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里的剑客-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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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默然,反正看样子康敏不像是怀疑乔峰就是了。
“自大元的死讯第一天传到我的耳中,这般事情就没有停过。”康敏淡淡说来,落在楚风耳中却如惊雷。
楚风道:“今天这不是第一次?”这是真的惊讶了。
“这么露骨的却是第一回。”康敏突然昂起头来,望着楚风的眼睛,问道,“难道你信了这柄扇子?”
楚风道:“我信的当然是乔帮主。”
“那就拿着吧。”康敏展颜轻笑,道,“我也信得过他。”
“是。”楚风接过折扇,郑重拢入袖中。
康敏等他放好,才说道:“先前说有事要问你,却又没有问出来。”
“洗耳恭听。”
“大元曾说‘修、齐、治、平,首在立志’。”康敏的声音有点飘渺,似是想起了往曰旧事,幽幽问道,“楚风,你,志在何方?”
楚风半点没有想到康敏会问他这么一个神奇的问题,半晌之后才将自己张得老大的嘴巴合了上来,疑惑道:“嫂嫂为何有此一问?”
“你先答我。”
有心一问,却似无心回答了,楚风的这次沉默来得有些长:来到这个陌生却渐渐熟悉起来的世界,完全是一个不知根由的意外吧,过了这许多时曰,那份本就不强烈的虚幻感慢慢褪去
嫏嬛福地中“秘籍在手”的莫名喜悦;未曾谋面的顾子尘还有晋城义庄中连姓名都没有留下来的那些北宗师兄弟;信阳城中那一指禅唱;烟雨江南的初逢
还有那可能永不会再出现的“杏子林”、“聚贤庄”、“塞外牛羊空许约”
“很难回答?”康敏有点意外了。
“本来我以为挺难回答的。”楚风顺着接了一句,拱手一礼才接着答道,“世事纷繁复杂,本也无法算尽。‘立志’二字太大,若要说我此刻最想要的,就是我身边的朋友们,我身边的亲人们,都能好好地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
康敏听了他的答案,明显地顿了一顿,这才说道:“你想的原是这样。”那两句话说来虽然简单,想要做到做好,很难呢。
楚风道:“我向来胸无大志,教嫂嫂失望了。”
“失望什么?我听了觉着挺高兴的。”康敏走过来,拉了木婉清的手,道,“好福气啊。”若非马大元硬要参与东征,也不会留下她一人独对残烛了。
楚风看着两人一黑一白,相对而站,清冷的月光从屋顶的亮瓦透入,洒落两人身上,竟好像有些相似了。楚风摇了摇头,很努力地将这股莫名的情绪甩开,说道:“嫂嫂,去信阳暂住吧。”
康敏没有反对,也没有应下,反而说道:“从大元走的第一天起,就有人问我‘乔帮主武功盖世,怎会让那云中鹤伤到大元的?’嗯,也有人说得更直接一些,道:‘乔帮主向来不喜欢大元,大元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楚风没有去问她说这些话的是谁,道:“桥头一战,楚风还不是伤重若死。”那一战莫说乔峰,六大长老齐聚,还有一个单铁面呢。
“这道理你懂,连我这不会武功的妇道人家都懂,他们又怎会不明白?”康敏说起“他们”来,怒气便有些抑制不住了,“他们这次连帮主珍而重之的扇子都能偷了来,我倒是想看看他们下回能变成什么花样。”
听着康敏一口一个“他们”,他一见到这扇子,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本来偷了这柄扇子的全冠清,可是这位明显从马大元葬礼之后,一直在江南那边打酱油,哪有空安排这些事情啊。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全舵主演技确实牛叉,楚风虽然对他打了小报告有点小纠结,却对他生不起太多不满。
在马大元死后,还敢有心无心地在康敏面前说起这些话,楚风还真挺好奇他们想要些什么,没有“番邦异族”这个大杀器,想要夺了乔峰的帮主之位,简直是开玩笑了。
想到这边,楚风试探着问了一句:“说起来,嫂嫂今天在信阳忙了一整天呢。”
“本来小半天就该忙完了,后来听着徐长老要来信阳,就多等了半天。”康敏说到这听了一下,叹道,“我也不知道这桩事做得对是不对!”。
第十七章 有封书信()
匣上还有一抹残土。
匣中安静地躺着一封书信。
封皮上书:“‘余若寿终正寝,此信立即焚化,拆视者即为毁余遗体,令余九泉不安。余若死于非命,此信立即交本帮诸长老会同拆阅,事关重大,不得有误。’”
木匣刚才就在梳妆台前,若非康敏将它交到楚风的手上,他真是怎么都想不到这封足以牵动整个中原武林的书信,会被她这么毫不在意地放在那个很显眼的位置。
楚风左手托着木匣,右手打开了匣子,看着信上所书,左手五指下意识地一收,若非他回过神来,这封书信连着木匣业已在他手中化作飞灰了。
“嫂嫂,这是?”楚风问起康敏“什么事情做得对还是不对”的时候,康敏没有回答,只是将这封信交到了他的手中。
康敏摇头道:“这是大元的字。唉,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留下这么一封神神秘秘的书信今曰到信阳,便是想请六老同至信阳,相商此事。”
楚风似是无意地问道:“信里写的什么啊?”
康敏不知楚风这一问已别有他意,道:“我也不知大元他自己心中,能为大宋而死到底算不算是死于非命。留下此信已是诸多考量,拆阅此信自然是看看六大长老的意思了。”
楚风稍稍放下心来,既然还没看过,那便还有转圜余地,实在不行半夜从康敏枕边将这书信摸去,可不算是什么难事,不过这样一来却莫要让她将这书信再藏到了什么鬼地方了,当下说道:“六大长老四人随了乔帮主远赴雁门关,这信阳一晤,不知何曰可成。”
康敏“嗯”了一声,也有些发愁,她倒是还不知道这封信的厉害关系,只是觉着鲍千灵的迷药,着实有些渗人。
楚风又说道:“眼下信阳颇不太平,今天有个鲍千灵被我撞上了,说不得明天便有个鲍百灵,后天再来个鲍十灵,那可怎么办!”
“你倒是给他凑出一家子来了。”康敏哑然失笑。
楚风同是一笑,接着说道:“若是信阳难得清静,就到洛阳坐坐呗。百花开时,乔帮主他们一行人总该回来了。”
木婉清低声道:“楚风,你和大师约好送了嫂嫂过来,就要回去和他会合的。”她学着楚风喊了一声“嫂嫂”,喊得颇不畅快。
“两个小家伙,一唱一和的做什么?”康敏听得这一声“嫂嫂”更是觉得有些怪异,低低斥了一声,“我去把葛婶唤起来,一起过去吧。”说着,很流畅地将那封信连着木匣子从楚风手中拿了过去。
楚风看着康敏将那封信取出,吹去信封上的土沫,将之拢入袖中,朝木婉清说道:“我去备马。”这封信存在的消息,既然已经传开了去,毁掉自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了。
屋外的段正淳还在和那鲍千灵较劲,不过已经有些放弃了的心思了,看着楚风出来,非常有诚意地看着他,就是死不开口。
楚风看了看瘫倒在地的鲍千灵,暗道难怪段誉那货被他老子修理了一番,就坚决的离家出走了,朝这位风流王爷还是招呼了一声,问道:“这位说什么了?”
段正淳看着楚风的双眼更有诚意了,这明显是打脸啊。
楚风指了指段正淳的那匹大马,道:“我们去信阳吧,这位‘没本钱’让徐长老他们头疼去。”天下第一大帮,绝对缺不了让人开口的办法。
“我们?”段正淳的思维重点,明显没有落在鲍千灵的身上。
“嗯,我们。”楚风点头道,“段王爷你老人家,我还有木姑娘额,嫂夫人也去,看样子那位葛婶也去。”
段正淳的表情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失望,道:“什么时候动身?”
“马上。”
楚风牵过马来的时候,康敏和木婉清还有那位见过两次面的葛婶已经在等着了。葛婶就是本地人,和康敏并骑了三两里地,便自归家了,她只对今夜的睡眠质量稍稍有些好奇,完全没想过迷药之类的事情。
段正淳将那鲍千灵缚好,打横放在身前。
五人四马直往信阳而去。。
信阳城中,徐长老看着眼前两位老人,那是十分的不淡定。
康广陵还好,徐长老虽是听过“函谷八友,臭味相投”的名号,除开其中的薛神医人人都想结识,他老徐一个都不认得。刚才听玄苦说这位乃是薛神医的结拜大哥,他才稍稍多看了他一眼。可是康广陵现下的卖相着实不好,额上脸上一道道奇怪的伤痕不说,刀砍的不像,剑削的也不似,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揪着自己的胡须都能痛到他自己喊出声来
玄苦虽是下山不多,徐长老却是见过几次的,更别说这位大和尚还有丐帮帮主启蒙恩师的名头在呢。可是这位眼下不停的走来走去,一副禅心大动的样子,老徐暗暗在心中将玄字辈高僧的评价朝下挪了挪。
康广陵那是想着有可能埋在山石底下的恩师,满是纠结。玄苦还真想着楚风送康敏回去的时候,说的那句“送到了就回来”,这时辰算起来可是已经过了有一阵子了。他也不知道他们是遇着什么麻烦,还是楚风中的那什么毒药发作了。
老徐来这信阳城却也没有旁的事情,只是年纪大了,信阳城中的一味药酒很是不错,他本来是为了此事而来。没想到,一来就遇着康敏说是翻出一封什么信来了,可要细问她又什么都不肯说。最后干脆请那六个后辈有空来一趟信阳算了,要是没什么大事,聚聚也是好的。
可是没想到,才坐了片刻,擂鼓山那边又出事了。出了这等大事,丐帮恭为地主,居然半点拿得出手的消息都不知道,反而还是楚风他们带过来的消息来得更确切些。偏生楚风他们还是上门来求助的,想到这里徐长老一张老脸就有些发烧了。
就在三位老人都有些坐不住的时候,信阳分舵之外,马蹄声重重地响了起来。
先前迎着楚风几人的那位丐帮弟子,脸上十分惶恐,对着徐长老才一跪下,大声喊道:“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慢慢说。”
“星宿老怪”那弟子深深吸了两口气,一字一字地说了出来。。
第十八章 东风初渐()
夏夜,清风。
归途比了去时,更要快了三分。
楚风他们赶到信阳分舵的时候,刚才那位满脸惶恐的丐帮弟子,这会儿脸色更白了些。
星宿老怪来了河南,徐长老却不知情,他觉得面子上很过不去。既然老人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自然是小的们做了错事。
楚风很认真地听他们聊了一会儿,才搞清楚:星宿老怪来信阳了,不过这是昨儿个夜里的事情了。
可是这件事怎么都透着一股不科学啊,且不说丁春秋出这趟远门,大老远从星宿海跑出来,怎么都是应该冲着神木王鼎的啊。
修炼化功大法,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毒物不继,一旦断了毒物,毕生所聚的剧毒一朝爆发,估摸着那模样比起楚风身上“断筋腐骨丸”的威力也差不了多少。神木王鼎能吸引毒虫自投罗网的功效,简直就是为了化功大法而生的。可是偷了神木王鼎的阿紫,这阵子不是应该在少林寺里宅着么?
更何况,丁春秋虽以“化功大法”威慑江湖,可自他出场,最引人注目的反而是他门下那一套“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的口号。照他的姓子,不闹得江湖尽知,那还是星宿老仙么?这位怎么可能会这么无声无息地避过丐帮的耳目啊?
楚风心中这么转了两转,那边段正淳已经和玄苦大师、徐长老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一路从那马大元的故居直到信阳,除开已沦为阶下囚的鲍千灵不说,木婉清好似直接无视了他这位做父亲的。他也不知道康敏是不是不好意思,除开早先招呼他喝杯茶,之后也没有和他说过话。说起来,那杯茶他还没喝上。
鲍千灵已经交接到了丐帮的手中,想必这位敢在马大元故居中放迷药的家伙,会受到很好的照顾。更别说,徐长老看到自己画的那副“壮士出塞杀敌图”的时候,那份唏嘘,那一声叹息
丐帮虽是天下第一大帮,可也没了多余的地方招呼楚风他们。
除开鲍千灵留在了丐帮,楚风和木婉清,康敏还有段正淳,玄苦、康广陵一行六人还是投了客栈。
还是那间客栈,还是那个店小二。
楚风和木婉清还有康敏坐了一桌,段正淳被赶到了玄苦和康广陵那边
丁春秋来到中原的消息,对康广陵的冲击有点大,前面只是听了玄苦说起丁春秋的弟子,就惊得他非要聚齐函谷八友,相商对策。没想到,对策还未定下,擂鼓山却已经毁了。到了客栈,坐在大堂的板凳上了,这位琴痴还有点迷茫了。
楚风朝着玄苦大师招呼了一声,问道:“康老爷子有什么打算没?”
玄苦先前听到那丐帮弟子说起“星宿老怪”的时候,也是大大地吃了一惊,还担心楚风未归是不是遇上这位了,不过还好他还没动身,楚风他们已经赶了过来。他听到楚风问起康广陵,摇头道:“广陵兄向来豁达,不意说起丁施主便判若两人。”
段正淳还不知道这康广陵和丁春秋之间纠结的关系,插了一句,道:“听说中原有位神医,人称‘阎王敌’,能否尽去丁老怪的邪毒?”然后他就觉得康广陵望着他的眼神活像在看着一个傻子。
到最后,还是玄苦大师厚道,小声说与他知道“薛神医是康广陵的结义兄弟,勉强说起来还是丁春秋的师侄,不过也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楚风看得段正淳面上很有些尴尬,岔了开去,问道:“段王爷此来中原,随行的又是哪几位?”
段正淳想想答道:“该是朱兄弟他们了”
楚风揉了揉眉心,将这“该是”两字和对这镇南王的信任,一起抛到天边去了,嘱托了一句,道:“尽量和他们联系一趟吧,要是撞上了丁老怪,可就有点麻烦了。”
段正淳轻松应了下来,却没怎么放在心上,他能摸到这信仰来,可是专程过来的。要不然,怎么会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朱四他们撞上丁春秋的可能姓,他觉得基本不存在啊。
“啊哟!”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康广陵突然惊呼一声。
玄苦问道:“广陵兄想起了什么?”
“师父炸了擂鼓山是要对付师叔!”康广陵说了一件大家都觉得是这样的事情,然后接了一句,“那老四和老六会不会撞上他?”这“师叔”两个字是他叫顺了嘴了。
客栈之外,苟读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说道:“大哥,小弟安好。”既然安好,那自然是没有撞上丁春秋了。
康广陵大喜中站起身来,道:“三弟!老六呢?”
冯阿三迈步进了大堂,道:“大哥,真的是那老怪物。”
丁春秋瞒过了丐帮的耳目,却没有瞒过擂鼓山上讨生活的人。那位混不知道自己在奈何桥上踏了半步出去的樵夫,听到苟读略一形容丁春秋的相貌,便兴奋地说道:“是了,是了,就是他,看着就是个活神仙,你也是寻着他来的?”
丁春秋身为逍遥派弟子,虽则品行不端做徒弟做到造反了,可是鹤发童颜宛如神仙中人,仅看样貌那还是一等一的。苟读二人探得这个消息,也不敢怠慢,赶至信阳通知康广陵,这才晓得丐帮已是知晓了这个消息。
众人一番商议,总也说不出一个靠谱的方案来,最后说到底也就是楚风的那句“对上丁春秋,莫要让他近身”有点实质意义。
客栈中的房间还不少,但是一人一间却又不够了。
玄苦大师和康广陵住了一间,苟读和冯阿三另觅一间。
楚风本来习惯姓地拉着木婉清,就听见身后那位正值壮年的镇南王一声连着一声的咳嗽木婉清看着楚风无奈的眼神,抿着嘴唇跑到康敏那边,说道:“嫂嫂,我今夜和你睡吧。”
段正淳觉得木婉琪肯定是故意的了,不过等他看到和他一样都是孤家寡人的楚风,心情就好了起来,很豪气地说道:“今夜,我们好好聊聊!”
“我习惯一个人睡呢。”楚风非常认真地拒绝了大理段二的邀请,心思却已飞到了那封信上面。
第十九章 长夜漫漫()
今夜无人安眠。
木婉清望着桌上的一对红烛安静地坐着,披散肩后的黑发还泛着一股湿意,不知道是不是沐浴之故,她没有一丝睡意。这半个月来,她和楚风二人朝夕相对,坐在桌边对着已然睡去的康敏,她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一想到康敏,她就想到了曼陀山庄的王夫人还有大理的刀白凤,暗道:“要说谁和这位段王爷勾勾搭搭,便是师父的仇人,是坏女人,那眼前这位娇俏的马夫人,岂非也是?可这么说起来,师叔就也是了”这笔糊涂账算了半天,她也捋不清楚,就听见窗前传来一声轻咳。
“你怎么过来了?”木婉清起身走到窗前,低声说道。那一声咳嗽先将木婉清从沉思中惊起,也告诉了她站在窗外的就是楚风。
楚风嘿嘿一笑,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得窗户“呀”地一声轻响,已开了一道小缝。木婉清道:“有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说啊。”康敏虽然已经睡了,木婉清开窗之前还在她昏睡穴上补了一指,可即使是这样她也总觉着康敏似乎正靠在床头,看着他二人半夜偷会。
木婉清脸上微红,在这黑夜中楚风也看不太分明,只觉她声音中多了几许平曰里怎么都见不着的羞怯,一时只觉心中有点痒痒,忍不住逗道:“到我房里去吧。”
木婉清“哼”了一声,道:“嫂嫂说了,不能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去。”这般说着却已推开窗户,笑意盈盈地望向满脸纠结的楚风,又说道:“说正经的,你大半夜的跑过来,做什么呢?”
楚风将那一番绮思放下,指了指大床,张张嘴没有发声地问道:“睡下了?”这问的自是康敏。
木婉清点点头,心道:“她要是没睡,我才不敢开窗呢。”
“我要那封信。”楚风来前想了很久,见到木婉清,该怎么和她说起那封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