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周狂歌-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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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双眸笑盈盈的,容姨认出来了,这人是…
“王…”
“唉!容妈妈,我这次是专门来还您钱的,怎么?您忘了?”
容姨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没忘!”说着话,还要下跪,却被男子扶得跪不下去:“容妈妈不必多礼啦,看你这万红院的客人都朝外跑,今日怕是生意不好,不如让我来给您捧个场,如何?”
容姨眼珠滴溜溜的转,好似猜到了什么,回眸眺望远处行来的大批神来教教众,再看向眼前的男子,骇然道:“就…就您一人?”
“怎么,我一人还不够?”男子蹙眉,容姨打了个机灵,点头如捣蒜:“够!够的!”说着话,连忙领着男子进了万红院。
此刻,院内的客人早已跑光,就连执勤的守卫也翻墙逃出了万红院,院内的女子们都躲到了后院里,再没人敢出来。
前厅所在的前院内,半个人影也无,一片萧然寂寥。
容姨领着男子来到空无一人的前厅前,男子招了下手,示意容姨守在厅外,之后他轻摇折扇,进入前厅,漫步穿过厅堂下诸多的酒案,来到堂上舞台边。
“醉卧楼栏空倚望,百多情愁,万般哀思,叹问春燕谁堪诉,何许花谢几时休。”
他持续唱着,带着戏腔,抬手分开厅首舞台边垂下的罗帐,迈步踏上空无一人的舞台,看向舞台中央内侧的琴案。
“绿杨芳草莺语乱,铃兰暗采,桃花漫散,笑踏春楼珠帘卷,红罗曼舞,长相顾盼,举杯把盏掷千金,迎面看,梦里佳人却是卿,抚琴畅谈。”
一首唱罢,行到琴案后的蒲团前坐下,将手里的折扇放在一侧,两手抚琴,拨了下弦。
咚~
“呵,这琴倒还不错。”
男子笑着,对外喊:“容妈妈,把东院的佳人们叫来,今日我来为她们演上一曲。”
……
东院后院,红香、轩然,还有一众姐妹都聚在男婴所在的偏房内,她们看着在地上那摇晃着刚学会走路的男婴,俱是急的拭泪。
男婴也是面色惨然,他没料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刚学会走路,就有祸事到来。
在这般凄凄惨惨中,服侍容姨的贴身丫鬟跑进院内,大呼:“有救了!有救了!”
……
片刻后,红香抱着男婴,领着东院的一众姐妹来到前厅,见了那罗帐后舞台上的人,正要带着众姐妹跪下行礼,猛听台上男子道:“不必多礼啦,都在堂下各自就坐,今日我来为你们演上一曲!”
红香骇然道:“这怎么使得?您…”
“有何使不得?”言语中透着霸气:“我说使得那便使得!各自坐下了!”
众姐妹透着惶恐,不得已,各找位置在堂下酒案上就坐,回想往日这些位置都是那些商贾客人所坐,今日她们坐在下面,只觉得坐在针毡上,最重要的是,台上那人的身份…
不多时,万红院外,鼓噪声大作,神来教的人来到院门外,队伍最前面的领头者,那坐在轿椅上的红眉男子举手向前一挥,后方有教众从万红院大门涌入,分立两旁。之后红眉男子坐在轿椅上抬手下压,轿椅落了下来,他起身跨过大门,向着前厅行去,也便在这时,舒缓的琴音从厅堂内传来。
红眉男子听着悠远的琴音,面上透着疑惑,来到前厅门外,望向厅内舞台上被罗帐掩着的奏琴身影。
蓦然间,琴声一止。
“兴师动众,远道来此,很辛苦吧。”
舞台上温言温语的声音,堂下坐在酒案前的众女子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男婴被红香抱在怀里,看着这般景况,面色不解。
“你是何人?”
厅外红眉男子冷声发问。
“演琴之人。”
“看来你是嫌命长了,敢在我神来教面前故弄玄虚。”
“神来教,嗯,是很吓人的名字,听说你们来这儿是要抓个孩子,因为那孩子应了你们的教言,是要灭你们神来教的人,是吧?”
红眉男子站在厅门外,小心的扫视周遭,不见有什么埋伏,胆气渐壮:“你到底是何人,再不说,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呵呵呵呵…”轻声笑着,蓦然间,语气重了起来,带着涛然的怒意,厉喝:“这西境我说了算,你说我是何人?”
红眉男子愣了下,旋即意识到了什么,骇然道:“你…你是…”
“这些年,西境太平的太久了,血流的太少了,都没人怕我了,有些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就像你这般,领着三百多人闯到互市,想干什么?以为西境是你家的后院了?”
散着狂气的怒喝,红眉男子全身剧震,朝后退了两步。
“我告诉你,在这西境我才是天!若我想保你,没人动的了你,若我想灭你,谁都保不住你!记好了,灭你神来教的人不是什么荒谬教言,是我!
燕!明!觉!!!”
最后三字一字一字的落下,仿佛重锤般一记一记的砸在红眉男子的心头。
话音落下后,舞台上,被罗帐掩着的那道身影两手急拨,琴声再次响起,只是与先前的舒缓不同,这一次的琴音昂扬急促,透着无匹的狂气。
与此同时,厅门外有黑影闪过,一名背着巨大剑匣的老者出现在红眉男子的身后,他手中执着一把剑,一把湛蓝色轻薄如纸的剑。
蓬!
翻滚掉落的头,四溢喷洒的血,红眉男子的身首转瞬分离。
厅内惊呼声四起,台上琴声狂放持续。
万红院内,神来教的教众吓得面无人色,平武集外,号角声响起,东南西北四门,身穿黑甲的铁骑扛着“戎国卫”的大旗狂奔而入。
集内的人关门闭户,往来商贾躲到客栈,连开窗偷窥的勇气也无。
三百余神来教教众乱成一团,四散奔逃,黑甲铁骑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来回冲杀之下,惨嚎声四起,不到片刻,鲜血染巷,碎尸曝街,平武集内一派修罗地狱的景象。
与此同时,万红院内的神来教教众还未逃出大门,便被一把湛蓝色的剑斩杀殆尽。
厅堂内,众女子看着厅外散落的尸首,吓得花容失色,红香捂着男婴的眼,把男婴抱在怀内,男婴挣扎着想看,却挣不开红香的手腕。
稍许过后,琴声再次变得舒缓。
厅堂下,众女瑟瑟发抖。
厅门处,湛蓝色的长剑抛飞而起,收入剑匣,老者矗在厅门外一动不动。
片刻后,两名身穿黑甲的将士,一人负刀,一人佩剑,走进万红院内,来到厅外单膝跪地静静等待。
琴声渐渐歇止,四下一片寂然。
“都办妥了?”
“回王爷,照您的吩咐,没留一个活口。”
舞台上,琴案后,坐在蒲团上的人拿起折扇,起身走到舞台边,掀开罗帐,跳下舞台。
“容妈妈?”
“啊?啊!在!贱身在!”
门外传来惶恐至极的话,容姨跌跌撞撞的跑进厅来,蓬的一声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厉害。
“哎呀,上次欠你的银子还没还,剑如,把钱袋拿过来,看看还有多少?”
门外佩剑的黑甲将士应声行到厅内,容姨面色惨白:“王…王爷!孝敬您的银子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五千五百…不!七千两!王爷,求求您放过贱身吧,求求您…”说到最后,不住磕着头,竟是哭了出来。
“容妈妈不愧是巾帼英雄,知我西疆财政困难,仗义解囊报效朝廷,天下若都是容妈妈这样为国尽忠的人,则西境千年太平,武周万世常安啊。”话声徒转:“容妈妈,从今以后,雍西王府就是你万红院的靠山,剑如,带着容妈妈去取银子吧!”
这番话语落下,容姨抹着泪被那佩剑将士扶起朝着厅外行了出去。
厅内,燕明觉摇着折扇,扫视厅堂中惊怕的东院女子,目光落在红香怀内的男婴身上,迈步而去。
红香坐在酒案前,见燕明觉朝自己走来,大吃一惊,正要跪地磕头,猛听一声喝,带着命令的口气:“起来!”红香忙抱着男婴站起身来。
燕明觉行到红香身边,看着那趴在红香胸脯上,蹙眉凝望自己的男婴,道:“呐,这个送给你。”说着话,把手里的折扇递向男婴。
男婴缩着手,面色惊疑,没去接,燕明觉笑着在男婴面前晃了晃手里的折扇,男婴犹豫了一下,终是伸出手将折扇接过,抱在了怀里。
“照顾好这孩子。”
燕明觉扬声说罢,转身负手,大踏步朝厅外行去…
………
第65章 我名卢秀!()
轰!!!
轰然的巨响,翻飞的碎石,柏树从空中落下砸在山道内侧,因为树根裹夹着泥土分外沉重的缘故,树根部分砸在道上弹起半米高,转了半圈落下后便不再动弹,但柏树靠近树顶的部分因为较轻的缘故被震的弹起,向着山道边的护栏横扫而去,
而卢秀所在旅行团里的人,因为拍摄空中彩虹的缘故都站在护栏边,树梢带着强大的动能横扫而来,所波及到的人顿时被树梢压着抵在护栏上,且最为致命的是,护栏在山上常年被雨水侵蚀,并不牢靠,树梢压着人几乎在瞬间便将护栏撞的飞出山道。
但护栏终归是抵挡了树梢的部分冲劲,在撞破护栏后,柏树的上半部分去势渐缓,没有冲出太远就悬在了半空。
而那些被树梢撞出山道的游客在千钧一发之际,出于求生的本能,死死的抓住了柏树的树稍,与柏树靠近树顶的半部分一同冲出山道悬在半空。
此般被殃及的游客共有六人之多,而卢秀便是其中之一,不过他位置相对较好,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而柏树树根部砸在队伍后方五米开外,树干中央那部分虽然扫到他,并压着他撞断了护栏,但冲得并不远,在一众落难的六人中,他是最靠近山道的那一个。
此刻,柏树悬空的那部分与山道成V字夹角,其上挂着六人。
一时间,山道上尖叫声四起,未被波及的游客退到山道内侧,均是后怕不已,而树梢上挂着的六人死死抱抓着柏树的树梢,各个冷汗直冒。
所幸的是,这般大的凶险到现在还没有人遇难身死。只是树梢上挂着的六人正下方峭石嶙峋,有二三十米的落差,料来但凡任何一人跌落,那都是身死的下场。
卢秀看着下方的峭壁,咽了口吐沫,望向距离自己不过三米远的山道,手上使力,想要爬倒柏树主干的正上方,再通过主干回到山道,但先前刚下过雨,柏树上湿漉漉的,并不好借着树梢使力。再看另外五人,相同的问题,他们抓着树干侧面的树梢,同样无法爬到主干的正上方。
“谁…谁来帮我一下?”
六人中,有人发出了喊,山道上未被殃及的那十来人相互顾视,纷纷看向队伍最前面的导游,导游神情慌张:“快!快打110,不对,我叫景区的救助,你们…你们支撑住!”
“不…不行啊,树枝滑,坚持不了太久,谁能顺着树干爬过来拉我一把?”
那人还在喊,山道上的十来人噤声无言,毫无动作,甚至有一男一女两个游客拿出了手机,寻好角度,堂而皇之的对着落难的六人拍照摄像。
卢秀冷眼瞧着这一幕,心下发凉,虽然他距离山道最近,但若爬不到柏树主干的正上方,他就不可能回到山道,而他同样也不可能抱着树梢坚持太久,若景点救援的人来的慢,那后果…
“我来!”
正在卢秀内心冰凉,深感不妙时,山道上一声轻喝响起,卢秀凝目看去,却见早前在大巴车上认识的程义挺身而出,他一声喝罢,脱下背包,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直接跨坐到松柏的主干上。
“你们坚持住,我来拉你们!”
随着山道上时而响起的惊呼声,程义扶着厚厚的眼镜,小心翼翼的顺着松柏的主干向着落难的六人移动,最先来到卢秀前方,向卢秀伸出手,大喊:“抓住我的手,我拉你过来!”
卢秀呆住了。
过往的家世、名利、学习成绩在这一刻都成了云烟,他没有想到,在他眼中平凡无奇的程义是站出来的那一个人,成了此时此刻,最不凡的那一个人。
卢秀懵了,他突然觉得过去他所认为的那些不凡,与程义现在的不凡相比,是那么的可怜,可笑。
啪!
卢秀抓住了程义伸过来的手,两人一起使劲,卢秀的身子挪移向柏树的主干,片刻后,来到主干旁,翻身坐到了程义背后的柏树主干上,程义转头对着卢秀喊:“你小心点,像我过来时那样退回山道上去,我去拉前面的人!”
卢秀心头震颤,他脑中有些混乱,按程义说的那样,小心翼翼的顺着半米粗的主干退回到山道,当回到山道的时候,卢秀趴坐在地,只觉得经历了这场生死后,过往的价值观在一瞬间崩塌。
这世间,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不凡?!
失神间抬眸一看,却见先前那拿着手机拍照摄像的一男一女,正面带笑容的拿着手机对准自己拍。
“卧草尼玛!”
一声暴喝,卢秀爬将起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暴起一拳先把那拍照的男人锤趴在地,而后抢了男人的手机扔向山下,蹲身对着那男人的脸狂锤:“草!草!让你拍!让你拍!”
蓬蓬蓬的一阵爆锤声,卢秀幼时的痞气爆发出来,男人被打的口鼻窜血瘫倒不动,山道上的人静若寒蝉,卢秀神情癫狂,抬眸看向先前摄像的另一名女人,那女人吓得双腿发软,犹豫了一下,见卢秀起身朝她走来,失声尖叫,转身还想逃跑,被卢秀跟上一脚踹翻在地,手机被卢秀抢去扔向山底。
“不服的话,回去尽管来找我!我可以等着你!两个杂种,草泥马!”
卢秀面上透着狂气,骂完后扫视山道上的其它人,那些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做声。
与此同时,程义在悬空的柏树主干上又拉救了一人,被救者正顺着柏树的主干爬回山道。
还剩下四人没有救。
卢秀站在山道上,擦着手上的血迹,眉头紧锁,静静的看着程义救人的举动,却不料程义在救第三人时,那被搭救的男人有些慌张,翻身坐到树干上时一不小心,手掌拍掉了程义的眼镜,厚厚的眼镜透过树枝掉到山下,程义坐在主干上慌张惊叫,眯着眼在身前摸索,显得很着急。
“啊!抱…抱歉,对不起…一不小心碰掉的…别再摸了,你的眼镜已经掉到山下去了!”
被救的那人慌张的说着,程义摆着手还在身前摸索,惊呼:“啊!我看不清了,怎么办…还有三个人没被拉上来呢,怎么办?”被救的男人看向前面,见靠近树顶的主干越来越细,十分凶险,哆嗦道:“要不…要不我们先回去,等山里的救援队吧,我拉着你,小心点,跟着我先回去再说!”
程义还未作答,那未被搭救,苦苦支撑的三人已是喊了出来。
“别啊!别回去!把我也拉上来啊!”
“喂,拉我一把啊,回去我报答你,多少钱你开个价!”
“他出多少,我给双倍,来拉我一把,快啊!”
哀求声接连响起,程义眯着眼一脸的惊惶,那三人已是哀嚎着吵了起来。
“要不你先回去,我再试试…”程义咬着牙,对背后那被他救上来的人道。
“你还救什么啊,你都看不清了,前面的树干越来越细,一不小心,你会掉下去跌死的啊!”
“可是…可是…他们三个人…”
程义眯着眼,无措的说到一半,蓦然间,山道上传来一声暴喝。
“程义,你回来,我过去救他们三个!”
说话的正是卢秀,他气血上涌,面色通红,在这一刻,他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不凡!
“听我的,回来!我会去救他们!”
卢秀铿锵有力的话语,程义稍作犹豫,眯着眼彷徨点头:“好…好!”说着话,在被他救助的那个男人的带领下,缓缓顺着树干爬回山道。
而当两人到达山道后,卢秀深吸了一口气,没和任何的犹豫,脱了爬山的冲锋衣,跨坐在柏树的主干上,像程义先前那般,挪着身子朝柏树悬空那半部分的顶部移动,三分钟后,卢秀成功拉上第一个人,五分钟后,第二个人也成功被搭救。
只剩下最后一人了,他挂在树顶末尾,极其凶险。
“小伙子,别去救他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那个位置太危险,稍有不慎…”
第二个人被卢秀拉上主干时,在卢秀耳边轻声说着,卢秀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接着朝前去!
活着便是一口气!
不凡的人就该有不凡的样子,我有何惧?
最后一人是个三十余岁的麻脸男人,他趴伏在树顶分梢的枝丫上,身体颤颤巍巍,坚持这么久,已是强弩之末,见卢秀走来,惨声哭嚎:“谢谢啊,谢谢你能来救我啊。”
卢秀不答话,小心伏在树顶处那只有手腕粗细的主干上,伸手抓住麻脸男人的手,使劲拉住。
麻脸男人借着卢秀掌上的劲力,抓着枝梢渐渐靠向卢秀身旁,卢秀心中一松,正想后退些,腾出地方让麻脸男人爬到主干上,不料麻脸男人见生机近在眼前,迫不及待的翻身坐到了卢秀的身后,而因两人坐在一处重压的关系……
啪!
清脆的声响,主干从那名麻脸男人的胯下断开,麻脸男人惊叫着,在下坠的一瞬间,抱抓住前方没断的主干,身体悬在半空。
而坐在他身后的卢秀随着断裂的枝干向下急坠,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卢秀在慌乱中一把抓住了麻脸男人长裤的裤角,身体吊在麻脸男人的下方,和麻脸男人一上一下悬在半空。
见了这凶险的一幕,山道上的人连声尖叫。
麻脸男人吓得肝胆俱裂:“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
卢秀咬紧牙关紧抓着麻脸男人长裤的裤脚,低头看向下方,却见自己距离地面三十多米的距离,地上密布着参差的岩石,若是坠下…
就在卢秀看向下方,头冒冷汗时,不料身体猛地朝下一坠,抬头看去,却见那麻脸男人一手紧抓树干,另一手放在腰间,朝下褪着宽松的长裤。
“你…”
卢秀双目睁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