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尘寻缘-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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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斩尘摆摆手，“你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的确。”容遇笑笑，也不勉强，“这样也好，我本来也还有事，回门派。到时候一起。”
“嗯。”斩尘点点头，目视着男子的离开，很不错的一个人，不过也难怪，寻缘那样一个傲气之人，能入了她眼之人总不能平凡了去。
“还看。人都不知道哪去了。”一声有些郁卒的声音响起，听到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斩尘先是一惊。有些懊恼的模样，居然完全没发觉来人；然后又是一笑，眼中全是她不自知的宠溺，“梦璃。”
“难得。”少年眼中有些怨怼，“要不是楚焕的事。是不是还没打算现身呢。居然帮着外人对付我，看来你在颜府过得很好。乐不思蜀了些。”
“呵，生气了。”斩尘不顾少年的反对摸着那一头柔软的发丝，之前在颜府时，颜绍一向很忙，但总会抽出时间到她那休息会，而且做的事虽然没有明说，但也不特意隐瞒，其中她尤其关注了他与梦璃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然后不小心，无意的说了些东西，然后以着颜绍那厮的理解能力和九转十八弯的复杂头脑，自然给梦璃造成了不大不小的麻烦，嗯，一点点小麻烦而已，“只是还未到时机而已，楚焕，只是恰好而已，恰好。”声音很小，两人都是心知肚明，蜀锦的事，梦璃不是一无所知，斩尘不顾阻拦硬要往这插一脚，主要还是为了刘意。
梦璃撇过脸，有些不知所措，“哎，阿尘，你。”
“扑哧，”斩尘忽而转一脸忧郁为微笑，看着有些无措的少年，伸手扯着那漂亮的脸蛋，靠，皮肤真好，“梦璃，你真可爱。”
“”梦璃一脸黑线，但却不知出于何种缘故没有阻止少女在他脸上的作怪，等到自己耐心快到极限之时，斩尘先有所感收回作怪的手，一肚子气没处撒，得了，“那你要去见楚焕么？我看他似乎没有忘记你这个‘皇妹’呢。”
“无需。”斩尘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答道。
听到少女的答案，梦璃似乎有些难以理解，开口道，“你真狠心，他坚持不了几天了。况且，他早有所觉，你”
“小福临如今怎样，算算日子，现在应该五岁了，还记得小时候那白白胖胖模样，可爱得紧，现在肯定不会差了。”斩尘打断少年未曾出口的话语，转而说道。
梦璃恨极她的顾左右而言他，却也无奈的紧，他一向知道斩尘这厮有时候看起来很好相处的，可是世人难以入得了她的心，楚焕在意她，可是她怕只是将楚焕当做路途上还算谈得来的陌生人而已，转身之后便无关系，其实这样挺好的。斩尘见着少年的表情几度变幻，好笑道，“她已经死了，死者不能复生，凡事莫过分强求。”
听到少女的解释，梦璃不仅没有眉头舒展，反而更是牙痒痒，他就是要强求了又怎的，他想要做到的事，便一定要做到，无论是谁都别想阻拦。
“梦璃呢？”刘意难得的从一堆政事上解脱出来，精神欠佳。楚焕去年又给她弄了个摄政王的头衔，本来一开始的想法是在那御驾出征之际楚帝不小心丧命，最后却临时改变想法，楚焕在那一段时期表现出来的能力让他们心惊，便是手下那些眼高于顶之人嘴上依旧不屑，可是真心佩服这个被扶植而上的伪帝的。
她与刘影，凤鸣一手创建了易门，易门势力短短几年遍及这整个齐王朝，隐隐还有着向整个天辰大陆扩张的趋势。只是便是这样，他们三个从来没有**所想要登上九五。只是情势不由人，一步步被逼上这条路。而之后的一切，他们的确是一步步向着这条路走着，踩着无数的鲜血尸体靠近那九五之尊，不仅仅是三分天下的九五，而是齐王朝曾经的整个疆域，只有这样才有能力与着另外两个王朝保持平衡，一如曾经无数个日子。
但是一次御驾亲征，让他们看到另外一种可能，楚焕不仅仅是他们想象中的只能作为和平时期的王者。他有能力整治这片乱世，所以最终他们倾力保住了他，也想毁了那他曾立下的遗嘱。
可惜楚焕似乎打定主意退下这个位置。并且不让自己的血亲靠近这个位置，而且他的身体在那几年到底亏空的厉害，班师回朝之后也没有将权力回归，更是将刘意的亲信全数提拔，一个摄政王的名声。更是找了个理由将太子撤下，大有死后将皇位传给刘意之意，然后当真是万事莫管了。回朝后将近两年的时光，他一心只是与着自己的孩子，曾经的太子相处，诡异的是不管是皇后还是小孩子都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只是拖了两年时光。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她也是忙得天昏地暗的。难得的还注意到梦璃的情况。
刘影有些心疼的看着眼中血丝黑影浓重的女子，他也舍不得她这样疲惫，只是这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是忙得陀螺一般，他和凤鸣已经尽量将事情接过手了，只是很多事还得刘意亲手做。
“没事的。”半天没听到男子的回到。一眼看到刘影眼中的心疼，刘意安慰的笑笑。
“嗯。”刘影也没有多说。只是心中暗暗决定让女子能够闲下来，“梦璃这几天都有些不对劲，看来颜绍府上那位客人可能真的是二姐，也只有二姐能让梦璃那样慌乱。”
“那”刘意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外面有声音传来，“世子。”
“让他进来。”
“是。”然后门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进来，眉清目秀，却是安静的很，见到自家爹娘也不见多少喜悦，更何谈扑上去了，只是淡淡的叫道，“爹爹，娘亲。”这性子不若自己的爹娘反而与着斩尘有几分神似。
“福临，怎么了？”刘意有些急切的问道，不能怪她担忧，实在是这孩子听话得古怪，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打扰她和刘影办事，像这样名字他两可能在谈事情却还是要进来几乎未曾有过。
小孩子缴着手指，脸色微红，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犹豫半天才开口道，“梦璃哥哥这几天都没见着。”有些委屈。
听完孩子的解释，刘意这才放下心来，这孩子粘梦璃粘得紧，不知道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年纪比较接近的缘故，即便梦璃对他着实没有几分耐心。而且梦璃本来就忙，基本上就不理他，偏生这孩子还是喜欢跟着梦璃，即使只是在一旁看着，也不闹腾，他们也就由着他了。
“还记得娘亲跟你说过的小姨么？”
“嗯。”小孩子还是有几分委屈，不知道自己娘亲说这个干什么。
“你梦璃哥哥去接小姨去了，”刘意抱起小孩子，“你周岁的时候可是抱着小姨不肯放手来着，最后的礼物也是抓着两位小姨的礼物不肯放，其他都不要。”女子说着，神情有些恍惚，“转眼四年，时间过得真快。”刘影听到她的叹息，轻轻拥住她，全是温柔。
“那娘亲，小姨会不会喜欢我。”小孩子的心思一下就转向，如今担心起那个虽然见过但是毫无印象的小姨会不会喜欢自己来。
“当然，”刘意好笑，也只有这时候这孩子才像一个小孩子，“福临这样乖，怎么会不喜欢。”
“喜欢的。”刘影也是笑着拍拍孩子的头，这孩子或许真的要走上二姐一样的道路，若是他喜欢，这样也无所谓。
第一百零一章 遗诏
一间不大却颇为雅致的屋子，一家三口像普通人家一样的吃着早点，周边没有任何服侍的丫鬟小厮，虽然彼此之间没有什么言谈，秉承着食不言的规则，但是那空气中流转的亲密，却是怎样都没办法隐藏。
“福临？”刘意注意到小孩子忽然停下的筷子，些许愣怔，更多的却是欣喜，没有理会自己父母的疑惑神情，直接放下手中碗筷从凳子上跳下往外跑去，两人对视一眼，都是莫名，也放下碗筷跟着出去。
“梦璃哥哥。”一眼就看见走来的二人，本来有些激动的步伐却停了下来，怔怔的看向少年身旁的女子。
斩尘早已从梦璃口中知道了她心心念着的小福临，只是如今亲眼见着面前眉目清秀的小孩子，只觉心中压抑。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任性妄为的童年，其实没必要这样听话的，便是小意，至少曾经有过肆意的日子。
“小福临。”斩尘微笑着看着有些拘谨的小孩子，注意到跟在小孩子身后出来的夫妻二人，时光果真留下了痕迹，她的小意如今不单单长大了，更是成为了母亲，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小福临。”后面这声叫唤却带了些许戏谑之意，趁着小孩子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抱起，狠狠的在他脸上捏了几把。
小孩子也只是因为斩尘突然袭击惊讶了一下，很快就冷静下来，也不害怕，即便脸颊被弄得通红，只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这个保住自己的女子，然后笑了出来，“小姨，你是小姨。”然后很不客气的将脑袋埋在少女肩头，蹭啊蹭的。颇有种撒娇的意思，看得梦璃眉头直皱，颇为嫌弃。
“二姐。”
“二姐。”夫妻两也是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尤其是刘意觉得心里酸酸的，她的孩子在自己面前都不怎么撒娇来着，又想着周岁的时候，这孩子也是紧抱着自家二姐不放，这还真是，“小白眼狼。”很无语的轻拍了一下自家儿子，小孩子这才重新抬起头。脸颊红红的看看自己的爹爹又看看自己的娘亲，“爹爹，娘亲。”
“得了。”刘意颇为认命的样子。却是掩不住的宠溺，“自己下来，小姨赶了这么远的路，肯定累了，让小姨休息会。”
“哦。”小孩子点头。虽然有些不情愿。
“不用了。”斩尘却不让小孩子离开，真是的这软软的小孩子抱起来很舒服，干嘛不多抱会，梦璃那厮这次见更加不让亲近了，也不想想，说什么男女之防。也不想想，一个十岁大孩子的身体，防的是个什么。不过偏生这样傲娇的性子。她就喜欢看他被自己逗弄得十分懊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情形，好吧，她承认自己有些犯抽了。
“这么早过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刘意有些怨怪道，“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我们刚恰好在早餐。”很平常的对话，很平常的场景。感情默契依在，就像没有多年的分别一般。
“好啊。”斩尘笑着点头，就这样便好，何须多问。
“父皇。”床榻上的男子瘦的不成人形，面色灰白，止不住的低咳，已经是强弩之末，眼神空洞，一眼望向未知之地，知道少年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来人咳咳”每一个字好像都是痛苦无比，压抑不住的低咳，男子以手捂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至少让他能够交代了后事。
“父皇。”
“陛下。”
“扶朕起来。”即便是虚弱至极，可是语气中所带的威严却让人不敢反对。
“是。”有人将男子扶起斜靠在床沿之上，跪地的少年面色不忍，掩不住的担忧与害怕，双手紧握成拳，偏生脊背挺直，紧紧咬着双唇，不让自己露出哪怕一点点的退意。
“承志。”楚焕很是满意的看向这个孩子，他被教育的很好，虽然有着很多小孩子的毛病，可是这样很好，能够像普通孩子一样的成长有多难，自己也只能是尽最大的努力让给了他几年无忧无虑的时光，也努力让他不要憎恨，不要奢求。
“恨父皇么？不仅仅是失去了太子的身份，而是成为庶民，褪去这一切的光环，从此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不！”少年很是坚定的说道，“儿臣知道自己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儿臣也不喜欢这牢笼的生活。父皇的心愿是还这天下一片太平盛世，至于九五之位坐的是谁又有何关！摄政王她有能力达成这个心愿。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儿臣定不让自己成为阻力。”
“好，好，咳咳咳咳”
男子显然更为欣慰，看向自己这个孩子，“父皇！”听出少年话语中的焦虑，楚焕扯嘴笑笑。
“承志，要知道人总是要死的。我从来未曾向往过那所谓的长生大道，修者的世界比着这尘世更为龌蹉，所以当年的机会我断然放弃，宁愿做后来所谓的傀儡”又是几声闷咳，楚焕显得更为疲惫，“如今我依旧未曾悔过，虽然没有亲眼见着这破碎的天下重新归一，可是已经算是看到了。”
“父皇？”少年有些莫名其妙看着榻上自己的父皇，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件事，修者他自是知道的，也曾亲眼见过，一个个好似高人一等模样，实则也不过如此，着实恶心。与着楚焕一样，他亦是没什么兴趣。
“没什么。”楚焕摇摇头，“承志，父皇这一生，错过很多人，辜负很多人，也做过自己所不齿之事，可是依旧觉着值得，知道为什么？”
“因为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天下，为了一直以来的夙愿，所以，不悔！”
“所以承志，不管以后走上什么样的道路，不要轻易迷了双眼，不要忘记最重要的是什么，最不能舍弃为何。”
“儿臣明白，谢父皇教诲。”少年拜谢，此番一字一句，他要铭记于心，永生不忘。
“好了，”楚焕不想多说，疲惫的摆摆手，“你去将摄政王他们叫进来吧。”
“是，儿臣告退。”少年很是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父皇，想将他的模样死死刻在心底，这样才不会忘记。
第一百零二章 一战之约
这样的病体，硬生生撑了这样久，楚焕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自己，或者是该感激这不知出于何种缘故被留存下的病体，即使什么也做不了都好，他也什么都不想做，这样平静的几年，陪伴着承志，像普通人家的父子一般相处，很开心，很幸福。虽然终究没有办法亲眼见证着这乱世的结束，但是相信着只要有摄政王的存在，不！不是摄政王，是新皇！便是相信着一定能够救民与水火之中。
“摄政王刘意。”楚焕很平静的看向斜坐于床榻之上的女子，费尽心力拒绝他人的帮助撑起自己的身躯，让自己能够与之平视，他要与她处于同样的高度，即使是死，也绝对不会示弱，“这个九五，我从来未曾执着。”楚焕没有用“朕”这个词，只是用‘我’来代替，她不知道自己对于这个女人抱有怎样的感情，就像她不了解自己是怎样看待那个于他而言不过昙花一现的女人。
“我知道，”刘意敛去眸中神色，没有多余情绪。
“你知道！”楚焕显然有些激动，又是一阵猛咳，整个寝宫除了两人还有丞相卢循，总管太监，这样打的寝殿，男子的咳嗽声更加清晰，一声一声压抑不住的重咳直击人心，刘意和卢循二人都是保持沉默等着男子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我知道。”刘意叹息，“曾经或许不懂，现在，怎么可能还不了解。”
“原来如此，我激动了。”自己擦干嘴角的血液，楚焕有些自嘲，要不能后来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不仅没有要了自己的性命，反而想尽办法吊着他这口气，然后想要将权力慢慢移交而出。可是想的倒好，他可不是软柿子，听凭他们的揉捏，不管怎样，怎么能够让他们心愿得逞，现在想想，挺无聊的，像小孩子斗气一般。“我从来不怀疑，不管是你还是刘影，抑或是凤鸣。任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我想要做的事。可是同样是如此，你们三人之中无一个真心，好似随时可以抛下一切离开一般。怎么才能放心，所以才会一争。现在想想，其实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刘意打断楚焕的话，“是摄政王。是易门的门主，但同时也只是一个女人，我没有那样大的期盼，一步步走到此已经够了。”见到楚焕眼中有些不可思议，转而苦涩，又转而黯然之色。刘意心软，声音很淡很轻，但是很坚定。“如你所愿，让卢循替你见证。”
“好。”楚焕眼角泪滴，浑身无力，连眼睛都难以继续支撑着张开。
“陛下，好走。”卢循双膝跪地。“咚”的一声，重重的。内务总管太监也随之跪下，便是刘意也在两人的惊愕之中跪落，不是君臣之礼，从来就不是君臣之礼。
当门从内而外大开的时候，外边跪地的众人都知道，楚帝去了，一时间，或真或假，一声声“陛下”，染血，绕梁不绝。
楚承志跪于当前，双目染血，却无一滴泪珠，也无一声哭泣，背脊挺得挺直，双手紧握，指甲已经掐入肉中。
楚帝的死没有引起多大的慌乱，刘意也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一开始就宣布了这个噩耗，倒是楚帝最后留下的遗诏引起了部分人的不满以及疑虑，却是那处于漩涡中心另一个人物前废太子站起身来，臣服，再无可说，刘意在众人的簇拥之中等上那万人瞩目，万人争夺的高位，而她登上那高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统一。
“承志，你先起来。其实你无须离开的，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刘意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倔强少年，一时不知道该怎样说，她甚至愿意让他重新拥有太子这个头衔，虽然有着先帝的遗诏摆在那麻烦了些，但不是不可能，“若是你愿意”
“陛下。”少年出声，没有任何不甘以及怨恨，“草民只想外边天高海阔，这也是父皇最后留给草民的礼物。”承志双手拜地，额头紧贴，一而拜过，“敬请陛下放心，草民此生定不踏入这皇城一步。”
“承志。”
“陛下，”少年神色坚定，不容改变，“从此世间再无楚承志，草民刑生，望陛下明鉴。”
刘意看了好一会儿，知道强留不得，只是对于楚焕的愧疚，让她总不得这样放这个孩子离开，若是意外，若是意外，她此生对不起的人已经太多。
“小意。”有人走近，却是斩尘和梦璃二人，开口之人自是斩尘，斩尘到底没有如自己所说不如不见，只是没让他看见自己而已，也算是目送最后一程，这生死看得太多，包括自己，却依旧不透，不透啊！“不必强求，他不属于这里，让他离开，也好。”
刑生，也就是承志有些莫名的寻声而望，恰好望近那一双无波无澜古井般的墨瞳，一时呆愣，直到少年的嗤笑而来，这才惊醒却陷入另一个更加可怕的深渊之中，“梦璃！”斩尘警告而言，跪地的少年总算清醒，一时脸颊飞红，却少不得对于自己的怨怪。
“承志，你真的决心非离开不可？”
“非离开不可！”少年忽略心中所有的疑惑，坚定道，不管这突而出现之人是谁，不管他们之间是何关系，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关系。
“好。”刘意点头，“刑生，离开皇城，从此与这里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