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步步逼嫁-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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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疑惑,苏子浅上前一步,问道:“王爷只说了其一,不知其二是谁?”
“其二……”君寒目光稍抬,望着苏子浅沉静的面容,他刚想出口,院内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眉毛微挑,君寒适时的止了话头。
眸中波光流转,苏子浅隐在巨大的柱子背后,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影。
脚步声越发的接近,君寒的身子却一直不为所动,苏子浅蹙眉,转眸,视线落在来人的身上。
一看,却是忽然凝定,苏子浅微变了脸色,太子……
怎么会是太子……?!
瞧着太子的身影由远及近,君寒的眸光深邃,身子依旧暴露在显目的地方,没有丝毫的动静。
苏子浅抿唇,不知道该不该唤一下君寒,三更半夜的,要收敛一下那张狂的性子。
太子身着雅青常服,缓缓踱步而来,他似是对这个院子极为熟悉。
没有瞧四周的光景,自顾自的,走向了苏子浅这一边。
眼看君寒有可能会暴露,苏子浅当下亦顾不上什么试探怀疑之类的。
她猛地拉过君寒的手臂,将君寒的身子拉到自己身边,一同隐在柱子背后。
苏子浅低声道:“王爷,下官冒犯了。”
君寒面色寡淡,像是默认了苏子浅的动作一般,并没有追究之意。
“太子――”有一人的声音,突兀的荡在这寂静的赏月小筑内。
那人的身影,自太子身后,疾步跑来。
年轻的太子转身,眼眸微抬,见着来人面色不善:“来的可真是慢。”
那人无所谓的笑笑,“下官有事耽搁了些许时辰,请太子莫要生气。”
太子冷哼了一声,再次转身,那人忙走到他的身侧一角,拐了个弯,两人一同走进了赏月小筑里的一间房间。
片刻后,那间房,有烛光亮起。
苏子浅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太子和来人,见着来人时,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君寒眯着眼眸,念出来人的名字:“周继恢……”
翰林院侍读学士――周继恢,附属太尉门下。
苏子浅的目光清冷,道:“此人行为不端,隐有受贿之嫌……”
东宫太子,怎么会与他扯上关系……
且,看样子,他们似乎不止是第一次会面,对这个院子……亦是极为的熟悉。
“王爷,可有什么想法?”苏子浅轻声问道,依着君寒的话语,今日设局之人在此露过面,来这个院子的人,本应该是有重大嫌疑的。
何况……是此时来这里会面。
这么多空旷的院子不挑,偏生就挑在了设局之人出没的地方……那太子的到来,是巧合,是偶然,还是必然?
君寒的目光缓缓沉淀,“自然有想法。”
苏子浅凝眸,洗耳恭听,君寒却勾唇一笑,自柱子后走了出来,“都这个时候了,本王除了想歇息,还能有别的想法?”
苏子浅:“……”
见君寒踏步离去,苏子浅回头看了一眼那间通亮的房间,随即跟上君寒的步伐。
出了别院,苏子浅道:“眼下太子突然现身别院,王爷不觉得太子可疑么?”
当初,她曾经怀疑过太子,却也质疑过太子,是否有这能力将他们二人带入局中……
如今太子在这般特殊的时期,出现在这里,着实让人生疑。
君寒微冷了眸色,却是淡漠道:“可疑,不过越是可疑越是符合,就……越是局外人。”
君寒说这话,自然有他的一番道理。
对手不弱,揣测人心更是强的厉害,都说今夜有可能是一场局,指不定……
苏子浅无声轻笑,沉黑的眸中泛起丝丝寒意,指不定,这是一场混淆视听的局。
设局之人,她真是越发的想见上一面了……
抬起眼睛,苏子浅望着君寒道:“王爷,我们便是要一直这么被动的,等待他的动静么?”
“怎么,”君寒顿住脚步,回眸看向苏子浅,“苏城主想要主动出击?”
“与其被动受人牵制,倒不如引蛇出洞,只要知道那设局之人到底是谁,其他的一切,皆可从长计议,这样……于王爷于下官,都是一件好事。”
苏子浅盯着君寒的眼眸,“王爷才智过人,下官知道,王爷一定有引蛇出洞的法子。”
不是第一次被人奉承,却是第一次,被人奉承时感到一丝悦耳。
墨染的眼瞳中,掠过一抹浅浅的悦色,君寒道:
“本王,的确有法子将他引出,只是……需要你我付出代价,尤其是本王,付出的代价比苏城主的要大上许多。”
做任何事情,都会付出代价,这个道理,苏子浅一直明白。
素手缓缓收紧,苏子浅问道:“不知,王爷的法子是什么,能否说来听听?”
苏子浅话语落下,便见君寒迈步向她走来。
他盯着她瞧,似笑非笑,苏子浅被他看的莫名,心绪百转。
君寒在她的跟前站定,“只要苏城主,在大庭广众之下吻本王一下,苏城主想要知道的,自然会浮出水面。”
“……”苏子浅微怔。
“就像这般一样……”君寒勾着唇,向苏子浅倾身。
君寒凝视着苏子浅清冷而又染着诧异的眸,唇,一点一点的,靠近苏子浅的唇。
素手越发的收紧,见君寒不似开玩笑,苏子浅终是慌乱起来。
她逃离似的退后,君寒又迈步靠近,直至……
苏子浅退至一旁的大树下,身子紧紧贴着树干,退无可退。
君寒单手撑在苏子浅的耳畔,唇角含着一抹笑,他慢慢的欺身而上……
141。141,不会有奇迹发生,他此生,注定是碰不得女子……()
君寒单手撑在苏子浅的耳畔,唇角含着一抹笑,他慢慢的欺身而上,眨眼之间,薄唇便要覆上她的……
心跳骤然加速,苏子浅的手紧紧握成拳,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君寒,恍然间,想起两人初见时,他曾对她做过的事情褴。
那日,他炙热的唇,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她的唇狠狠的噙住。
没有辗转反侧,没有深情缱绻,有的,只是横冲直撞温热霸道……
而如今…鲎…
耳边响起微微的呼吸,两唇近在咫尺,到底是无法接受这般的接触,苏子浅不由开了口,“王爷……”
如期之中,清冷的声音里,染着强烈的抗拒和细微的慌乱,君寒笑的肆虐,黑袍少年紧抿的唇线被他细瞧于眼底。
倏忽之间,含笑的唇,便顿在了那苏子浅潋滟的唇畔边。
盯着苏子浅的眼睛,他吐字道:“本王的口味,还没有重到,连男人都不嫌弃。”
苏子浅眼眸略抬,却见君寒另一只空闲的手,缓缓抬起,来到她清秀的脸上,缓缓拂过。
那只手,落在他幽深的眸中,依旧没有起任何的反应。
“尽管不知有多少次,本王猜测苏城主为女儿之身的事情,是有多么的肯定,可……”
可……最后,他却相信了自己的身体。
留苏子浅在府内过夜的那日,在浴室中的试探,在苏子浅言辞躲闪,神色闪避的时候,他便瞧出,眼中之人,在极力的维持着自己的身份。
他素来自负自傲,对自己的猜测,向来是极有信心,不曾怀疑过自己的。
是以,自那日起,他便将苏子浅,当作一个女子看待。
可谁料……
眼中的黑袍少年,竟可以碰触他……
“本王承认,自本王出世开始,这世间,便没有一个女子,是本王碰得了的……”君寒的眸光似是要看透了苏子浅那张沉静的面容。
“直至如今,本王对苏城主的怀疑,依旧未曾消去,但本王,却不会再误认为苏城主是女儿之身。
本王这么说,倒不是因为苏城主不值得旁人质疑,而是……本王相信,这世间,不会有奇迹。”
不会有奇迹发生,他此生,注定是碰不得女子的……
“所以……苏城主瞎担心了一场,本王的口味,尚且还没有变得那般浓重。”
苏子浅垂了垂眼眸,将所有的情绪掩在长长的睫毛之下,君寒的双眸隐隐的溢着一抹微光,“不过,本王说的倒是真的,若苏城主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本王,那……
不用苏城主自己去寻,设局之人自会现身,寻上苏城主,只是……
当设局之人寻上苏城主的时候,本王便不知,对方是要取苏城主性命了,还是,别的……”
苏子浅垂眸道:“王爷莫要说笑了,王爷乃万金之躯,即便下官有九条命,亦不敢对王爷有逾越的行为举止。
虽然下官很想会一会这设局之人,但若是依王爷提供的法子的话,那自是不成的……”
不论自己能否对君寒做出那种事情来,即便是做了,一个朝廷官员,吻上一个堂堂王爷,这……
这种场面,若是让旁人瞧了去,
该得掀起多大的波澜……
黑袍少年敛着神色,凝着少年一举一动的君寒,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滑过一抹幽深。
懒懒的声线,染着低沉,传入苏子浅的耳里。
“既然如此,那苏城主就乖乖的,等着他的动静罢。”
闻言,苏子浅抬眸望着君寒,她注视着他俊美无双的容颜,心中,隐隐觉得,七王爷君寒,有意不想让她知道,这设局之人,到底是谁……
见苏子浅投来微不可见的探究的眸光,原本撑在树干上的大手,缓缓收回。
君寒忽然勾唇一笑,对着苏子浅道:“夜深,本王想要歇息,就不送苏城主回府了。
本王相信,凭着苏城主的聪明才智,爬个墙越个门第,自是不在话下,本王说的可对?”
然,未待苏子浅有所回应,身侧那大红黑袍微动,欣长的身影已悄然回转,踏步离去。
苏子浅靠在树干上,微微错乱的看着君寒离去。
如果说,在君寒的眼中,她是一个不会武艺的人,那么……
君寒就该知道,丞相府的高墙,是她一个弱质之流翻不过去的……
而如今,他却说,他信她,可以做到……
这是……在戏弄她?
还是……他知道了她的底牌,知道她会武艺,故而并不担心回府之事?
苏子浅望了一眼天色,终是敛起心思,站直了身子,慢慢的走了起来。
……
…………
凝着丞相府这高墙,苏子浅眼眸微闪。
四更时分,若是在此刻,去敲相府大门是不明智的举动。
可若是她翻身越过高墙,待明日君寒问起,她又该怎么回应……
思忖间,她眸光流转,却在某一个地方凝定。
相府高墙之外,有一棵百年老树,其粗大的枝干延伸,搭在了高墙之上。
但,这却不是让苏子浅眸光凝定的原因。
而是,搭在高墙之上的枝干,稀疏的绿叶之中,掩着微微凸起的木头。
依照外形来看,隐约可以猜到,那是梯子靠在墙上,而多余出来的部分。
相府,素来注重防备与安全,这梯子架在墙上,尤其还是架在有树枝延伸而入的墙上,在相府,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如今……
凝着梯子多出来的部分,苏子浅的眸光缓缓覆上一层薄薄的迷雾,幽深暗沉。
相府之中,有七王爷君寒的人……
次日。
下朝之后,苏丞相被老皇帝独自留在御书房中问话。
老皇帝坐在龙椅之上,大手一挥,吩咐道:“赐坐。”
福公公领旨,却被苏丞相拦下,“皇上有话之言便可,老臣站着就好。”
老皇帝微微挑眉,却是笑道:“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只是朕听闻,昨日丞相府中,遭遇了刺客,不知传闻是真,是假?”
苏丞相眸色不变,淡声道:“回皇上的话,确有此事。”
老皇帝一紧眉头,似是担忧,“那刺客,可有伤到什么人?”
苏丞相拱手道:“回皇上的话,相府之中的人,皆是毫发无损。”
老皇帝微微眯起了眼睛,苏丞相接着道:“只是,昨日的刺客好生奇怪,只是将老臣府上的一个下人打晕,却不见他有什么动作。
相府之中,既没有人,有任何的闪失,亦没有什么东西丢失,老臣以为,这应该是老臣府中,夜深宁静下人偷懒打瞌,自己不知不觉睡在了地上,被其他下人瞧见,而胡扯出来的谎言。”
“哦?”老皇帝挑了挑眉头,望着苏丞相的目光深沉,“那丞相可要好好管束府中下人才好,这般的放肆胡来,迟早要吃大亏。”
苏丞相低下头,“是,待老臣回府,一定将府中下人一一盘查,好好管束,以免混进了不该混进的人,欲想伤害老臣,以及老臣的亲人。”
老皇帝温和道:“既然如此,那丞相便先退下罢。”
“是,老臣告退。”
苏丞相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去,待他一出御书房,老皇帝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一侧的福公公暗自思忖着什么,一双老眼泛着精光。
却在这时,忽听老皇帝开口问道:“苏丞相,是不是越发的得意了?”
福公公不知老皇帝问的深意,脑中转了几圈,他应道:
“皇上,昨日大殿内,苏丞相一双儿女,一个被皇上关进了大理寺的大牢里,一个被王爷伤的至今昏迷不醒,苏丞相……怕是没法得意了。”
做人就该做福公公这般的,知晓主子痛恨的对象,当主子心情不好时,专挑主子痛恨的人近来的倒霉事说说,保证主子一下
子心情大好。
果不其然,老皇帝的脸色有所缓和,声音却是森冷;“狗急跳墙,他想……”
142。142,回主子话,苏城主昨夜……的确是爬墙了()
果不其然,老皇帝的脸色有所缓和,声音却是森冷,“狗急跳墙,他想要借此机会,将朕安插进去的细作一一除去,他以为这样,朕就再也无法知道他的动静了么?”
他安插进去的细作,苏丞相那个老狐狸,是永远也不可能猜出,他是谁……
福公公低着头,保持沉默。
……
…………
蔓延的万里白云,忽然像被打翻的墨汁染了般,骤然压了下来,眨眼间,阴雨砸落地面,敲的花枝摇曳。
室内,熏香袅袅,斜倚在软榻之上的,少年的身影,隐约可见鲎。
少年宽大的衣袍,张扬的铺在软榻之上,三千墨发随意披散,红衣黑发,如此相衬。
他那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微微的阖着,如玉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软榻,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
有青衣男子疾步踏入室内,见着少年便立即低首行礼。
语气恭敬,姿态谦卑。
“属下参加主子。”
榻上的少年依旧半闭着眼眸,“有消息了?”
青衣男子道:“回主子的话,宫中传来消息,丞相府昨夜有刺客入侵,乃是一场虚惊。
对于昨夜的事情,苏丞相只是解释说,是相府下人没有规矩,偷懒时被旁人发现,故而扯出来,掩盖自己偷懒的真相。
刺客一事,乃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少年细长的睫毛轻轻动了动,问道:“他有什么样的反应?”
少年口中讲的‘他’,自是老皇帝无疑。
青衣男子道:“皇上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宽慰苏丞相,让他多加管束相府的下人,仅此而已。”
唇角露出一丝冷笑,少年的双眸缓缓睁开,深邃而冰冷。
“果然,他真的是,越发的不中用了……”少年微微起了身子,神色淡漠。
他还以为,老皇帝会趁此机会,以保护一国丞相之名为由,遣派一些人手,贴身保护苏丞相。
其中将自己的细作安插进相府,时刻监视着苏丞相的一举一动。
却谁料,老皇帝只是几句算得上是敷衍的言语,便将此事揭了过去……
“主子……”青衣男子虽面无表情,可语调却是升扬。
“这或许不是皇上的错,苏丞相素来奸诈,此次的事情,他定然是料想到皇上会作何反应,故而事前已做好准备,自圆其说,自是不在话下。”
“千易,”软榻之上的少年,凉凉的唤了青衣男子的名,“你不必替他说好话,若是本王,便会趁机安排人手,打入相府内部。
让他们,成为本王的眼睛,盯着本王敌人的言行举止,而不是几句话语敷衍了事,做对自己毫无益处的事情……”
千易缄默半晌,却是开口,问道:“除却答应过皇上的三个任务之外,主子不是说,主子不会帮皇上做任何事情么?”
既然说过不会帮老皇帝做别的事情,昨夜那有目的的击晕相府下人,却又是为何……
对付苏丞相,便是削弱相权,可以加强皇权,以保证皇权至高无上的特殊地位,这难道,不是在帮助老皇帝做事么……?
帮他?
帮老皇帝?
凝着千易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君寒忽然笑出声来。
笑话,一个手上沾满了他最至亲,最熟悉的亲人伙伴的鲜血,一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值得他帮助?!
这个答案,根本就不必他多言,旁人一想便知。
他会对相府中人动手,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这位内敛不多言的丞相大人,隐藏的到底有多深……
因为,当苏丞相的嫡子一步一步强大起来,皇室中人最想除去的,便是丞相一家。
届时,他的最后一个任务,极有可能,就是除掉苏丞相。
昨夜的试探,只不过是,他在未雨绸缪罢了……
而一个不算试探的试探,却宛若清水滴入湖中,虽不见可以掀起多大的风浪
,可最终,还是掀起过一片涟漪。
苏丞相四两拨千斤的功夫不错,两句三句,就把老皇帝忽悠了。
自然,苏丞相将老皇帝忽悠了这个想法,只有七王爷君寒有,旁人……可不敢有此腹议。
收回思绪,君寒道:“本王,不想再听见你为他说话,本王与他,从未有过父子之情,若真要找出本王与他的关系,便只有仇家合适,你,明白了么?”
主子执念太深,对老皇帝的恨意太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