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川上月(祸世小萌徒,师父请留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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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生放开被自己掐的泛红的脸颊,轻柔的揉了揉生疼的脸颊,神色颇为纳闷,嘟起嘴脱口而出:“师兄你这次可是说对了,我就是应该在青云殿啊,怎得会回到我自己的居所?”
“啧啧,我看你是抄阵法抄疯了,连你这张白净的脸上也皆是墨汁,当真是用功,我就说背那些东西也不见得多有用。我劝你还是好好睡一觉吧,剩的一天到晚的竟是瞎想,别等师父回来了,看见一个疯疯癫癫的莲生,哭都来不及。”
梓夜师兄撇了撇嘴,望着莲生的眸子满是同情之色,他满脸无奈的晃着头离开。
莲生摸起身旁的铜镜一照,嫩白的皮肤上左一道右一道的墨汁,像是一只花脸猫一般,滑稽又可笑。
莲生懊恼的一扔铜镜,努力的回忆昨晚的事情,一面皱着眉头使劲的回想,一面掰着手指自言自语道:“昨夜,我真的去了青云殿,然后要找姜卿琅,之后他让我背阵法,我就背了,之后呢?难道之后我睡着了!没道理啊,依姜卿琅的性格,要是我在青云殿睡着了,岂不是应该将我扔进太虚池里喂鱼?我今早应该在太虚池里醒来才正常。他会如此好心将我安然无恙的送回来?”
她挠了挠头,纠结的小脸上满是懊恼的神情,禁不住说道:“难道昨夜的一切真的都只是我做的梦?可是这梦为何如此真实?我大概真的需要好好休息,都出现幻想了,不想了,不想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睡一觉。”
莲生使劲的捶了捶自己的头,低头之间,竟然发现桌子上用镇尺压住的几页白纸,拿起来一看,这不是昨晚姜卿琅让她改的那几页纸吗?错误的地方,已经用黑色的圈圈出来了,末尾还有一行俊逸潇洒的字,和她的字一比,简直就是行云流水,飘逸洒脱。
“五行阵法未背,暂留。”
蓦地想起昨晚姜卿琅古怪的神情,约莫就是因为她这张染满了墨汁的花脸!简直就是丢死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黑色的乌云蓦地笼罩在了莲生的小脸上,狠狠地咬了咬银白色的牙齿,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一种冲动莫名的涌出心间,葱白似得手指一根一根的加了几分力气,在纸上印出一个又一个印子,真的很想一把把这几张纸撕个粉碎!
莲生终于意识到,姜卿琅,忒可怕了,完全是她预料不到的可怕!
她一向自认为如此聪明绝顶,向来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如今在姜卿琅面前却一一败下阵来,而且是惨败到没有翻身的余地!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对付他才行,要不然岂不是一直会被他玩弄在鼓掌间挣扎不得。
莲生使劲摇了摇头,不想了,不想了,先睡个回笼觉,养足精神,睡饱喝足才有力气和姜卿琅对抗,千万不能委屈了自己!
迷迷糊糊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就被大师兄火急火燎的从床上伶了起来。
大师兄站在床侧,俯视着睡的昏天暗地的莲生,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的不争气,语带威严的说道:“莲生,时辰不早了,你竟然还在睡觉,快些起床。”
莲生听到大师兄的声音,迷迷瞪瞪之中半睁开一只眼睛,似睡似醒的呢喃的说:“大师兄,就让我再睡一会儿,我昨夜抄阵法抄到子时。又去君上那里背诵阵法,几乎一夜未睡,实在是很困,你就发发慈悲,再让我睡上一会子,我保证马上起床。”
大师兄略有心疼的看着莲生,轻轻的摇了摇头,却是颇为坚定地说:“莲生,师兄知道近日来你很用功,但是你也不能以此为借口,而落下其他课业。何况,早课何其重要,师兄”
莲生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一片,她急忙打断他的话,连连应承说:“好好,我去,我去。”
说罢,莲生慢腾腾的从床上爬起。为了她的耳朵,不受煎熬之苦,莲生随便的洗漱了一番,悻悻的跟着大师兄去了学堂。
来到学堂坐定之后,才发现早课竟然上佛法
她禁不住怀疑师父他老人家如何排的课,这个课为何如此之频繁!一群神仙摁着个佛经学个什么劲,难道是表示和西方梵界那些佛多么交好吗?还是说要在精神修为上达到多么高不可攀的地位,成为无欲无求之仙。
莲生摇头叹息了一番,来不及多想,姜卿琅昂首阔步的走进学堂。莲生急忙垂下头,生怕姜卿琅看到自己,又要寻她什么麻烦,像是做贼一般偷偷摸摸的掩耳盗铃。
迷迷瞪瞪的半眯着眼睛,佯装着听了一会儿,渐渐的体力不支。连续两日没有好好休息,她的眼皮已经完全不听她的使唤,头越加困乏。莲生最后一丝强撑的意志力终于崩塌,趴倒在桌子上。
梦里一片白雾,雾气沉沉,看不到周围的景象。她拨开层层雾气,往前走。前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隐约之中,只能看见一袭白袍。
第17章 君子仇兮来日报(3)()
清冷的声音传来,一字一顿的落入她的耳畔,“莲生,何为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什么?”莲生下意识的想到,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梦?难不成是因为她的佛学造诣突飞猛进?已经飞升到另一个境界?还是她内心对佛经的排斥已经传到了佛祖那里,来感化她的?
“何为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那个清冷的声音重复道。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莲生义正言辞的仰头喊道,她一向对佛法知之甚少,总觉得深奥难懂。不过就算是在梦里,也不能示弱。
他一挥手,厚厚的雾气瞬时消散。四周空无一物,满眼是一望无际的湖水。此时此刻,她整个人站在湖水之上。一片花瓣悠悠然飘下,落到如镜面般光洁的水面,激起圈圈波纹。
清风飘过,伴着熟悉的清冷梅香,莲生恍然,琥珀色的眸子紧盯着那抹白色,大声喊道:“姜卿琅,你真是阴魂不散,就连在梦里,你也要追来。”
他转身,清风拂过,浮动极地的云发,如墨的发丝在空中上下翻飞,一双漆黑的眸子望着她,似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一点一点的将她溺在其中。
莲生神情一滞,只觉得一阵恍惚,为何这场景如此的似曾相识?似是撕开了一道隔断时光的幕布,只是寻不到记忆的源头。
姜卿琅悠悠然的说:“你的心思既不在学堂之上,我自然不能在学堂之上教你。因材施教罢了,可惜,你悟性太低。”
莲生的神思蓦地被拉了回来,不觉气急,“姜卿琅,你别欺人太甚!我是看在你是师父请来的份上,又算是上神前辈,才不与你计较,当真不是怕你。”
“我亦是看在你师父的嘱托,故对你严加管教。望你不要辜负你师父的一番心意,好自为之。”清冷的声音似敲击磬的清脆薄音,声声回响字字掷地,无悲无喜,无欢无忧。
莲生傻傻的愣在原地,多么正当的理由,听上去字字珠玑,义正言辞。貌似她应该感谢姜卿琅对她的教育感化才是。她张了张朱润的小嘴,却是愕然,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他。
半晌,莲生气急败坏的喊道:“我好的不得了,一丁点都不需要你的管教。立即马上从我的梦里出去!”
不对,这是她的梦里,只要醒了,就可以把姜卿琅赶出去了,莲生努力的想要醒来,几番闭合眼眸,长长的睫毛一阵悉嗦抖动,却似乎无能为力。
他似乎看出莲生的意图,悠悠然飘来一句,“悟出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方可离开。”
姜卿琅转身离开,一袭白袍渐行渐远,徒留莲生一人在原地。
莲生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朝他的背影大喊道:“姜卿琅,站住,给我站住!放我出去!喂,听到没有,你这个无耻腹黑不可一世的大魔头!”
姜卿琅似是没有听到一般,渐渐的消失在尽头,莲生独自一人站在水面,喊的累了便闭上了嘴。
朝四周望了望,忒无聊了,不知在水上站了多久,只觉得腰酸背痛,头脑一片虚无。
莲生小嘴一倔,瞪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气呼呼的腹诽道:“姜卿琅,你这个小肚鸡肠的小仙,枉我还尊称你一声君上!”
“心底狭隘!”
“仙面兽心,泯灭仙性”
“冰块脸连玉书都不如!”
莲生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能骂姜卿琅的词汇一一说了一遍,还是难解心头之恨。如若是想不出来答案,会不会一世都被困在自己的梦里。
她急忙摇了摇头,赶紧否定自己的想法,或许等姜卿琅离开昆仑虚,师父回来之时就会来解救她。
可是那要等上一个月之久,幸好她也算是个小仙,一两个月不吃不喝,也并无大碍。否则就真真要成为这天界第一个饿死在自己梦里的人,成为昆仑虚的大笑柄,不对是成为天界的大笑柄。可以想像,师兄们会到处宣扬,大概还会告诉自己的子子孙孙,一代代流传,传遍整个世间。
一滴雨落到她的发上,莲生抬头,天空一片阴霾,下起了凄凄沥沥的小雨,像是一串串断裂的珍珠,雾气蒙蒙的雨帘,形成一道道屏障,层层屏障的远方立着一个红衣女子,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若隐若现,瞧不真切。
淅淅沥沥的雨滴如细密的雨披一般砸落到她的身上,却不曾打湿那袭红裙一寸,甚至连一根发丝都不曾触碰到,只是罩起了朦胧的雨帘。
莲生隆起白皙的手指大声朝着红衣女子大声喊道:“喂,你是谁啊?”
她并不答话,也不转身,只是站在雨帘后面,像是听不到一般专注的望向前方。
“姑娘!”莲生又喊道,“你为何在我的梦里?”
雨势逐渐变大,淹没了莲生的声音,耳边只余下哗哗的磅礴雨声。
那抹红色的身影渐渐消失,磅礴的大雨中,粉色的桃花朵朵盛开,如一场盛世花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莲生自打出生之日起,从未见过桃花,她早就听师兄们说过这世间几万年来不曾有过桃花绽放,此时此刻一见,霎时觉得新鲜。
桃花在空中盘旋,围绕在莲生周围,莲生好奇的抬起纤细的手指,用指尖去触碰纷飞的花朵,柔软粉嫩的花瓣冰冰凉凉,煞是好看。
莲生琥珀色的眸子不由得睁大了几分,每一朵桃花都似是一个空间,里面有不同的场景,似千般世界,万般幻化。在她周围旋转,蓦地,朵朵桃花变成妖冶的血红色,像一枚枚飞镖,直直的向她飞来。
莲生伸手抱住头,惊恐的喊道:“不要!”
眼前一片白光,她猛然惊醒,坐起身子,四下望了望,师兄们早就走了,学堂里空无一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来真的只是一场梦,不过姜卿琅忒险恶了,明明知道她答不上来,为什么要吓唬她。
虽然不知道为何能从梦里出来,不过方才好险,想想就后怕,总算是从梦里走出来了,莲生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说:“姜卿琅,想困住我,真是做梦。凭我莲生的聪明才智,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第18章 自作孽兮不可活 (1)()
“咕咕”肚子饿的咕咕直叫,她摸了摸肚子,幸好是出来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吃午饭了。
信步走出学堂,没走几步,就遇上端着一叠饭菜的三师兄长卿。莲生快步走上去,拦住三师兄的去路。
昆仑虚一向是轮流做饭,当然除了师父和莲生之外。
师父之所以不做饭是因为他老人家是昆仑虚的掌管者,又是大家的师父,总归是要有些与众不同的特权,才能体现出与众不同的地位,要不然这些徒弟做的也忒不识相了。
莲生之所以也享有这项特权,则完完全全是因为她做饭的水准,被师兄们一致评价为,是这世间难以下咽的饭菜之中最难以下咽的。
其实,莲生还是很喜欢做饭的,总觉得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天赋的,勤加练习,终有一日可以成为一代天界仙厨。况且在几千年前,莲生也做过为数不多的三次饭。
第一次没看好火,将厨房烧没了半边,差点连昆仑虚也一并烧着。第二次用湿柴烧的火,将厨房整个熏成了黑的,害的师兄们打扫了将近一月,才修整好厨房。
最后一次,在莲生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做出了成品饭,只不过味道上有那么一点点的欠缺,颜色上稍稍难看了一些,可以说令师兄们终生难忘。
后来,师兄们为了不再重建厨房和虐待自己的胃,一合计就向师父提出请求。以莲生年龄尚小,不宜劳累,沾染油烟,应以学业为重,只要把心思放在如何好好修仙便是,这种粗重的活还是由他们代劳。
莲生还没有机会做任何的辩驳,师父就对师兄们如此体恤师弟,懂事的行为,感到颇为欣慰,甚是高兴,连思量都未思量,就爽快的一口答应了。
自此之后,在昆仑虚的漫长岁月里,莲生被彻彻底底的剥夺了成为一代仙厨的机会。厨房也成了她的禁地,除了吃饭,师兄们向来都不让她靠近。
莲生站在三师兄面前,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笑嘻嘻的问:“长卿师兄,今日轮到你当值了吗?”
三师兄一向和善,明朗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暖笑,仿若天上的太阳般和煦温暖。偶尔无聊时莲生也会想,若是有一天天塌下来,三师兄是不是也会是这副温润如玉的笑容,依然暖洋洋的笑着看她。
长卿师兄点了点头,温和的一笑说:“是啊,今日轮值,是我做饭。有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迟迟不见你去吃饭,我给你留了一大碗,快去厨房吃吧。”
莲生点了点头说:“多谢师兄,不过师兄你现在是要去哪儿?”
三师兄抬了抬手中的饭菜说:“哦,君上今日未来用膳,多半是在批改折子,我正要去青云殿给君上送饭。”
莲生不禁瞪大了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骨碌碌的一转,散发出流光溢彩的光泽,她好奇道:“九重天的上神也要吃饭吗?不是传说之中,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便不需要任何的凡世俗物吗?难道这墨不,君上特别?”
三师兄和煦的一笑,如三月里的春光般明媚,耐心的解释道:“虽说上神也可以不进食,但是既然君上来到了咱们昆仑虚,总不能慢待了他,大师兄说了,事事都要做到尽心尽力,也算是咱们昆仑虚的一份心意,小十一,说是不是?”
“恩,有些道理。不,应该是师兄你说的特别对。”她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我走了,你快些去厨房吧,莫要让饭菜凉了。”三师兄嘱咐道。
莲生的眸子转了转,溢出流光溢彩的狡黠光芒,她扬起嘴角一笑道:“长卿师兄,你今日如此幸苦,既要做饭还要送饭,当真是太辛苦了。若是你信得过小师弟我,不如,我帮你跑腿去趟青云殿给君上送饭,你早早回去休息吧。”
三师兄的嘴角上翘,眸子里的笑意浓了几分道:“小十一,你真是长大了,都知道如此体恤师兄了。不过还是不必麻烦你了。你还是快去用膳吧,别饿坏了肚子。”
看来只有使用杀手锏才能得逞,莲生头一低,酝酿了几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迅速将头抬起,一抿嘴,感怀的说:“师兄,我一向在昆仑虚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一直想为你们做些什么事,但是却找不到机会。此时此刻,一个可以帮师兄的大好机会就在眼前,我怎么能视而不见呢?师兄,你还是从了我的心愿吧,我保证会做好,也为咱们昆仑虚做出些贡献来。”
三师兄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来这招,愣了一愣说:“那好,小十一,你快去快回,好去厨房吃饭,不能因为让你做事,而让我们的小师弟饿着肚子,其他师兄定是不会饶恕我。”
莲生愉悦的点头答道:“好的。”说罢,手脚麻利的接过三师兄手里端着的饭菜,兴冲冲的跑到青云殿殿外。
待到离开三师兄远了,她顿了顿步子,翘首张望了一阵,约莫三师兄不会注意她了,眼波流转,唇角微微一翘,覆手变出一把白花花的盐巴,豪气的洒在绿油油的菜上。
她不放心的探出指尖,伸了个指头尝了尝,不觉扁嘴,唇角往脸两侧拉扯出一道弯度,小狐狸一般狡黠的一笑,对于姜卿琅来说,味道足够好。
莲生迫不及待的端着饭菜跑到了青云殿的门前,小心翼翼的走上台阶,猫着腰在门口朝里张望了一番,眸光穿过门缝,瞧见了一角月白色的袍脚,确认了姜卿琅就在里面,她直起身子,清了清嗓音,腾出一只手,敲了敲殿门,“君上,您可在里面?”
“进来。”姜卿琅万年不变的清冷声音透过雕刻着鸢尾的红木木门传来。
莲生丝毫不在意姜卿琅的态度,她一心等着看好戏,面上扯出一个笑容,佯装出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端着饭菜,大步流星的走进青云殿。
姜卿琅并未抬头,背脊挺直,埋首伏在桌上,批改着什么纸张,大概就是三师兄口中的那个什么折子,多半是些枯燥无味的天界大小事宜。
第19章 自作孽兮不可活 (2)()
莲生看到这一幕,心内倒是有些同情起姜卿琅,看来这天界上神也不是什么好差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上神都这样繁忙,如若换成是她,怕是早就被这些繁琐的事情折腾死了,别说还有闲情逸致坐在桌前正儿八经的批改折子。
莲生把饭菜放到一旁的八角桌上,故意发出霹雳乓啷的声音,随即站在一旁,斜眼偷偷的睨了姜卿琅一眼,清了清嗓子,“君上,您如此劳累,为着天下苍生劳心费力,不如休息一下,先用膳吧。”
姜卿琅放下手中的毛笔,淡淡的审视的看了她一眼。
莲生讪讪的笑了笑,手心里浮出一层虚汗,只觉得似是被这双眸子看穿了一般,她心虚的礼让道:“请君上用膳。”
姜卿琅淡淡道:“不知为何我今日并不感饥饿,方才让你待在梦境之中,想必你也未吃饭,不如你把这些饭菜吃了。”
莲生脸色一僵,急忙摆手,连连后退,牵强的笑了一笑道:“别,不用了,这是师兄们特意为君上备下的,我怕师兄们知道我把君上的饭菜吃了,会受责罚。何况君上让我留在梦境之中,何尝不是为了我好,让我参透更多的佛意,为实还要感谢君上的教导才是。”
莲生斜眼睨了一眼姜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