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幽明水云闲-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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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告老还乡,不由心生悲愤声音渐高,“阉党猖狂如此,我担心像正统年间因为大太监王振的祸害而导致的‘土木堡之变’再次上演。”
杜玉清也叹了一口气,这沉重的政治现实让她也感到了压抑,她理解范斯远心里的无奈和焦虑,他一直接受的是“经略四方”的教育,将来要承担是家国天下的重任,面对现实的黑暗自然会义愤填膺了,不过,天下哪里有净土。虽然作为一个女子又远离京城,这政治上的斗争离她很遥远,但商业上的斗争不也同样摆在她的面前吗?人生不如意十八九。人在社会,人在江湖,都是需要永远地战斗。
“好吧,不说这些糟心的事,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做好眼下的事情。”范斯远把思路拉了回来,“最近杭州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百五十五章 谋划部署()
范斯远把思路拉了回来,“最近杭州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这句话问得杜玉清心里一动,范斯远向来头脑灵活反应灵敏,是不是可以请他帮忙一起参详一下这件事情?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近有人针对他们设下陷阱一事详细地说了一遍。范斯远脸色严峻起来,“这是处心积虑长久布阵了,你准备怎么做?”
杜玉清于是又把自己的考虑和部署说了一遍,她自己也觉得明显存在着漏洞,范斯远听完随即建议改进了几条,不得不说就是这立刻的策略安排范斯远的考虑有的就比她有效周祥,但范斯远还是觉得不够完善,想了想说:“眼下时间仓促,容我再想一想,我们明天再合计合计。”
杜府当天晚上的欢迎酒就摆在花厅里,因为都是自家人,男人一桌,女人一桌,没有用屏风隔开,气氛温馨而热烈。
几个年轻人轮番给杜渊之和姚先生敬酒,面对这样朝气蓬勃的晚辈杜渊之两人的兴致也特别高,不由得就比平时多喝了几杯。高兴之余,姚先生得意洋洋地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来递给杜渊之,说:“这是我这次回去从一个老朋友那里抄来的,传说是一个叫王宗岳写的《太极拳论》,真是好东西,高手在民间啊。”
杜渊之拿过来扫了一眼,立刻喜上眉梢,“无辰兄,多谢!当年听到张三丰曾言:长拳者,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也。一时对武功心法有所领悟,后来又听说了这《太极拳论》,虽然得到的只是口口相传的片言只语,但已是高妙,只是遗憾一直无缘得见全貌,没想今天终于见到了真身了,多谢老兄的费心了。”他朝姚先生拱了拱手。看着孩子们好奇的目光随即朗声读起来:
“太极者,无极而生,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人刚我柔谓之走,我顺人背谓之粘。动急则急应,动缓则缓随。虽变化万端,而理为一贯……”
杜玉清一下有些怔愣,这《太极拳论》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但其中的道理父亲在教授武功时多少都有讲过,虽然拳法不同,《太极拳论》讲的是太极拳,他们练的是长拳,但万变不离其宗,不论是父亲的借鉴,还是英雄所见略同,他们都讲的是一个道理,要练成至高的武功必须经历三个阶段:着熟、懂劲、到阶及神明。这其实也是人生事业成功的三个阶段。
着熟,是反复练习,包括自我的练习和与他人的对抗练习,在千遍万遍的锤炼中让我们的身体达到一种不思而反的下意识反应。
懂劲,在反复练习、失败和成功中,获得更深的体会和觉知,不需要靠头脑而是靠心、靠身体去觉悟自己、觉悟他人。
阶及神明,这是武功和人生的至高境界,达到了这个境界,就像高人对凡人一般洞若神明,凡人却不知高人何在,觉得对方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如在云雾之中忽隐忽现,想要攀登而上却发现这山高不可及,想要钻幽深入却发现其潭水深不可测。而高人却可以所向披靡,群虏忌惮。
杜渊之由衷地说:“这文章写的好,其实太极拳不是一个拳种而是所有拳种的心法,是所有具备了无极、太极思想和文化内涵的拳法。”
父亲这句话让杜玉清一愣,太极拳不是一个拳种而是所有拳种的心法,是所有具备了无极、太极思想和文化内涵的拳法?这又颠覆了她的认知,江湖上不是听说有太极拳这个拳种吗?虽然神神秘秘的,她至今没有见过。
嗯,姚先生点头,“你说的好。拳法都是外衣,内涵才是实质。不论它叫什么名字,它是否具有文化内涵并且在实践中表达出这种文化主张才最重要。有的人哪一辈子都只是在外相上打转。”说完这句话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嘿嘿一笑,又说道:“我这次回去还听到一个有趣的传说,就是给我这篇《太极拳论》的老友说的,他给我啊:那创立了这太极拳的武当道人张三丰至今还活着,有人前两年还曾经看见过他,说他身材伟岸,大耳圆目,须髯如戟。不论寒暑都只穿着一件衲衣一蓑,事能前知,游止无恒,来无影去无踪。嘿嘿,说的真是有鼻子有眼。有人就问了:不是说张三丰生在宋朝吗,怎么可能历经宋、元、明三朝活到现在?莫非他已经成仙了?就有人解释了:他是得道了,方才能死而复活,现在是他的阳神在出游。你不信?朝廷都信啦你还不信?从太祖洪武皇帝开始历代皇上都有遣使寻访的,不过他行踪莫测皆访不遇,想来还是诚心不够啊,或是张三丰已经看破红尘进入逍遥境界啦。”
杜文智和杜文胜两兄弟听得心驰神往,杜玉清和范斯远却相视而笑,他们黄山上可是听过杜渊之和姚先生关于神仙传说的质疑,知道姚先生这话里有些调侃反讽的意思,文化的思想和精神可以流芳百世,但这肉身的不朽在他们没有见过真身之前,却觉得有些虚幻。对于未知而玄幻的事物他们不会刻意去否定,但也不会全然相信,还是保持敬畏吧,子不语怪力乱神。这是我们作为凡人的局限,但也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基。
人,眼睛和思想可以仰望星空,但脚还是要踏实大地。
晚上,杜玉清去书房求见了父亲。杜渊之正在看书,他现在公务繁忙,很难得有静下心来读书的时候,杜玉清却不得不去打扰他。她忐忑不安地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父亲听,就在她眼皮底下发生这么大的问题,她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杜渊之一直默默地听着,脸上呈现出少有的严峻,一直到杜玉清说完,才淡淡地说了一句:“发生问题是正常的,也并不可怕,重要的是你如何应对。亡羊补牢,犹未晚也。你现在想怎么做?需要我帮你什么?”
父亲这种开明态度让杜玉清非常感动,也更是愧疚,父亲还是这样一如既往地支持和理解她,出现了问题首先不是责备她,而是帮助她寻找解决的方法。开明导致开放,杜玉清于是就把自己考虑和如何应对的计划对父亲和盘推出,这里面有她原来的考虑,还有听取范斯远的建议后加以完善的改进。
现在最大的问题有两个,一是我方在明,对手在暗,不知道对手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他们会做到哪种程度。二是这两千多两银子的欠款银子他们目前最多能凑到一千两,如果危机马上爆发,应该要如何应对?
她没想让父亲帮忙出钱,只想借他的一下势能和力量摆脱这场危机。
杜渊之听后点点头,“不错,还算考虑地比较周祥,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两点,一是:要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如果是你,你要如何做才能更有效的打击敌人?尽可能把问题往最坏处考虑,从而安排好布置。其次,要把人往最好方面争取,尽可能争取一部分人的理解和同情,团结中间力量,不能把人都往敌人方面推。”他随即指出了具体可以改进的地方。
杜玉清越听心里越亮堂,父亲的这些话不仅把细节考虑得更严密,更周到,更重要的是这些面临危机时要如何抵御对手的方法和原则让她终身受用。那就是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认识差异,和合团结,求同存异。
杜渊之心里暗自点头,他心里其实并非不在意女儿出现这么大的问题,但他却更没想到的是阿杏开的成衣铺子的生意一下能扩展这么快,发展太快必然就会暴露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就如他对杜玉清所说:发生问题并不可怕,重要的是及时补上漏洞。所以他对杜玉清的表现基本上是满意的,面对这样重大问题的发生她不仅没有陷入到惊慌失措茫然无措的状态,而是能积极冷静的思考,在一天的时间就能发现问题的根源并及时补上漏洞防微杜渐,并针对陷阱进行全面的思考和和安排。更可贵的是这孩子心态已渐渐成熟了,如果不是她来找自己,从她今天晚上在宴席上表现出的平静和愉悦,他就没有意识到有问题发生。这种冷静睿智俨然已经有了大家风范。方法可以学,心态却非觉悟而短时间能够养成的。他对阿杏越来越有信心。
第二百五十六章 各自为谋()
与此同时在杭州府里一个外表朴素,里面富丽堂皇的大宅子里,一个中年人正面无表情坐在扶手椅子上听着下首瘦脸的管事汇报。他眉毛浓重,目光锐利,鼻丰嘴方,下颌方而有力,尽管他在听取汇报时默不作声,但房间里伫立的每个人都不敢大声呼吸,无不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如果明茂官在就会发现这个瘦脸的管事就是之前他一直而找不到的贾掌柜。
贾掌柜讨好地说:“一切都按您的锦囊妙计顺利地进行着,那四十台织机也已经到位,那个明茂官还傻乎乎地被蒙在鼓里,对去安装的师傅不知多好,好菜好酒地招待着,因为装好机子就要付清全款,明茂官似乎这时候才发现银子不够了,我们的人发现他去几家钱庄问借贷的事情,看样子已经走投无路了。据我们的人说,现在他们账上可以支取的银子不过二百多两,明天我们只要找一群帮闲到他们几家店里去闹一闹,顾客就不敢上门,他们的店就开不下去。工坊那里也安排了人手,除了我们还联合了几家供货商,务必搞死搞臭他们。让他们从明天开始再也做不出一件衣裳来。”
“行了,我知道了,到时机灵点,别给我搞砸了。”中年人仍然阴沉着脸,挥了挥手。
“是,是,您放心,包您万无一失。”管事点头哈腰地就下去了,其余人也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父亲,您真要这样和张总兵针锋相对吗?”一旁恭敬侍立的年轻人不解地问。“既然您觉得成衣生意将来必然会越来越好,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做呢?凭着我们的实力还怕不能超越过‘凤羽’?何必做绝了和张总兵这里彻底撕破了脸。”
“耀祖,你当知道慈不带兵,义不养财。该出手时就要出手,”叶良培看着自己的长子说:“做大事者不能瞻前顾后。现在徐巡抚倒台了,和林知府的关系也断了,我们得乘新的巡抚到来之前积蓄最大的力量。和施布政使的关系只是暂时的过度,到新巡抚到任后我们还得再观察选择一下,看是否值得靠上去,要依靠就要依靠最大的那棵树。这个施布政使没有什么魄力,这时候最好拿来利用了,即使将来我们离他而攀上高枝,我谅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他还是个惧内的,施夫人一个女流之辈能有什么能耐,眼睛能看见的就是那一点利益了,只要我们时不时给她一点甜头,还怕以后他们以后能翻起什么浪来?我让你妹妹嫁给她的外甥,也是为了双管齐下。”
叶耀祖默默地为妹妹叶媛玉感到悲哀,她就只是一个棋子,而且是为过渡而用的棋子,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女人都为了家族联姻而用,这是他在商场上屡见不鲜的事实。
“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想和这个张季平张总兵翻脸,别看他是个粗人,眼光却不错,你看他们的茶庄抢了我们的生意,现在又搞出了这个‘凤羽’成衣店,专门做妇人的生意,我承认开头还没有把它看在眼里,要不是看到他们一下增加了这么多布料的进货,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光从他们进的布料就可以测算他们每月的生意数量,真是日新月异。耀祖,做生意靠的是什么?是灵敏的嗅觉!从这点上看这‘凤羽’中有不简单的人,他能看到了市场对这种价廉物美东西的需要。可惜,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要是知道,直接高价把他挖过来,凭着我们千台织机的工坊,什么布料不能生产?什么样的衣裳不能做?不要说做这杭州府的生意,就是把这成衣店开到金陵、开到扬州,开到京城都使得,日进斗金都是小意思。”
“可是我总觉得更应该谨慎些,不是还没查出另外一个股东的身份吗?会不会这个人更有实力,是这个人在当家呢?”
“不会,”叶良培一挥手,决断地说:“这张总兵好歹是浙江总兵,他怎么会屈居人下?况且,如果不是为了自家的铺子,干嘛犯了忌讳挽着袖子把自己手下的油水也抢了?”
“可是,就是张总兵我们也不好惹,毕竟他是官,我们是商,以后给我们下绊子怎么办?”
“所以我都不让你们出面,他们查不到我们的头上。即使王贵也是用的假名,这是我布置三个月的一盘棋,就是要以正当名义搞垮他们,到衙门里打官司我都不怕他。即使将来张总兵将来知道了是我们在后面下黑手,他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叶耀祖总觉得不安,还是想劝父亲谨慎出手。
“别再说了,这事就这样了。你明天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叶良培不耐烦了,这个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优柔寡断了,做大事怎么能想这么多呢?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叶耀祖只得告辞退下,他知道父亲已经下了决心,再说就会招致他的反感和斥责了。他默默走回自己的院子。
夫人看见他回来,连忙为他打水擦拭。“官人,天太热了,您擦擦身子赶紧休息吧。”
叶耀祖接过夫人的帕子敷在脸上,凉飕飕的十分舒服,这显然用的是刚打上来的井水。他看着自己的夫人为自己忙忙碌碌又是拿干净的衣裳为自己换上,又是打新的井水来擦拭凉席去去暑气,好让他休息时凉快一点,不禁十分感动,他这个夫人还是他家还没有发家时结下的亲事,小家出身,人很朴实又勤快,现在家里富裕了,她身边多了几个使唤的婆子丫鬟,但对于自己丈夫的事情她从不假手于人,都是亲自服侍。
叶耀祖突然脱口而出道:“惠清,你觉得如果父亲做事太独断专行,听不进别人的意见,我另立门户怎么样?”
叶大嫂不解地看着丈夫,笑着说:“你们男人的事我不懂,我只知道虽然父亲有时做事霸道,但这么偌大的一个家就是他一点一滴攒下来,然后撑起来的。你如果有什么意见还是和父亲好好说说,不要胡思乱想。”
是啊,这个家就是靠着父亲从一个小作坊一下做成了巨贾,叶耀祖意识到是自己想太多了,父亲在商场纵横几十年,除了他强硬的手段另外靠的就是他灵敏的知觉。这些年因为父亲对商业灵敏的嗅觉,他们不仅获得了一次又一次的商机,还一次又一次躲过了险滩暗礁。就拿这次徐巡抚的事情来说,徐巡抚的公子被人刺杀时,父亲及时拦住了第三季度要送给徐府的一万两银子干股分红,这可是他们叶氏商行日常一半的盈利,要知道最富裕的省督抚一级的大臣给阁老首辅的冰炭孝敬每年也不过是两千两。父亲说徐巡抚这艘船要沉了,犯不着为他赔钱祭奠。于是后来一次又一次找借口拖延不给,即使徐巡抚派人来强硬威胁也面不改色地推脱,直到徐巡抚被弹劾病倒,最后被罢免。
当初为了能靠上徐巡抚,父亲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那白花花的银子就一直从叶氏商行流向了徐府,不说每个季度、每年底的干股分红,就是徐巡抚和徐小公子有事没事上门来示意要的孝敬那也可以堆成山了,父亲都咬牙给了。父亲虽然号称浙江首富,实际上这几年盈利的大头都给徐巡抚拿去了,但几年下来他们叶氏商行收获也是巨大的,起码比没有依靠徐巡抚时身价增长了百十倍。父亲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要想成功就要舍得,就要冒险。
父亲总是能在关键时候体察先机并且破釜沉舟果敢行动,这份魄力是他叶耀祖作为儿子望尘莫及的,这次的事情也应该会顺利吧。
叶耀祖躺在床上,安然入睡。
第二百五十七章 幕后暴露()
当天夜里就在叶耀祖安然睡去时,杭州一条民巷里跃进了几个黑影,陈记布庄的陈掌柜从睡梦中突然惊醒过来,抬头惊愕地看到的两个蒙着脸的男子拿着一把锋利的短剑指着他。
陈掌柜立刻头皮发麻,浑身发软,他滚下床铺跪在地上哀求:“好汉,房间里的东西尽管拿去,饶了我一命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你杀了我,谁来养活他们啊。”
其中一个蒙面人嗤地一声冷笑,“你倒是伶牙俐齿的,谎话说得一点都不打磕绊的啊。你有八十岁老母,那你今年贵庚啊?你家西院住的那老太太是谁呀?要不要我把她抓来和你对质?”
陈掌柜的谎言一下被识破了,吓得更是张皇,哆哆嗦嗦地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娘身体不好,您就不要为难她老人家了,您要打要杀冲我来。”
这个蒙面人明显是个头目,另一个蒙面人端来一张椅子请他坐下,蒙面人头目说:“不错,还是个孝子啊。放心,我不会为难你老娘,我也不杀你们。你就老实告诉我一件事,是谁不让你给‘凤羽’供货的?”
陈掌柜猛然抬起头来,就是问这件事?他们是“凤羽”的人?
他的疑虑被蒙面人看在眼里,只见他把手中的短剑迅疾地在陈掌柜面前挥了一下,那速度之快就如一阵儿风过,陈掌柜的鼻子感到一凉,眼前飘下他的一绺头发,蒙面人笑着说:“你说我就这样把你的鼻子给削下来如何?”
陈掌柜大惊失色,连声叫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说,我说。”
这陈掌柜这下算是明白了,不管他们是不是“凤羽”的人,人家都是有武艺的高人,这不,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要说外边的人,就是睡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