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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玉落碧水凝黛情-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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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对不住,我是江西来的,我儿子来京城赶考,三年没回去,我这是寻我儿子来了,老兄,您知道无回客栈吗?”

“什么?无回客栈?哪个客栈叫这么个倒霉名字?京城没这号客栈,走走走,别挡着爷的道儿,爷还有事儿呢。”牢头没好气的推着水安,然伸出去的手还没沾到水安那件补满了补丁的破旧衣衫,人便没了声息。

水安手脚麻利的把这家伙拖到一边,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又把自己那百家布做成的衣裳给他换上,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刑部大牢牢狱的牢头儿又从角落里拐了出来,沿着来时的方向,又回了刑部大牢。

南宫倾城很顺利的拿到了那四颗九灵丹。他也是药和毒的高手,自然知道这四颗丹药代表着什么。但此时身陷囹圄,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怪自己太冲动,当时只想着救回黛玉,没想到会有人假冒皇上的人明目张胆的劫持。

“你又救了我一次……”南宫倾城暗暗地捏着蓝布包,嘴角带着邪气的微笑,眼前浮现水溶那张冰冷的脸。

而此时的水溶,却正在御书房里,跟皇上面对面,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皇上,在这京城之中,竟然有人能冒充锦衣卫胡作非为,那皇上和太后娘娘的龙体安危,还有什么保障呢?臣以为,这件事情应该彻查,速查!”水溶坐在龙案一侧的椅子上,面色沉静,说话铿锵有力。

“是啊,竟敢劫持晋阳郡主,还栽赃给锦衣卫!天下人都知道锦衣卫只听朕的调遣!他这是跟朕对着干啊!不过水溶,这件事可要慎重啊,毕竟京城不比地方,天子所在之地,发生这种事,百姓们知道了会怎么想?还不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若是弄得满城风雨,这江山社稷恐怕都会随风雨飘摇啊。”皇上无奈的叹息,即位以来,这位皇上好像从没有一件事顺心过。此时此刻,他都想要找个道士来给自己算一算,是不是登基的时辰择的不好?    “是,皇上应该责令锦衣卫首领秘密查访晋阳郡主的下落。否则,他们狗急跳墙,恐怕会对晋阳郡主不利。”水溶进宫来,跟皇上谈判的主要目的不是黛玉。救黛玉的事情,他不会假手他人,他会亲自把凶手捉住,然后用自己的佩剑把他一段一段剁成肉泥。此刻他进宫来,另有原因。

“嗯,好,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交给锦衣卫吧。晋阳郡主是朕心尖子上的人,若是她出了问题,朕会把锦衣卫所有人都杀了给她陪葬。”皇上的眼睛里泛着阴寒的目光,守在一边的太监吓得一个哆嗦。而水溶却微丝不动,坐在那里。等皇上说完后,方提起另一件事。

“皇上英明。这件事跟南宫倾城没有什么关系。他一时冲动惊了圣驾,虽然罪该万死,但请皇上看在南宫世家为江山社稷做出的贡献上,饶他一命。臣以人头担保,他以后绝不会再冒犯皇上。”

“水溶啊!你跟着朕多年,咱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可见过朕什么时候冤枉过一个人呢?”皇上放缓了口气,端起了边上的茶盏,轻轻地吹着茶沫。

“皇上从未冤枉过一个人。当然,南宫倾城这次犯上,已然是死罪。但他身患重疾,无药可医,其实不用皇上杀他,估计也活不了多久。如果皇上这次放过他,臣想,南宫世家定会感恩戴德以报皇上的隆恩。相反,皇上杀了他,也不过是一条人命而已。泄一时心头之愤,却于将来没什么益处。”水溶坦荡直言。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水溶,半晌,方轻声笑问:“水溶,怎么这次你好像跟平时不一样?你平时跟朕说话,可从没这么犀利过,相反,你总是滑到嘴边留三分的。”

“皇上英明,臣的确与南宫倾城有交情,所以才会为他求情。”水溶知道,有些不怎么光明正大的事情搬出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皇上喜欢想偏了,那就顺着他说好了。只要能让他把南宫倾城放出来,其他都无所谓了。

“那个南宫倾城,倒也算得上一个倾城倾国的人物,嗯?”皇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狭笑,若有若无的在水溶身上扫了一眼,又问道:“水溶,难道这满朝文武家的千金,没有一个入你的眼的?”

水溶心中冷笑,心道你除了这个,还知道什么?当初做太子的时候还好,如今当了皇上,越发的荒淫恬不知耻了。一一心中虽然可以骂骂他,但脸上却不能露出任何不快,水溶只好淡淡一笑,说道:“皇上又取笑微臣。微臣那怪癖,皇上也亲眼见过。这美色和性命之间,臣还是选择保命要紧。至于那些姹紫嫣红,臣这辈子恐怕是无福消受了。”

“哎!也难为你了。简郡王呢,是天生喜好男色,而你呢,却是迫不得已。好吧,难得你开口求朕一次,朕若驳了你,也于心不忍。只是这南宫世家的老太婆这次对朕实在是不恭,你回头带个话儿给她,让她最好识时务一点。朕若是翻了脸,你说,还有她的什么好事吗?”皇上笑得更加猥琐,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是,皇上的圣命,臣一定转达。”

“也不是什么圣命,你就随口一说也就罢了。你也是我天朝堂堂的亲王,何必对一个商家低声下气?哎一一还有,晋阳郡主的事情,你就交给朕吧!一一反正你对女人也没什么兴趣,朕喜欢晋阳郡主,也绝不会亏待了她。朕知道,还有几天就二月十二了,她十五岁及笄之礼,朕一定下旨让礼部的人好好操办一下。等她及笄之后,朕自会下旨诏她进宫。”

水溶的手在衣袖内,紧紧地攥着,指甲掐入手心的肉里,依靠着这样钻心的疼痛,方能保留心中的那一丝理智,忍着上去给皇上迎面一拳的冲动,慢慢的站起身来,对着皇上跪下去。“臣谢皇上隆恩。”谢你的恩,是因为你答应我放了南宫倾城。至于晋阳郡主的事情,等你有本事救她出来再说吧!

水溶也没听清楚皇上回了一句什么话,只听得一句:你退下吧。便谢恩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出了御书房。

皇上虽然答应了给水溶一个面子,但依然没有即刻放出南宫倾城,他愣是逼着南宫老夫人答应出粮出银子,且有四十万两银子交到了国库,才肯把南宫倾城放出来。

南宫老妇人的马车在刑部大牢的门口,接着病态恹恹的南宫倾城回家的时候,南宫倾城靠在老夫人的怀里,只说了一句话:我要立刻把南宫世家掌握在手中,请祖母务必帮助我。

南宫老妇人泪流雨下,搂着心爱的孙子,哭着说道:“龙儿放心,祖母就是拼着老命,也要满足你的要求。……”

却说水溶当晚离开皇宫后并没有回北静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南宫倾城的小院。小院里死去的人已经被清理出去,南宫倾城进宫后,便有官兵接到报案,前来勘察,小院里自有南宫倾城的手下赶来料理后事。官府的人走后,小院里上上下下被打扫干净,只是淡淡的花香中,依然有几分血腥的气息。死者的血已经染进了泥土砖缝,用水冲洗不掉,要靠时间的流逝慢慢的冲散。

夜风萧萧,落光了花瓣的玉兰树枝头随着夜风摇摇晃晃,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失去亲人的人在夜里伤心地哭泣。

水溶立在玉兰衬下,慢慢蹲下身子,捡起一朵沾染了血迹的花瓣,轻轻地捏在手中,攥入手心,然后用力,花瓣攥成粘稠的汁液,一点一滴,顺着他手指的缝隙滴下来,淡淡的芬芳从指间飘散。

寂静中,有某种细微的声响在树技间传来。

“出来!”水溶猛然抬头,看向声响传来的方向。

“主子。”三筝墨色的身影一闪,便站在水溶面前。躬身行礼,“找到了!”

“在哪儿?!“水溶的双目立刻瞪了起来,张开五指拍掉手中的花泥,

夜风中陡然多了一份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郡主很安全。劫持郡主的人是回纥王子贺兰臹。他们现在都在简王府后花园的湖心亭里。”三筝简洁明了的回复了水溶的话。

“带人,跟我走!”水溶转身便往外走,出了小院的门,却与匆忙而来的夜景阑撞了个满怀。

“呃,主子……”夜景阑忙后退一步,给水溶行礼。

“跟我走!”水溶来不及多说,只不听脚步的往外走。    “主子,那个内奸……”

“是谁?!”水溶猛然止步,这个问题很重要,水溶生平最恨的就是背叛。叛徒比敌人更可恶!

“是夜妖手下的一个护卫。这几天一直负责郡主的安危。”

“留着他!回来我要亲自处置。夜妖呢?”水溶点了点头,继续往外走。

“他已经挑了此人的手脚筋,在外边跪着,等候主子发落。”夜景阑的声音很平淡,背叛在断魂崖里,可不仅仅是挑断手筋脚筋那么简单。

“先把他送回王府交给水安,叫上夜景阑跟我走!”水溶二话不说,出院门从下人手中接过马缰绳,飞身上马,一路疾驰,往简王府而去。

简郡王府。

一切都是那么安宁,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简王李云绵依然楼着最宠爱的小戏子雅官儿坐在宽大的罗汉床上,对着一桌子珍馐佳肴琼浆玉液,醉生梦死。

在座的还有几个人,都是生面孔。雅官儿从来没见过,不过李云绵对他们都很客气,连连举杯想让,言语之间,也尽是赞扬之意。

席间觥筹交错,琥珀美酒夜光之杯,管弦丝竹声声悦耳,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众人兴致正浓的时候,管家从外边悄然进屋,走到李云绵的身边,悄声叫道:“王爷!”沙哑的老男人的声音和屋内的场景十分的不符,李云绵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低声道:“什么事?你越来越有眼色了,这个时候,装神弄鬼的,是不是打量着我不会揭了你的皮?”

“王爷恕罪,北静王到访。奴才不敢不报。”管家小声回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谁都知道李云绵玩起来谁也不许打扰,但这回来的人非比寻常,自己若不进来回话,恐怕外边那位冰山王爷手中的长鞭,就要抽到这大厅里美娇娘的身上来了。

“这么快?”李云绵诧异的看了看身边的管家,把怀中的雅官儿轻轻地推开。

“王爷,您不尝尝这梨花落?”雅官儿用白玉牙签挑着一块沾满了浓蜜汁的香水梨,送到了李云绵的唇边。

李云绵勉强笑笑,拍拍雅官儿浓妆艳抹的脸蛋,轻声哄道:“你替本王尝尝吧。本王有贵客来了,要出去迎一下。”说着,他起身离座,直接往门外走去。

屋子里的乐师忙停了演奏,中间的舞娘也住了舞姿,连两边的几个客人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面面相觑,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摆摆手,让乐师和舞娘都退下去,又对着几位宾客拱拱手,尴尬的笑笑,匆忙跟上李云绵的脚步。

水溶这次来北静王府,乃是兵分三路。他带着六名随身护卫从大门进去,直接敲开简王府的大门,冲进去。里面有家人上前来搪塞阻止的,水溶毫不客气,挥手甩鞭子,把人卷起来扔到一边,再有罗嗦的,便直接骂道:“狗东西,本王有公事来找你们家王爷商议,耽误了国家大事,你们纵然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是啊,水溶这是故意的,当时他听说简郡王拿着马鞭要抽水安的时候,他就在想,早晚有一天,自己要狠狠地抽几个简王府的奴才才行。不然李云绵果然要骑到自己的头上拉屎了。而今天,正好是个机会。所以水溶一路走来,抽了八九个奴才,踢了两个二等管家,方到了正房正厅。

李云绵从里面一路笑脸相迎,待到了正房厅时,看见一脸冰冷的水溶,因心中有鬼,也先怯懦了几分,忙对着水溶抱拳笑道:“溶弟,这么晚了来愚兄府上,可是有什么急事?”

“水溶冒昧,打扰简王爷行乐了。天大的事情,也不用瞒着简王。晋阳郡主被人莫名其妙的劫走,皇上龙颜大怒,要掘地三尺把郡主救出来。水溶才疏学浅,特来向简郡王讨个主意。”水溶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了李云绵一眼。

“什么?”李云绵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连声问道:“这是何时的事情?怎么本王一点消息也没听到?”

“为了郡主的安全,皇上下令封锁消息。但简王不是外人,自然不会有人瞒着。想必是王爷公务繁忙,简王府的下人还没来得及跟王爷说起此事?”水溶说着,目光冷冷的扫过李云绵身后的管家。那位四十多岁,一脸白肉的管家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暗暗地吸了口气,心道:这位冰山王爷,如何目光如此犀利?莫不是这件事情走漏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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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怒闯王府一举破敌

李云绵细细的看水溶的脸色。只品出了两个字——冰冷。除此之外,他看不透水溶的任何心思。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紧张。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这般怯懦的紧张。

“如此说来,北静王是奉旨来我府上寻找晋阳郡主?”这原本是一句理直气壮的话,毕竟水溶是强行闯入的,作为家主,李云绵应该很生气,说起话来就算不跳脚骂娘,也应该有咄咄逼人的气势。然坏就坏在李云绵的心虚上,——是的,他这会儿很心虚。因为贺兰臹的锦衣卫服是他想办法弄到的,水溶暗卫里的叛徒也是他使人收买的。所以此时此刻面对如此平静冷漠的水溶,李云绵心虚了,即便只是瞬间,他那心虚的眼神也被水溶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水溶抓住他一瞬的心虚,成绩追问道:“简郡王,你在想什么?”

“呃,我能想什么?晋阳郡主可是溶弟心尖子上的人,溶弟莫要着急上火,来来来,快请屋里坐,愚兄一定把我王府的人都差遣出去,全城搜寻晋阳郡主。”

“不敢有劳简王。”水溶嘴上拒绝着,人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细细的品着简王府的丫头们端上来的茶。茶是好茶,雨前龙井,十分难得的茶。只是此时再好的茶,水溶也吃不出滋味来。他在这里等消息,等从后面分两路进简郡王府的人的消息。

简郡王趁此机会稳了稳心神,终于回味过来,今晚水溶怒闯简王府,还没给他一个交代。于是轻声咳嗽两声,把手中茶盏往桌子上一放,开口问道:“溶弟,晋阳郡主的失踪,你着急上火,这愚兄理解。可你也不能拿着我的家人撒气啊!毕竟本王根这事儿没关系。”

“啊,简王恕罪,本王刚才进来时,那几个狗奴才着实不懂事,不但阻拦我不让进府,还说些不三不四的混账话。本王想着,简王乃天子胞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人,哪里容得这些狗奴才败坏了王爷的名声,所以替王爷教训教训他们,以免将来这些人出了简王府的大门胡作非为,坏了简王爷的名声。”水溶信口捻来,说的头头是道,比当时李云绵要抽水安时找的理由强多了。

李云绵有吐血的冲动,幸亏他很能忍,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终于把这口气忍下去。原来听说水溶这厮向来护短,今日终于领教了。

“当然,简王爷治家有方,水溶今天是有些冒昧了。”水溶见李云绵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又不冷不热的补了一句。这下连站在李云绵身后的管家,也忍不住了。

“北静王爷是咱们天朝出了名的治家有方。哟!瞧我这狗嘴里,真是吐不出象牙来,北静王爷手握兵权,乃是当朝第一治军有方的天子重臣。今儿奴才们真真是领教了……”

“放肆!”李云绵不等管家说完,立刻打断了这狗奴才的话,今天是什么状况?水溶明摆着是上门找事的,而且极有可能已经猜到了晋阳郡主就在简郡王府,所以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前来闹事。这会子应该先把他稳住了,在想办法把他请出去才是良策。激怒了他,只能是给自己添麻烦。李云绵忍来忍去,没想到自己的管家先忍不住了。

“哼……”水溶嘲讽的一笑,静静地喝茶,不看那边的一对主仆。

李云绵愤怒的看着管家,厉声喝道:“北静亲王面前,连本王都要小心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这个狗奴才插嘴?!”

“奴才万死……”李云绵的管家吓了一跳,此人素来阴险狡诈,乃是李云绵素日的狗头军师,被李云绵宠坏了的家伙。今儿还是头一遭受主子这样的苛责。当着众多下人的面儿,只觉得下不来台。紫涨了脸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用得着万死吗?”水溶好像听见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把端着茶杯的手往下放,搁在自己盘起的膝盖上,淡淡的说道:“死一次,就足够了。”

“王爷饶命!——”管家听了这话,真是吓破了胆儿。自家主子他是知道的,这会儿李云绵若是怒了,真有可能叫人把自己拉出去咔嚓了。毕竟这位北静王的到来,已经让李云绵头疼欲裂了,自己又偏偏不长眼,给主子添了这样的麻烦。没办法,赶快给这位冰山王爷磕头求饶吧,“王爷饶命,奴才在王爷们眼里,那就是个屁,王爷高抬贵手,饶了奴才吧,放过奴才吧,

“听你这么说,是在骂我放屁?”水溶口气淡淡的,却不依不饶,紧紧相逼。

“混账东西!”李云绵越发生气,对着外边喊了一声,“你们还不进来把他拉下去,好好地给他一顿嘴巴子?!”

李云绵话音一落,立刻有人跑进来,拉着管家匆忙出去,廊檐下便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和嗷嗷的杀猪声。

李云绵微笑着侧脸,看着若有所思的水溶,笑道:“溶弟不要生气,这些狗奴才平日里就是欠教训,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溶弟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奴才一般计较了。”

水溶忽然笑了,原本冰冷漆黑的眸子点了墨一般深不见底,嘴角却弯起优美的弧度,淡淡的说道:“王爷这话很是,狗嘴里若是能吐出象牙来,大家都去养狗了。再说,我若是同他一般见识,岂不也成了狗奴才了?”

李云绵又被这话给噎的喘不过气来,心道好家伙,水溶你这混蛋今晚是故意来寻我的别扭是吧?你怀疑我绑了晋阳郡主,尽管下令搜我的王府?搜不出来,我还问你个滋扰的罪过呢!尽管在这里磨嘴皮子做什么?

然而李云绵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从心里嘀咕什么,事实上他还没想好怎么把这件事叉开的时候,外边又传来一阵吵嚷之声。

“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这边,贼人在这边……”

“那边,那边也有啊……快点!——”

一眨眼的功夫,整个简郡王府仿佛一锅滚开的粥,吵吵嚷嚷,乱成一团。

李云绵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他把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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