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步步逼嫁-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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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绿若的脸色……比苏子浅的还要白。
自知武力远不如苏子浅,打不过亦阻止不了,她红了眼眶,问:
“王妃,你到底在做什么?”
运了功力,气血上涌,手腕上的血液……流的更是欢快。
苏子浅的脸色惨白,时间不多,她没有像绿若解释,而是吩咐道:
“绿若,去把门关好。”
两主仆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绿若拼命摇着头……不肯关门。
“绿若。”
苏子浅的脸……沉了下来。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今夜就是除夕夜,她一定要把自己的伤口……处理好。
不能再给君寒……招惹麻烦。
绿若凝着苏子浅,竟是缓缓的跪下,眼泪浸湿了地面。
“公子,奴婢知你性子,你绝对不是一个,会随意伤害自己的人……
可……奴婢跟在你的身边,看了太多太多,你未雨绸缪心思细腻……
为了掌握大局,你甚至敢于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只是……奴婢求你,不要继续了好不好?
公子你一定不知道,关心着公子的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子受伤,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苏子浅怔住。
手腕上的血液,一滴一滴的……顺着手指往下流。
滴落地面,无声晕开。
……
…………
管家一边笑着……一边给君寒引路。
也亏得君寒……身为府里的主子,竟不知……府中的后厨在哪个方位。
拐了好几个弯,也不见君寒不耐烦。
管家偷偷了瞄了他一眼,心底……忽然明白了件事:
日后……他只管讨好府里的女主子即可,保证一生……平安富贵!
临近后厨,他低声道:
“王爷,王妃有过吩咐……不让下人打扰。”
唇角勾着一抹笑,君寒道:
“去能看到后厨的窗子边。”
“是。”
管家引着君寒进来,避开了前门,他小心翼翼的卷起帘子,生怕后厨里的人听见动静。
帘子刚收起,管家便见君寒的脸色……倏地一变。
紧接着,他就见君寒……从他卷起的帘子中,跃进后厨。
管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君寒已经进,入了后厨。
他摇了摇头,暗叹自家王爷……太心急。
王妃一个糕点,竟能……让堂堂王爷爬窗,亦算是有能耐!
但……
当他往厨房里望去之时,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变为惊恐。
一绿衣女子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当家主母的手上……鲜血淋漓,脸色苍白。
自家主子……一下子走到当家主母的身边,在当家主母的身上,点了穴道。
止了血。
他顺手取过……他身旁的纱布,缠在苏子浅的伤口处,吩咐绿若:
“取些药来。”
只是,不知道他低头的那一瞬间,看见了什么,焦急的脸色……更是变幻不断。
凝着苏子浅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东西,君寒似是明白了什么。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满眼阴霾。
他凝着苏子浅的眼睛,语气听不出喜怒。
“适才,你做了什么?”
……
…………
将苏子浅的伤口包扎后,君寒不发一语的盯着她看。
苏子浅低垂着睫毛,同样沉默着。
空气凝结成冰,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锐利的目光……一直停在苏子浅的身上,久久的。
见苏子浅……没有一丝要解释的欲,望,君寒火气更甚。
“本王,需要一个解释。”
睫毛颤动了几下,苏子浅缓缓抬眸,望向君寒。
从君寒的眸底……瞥见了压抑的怒火和心疼,她又低下头,一时间……不知怎么解释。
君寒却是挑起她的下巴,令她不得不正视他的眸光。
他欺身逼近,咬牙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浅,不要轻易挑战本王的底线,本王要你……好好珍惜着自己的身子,你答应过本王什么?!”
苏子浅静静的看着他,她咬着唇,静默半晌道:
“我答应过你,会珍惜自己。”
“那你现在,做了什么?!”
苏子浅的眸色有些飘忽,沉默半晌道:
“我只是觉得……我手上的伤疤不好看,想着有没有可能……变一下图案,令人看起来,赏心悦目一点。”
这回,换君寒沉默良久。
苏子浅见他的脸色……愈发难看,像是濒临爆发的野兽一般……
浑身散发着危险……和充斥着活人勿近的警告。
一直扣在腰间的手,亦是愈发的用力。
直到苏子浅感觉疼了,皱起了眉头,那力道才稍稍弱了点。
“苏子浅!”
君寒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咬牙念着她的名字。
苏子浅心中莫名一颤,张口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你那般优秀,我只怕将来……你看见我手上的伤疤,会嫌弃我……”
君寒的眼神更凶残了些,一动不动。
“苏子浅,你还想骗本王?!”
217。217,你胎教真好()
骗他……
苏子浅想矢口否认,但在君寒严厉的注视下,却是垂了眼眸,没再说话。
她的身份,在这……充满诡计阴谋的世界里,本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髹。
当初,她不愿与他携手,便是因为,他是皇室中人蠹。
此生,她最厌恶的,就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掌握世人生杀大权的人
因为……
越是活在权力中心的人,便越是极端……心狠手辣。
一心只想抓住旁人的辫子,牢牢将那人掌控。
若那人敢反抗,便只有死路一条。
她早就厌倦了权力与阴谋。
活在这般环境下,终日战战兢兢,诚惶诚恐,连心都是累的。
可……
如果说,爱上君寒,是她无法逃脱的宿命……
那她愿意,顺从天命,纵使不能……为他争取什么,却绝不可以……成为他的累赘!
见苏子浅迟迟不答,君寒的脸色有些发白,不过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平静。
他忽然笑了。
冷冷的,淡漠的,倨傲的笑容。
他的语气很淡,字句却很清楚。
“苏子浅,你从来没有……信过本王。”
苏子浅眼眸一震,君寒温凉的声音传进耳中。
“曾经,你给齐柯的医书,本王看过,其中便有一个偏方……
是新伤口变为旧伤口的法子,本王说的可对?”
在苏子浅怔愣的目光中,他松开钳住苏子浅下巴的手。
一寸一寸的……放开缠在她腰间的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过置在桌上,尚未洗净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毫不犹豫的一划。
血液滴答,落在地面。
苏子浅的脸色骤变,猛地夺过匕首,扔向远处。
将他受伤的手……紧紧握在手里,为他止血清理伤口。
血色弥漫,苏子浅难得红了眼,吼道:
“你疯了?!”
君寒却是盯着她,“这下,你不必自卑了,本王的手腕上,也有一道伤口……”
苏子浅浑身一震。
君寒眉目沉稳,隐隐带有一丝阴戾。
他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没有丝毫温度。
起身。
苏子浅咬唇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房门。
打开房门,他忽然顿住了脚步,不知在想些什么。
血液滴在地上,层层堆积。
室内静谧了半晌。
苏子浅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余留绵长的呼吸声,和激烈跳动的心跳声。
不再踌躇,她站了起来,刚要走向他,抱住他,却忽然听他道:
“苏子浅,本王对你很失望……”
苏子浅,本王对你很失望……
本王对你,很失望……
苏子浅,突然愣在原地。
心骤然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竟比手腕上的伤……还要疼上几分。
鼻子倏忽一酸,视线模模糊糊的,苏子浅看不清楚。
只听见沉稳的脚步声,由近而远。
……
…………
“你可以对任何人撒谎,就是不能对本王撒谎,明白么?”
“好。”
“给本王一个解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你那般优秀,我只怕将来……你看见我手上的伤疤,会嫌弃我……”
嫌弃你……
嫌弃你?!
心中的怒气忽然就……压不下去了,君寒自梅花木椅上,突然站了起来。
将书案上的东西,重重一挥。
砚台文案落地的声音……混在一起,噼里啪啦的……发出刺耳的响声。
千易闻声而入,却被君寒冷冷的斥退。
“出去。”
千易看了君寒一眼,拱手退下。
君寒的脸色极为难看,他的双手撑在书案上,狠狠的击打了几下才停止。
手腕处的伤口没有包扎,血液流的又快又急。
书案上铺满了血色……
君寒却没有注意到。
他的脑子里,全是苏子浅低头沉默,亦或者是……胡口编故事的模样。
愤恨的在书案上……又补了一拳,千年的红木上好的书案,终于还是……在他的拳下报废。
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响起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苏子浅,你这个骗子!”
……
千易站在房门前,迟疑的敲了敲木门。
苏子浅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想来是与主子……闹了矛盾。
千易紧了紧眉头,一下子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该不该与她说……
闻声,苏子浅没有回眸,只是低声道:
“进来罢。”
千易犹豫了一秒,没有进去,站在原地道:
“主子在书房。”
见苏子浅……猛地转头看向他,他道:
“主子在书房,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王妃……要不要去看看主子?”
苏子浅默了片刻。
她看了一眼天色,正是用午膳的时辰。
她起身,走到千易身前,道:
“请帮我准备两份午膳,送到书房,谢谢。”
言罢,她绕过千易,在药膳房取了一些……包扎的纱布和药粉。
径直走向书房。
苏子浅抬手敲了敲书房。
拒绝的话语传入耳际,声音淡漠的……令人心底生寒。
苏子浅不管不顾,推开了书房的木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室的狼藉。
君寒的眸色冰冰凉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见进来的人是苏子浅,却是偏了头,任由着她将房门关好。
苏子浅……没有绕过狼藉的地面,而是踩着破碎的红木桌子。
刚走几步,裙摆却被红木桌断裂的一角……牢牢勾住。
她亦没有低头,径直往前走。
于是,裙摆被红木桌勾破,在安静的室内,不恰当的响起。
君寒的眸色微动。
按耐住自己,没有回头看。
苏子浅一步一步的,走到君寒身边。
走到他的眼前。
君寒冷淡的移开视线,不看她。
握着白纱布的手,紧握成拳,苏子浅慢慢蹲下身子。
将白纱布和药物……置在一旁。
她拉过君寒的手,红色精致的链子,安安静静的套在她的手腕上。
君寒瞥了一眼,却避开了她的碰触。
苏子浅低垂着眼眸,开口道:
“将伤口再次割裂的用意,你心底一定清楚。
至于……为什么不让你知道,以及为什么你知道了,我却还要隐瞒的原因……”
她抬起眼睛,望向君寒。
君寒的视线仍在远处,心中酸涩,她接着道:
“是因为,我不想,让你难过……
这道伤疤,曾经是我用来证明……自己清白的疤痕,你应该记得……
今晚的除夕夜,若是那人看见我,势必会用这个疤痕,来证明他的揣测……以及我的身份。
届时,悠悠众口,任谁也无法堵住,不是我不信任你,认为你……保护不了我,而是……
我舍不得你,为我对抗所有的人……”
因为君寒……
你娶的,本就是逆臣贼子,曾经的五品大臣,苏子浅……
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若是……君寒说她不是苏子浅,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相相似的人多了去……
此话,勉勉强强可以让人相信。
但,手腕上有这道,与苏子浅一模一样的疤痕,他也还敢……信誓旦旦的说,她不是苏子浅的话……
怕是难以服众……
自然……
见着谁说她是逆臣,是苏子浅,是该死之人。
若有一人说,他便杀一人……
十人说,他便杀十人!
可……
若是……千千万万的人说,又该如何?!
难不成,他要杀掉……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么?
就算要杀,可她……
又如何舍得,让他变成一个魔鬼,被世人唾弃?!
君寒偏过头来看她。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凝望着对方,久久都不发一语。
时间滴答在转,无声无息的流逝。
窗外的风声……刮过镂花窗,吱吱呀呀的,在静谧的室内,博得一席之地。
君寒忽然一动。
一把……拽过苏子浅纤长的手臂,往自己身边靠拢。
苏子浅身子不稳。
因蹲在地上有些久,腿脚发麻,不受控制。
被君寒这么大力一带,她的身子一个趔趄,半个身子,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熟悉的坚实温热的触感
苏子浅一个抬眸,却见君寒的黑眸,无比贴近的盯着她瞧,他有些恶狠狠的问:
“你舍不得本王,为你抵抗所有的人,难道你就舍得……让本王眼睁睁的看着你,把自己弄伤么?!”
“我……”
苏子浅张了张口,然而却是一阵无言。
她本意是想要先斩后奏,待大局已定,就算他生气,届时……
她认个错,服个软,君寒断然不会再那般的,气恼于她……
岂料,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默了默,她软了语气,“倘若我的伤疤不再……亦或者改变了,又有谁……还敢质疑我的身份?
你亦不必再为我的身份,而伤神伤脑……忧心不已,这难道不好么?”
“你认为这样好?”
君寒眯着眼,缓缓的问,声音又低又危险。
苏子浅盯着他,忽然没有再答。
她似是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的,靠在君寒的脖颈处,依偎着他。
君寒的身子微微一僵。
随后抬手,缓慢而坚定的,抱住她,将她的身子,紧紧的困在自己怀里。
他清黑的眸,凝视着窗外飘扬的大雪。
眼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暗涌集聚。
两人的角度不同,执着的东西亦不相同……
又岂能……谈到一块去?!
用浮华的话说,便是……
苏子浅过于独立理智
她所想的,不是如何去依赖依靠……她身前的男人。
而是……
不给自己的男人……添任何的麻烦。
独自解决……
然而……她家阁主却不是这般想的。
他想为苏子浅……揽下一切麻烦。
随她去招惹麻烦,他都可以在她的背后,默默为她解决问题……
只可惜……
苏子浅事事亲为,更不惜……
以伤害自己的手段,去解决问题
这让她家阁主……如何忍得?!
他可以纵容她,可以包容她……
甚至以她的聪慧……而骄傲自豪!
但……
他绝没有那份心可以去疼,去允许她,如此的对待折磨自己……
且……
她的如此独立,定让他感到……
失望与受挫……
仿佛有那么一种错觉……
他并不值得,她去相信与依靠……
两人各自沉默。
沉闷的气氛,终是在千易送来的午膳中,黯然结束。
……
…………
当夜色慢慢降临,满地的白雪皑皑。
冷风一吹,掀起了枝头,却掀不动……藏在枝头上的白雪。
君寒负手站在院外,自用过午膳过后,苏子浅便再也没出过房门。
他在书房理好思绪后,忙了一个下午。
前脚踏出房门,后脚便该入宫,过一年一度的除夕。
屋内亮着烛光,却没有人影晃动。
想来,是苏子浅在榻上休息。
他抬脚走了几步,看他离房门愈发的近,千易忙拱手行礼道:
“主子,时辰将至,您该入宫了。”
君寒淡淡的应了一声,抬眸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默了片刻,他转身,沉思道,“让绿若和千一剑,守着王妃。
千易眸中并无诧异之色,他低眸,恭敬应道:
“是,主子。”
除夕夜,京都城内狂欢,烟花爆竹,在天空中,肆意飘舞。
花灯挂满一条街,人来人往,潮涌纷来。
坐在马车内,君寒仿佛有所感触,他挑起车帘一角,望了出去。
夜色迷离,帝都街头,漫天烟火,灯火璀璨……
人潮拥挤,满脸笑意,所谓繁华,亦不过如此……
马车悠悠在行走,他安安静静的在看。
街头贩卖的东西不少,漫步在夜色下的情人,执手相视,情深似海。
君寒的眸中,映衬着火光,沉静一片。
脑海里,闪过女子的笑靥,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重新放下帘子,君寒开口道:
“加快速度。”
车帘外头,传来一句恭恭敬敬的应答
“是,主子。”
官家道上的路,果然一路畅通无阻。
不过片刻时光,君寒便抵达了皇宫。
车帘掀起,一个身着大红黑袍,容颜俊美如莲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