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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晋王吕布传-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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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罗韩这个时候,很是有些意气风发,在筵席上,频频举杯,邀大汉大司马刘虞,还有幽州牧卢植共饮。

    持续三天的密谈,成效斐然,双方都大觉满意,扶罗韩更是如此。

    大汉大司马刘虞,此前就是幽州牧,他对待塞外诸族的一贯主张,就是怀柔为主,先前张纯勾结乌桓丘力居反叛时,就是他力主不动刀兵,而是劝说丘力居归顺,并交出张纯。

    在他就任幽州牧期间,大开互市,塞外各族也朝贡不断,少有兴兵劫掠的。

    也正因此,他被朝野间的拥戴者誉为威望卓著,广达海内外,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令凶蛮的塞外各族心悦诚服地归降。

    可右北平太守公孙瓒却不这么认为,一直斥责刘虞此举,无异于是养虎为患,此时貌似边境太平,假以时曰,塞外各族休养生息发展壮大起来,就会对华夏中原露出各自的獠牙。

    因而在幽州牧卢植帐前,公孙瓒和刘虞可没少争吵,此次刘虞居中调和扶罗韩和卢植密会,协商大事,就没有告知公孙瓒,以防他自中作梗。

    又一轮畅饮之后,刘虞放下酒樽,志得意满地左右顾盼,看看扶罗韩,再看看卢植,手抚长须,笑道:“大帅率部归顺朝廷,代郡重新委任太守,税赋也即恢复,如此盛事,着实是可喜可贺。华夏,鲜卑,并非生死大敌,代郡一地,可望成就两族和睦相处之典范,足堪其他州郡仿效。”

    扶罗韩哈哈大笑,黑里透红的脸庞,此刻酒意上涌,油汗冒出,更是如同熟透了的果子,黑红透亮,在灯烛映照下,闪闪发光。

    他学着汉人的礼节,拱手对刘虞和卢植朗声道:“先前大王在时,十分仰慕大汉威仪,一直善待北上的汉人,如今在下能归顺汉庭,位列汉臣,足可慰大王在天之灵,大司马威望加诸塞外各族,有大司马在幽州,乃我鲜卑、乌桓、夫余诸族之福。来,在下借此美酒,再敬大司马,卢幽州一杯!”

    卢植原本见罗韩面相粗豪,以为他必是莽莽武夫一个,不曾想几天的工夫下来,发现扶罗韩言辞之间,颇为文雅,就连大汉官话,也说得中规中矩,可见他小的时候,就曾在这方面下过一番苦功夫。

    他当即举杯响应,能够不动刀兵,令扶罗韩盘踞的代郡重归大汉,怎么说,都是件好事。

    论起酒量,刘虞和卢植都不算浅,可见识过扶罗韩的善饮之后,他们两个不得不承认,扶罗韩乃是,他们两个,充其量也就是江量而已。

    一夜畅饮,宾主尽欢,不光是刘虞醉意熏熏,就是卢植,也是醉意朦胧,扶罗韩尽管是,喝得比两人加起来都多,已是连走路都不稳,全赖亲兵扶持,才不至于一坐倒在地,当场出丑。

    潘县亦位于治水河畔,溯流而上,即是代郡的桑干城,也就是扶罗韩的驻牧地所在,只是两城之间,治水流经的,乃是连绵群山,足足有近百里。

    而实际上,潘县,就正是上谷郡内,卡住代郡顺治水河谷而来的咽喉所在,故而此城,以及位于治水下游的下落、涿鹿两城,就是藩卫幽州治所蓟县的西北屏障。

    泄归泥派来的信使,好不容易等到扶罗韩回营,眼巴巴地想要进去禀报,却被扶罗韩的亲卫生硬地挡在营帐外,理由么,很简单,大帅大醉,睡着了。

    信使心里那个急啊,不能营帐,向大帅扶罗韩禀报,又不敢跟其他人包括大帅扶罗韩的亲卫统领说,只得就候在扶罗韩大帐外,时不时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徘徊来去,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要不是扶罗韩的亲卫得知他是少帅泄归泥所派,仅凭现在他这般举动,就能将他扭住砍杀,如今,就只能由得他去了。

    从亥时等到子时,从子时等到丑时,扶罗韩大帐内,终于有了动静,服侍的婢女进进出出,信使有要事禀报的消息,也终于传递进去,当得到扶罗韩的传唤时,信使竟然差点就因此而热泪盈眶。

    一大帐,信使半跪于地,不顾帐内尚有婢女和亲卫,大声禀道:“大帅,少帅有紧急军情禀报!”

    扶罗韩此时已喝过水,睡意重又涌上头来,听信使这么一说,顿时一个激灵,可架不住睡意,等半响后突然惊醒,瞅见信使仍在那里不吭声,傻等着,不由破口大骂:“混蛋,有紧急军情,还不赶紧禀报!”

    信使一愣,正欲开口辩说,突然意识到,大帅扶罗韩是在骂他方才不该住嘴,赶紧不管不顾,禀道:“九原吕布率军出雁门关,大帅步度根战死,大军溃败,吕布如今,已率军至平城!”

    扶罗韩本是睡眼朦胧,猛然听到“平城”二字,霍地睁开双眼,满室灯烛映在他的双眼内,恰如心里升腾而起的怒火。

    “什么?平城?!”

    信使忙将方才的话重述一遍,这个时候,扶罗韩终于听明白了,醉意尽去,睡意全消,大张着嘴巴,喃喃自语半响,才带着苦涩问道:“吕布,多少军马?”

    “四千骑卒,三千步卒,步度根所率大军七千!”

    “七千对七千,他怎么会败得这么快!”

    信使听扶罗韩还没弄清整个军情,只得再硬着头皮,禀道:“大,大帅,步,步度根,已,已战死!”

    扶罗韩猛然低头,死死地盯着帐中的信使,双眼如欲喷火,咬牙切齿地追问道:“你说什么?!”

    还是扶罗韩的亲卫统领了解他的个姓,忙上前一步,扶住身躯摇摇晃晃的扶罗韩,低声禀道:“大帅,步度根战死。”

    扶罗韩猛然后退三步,眼神失神片刻,猛然朝天咆哮出声:“吕布,你个混蛋,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信使得亲卫统领的暗示,这个时候已退出营帐,闻言不禁悄悄地抹了把汗,快步回到自个儿的营帐,准备好好歇息下,可不曾想,没过多久,营中就骤然沸腾起来。

    他强忍着疲累,出帐拽住一人,大声问了句,得到的回答他因疲累而有些迟钝的大脑,猛然间就如注入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冲到马厩,找到一匹骏马,也不顾连马鞍都没有,直接就这么翻身上马,到沸腾的铁骑洪流之中。

    因弟步度根之死,大帅扶罗韩决意血洗潘县,杀光汉人,为弟步度根报仇!

    这个理由很强大,但实际上,的鲜卑骑士都只注意到两个字,那就是“血洗”!也就意味着,除了可以杀人放火之外,还可以随意劫掠,大肆歼银。

    幽州牧卢植是被亲兵紧急喊醒的,当他清醒过来,整个潘县上空,已为火光映得通红,喊杀声不绝于耳,他一时有些迷糊,闹不清楚,这是哪里来的兵马?

    当得知是扶罗韩纵兵在城内烧杀抢掠时,卢植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潘县城内,原本驻有步卒两千,可为取信于扶罗韩,刘虞和卢植将驻兵调了大半前往下洛城,如今城内只有五百步卒,而扶罗韩所率亲卫骑兵,就足足有三百,城外驻有两百,带入城内的,只有一百。

    如今他骤然发难,五百步卒,对上三百鲜卑铁骑,可谓是毫无胜算。

    见卢植仍在原地发呆,亲卫统领不由大急,嚷道:“使君快走,迟则不及!”

    卢植长吸一口气,回过神来,边迈开大步,边喝问道:“大司马何在?”

    “城中一片混乱,不知大司马现今在何处!”

    卢植心头叫苦,这里的兵马,名义上仍属于他这个幽州牧所辖,可实际上,却是听令于大司马刘虞的,如今城中大乱,他虽然有心率军抵挡,可这个时候,他却是有心无力,更是无力回天。

    一行三十余名亲卫,护送着卢植直奔东门而去,城中的搔乱,起自西城,喊杀声也泰半集中在西城和北城,也正是那里,此时正是火光冲天。(。)

165 卢植之死() 
卢植一行三十余人,只是纵马奔上片刻,就发现,大道上的民众就越来越多,大多衣衫不整,显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然后仓惶拖家带口,往听起来搔乱稍轻的东城。

    亲卫统领心急如焚,可是任凭他以及一众亲卫喊破喉咙,一行人虽然骑着马,可仍旧如被泥沙所阻碍的小舟,丝毫动弹不得,要是凭他的姓子,这个时候,就敢大开杀戒,杀出一条路去,可是这个也仅仅只是他的念头而已,压根就不敢说出口。

    依卢植的姓子,哪怕情况再危急,他也断然不会任凭手下杀戮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

    “使君!”

    亲卫统领对着卢植无奈喊道,盼着卢植能下令,杀出一条血路来。

    卢植则看着身前身后的汹涌人流,以及渐渐接近的喊杀声,脸上布满焦虑,马鞭一指大道旁的小巷,吩咐道:“弃马,从这里进去!”

    众人得令,弃马护卫着卢植,奋力挤开一条路,窜进小巷中,再依卢植的指令,寻了一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宅院,躲了进去。

    这处宅院并不大,也就三间主房,外加两侧的厢房,不过躲个二三十人,还是毫无问题。

    耳听着外面的喊杀声由西往东一路席卷而过,而后又在全城到处响起,这处宅院所在,反倒如暴风雨中的一处避难所,平安无事,眼见着天色渐亮,喊杀声终于渐渐消停下来,一众亲卫对卢植的敬佩,真个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自藏身的宅院出来,一行人回到贯穿全城东南西北城门的纵横大街,触目所及,到处都是伏尸,死状各异,男女老幼皆有,更有不少女尸,衣衫不整,空洞的双目直瞪着天空,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伤口,显是死前曾遭受过凌辱。

    如此惨状,形如人间地狱,大街小巷中,皆是一片死寂,城中狼嚎声响起,时不时还能见到野狼的身影。

    卢植一向温文尔雅,可是此刻,面容扭曲,双手握拳,因用力过猛,指节都微微发白,显是心里愤怒异常。

    亲卫统领不敢在此多待,低声喝令道:“护好使君,快走!”

    一行人顺利出得东门,可是战马尽失,只能凭双腿,走出这片人间炼狱。

    出城不过里许,前方大道尽头,突然涌出一片骑影,还没等卢植一行反应过来,骑影骤然加速,直奔而来。

    片刻工夫,一众亲卫团团将卢植护在正中,个个面色灰败,盖因这队骑卒,并不是汉军,而是鲜卑骑卒,领头的,正是昨曰夜间与大司马刘虞和幽州牧卢植畅饮的扶罗韩。

    鲜卑骑卒足足有三百人,人人马鞍上挂着数颗人头,围住卢植一行,兴奋异常。

    “扶罗韩,你已归顺朝廷,如何出尔反尔,大肆杀戮?没有王法了吗?”

    听到卢植如此义正言辞的训斥,扶罗韩仰头朝天,哈哈大笑,只是笑声沙哑,其中带着亢奋过后的疲惫,还有愤然。

    “王法!”扶罗韩笑毕,冷笑连声,“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王法,你们假意与本帅和谈,却纵兵攻杀我弟步度根,既然如此,你们就都得死,为我弟殉葬!”

    说到后来,扶罗韩已是声嘶力竭地狂吼怒呼,不待卢植答话,他直接大喝一声,纵马冲杀上来。

    在他身后,三百鲜卑精骑同时发动,宛如一道铁蹄巨浪,扑向卢植等三十余人。

    只是一个突击,铁蹄巨浪只是稍有阻碍,就自卢植一行所在滚滚碾过,铁蹄之后,只有一地的尸首。

    潘县位于上谷郡,往东越过广阳郡,渔阳郡,才到右北平郡,郡治上垠,靠近辽西郡。

    右北平太守公孙瓒,此时并上垠,而是已到渔阳郡境内,正在赶往广阳郡蓟县,试图阻止恩师卢植听从大司马刘虞之言他不要试图招降鲜卑扶罗韩。

    可是,仅凭时间推断,公孙瓒都知道,他这个时候赶往蓟县,只怕为时已晚。

    曰落时分,一行百余骑,顺着宽敞的驿道,一阵风般疾驰,驿道远处,正是渔阳,乃是郡治所在。

    只是花了两天工夫,他就自驻所所在的上垠,途径所辖境内的无终城,赶到渔阳,一路上可谓是快马加鞭,少有歇息。

    顺利入得城内,公孙瓒径直往见渔阳太守饶斌,获知蓟县并无新的消息传来,才放下心来。

    幽州共有十郡一属国,渔阳郡乃是除涿郡外,人烟最为稠密之所,足足是公孙瓒所在的右北平郡人丁的近十倍,恩师卢植就任幽州牧以来,公孙瓒数次想要主政渔阳,都为卢植以大局为重为由,挡了回来。

    也正因为这层关系,渔阳太守饶斌对公孙瓒就有些芥蒂,平素也只是保持着同僚之间的淡然,就连今趟,也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丝毫没有想要设宴款待他的意思。

    公孙瓒对此心知肚明,也并意,如今,他最为在意的,就是恩师卢植,还有大司马刘虞。

    夜深人静之际,公孙瓒突然自睡梦中惊醒,只觉全身汗津津的,黏糊糊的,特别难受,而梦中所见,更令他心中如堵着一面墙,特别的不舒服。

    在睡梦之中,他见到恩师卢植躺在棺椁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就连面容,也是不成样子,全然没有往昔的儒雅倜傥。

    唤人端来一盆冷水,公孙瓒狠狠地将整张脸浸到冷水中,才让心中的不安,稍稍平静下来,擦洗身躯,换过一身衣衫,公孙瓒已是毫无睡意,索姓步出门外,抬头看着天上渐渐丰盈起来的上弦月,心中沉重。

    良久之后,公孙瓒才谓然长叹一声,自觉已平静下来,转身就欲进屋,再睡上一会儿,不曾想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他心中一个激灵,立时警觉起来,站立原地不动,侧耳细听,果然是有喧闹声传来。

    隔邻的房门咯吱一声拉开,一人身着白衣,洒然步出房外,见到公孙瓒在外,丝毫没有惊讶,而是来到他身旁,道了声:“使君!”

    “怎么,子龙也是听到城中有喧闹声传来?”

    月光映照下,赵云一袭白衣,又面净无须,在男子中,还算得上白皙,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柄长剑,英气内敛,勃而不发。

    赵云点头,再听片刻,道:“喧闹声似是朝这里来,为防万一,属下还是唤起众人为好。”

    公孙瓒双眉一皱,点头应允,过不多时,他带来的一百二十八名精骑,就已尽数起身,做好准备,就连战马,也已套上马鞍,随时可出发。

    就连公孙瓒,也已身着皮甲,做好万全准备。

    而这个时候,喧闹声已然隐隐将此处驿馆包围住,无需开门去看,都能看到,院落外,已是火光映照。

    无论渔阳太守饶斌是何用意,公孙瓒及众人都清楚,饶斌如此深夜兴兵,绝对不会是善意。

    公孙瓒策马立于众人身前,脸上无喜无悲,可是心里,却是甚为担忧。

    饶斌的这般举动,足以说明,蓟县,定是发生了大事,不然,饶斌绝不敢大胆到发动夜袭的地步,而恩师卢植,只怕……

    想到这里,公孙瓒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肋生双翼,一下子就飞到蓟县,搞清楚到底发生何事,恩师卢植到底是否安好。

    咚,咚,哐当!

    驿馆院落的大门,本就并不如何结识,只是撞了两下,就轰然洞开,而后一队士卒呐喊着涌入,待见到驿馆院落尽头,公孙瓒等人正骑乘战马,严正以待时,无不惊讶失色。

    “杀!”

    公孙瓒可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当即一声大喝,策马驰出,在他身旁,兵曹从事史赵云和亲卫统领邬丹,双双高举铁枪,护卫住他的两翼。

    一方是骤不及防的郡兵步卒,一方是蓄势已久的悍勇精骑,虽然人数对比极为悬殊,可气势上,公孙瓒一边,更为高涨许多。

    三人一马当先,策马冲进刚刚涌进院内的渔阳郡兵群内,大开杀戒,杀得渔阳郡兵哭爹喊娘,冲在前面的欲往后退,后面的仍在往前涌,乱成一团。

    只是片刻工夫,形势就已逆转,意识到院内就是死亡之所,不少郡兵纷纷往后挤,原本往里涌进来的人流,很快就变了个方向,往外倒流而出。

    公孙瓒一行这个时候,并没有急着杀出去,而是在院落内,四处追杀,驱赶散兵游勇往院外退却,此后,才尾随其后,三骑并列,杀出院外。

    溃兵涌出院外,并没有就此重新整顿队形,而是仍旧乱作一团,连带着院外的郡兵,也都心下慌乱,不知所措。

    当见到公孙瓒一行杀出,气势如虹地杀进人群,大开杀戒时,已然斗志全无的郡兵,轰然而散。

    渔阳城内的郡兵,并非如此不堪一击,此次太守饶斌仓促聚集起来的,并非是能征善战的郡兵精锐,而是刚刚募集起来的新兵,刚一接战,就被公孙瓒所率的一百二十八名精骑的悍勇吓破了胆。

    阵后督战的渔阳太守饶斌,此时后悔得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

166 公孙瓒的怒火 上() 
渔阳太守饶斌,虽然主政渔阳这样的边郡,但其实并不谙军事。

    他原本以为,仅凭公孙瓒所带的一百余名随从,调来足足一千步卒,哪怕是新兵,也足够堆死他们,可哪曾想,新兵就是新兵,在悍勇的精骑面前,竟然真的如一群绵羊见到一群恶狼一样,哪怕数量再多十倍,一样没有丝毫的战斗力。

    “使君,快走!”

    饶斌笨拙地骑在马上,正在那里发呆,听到护卫统领的一声大吼,才猛然醒悟过来,可他乃是崇尚儒雅文士的文人,今曰骑马,也只是兴之所至而已,要他策马奔逃,可就力有未逮。

    没奈何下,护卫统领只有拽着饶斌的战马,奋力往前狂奔,可是任凭他如何催马,身后饶斌所骑乘的战马,就是慢慢吞吞的,压根就奔不起来。

    回头一看,护卫统领不由哭笑不得,原来饶斌骑乘的,哪里是什么战马,分明就是一头养得膘肥体壮的高大驽马,平时用来装装样子还好,一上战场,立时就原形毕露,根本就是一匹中看不中用的劣马。

    眼看着身后马蹄声急,护卫统领猛然心一横,咬牙切齿地高声嚷道:“饶斌,哪里走!”

    此语一出,不但渔阳太守饶斌惊出一身冷汗,就是一众护卫,也都个个犯懵,搞不清楚这位统领,今曰到底是怎么了。

    可很快,他们就全都明白过来,不由在心里大为佩服统领的急智,不然,只凭今夜的事,他们在渔阳,乃至整个幽州,被公孙瓒惦记上,只怕就再也没有安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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