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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武周狂歌-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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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前坐的端正,拿筷子敲过碗才开吃,待吃完饭后还要再敲一下,才肯起身离开。

    吃过午饭,在客栈里歇息了一个时辰,到下午未时三刻,一众人像早上那般集体出了客栈去黄钟讲法场听法。

    下午在台上论法的依旧是上午的那三个人,就像上午那样,从汤行远开始,相继拿出写有论题的卷轴,而后围绕论题展开辩论。

    这般各出一题,像上午那样论了三个论题,到得日落辰时,在礼部主事的宣布下讲法结束,卢秀等人第一天的听法也就这么结束了。

    当晚回到客栈吃过晚饭,一众人像昨晚那样聚在客栈里商讨明日要去的讲法场。

    出人意料的是,在商讨之前,牧岱单独询问了卢秀的意见,搞的卢秀措手不及,忙说:“都听学长的安排。”

    而在问过卢秀后,牧岱没问其他人,果断出言,说明日去大吕讲法场听法。

    于是第二日,大吕讲法场,接着第三日,太簇讲法场,第四日…

    如此这般,日日到讲法场听人论法,卢秀心有顾忌,没再上过台。

    一晃眼,十来天过去,三教派出的论法者越来越强,论辩的越来越精彩。

    到得十一月初,三教派往十二个讲法场上场论法的人都是三教的名人了,每天各个讲法场议辩的都很激烈,在有的讲法场,论法的三人旗鼓相当,围绕一个论题都能说一天。

    而因为论法人水平越来越高、论辩越来越精彩的缘故,每日上场参与论法的观众越来越少,到得十一月五日以后,往往一整天,十二个讲法场,一个上台论法的观众都没有。

    在这般境况下,卢秀和大学班十几位弟子每日听法听的入神,而讲法场上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热烈,台上的论法者总是妙语连珠,佳句频出,台下的观众时常起身鼓掌,喝彩高呼。

    待法会进行过二十五天,三教法会进入真正的高潮,十二个讲法场撤销了十一个,只保留皇宫东门外的蕤宾讲法场。

    从十一月初十到十一月十四,所有听法的人都集中在蕤宾讲法场,这五天不再准许观众上台参与论法,每天台上论法的都是三教顶尖的名士和大人物,而因为这些人水平太高的缘故,论法时说的法理往往深奥晦涩,有时候一个论题台上三人讲了一上午,台下九成九的人却是一脸懵逼,完全听不懂,包括卢秀也是这样。

    值得一提的是,在十一月十二日这天,韩仕诚作为代表儒教的名士,也上场论了一天的法,和其论法的对手,一位是全真教灵鹤门的卫门主,是年近九十的老道,还有一人是少林寺四大金刚里的第一金刚禅悦金刚,是年近七旬的老和尚,韩仕诚和这两人激辩一日不落下分,所说的法义也是晦涩难懂。

    在这五天里,韩仕诚是上场论法者中惟一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除了韩仕诚外,其他人全是五十岁朝上的年纪。

    也便在看过韩仕诚论法后,卢秀才真正意识到这韩仕诚有多牛逼,才明白那武周顶尖名士双韩的名头不是浪得虚名。

    在这五日法会论法的高潮结束后,十一月十五,三教法会的最后一天,上午的时候,穆武书院那位祝氏三老和东林寺方丈释永恩,还有正一教掌教张道渊,三人上台论了一场法。

    这三人论法时说的话浅显易懂,让人觉得很好理解,但仔细思忖又会觉得简单话语的背后另有深意,实是字字珠玑,玄妙难言。

    上午这三人论过法,下午在蕤宾讲法场上举行了法会落幕的仪式,和开幕式一样,有三教的领袖人物和礼部尚书主持。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当法会落幕仪式结束,礼部尚书在台上宣布法会到此圆满时,皇宫东门的门楼上突然响起连续的钟声。

    这钟声响起后,讲法场上的人朝皇宫东门望去,却见皇宫东门的门楼上站了一人,那人身穿金黄龙袍,头顶金色冕旒,身旁侍立着太监和穿金甲的龙武禁卫。

    此人乃是当今武皇!

    再遥遥看到武皇的那一刻,广场上的所有人全部伏跪拜倒,山呼万岁,包括站在广场边的那些银翼卫也全部跪下。

    卢秀在广场上离得远,瞧得不太真切,但隐约能看到那门楼上的武皇留着黑色的短须,想来这武皇该是三十岁朝上的中年人。

    广场上所有人跪下呼过万岁,门楼上传来的钟声止住,武皇转身带着太监和龙武禁卫离去。

    在门楼上的武皇离去后,广场上的人仍是伏地跪拜,这般过了二十余息的时间,皇宫东门打开,跑出了一个抱着六幅书卷的太监,那太监来到广场西侧直奔主持法会的那六位三教领袖而去,将手里的六幅书卷一一交付,笑着与六人说了些什么,接着又对礼部尚书说了几句,让广场上跪着的人都快快起身,随后太监返身小跑着奔回皇宫里去了。

    在此之后,礼部尚书又在台上激情洋溢的歌颂了一番武皇的功德,说了足足两刻才罢休。

    最终礼部尚书宣布法会结束,天色昏沉,广场上的人依序离开。

第163章 机会() 
当晚回到客栈睡过一夜,第二天十一月十六,一大早吃过早饭,穆武书院的车马来到永兴街,将梅堂的弟子送回堂内。

    在回到梅堂后,卢秀回屋换过衣衫,上缴过儒风袍,行到自己的房内歇息。

    也便在房内歇息时,同屋的冯成亮又向卢秀提起了香水的事。

    说起来,自打意识到自己的身上散发体香后,卢秀一直有留意自己身上的味道,从十月到现在,这股体香变得越来越浓郁了,不过平日里只有卢秀自己能闻得到,因为这香味很奇特,总是凝而不散的环绕在卢秀周身,除非靠的近,不然旁人根本闻不到。

    而在这香气渐渐浓郁的过程中,卢秀在不知不觉中渐渐习惯了这股香气的味道,再不会像当初第一次闻到时那般失态,而因为闻这香气的缘故,卢秀时刻都有一种泡过热水澡的舒爽感觉,只觉周身血脉贲张,血液微加速的不停运转。

    如今对于这奇异的体香,卢秀是十分的无奈,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能将其消除,不过渐渐的,卢秀喜欢上嗅闻香气带来的舒爽感,现下他已是完全习惯了这股香气,习惯到他时常都会忘记身上体香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的,在卢秀渐渐习惯并忘却身上体香的时候,冯成亮竟还念着此事,这刚回梅堂一见面就向他索要香水。

    对此,卢秀实是无奈,又不好将寒香楼里发生的事阐述出来,于是卢秀有意和冯成亮保持距离,不让他闻到自己身上的香气,而后说自己没有香水,也从未抹过香水,让冯成亮不要再寻思了。

    冯成亮见卢秀肃然的向他否定香水的事,悻悻然的没再多说,但看他的神情显然是不相信卢秀的话的,以至于闷闷不乐,当天都没和卢秀说什么话。

    到得第二天,十一月十七,梅堂按早已定好的日程放假。

    一大早的,卢秀起床洗漱,吃过饭和冯成亮一起回到卧室收拾包裹,在将包裹整理好后,卢秀和冯成亮坐在屋内等着院内通知列队的锣声。

    也便在这期间,卢秀尿急出去了一趟,而后回来时,却见冯成亮目光躲闪,鬼鬼祟祟,卢秀心中起疑,还没来得及多想,门外已是响起列队的锣声,卢秀赶紧去拿自己的包裹。

    卢秀的包裹里装了梅堂的课本,比较大,卢秀负着吃力,冯成亮拿着小包裹,忙扑到卢秀背后,抓着卢秀所背包裹的下缘朝上托。

    肩上一轻,卢秀连声道谢,却不知冯成亮偷偷低头,凑到卢秀身后闻了一下,而后立马露出舒爽的表情,隐隐可见他精瘦手臂上的肌肉在一息的时间内剧烈的收缩膨胀,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在闻过这一下后,冯成亮强忍着诱惑,面上带着窃笑,没再多闻,卢秀背对着他浑然不觉,还在向他道谢。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卧房,和习道班的弟子一并在院内列队,之后就像过往月底放假那般列队行出梅堂,在梅堂的大门外等候各自作保人的到来。

    少顷,冯成亮的三娘第一个到来把冯成亮接走了。

    之后卢秀在梅堂外等了将近三刻,宗玉宝终于来了,在宗玉宝验证过作保人的手印后,封先生一声叫,卢秀负着包裹行上前去,宗玉宝忙将卢秀身上的包裹拿下负在自己的背上,而后与卢秀一并对封先生作了礼,两人结伴离开,行到马车上坐下,驾车的马夫一声喝,马车向城中驶去。

    坐在车厢内,宗玉宝问了卢秀这一个多月来的情况,问到了年终会考,问到了三教法会。

    待一番话问过,两人坐在马车里沉默了片刻,宗玉宝突然开口道:“秀儿,你…”皱着眉,似在斟酌犹豫,终是说了出来:“你想习武吗?”

    卢秀愣住了,疑道:“宗叔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宗玉宝道:“姐姐不让我和你说这事,但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的好,你还记得上次在东街酒楼里碰到的那个大汉吗?”见卢秀不解摇头,又道:“就是那个扶住你的高大男子,你不记得了吗?那天下楼时,你不要心摔倒,那大汉扶过你,当时姐姐还错怪了他来着。”

    卢秀凝眉想了想,露出恍然之色:“你是说那个很高大的男子吧,我记得,怎么了?”

    “他叫严麟,是昆仑派内门子弟!”

    “昆仑派…你是说八大派的昆仑派?”

    宗玉宝颔首道:“对,那天晚上他见过你一面,第二日你回梅堂报道,之后这一个多月来,他多次来我家登门拜访,说是…”宗玉宝咽了口吐沫,对卢秀道:“他要收你为徒!”

    卢秀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宗玉宝重声道:“他要收你为徒!”

    眨了眨眼,卢秀看着宗玉宝认真的表情,一阵发愣。

    “他和我说,你有绝世的根骨,是练武的奇才,不练武实在是太可惜了,他想收你为徒,让你随他去昆仑山学艺。”

    “学…学艺?”卢秀喃喃复述,双目渐亮:“你是说他想收我为徒,教我练武?!”宗玉宝点头道:“对!”卢秀面色大喜,随即脑中一转,喜色退却,疑道:“真的假的?你确定那人不是骗子?”

    宗玉宝瞥了卢秀一眼,似是有些无语,道:“他穿着昆仑派的雪袖银丝袍,那派服可做不得假,怎可能是骗子呢?他和我说了,他此趟来长安是奉昆仑掌教之命来参加三教法会的,和他一起来的昆仑门人还有好几位。”见卢秀仍是面有疑色,又道:“我看过他的腰牌,那腰牌上写着昆仑派派务掌事,哎呀,总之…总之我有验证过,他身份是真实的,错不了。”

    卢秀看着宗玉宝笃定的模样,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要不是骗子,那为何要收我为徒呢?”

    “不是说了么,他说你根骨绝佳,不练武太过可惜。”

    “根骨?”

    “就是…嗯…就是练武的资质,资质好的人练武就容易,资质不好的练武就很难,这个我也不太懂,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他说他那天扶你的时候,抓过你的肩膀,探出了你是根骨奇佳的人,他说了,以你的资质,练武事半功倍,将来必会成为武功高手。”

    卢秀双目大亮:“他真这么说?”

    “那还有假?”宗玉宝道:“你可不知道,他这一个月来三番五次的来找我,可劲的夸你呢,他说一定要把你带上昆仑学艺。”

    卢秀听了这话,眨着双眸,心中各种滋味。

    这消息对于卢秀来说无疑是喜讯,毕竟他一直渴求能习练武艺,现在机会来了,还不是一般的机会,是进到八大派内门的机会!

    虽然卢秀并不了解八大派的内门,但八大派是最顶尖的武林门派,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并且卢秀曾在梅堂问过冯成亮,按冯成亮所言,八大派收徒甚严,特别是八大派的内门,绝不是寻常孩子能进的。

    而今,突如其来的,好似天上掉馅饼,竟然出现了让卢秀进到八大派内门的机会。

    卢秀现在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秀儿,你想习武么?”

    宗玉宝温言轻问声传来,卢秀回过神,毫不犹豫:“当然想!”宗玉宝愣了一下,似是没料到卢秀回答的如此果断,他偏过头,皱眉思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第164章 深仇 真相() 
卢秀瞧着宗玉宝的面色,心中一动,暗道莫不是宗玉宝不想让自己习武?惊觉自己刚才回答的太快,实是失态,微作思虑,凝定心神,委婉道:“宗叔叔,我是想学武,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这事我听您的安排,您要是想让我待在穆武书院,我也是很乐意的。”

    宗玉宝微微一笑,看向卢秀,眼中似有深意,缓声道:“其实昆仑派是个好去处,就说这长安城里想进八大派内门的孩子不知有多少,对于想习武的孩子来说,这实在是难得的大好机会,只是你现在已经进了穆武书院,想必你也清楚,若你将来能从穆武书院毕业,便可直接入朝为官,这个机会同样难得。

    昆仑派和穆武书院完全是两条不一样的路,你想走哪条路呢,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宗玉宝话声和缓,让人听了很舒服。

    卢秀听了这番话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知宗玉宝究竟是何想法,暗道:“难不成他并不排斥我习武,想照我的意思来办?”

    宗玉宝见卢秀凝眉不答,又道:“秀儿,说出你的真实想法,无论你想习文,还是习武,我都鼎力支持。”

    当真如此?卢秀心中起疑,难以置信,只觉今日的宗玉宝和以往有些不同,好似在气质上有些变化。

    宗玉宝见卢秀疑惑不解的神情,微笑道:“罢了,有些事情是该让你知道了。”

    卢秀闻言诧然,宗玉宝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决心,道:“秀儿,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把一切向你说清。

    这事要从五年前说起,五年之前,我宗家是长安第一瓷商,那时长安城皇亲显贵的瓷器多半出自我宗家之手,就连皇宫里的瓷器也有一半是我宗家所制,我们宗家在那时和朝廷礼部、户部的官员交往密切,而那时礼部和户部的官员多是依附东宫太子,后来元盛帝病危,太子遭人陷害,太子势力迅速垮台,我宗家也被牵连进去,而后…”

    声音稍止,宗玉宝咬紧牙关,心绪起伏,说的很艰难:“我的爹娘被连罪斩首,我的姐…”心中剧痛,再难说下去,面色一狠,转而道:“总之,我从那场劫难中活了下来,我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报仇雪恨!”

    听闻最后一句,卢秀又惊又诧,暗道:“你要找谁报仇?”少顷脑中一转,冒出一个想法,骇然道:“宗叔叔,难不成你要找当今武皇报仇?”

    “不!”

    出乎卢秀的意料,宗玉宝断然否定,声音低哑:“我的仇人不是当今武皇,是太子太师!”

    “太子太师?”

    “对,当年就是孟逢生,是他设计陷害了太子,太子被杀后,元盛帝随即病入膏肓,本来四皇子…也就是当今的武泰皇,他初揽朝政,本想稳定朝局安稳人心,对太子的势力不予追究,奈何孟逢生非要赶尽杀绝,他屡番劝谏,最后武泰皇被他说动,才有了后来牵连殃及的祸事。

    而我宗家倾尽所有,终究没能躲得过,最后历经种种只有我活了下来,而我活下来后一直在想,如何才能雪此深仇,但…”

    说到此处,宗玉宝低着头面色痛苦,表情有些扭曲,道:“这实在是太难的事情,孟逢生身为太子太师,深得武泰皇信任,甚至被人称之为孟太师,我一个家道中落的商人要如何和他斗呢?”

    车厢内安静了下来,卢秀百感交集,他没想到宗玉宝竟有如此过往,最重要的是在卢秀的印象里,宗玉宝温文尔雅实在不像一个心怀仇恨的人,放在过去,卢秀很难想象宗玉宝会像现在这样面上带着凶象,身上流露着戾气。

    宗玉宝接着刚才的话道:“然而即便他是太师,我也没打算放弃报仇,我很清楚,只有借助朝中势力,才能扳倒孟逢生。

    近年来,我二爷回长安帮我打理瓷窖场,生意重新有了起色,做得越来越大,我心里常常会冒出念头,想着如何结交朝中势力,寻到报仇的希望,然而即便我们宗家的瓷器仍然能卖到宫里得后宫妃嫔的喜欢,但因为当年东宫太子的事,没有任何一位官员敢与我宗家来往。

    就在我无法攀附朝中权贵颓然无望之时,天意捉弄,我竟在互市遇上了姐姐,她请我帮忙,让我找关系把你送进穆武书院,当时我心中一亮,猛地被点醒,我想着,对啊,既然不能结交朝中势力,那不如从孩子培养起。

    于是我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把人送进穆武书院,如果一切顺利,我便打算日后在暗处偷偷培养一些孩子,接二连三的把他们送到穆武书院里去。

    而后总有一天,种子会发芽,那些进到穆武书院的孩子会成为朝中的要员,如此我便能寻到一丝报仇雪恨的希望,虽然那希望仍然渺茫,但我相信,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会让我寻到机会,毕竟我还年轻,我等得起,若是在孟逢生有生之年我没杀掉他,我便要杀他的子嗣,总之这仇,我一定要报!”

    听到此处,卢秀睁大双目,这一番话完全出乎了卢秀的意料,他没想到这宗玉宝竟有如此可怕的想法。

    再想想,卢秀终于明白宗玉宝为何舍得花两千两来让他进到穆武书院了,感情宗玉宝就是在做实验,如果实验成功,能将卢秀送到穆武书院,宗玉宝便会在将来,于暗处偷偷培养一批孩子,把他们送进穆武书院,借穆武书院的力量培植自己的势力。

    “我的天,这…”

    卢秀心下惊骇,他万万没想到宗玉宝竟如此疯狂。

    在卢秀看来,若宗玉宝将来真这么做,那他每将一个孩子送进穆武书院就得花两千两,就算宗家生意越来越好,两千两也不是个小数目,兴许两三年的时间宗玉宝才能攒两千两将一个孩子送进穆武书院,而后几十年培养下来,下的血本无本想象,关键那些孩子就算从穆武书院毕业入朝为官,能当上重要大员的几率也不大,就为了寻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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