世界。

第四十二章 沐休之日() 
回到房间,还在做针线的采薇和采苓看着浑身湿透的杜玉清大惊失色,“小姐是在哪里淋了雨吗?”

    “没有,我只是刚活动了一下。”杜玉清累得快虚脱了,有气无力地回答,“去打些水来,我要沐浴。”

    采薇还要再问,采苓拉着她摇摇头,说:“我们去准备热水了。”

    杜玉清在净房里洗浴,心里既平静又兴奋,今天对她来说是云栖寺后又一次美妙的体验,她一遍遍拳打下来仿佛腾云驾雾一般。那一刻她的灵魂脱壳,她不再是她,她的肉体,她的灵魂已经和周边,和自然融为一体。她打出去的每一拳,踢出去的每一脚都没有使劲,看上去是那么绵软无力,但她却又分明感觉拳力如风、如水绵绵不绝,汹涌不息!她甚至都可以看到她挥拳出去以后细小的水汽在前面爆开,迸出一个真空的球型气浪。她知道这是她一次思想上领悟后武功获得的小小的突破,身心合一,身体的行为和我们的意识一体的,思想上的宽容和接纳,带来了身体上全然的放松;世界一体,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自己和天地,身体和内心,相互牵连,彼此连接。

    如果说在云栖寺是杜玉清对道的初次领悟,是犹如神助般的行为,那么以后她就要开始了她意识觉知后的自觉行为,在道的修行上积跬致千里,琢玉成大器的踏实笃行。

    沐浴之后,杜玉清浑身一点劲都没有了,她只得呆坐在那里,任由采薇和采苓给她穿衣,擦干头发,她自己又沉浸在遐想神游中,像个木偶般受两个丫鬟摆布。

    “小姐,您刚才去究竟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会累成这个样子?”采薇一边拿着干布巾给她擦头发一边嘴碎地唠叨,杜玉清却没有反应。

    “你别问了,小姐左右就在这院子里,她又不能出去,不用担心。”

    “可是她这个样子,不会是在院子里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得了什么癔症了吧?”自从她打败了齐七娘被小姐表扬后,采薇恢复了一些活泼,又开始了有些嘴碎了。

    “呸呸呸,乱说什么话!小姐是金刚之身百毒不侵。你忘了云栖寺的老和尚都说小姐有天命,要在人世间好好修行的。诶,对了,小姐会不会又是去练武了?你忘了,她在云栖寺梅林那里一练起来就忘记时间了吗?那次不是也是累得够呛,回来倒在马车里就睡着了吗?老爷还说不要叫醒她,让他接着睡,最后还是老爷把小姐抱进房间里的。”

    “嗯,你这一说我就明白了。老爷说这叫顿悟,不能打扰的。我们出去吧。”两人把杜玉清扶上床榻,摊开被子,让她靠坐在床上,就关上门出去了。

    杜玉清浑浑噩噩,她的意识一直停留在自我的空间里,不一会儿昏昏睡去。

    这一觉杜玉清睡得特别沉,特别香,醒来后看着窗外晦暗的光线,一时以为是凌晨时候,心里叫道:完了,完了,晨练要迟到了。她习惯性地快速坐起,准备穿上衣裳,听见动静的采薇赶紧过来,撩开新挂上的淡绿纱帐,用银色帐钩钩好,把个靠枕支在杜玉清背后。

    笑着说:“小姐,今儿睡得久呢,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吧。

    杜玉清才想起现在应该是午后了,她伸伸懒腰,感觉自己浑身舒泰,充满弹性。她漫不经心的问:“我睡了多会子?”

    “睡了有快两个时辰了。午饭时老爷都不让叫醒你,说是要让你多睡会。”

    糟糕!竟然睡了这么久了,今天是父亲的沐休日诶,父亲好不容易在家的日子,她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上话呢。她身轻如燕地跳下床来,穿上衣服,套上鞋子就要出门。

    “小姐,头发,头发!”

    “哦,”杜玉清一回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也忍不住一下笑了起来,她右边的头发因为睡觉被挤压得翘起来,呈现滑稽的蓬乱状态。

    “小姐刚才太累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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