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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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被他半推半拉着往前走,苦笑道:“你若是要做她的说客,这酒就不必喝了!”
何必轻笑道:“你倒提醒我了。若是师姐问起此事,我就说为了能让楚兄弟你回心转意,留在轮回宫为本教效力,我不惜舍命陪君子,从上午喝到下午,再从下午喝到晚上,一心要将他灌醉。奈何任由我舌灿莲花苦口婆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楚天这家伙偏偏好比臭石头一块,死活不肯挪位置,气得我一脚将他踹下了君临峰。”
两人相视大笑,楚天又将翼轻扬引荐给了何必。
当下大伙儿来到何必独居的小园中。园子里的景致颇是幽雅,可惜何必常年在外,又懒得打理,屋里头更是乱七八糟也不叫人收拾。
他不知打哪儿捧出了两个坛子,三人围炉而坐,架起了一口火锅。
翼轻扬不喜饮酒,但看楚天和何必喝得津津有味,忍不住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对着何必,楚天也无需隐瞒什么,就将自己和林隐雪见面的情形简略说了。
何必听完叹了口气道:“林师姐的遭遇确实凄惨,自打她真正醒转,我便从未见她笑过,她对北冥神府恨之入骨,却也情有可原。”
楚天点点头,问道:“何大哥,林老教主现下如何?”
何必道:“师傅他将教主之位传给师姐之后,便开始闭关修炼,我也有一些日子未能见到了。”顿了顿,又道:“我们也不晓得师傅为何要突然隐退,但相信他老人家必有深意。如今师姐将教中事务掌管得井井有条,更不会有谁反对。”
翼轻扬这才晓得林盈虚已将教主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女儿,不由大讶道:“不是说林隐雪记忆全失,修为尽丧么?”
何必回答道:“三个多月前天意门的巽老门主来访,师傅用激将法赢了一场赌约。巽老门主倒也爽快,费损真元施展出天意门独步神陆的秘学‘回天挽澜神功’,与我师傅的‘吟魄离魂诀’珠联璧合,用了三天三夜的工夫,成功唤醒师姐尘封的记忆。此事甚为隐秘,目前只有寥寥数人知悉内情。”
翼轻扬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巽老门主对赌约一事讳莫如深,原来他是帮林……林隐雪恢复了记忆!”
楚天问道:“何大哥,你可晓得林伯母为何要迫我加入正一教?”
何必两手一摊道:“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晓得。不过我师傅对你很看重,或许是出自他老人家的授意也未可知。”
翼轻扬不禁笑道:“你们两人一个叫她伯母,一个叫她师姐,彼此间却又称兄道弟,这是哪门子的辈份?”
何必笑吟吟道:“管他呢,真要理论起来你可不也小我一辈?”
翼轻扬可是好欺负的,听出何必话中之意狡诘一笑,酒窝隐现,红唇白齿甚是动人,看得何必心中暗暗赞叹,却听翼轻扬道:“那往后我便叫你何大叔如何?”
何必顿时全身冒起鸡皮疙瘩,连连咳嗽道:“好妹妹,哥哥错了。你把我叫老了原也不打紧,可楚兄弟怎么办?莫非你也要叫他‘楚大叔’?”
翼轻扬没想到这家伙扯出楚天来,玉颊生晕欲振乏力。虽然脸上易容,但眼中那份醉人风韵却是藏也藏不住,何必不由暗暗咂舌道:“一个倪珞珈,如今又来个翼轻扬,再加上晴儿公主,这三个丫头谁也不输给谁。楚兄弟,你艳福不浅,任重道远啊。”
楚天却不晓得何必心中在转动什么念头,含笑听着两人斗嘴,说道:“何大哥,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厄狱古林?”
何必颔首道:“我当然知道。那是本教禁地,除了六百多年前寒料峭闯进去过一回,从来没人能再踏入林中半步。”
楚天追问道:“它在什么地方?”
何必愣了下,又立刻摇头道:“楚兄弟,你知道厄狱古林为何会被本教列为禁地么?虽然我不知内里详情,但也曾听师傅说过,以他老人家通天摄地的修为,也不敢担保能从林中全身而退!”
楚天暗自一惊,但他即已打定主意要帮洞天机重塑金身,焉能被何必的一句话给吓回去,徐徐说道:“能不能活着出来,试过才知。何况小弟并非单枪匹马,有洞天机洞老爷子相伴,料也无妨。”
何必心知无法劝楚天回心转意,叹气道:“就算我告诉你厄狱古林在哪儿,你也未必进得去。”
翼轻扬看了楚天一眼,问道:“何大哥,你为何这么说?”
何必道:“厄狱古林是幽天大战留下的一片虚境古迹,被镇狱魔剑封印在通幽塔的顶层。即便能够突破通幽塔外的‘金瓯盘龙阵’,你也无法连闯塔中的八层禁制杀上顶楼。”
他望着楚天,肃容说道:“更重要的是,除非你知道打开镇狱魔剑封印的方法,否则纵有搬山移海之能,亦难越雷池半步。”
楚天听得心惊不已,不觉皱起眉头,思忖道:“别的也没什么,镇狱魔剑的封印确是个难题。可惜元辰虚境中并未留下寒料峭解印的线索,硬闯显然是不行的。可除此以外,却别无他途。”
是听取何必的劝告改弦易辙,还是知难而上勇探险境?楚天转瞬有了主意。
他微微一笑道:“何大哥,小弟一直听说自己乃是寒料峭的再传弟子。我们打个赌,他能进去的地方,我也一定能进!信不信?”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阶抱朴(上)
夜幕降临的时候,楚天换上了一身魔教白袍,又在翼轻扬的相帮下重新易容成为一个中年男子,悄然离开何必的住所前往通幽塔。
何必本执意要送楚天入塔,无论他怎么拒绝都不管用。无奈之下楚天只能使出杀手锏,将这家伙彻底灌醉。
他让翼轻扬留下照料何必。翼轻扬晓得“照料”是假,楚天不愿自己一同冒险是真。但想想自己的修为,强行闯塔只会拖累楚天,也就只好闷闷不乐地答应下来。
有着何必的指点,楚天不费吹灰之力便潜入了通幽塔外的金瓯盘龙阵中。
甫一进入阵中,楚天便感应到四周充盈的灵气波动,只要稍不留神触动到任何一处禁制,就会遭受到排山倒海的魔阵攻击。
约莫百丈之外的悬崖尽头,一座晶莹如玉的白色魔塔悬空矗立,塔尖直插一柄巨型魔剑,在夜色里烁烁放光慑人心魄。
在悬崖和魔塔之间,是一条用金红色云气凝铸而成的九百九十九级天阶。
四周空无一人,但楚天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他隐约觉察到,从镇狱魔剑中时时刻刻散发出一股沛然莫御的可怖力量,俯瞰峰顶君临天下,令人油然升起敬畏之情。
楚天全力祭起菩提镜月印,灵觉覆压方圆三十丈,潜行匿踪步步为营,避开金瓯盘龙阵内暗藏的数不胜数的杀机埋伏,缓缓欺近通幽塔。
他越往前行,便越是觉得危机四伏举步维艰,身周一道道无形的禁制犹如天罗地网,若不是从何必嘴里得知了破解之道,只怕三五步内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饶是如此,他仍有一种在流沙之上艰难跋涉的感觉。每一步都需耗尽心力,不能有丝毫的疏忽,更不敢触动禁制分毫。
百余丈的距离,楚天足足花了一顿饭的工夫,心里的感觉却更是漫长得如同翻越了万水千山。
终于来到悬崖尽头,一条金红色的天梯自脚下扶摇直上通向魔塔。
楚天轻轻吐了口气,仰头眺望通幽塔尖的镇狱魔剑。只见它便似一尊暗夜里的魔神,亦正冷冷注视着自己。
一股无与伦比的可怕压迫感直面而来,好似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出它的掌控,随意的一道杀机便能教他粉身碎骨。
“小楚,”洞天机感受到楚天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再次劝道:“你留在这里帮我把住门户,就不必进到塔里了。”
楚天没说话,犹如一尊雕像许久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出神地凝视着高高在山的镇狱魔剑。
“小楚?”洞天机愣了愣,关切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楚天如梦初醒,道:“奇怪,为何我隐约觉得这塔中会有事发生?”
洞天机闻言若有所思道:“或许你坚持要来是有道理的,咱们进塔罢!”
楚天收敛莫名纷乱的杂思,全神贯注迈步走上天阶。
一步踏落,那感觉就似踩在了浑不着力的云端中,丝丝缕缕的充沛灵气在靴底汩汩流淌,每一下微小的波动都自有其精妙深奥之处。
蓦地,楚天觉察到自己体内某处经脉中流转的梵度魔气,竟似与脚下的天阶灵气发生了共鸣,匪夷所思地鼓荡律动。
他低咦了声,小心翼翼试着迈出第二步,骤感胸口下方的幽门穴不由自主突地一跳,一股热气冲将上来。
楚天想了想,问道:“老洞,你晓得这条天梯叫什么吗?”
洞天机努力回忆了会儿,兴许是年深久远的缘故,不太确定道:“好像是叫梵度天阶吧。”
楚天心头豁然开朗道:“原来如此,假若我料想不错,每一级天阶都对应着梵度心法中的某一点要诀。何大哥他们未曾修炼过梵渡经书,因此对这天阶中暗藏的玄机一无所觉。但只要我一踏上天阶,就会立刻受到气机感应产生共鸣。”
想通此点,楚天不惊反喜,心无旁骛地拾阶而上。一边攀登,一边细细领悟此刻体内发生的种种妙变。
他越往上行,体内发生感应的窍穴便越多。但后来全身魔气鼓荡翻腾,彻底连成一气,而脚下的梵渡天阶方才走到一半。
“轰!”突然之间丹田内的天地烘炉发出一记惊天动地的巨震,内里蕴藏的梵度魔气宛若决堤洪水不可抑制,浩浩汤汤顺流而下,经过关元、中极、血海、太白诸穴,似水银泻地涌入脚下的梵渡天阶中。
楚天大吃一惊道:“不好,这天阶竟在吸食我的功力!”
他急忙抱元守一腾身而起,试图摆脱与天阶之间的联系,切断传输线路。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然而梵渡天阶中却涌出一股无可抗拒的庞大吸力,将自己的双脚牢牢黏定动弹不得。
转眼的工夫,楚天体内的梵度魔气一泻千里,丹田被抽空大半。
正自惊怒交集之际,忽听洞天机沉声喝道:“不要管它,顺其自然!”
楚天怔了怔,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又知洞天机决计不会害自己。他猛一咬牙索性彻底开放心神,周身舒展任由梵渡天阶肆无忌惮地攫取去剩余的功力。
蓦然楚天的丹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几乎像碎裂了一般,一口炽热的鲜血勃然迸发直冲咽喉。
“噗——”他仰面喷出鲜红淤血,感到浑身经脉空虚无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只剩下一片荒芜废墟。
就在这时候,梵渡天阶之中陡然升起一团沛然莫御的洪流,冲开重楼涌入楚天的体内,沿着经脉瞬间席卷全身。
楚天只觉得身躯一暖,那磅礴无铸的力量已充满身体的每一处部位,每一条经脉。
否极泰来,返朴归真。
楚天惊喜地发现,回流进来的梵度魔气不仅比先前更加雄浑纯粹,而且蕴含着一缕难以言喻的古朴气息,仿佛是天地诞生时所孕育生成的本源精华。
他的每一处窍穴都在尽情地舒展雀跃,贪婪吸纳炼化着源源不绝的梵度魔气,丹田之中天地烘炉飞速运转,炽烈的温度仿似要将身心熔化。
点点滴滴的真元不停地壮大凝炼,变得愈来愈坚凝醇厚,其中产生的诸般杂质无所遁形,被天地烘炉释放的巨大能量迅速抽发蒸干。
渐渐地,体内的真元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竟缓缓地凝结成金红色的晶体。来自梵渡天阶中的魔气飞快地燃烧,为天地烘炉提供着近乎永无衰竭的能量,令得晶体不断凝炼成形。
楚天心灵福至,再次举步向上迈进,体内的魔气呼啸奔涌,竟与梵渡天阶形成了一座奇异微妙的循环法阵,澎湃汹涌在人与梯之间往复游走水乳融汇。
每迈进一步,楚天体内的梵度魔气便强盛一分,同时亦变得更加精炼纯粹。
一呼一吸间,他比以往任何时候能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天地无极之处的奇妙气运。以往对梵度心法中尚存的若干晦涩不明的疑念,一个个廓然开朗迎刃而解。
要知道,尽管楚天悟性奇高,但终究没有正二八经的接受过名师指点。于梵渡经书中的诸般妙意,全凭自己苦苦参悟求索,始有今日之功。但他毕竟不是神仙,对于功法中的许多精义无论如何冥想苦思,都始终难以融会贯通。
而今从天阶中释放出来的力量里,竟赫然蕴藏着梵渡心法的本源之意。等若他每迈进一步,心中对梵渡经书的领悟便又明晰深入了一层。
楚天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浑然忘却一切身外之事,灵台越来越明亮透彻,猛地怀中梵度玉筒一颤,射放万种妙相,三千红尘诸般景象尽皆难以置信地凝缩演绎在方寸之间。
“唿——”天阶霍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惟有磅礴魔气还在天人之间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他的眼前徐徐浮现一行金煌煌的天书大字:“一切有形皆含道性”!
楚天心头巨震,尚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那八字天书竟化作一束恢弘金光倏然破入他的眉心。
“轰——”无数大道灵性玄妙真义在楚天的脑海里仿似潮水般激荡扩散开来,耳畔恍惚有个声音在道:“体和神清,虚夷忘身,乃合至精,返我之宗,复与道同!”
犹如醍醐灌顶,过往的种种明悟与滞涩此刻俱都升华成为一缕超越凡俗之上的缥缈之气,想着与珞珈在峨山月墓前的坐而论道,想着与巽扬剑在江舟之上的把舵悟势,那一颗颗散落的珍珠就被这短短的十二字真言完美无缺地串联起来,水到渠成道心开化。
大道无形无明,未分混沌,非独在于天上,亦非修道之士所独有。天地万物皆为道化,皆含道性。
悟道,并非要冲破道的桎梏,而是回归真我,探求本源。
道不可道,更不可驾驭。
但只要真正将身心融入道海,返璞归真尽悟本初真谛,便可与道同在,与天同辉。
道生天地,天地生万有。
我本是道化之有形,而今自当复归于道。
是为抱朴,返本归初。
突然一声石破天惊的轰鸣,梵度虚境中万光黯灭,天地飘摇,楚天的抱朴大劫降临了。
第一百六十章 天阶抱朴(下)
自成圣阶而悟道,每一境皆会遇劫。
所谓的“劫”是个虚无缥缈的概念,简单而言就譬如世俗中的科考制度。数不尽莘莘学子历经十年寒窗苦读,由乡试而会试,由会试而殿试,从一个个无名稚童,变成秀才、举人、进士,最终金榜题名独照鳌头状元及第。这中间若有哪一次跨不过去,便可谓之“劫”。
说起来修道之士的“劫”,较之读书人的“劫”无疑要凶险许多,走火入魔道心殒落之日,便是万劫不复神形俱灭之时。
楚天的眼前骤然一黯,虚空深处涌出一排排惊涛骇浪,高立如山从四面八方向他压来。每一道巨浪皆是大道元气所化,幻动璀璨夺目的辉煌光华,如万马奔腾千军竟发,将他的身形瞬时吞没。
“砰、砰、砰!”铺天盖地的大劫之浪前仆后继,重重撞击在楚天的身上,丝丝缕缕的尘世杂念卷裹而来,无孔不入地迫入他的灵台。
在巨大的洪峰之中,不断迸射出各式各样的幻象,如天崩如地裂,如海涸如山陷,用尽诸般手段试图动摇楚天初初成就的抱朴道心。
“痴”、“嗔”、“妄”、“悲”、“喜”、“哀”、“妒”……五花八门的欲念一波接着一波涤荡冲刷着楚天的灵台,让他不由自主地陷入到无穷无尽的欲海狂澜中。
楚天祭起菩提镜月印全力守护心神,一颗道心坚如磐石纹丝不动,只在耳边听见洞天机的话音有若晨钟暮鼓敲击心头道:“绝圣弃智,心志清净,敦厚若朴,全性保真——”
他放开所有,既不刻意去抵抗拒绝欲念的冲击,也不去管身周鼓啸澎湃的抱朴劫潮,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念,六根清净五感若空,即无所思亦无所忧。
仿佛他的身心已不复存在,完完全全融入了天地大道之中,成为鸿蒙开泰本源初始时的一抹风,一粒尘,一番雨,一朝云。
就这样谁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漫天的劫浪遽然退潮,从虚空之后显露出万丈祥光,一轮红日与一弯新月竟同时出现在云霄之上,吞吐阴阳二气缔造万物生机。
楚天的道心经过抱朴劫浪的冲洗试炼,变得更为凝固通彻。
他伫立在空无虚幻的天地之间,仰首朝向日月苍穹发出一记穿云裂石的雄壮长啸。啸音如龙在天久久不歇,每一记音符律动无不暗合乾坤运转之道,就像是天地激撞的交响乐中最为契合无间的鼓点。
此刻楚天丹田中的真元业已彻底固化凝炼成金丹,功力之强远超先前。仿如不经意的一个念头,他就能把握到身外每一缕游离的精气,甚而能将它们凝合成形,炼成万物。
他的身心丝毫没有历经大劫之后的疲惫感觉,反而是神采奕奕精神焕发,体内魔气浩荡奔涌,近乎没有衰竭之虞。
心念微动间楚天收起梵度虚境,却发现自己早已屹立在天阶之巅。巍峨高耸的通幽塔默默矗立,兀自在黑夜里散发着神秘的光泽。
他悠然回首,望着迤逦而下如虹桥斑斓的梵渡天阶,豁然醒悟道:“原来我修炼的梵度心法所有本源尽皆来自于此,却不知日后若机缘得便晋升到守一之境,却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再看四周寂静安详毫无异样,金瓯盘龙阵的禁制将这片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除非打破大阵,否则就算梵渡天阶之上生出天翻地覆的变化,阵外之人亦休想闻知。若非如此,怕早有魔教守卫发现异常闯将进来。
奇怪的是,塔中亦是毫无动静,难不成里面空无一人 ?'…'
楚天心中费解,却觉着自己的灵觉稍一舒展便能交融天地,意念所到之处隐隐有一阵灵气波动,直可将虚空徒手撕裂再造别样乾坤。
原来一旦晋升抱朴境界,领悟天地本初奥妙,便能以无上神功开天辟地另铸虚境。
只是楚天此刻无暇考虑偌多,凝念问道:“老洞,你刚才在我耳边念的是什么?”
“禹余天《灵宝仙经》里记载的一段真言。”洞天机也没想到,楚天竟能经由梵渡天阶而突破抱朴之境,如此悟性这般禀赋,他老人家活了七百余年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见到,不由惊诧暗暗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怕寒老魔当年的才情亦要在这小子面前逊色三分!”
“灵宝仙经?”楚天怔了怔,说道:“这不是正道心法么?”
洞天机油然一笑道:“返璞归真,万法还一。就像一座大山,正道中人从北面攀爬,魔门之士打南面攀登,只会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