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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落菩提-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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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姬脸色煞白,急喝道:“羲和不能死!快救她!”

    射出这一箭,封北猎已然是力竭难支,他半跪在地上,用手中犹自颤动的太杀矢撑住身体,望着远方,勉力笑道:“月神死于万刃穿心,羲和死于寰宇刀兵如此同生共死,不错,当真不错”

    苏雪禅目眦欲裂,冲下方放声咆哮:“疯子!你这个疯子!”

    不料封北猎喘息了一阵,竟摇晃着从地上站起,调转身体,将手中太杀矢蓦然对准了苏雪禅首级的方向!

    纵然被困在山河社稷图中,苏雪禅还是感觉到了那股神佛皆杀的暴戾之意,但他丝毫不惧,那纯炽的愤怒几乎能把一切都撕得粉碎,甚至能与太杀矢相抗!

    封北猎眼神里的戏谑退减了,他半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苏雪禅,许久,方将太杀矢放下,固定于后背,喘着气道:“是山河社稷图救了你。后会有期罢,小殿下。”

    “你现在不杀我,我怕你以后会后悔。”苏雪禅咬紧牙关,阴戾地盯着封北猎施施然离去的背影。

    封北猎头也不回,大笑一声:“为何要杀你?待吾王归来,把那应龙剜心而死,岂不是比杀了你还要令你痛苦百倍?”

    苏雪禅的胸膛激烈起伏,他下意识地回望山河社稷图打开的窗口,观察战场上的局势,游目一看,他的心便是一沉。

    天空中除了纷乱火雨,就是成片坠落死亡的火鸦,大地上与妖族交战的日侍也纷纷化作虚无金光,溃散在扭曲的空气里。羲和遭昆吾箭镞穿胸而过,又遭洪荒内所有被赋予了兵刃意义的武器进攻,若不是众仙惯用的法器皆是生出灵智的本命法宝,只怕此时也要脱手出去,做了刺向金阳的一把刀。可绕是如此,依然难以解救羲和,阻挡那铺天盖地,还在源源不断飞来的利刃。

    太杀弑神,羲和若也身死道消,那天地间的混沌之力将会彻底失衡,届时会发生什么后果,是任何人都不愿意去设想的。

    就在这时,端坐昆仑山巅西王母终于睁开紧闭的双目,她望着的顶上高旷无垠的青苍,宛如在一瞬间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骤然爆发出一声长啸,将手中灵光飞掷向战场中央的羲和:“——搬山!”

    ——搬昆仑之山,横阻六合兵戈!

    这尘寰中的山君,以势不可挡之姿,阻拦在奄奄一息的羲和身前,与滔天的刀戟巨浪相撞,昆仑护山大阵霎时亮起、盘旋在山巅上方,以极其疯狂的速度被消耗着灵力,而西王母宽大华贵的玄衣在风中飘摇如盛开的莲花,厉声道:“纵使天道无常,吾今日也要逆天而行一次!”

    帝鸿氏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还未来得及细思西王母话语里的真意,就看太虚忽得风起云涌,在刺目白昼上搅动起一片阴影,其雷声阵阵,威严浩瀚,雷光仿若亿万年的灿烂星河,狠劈在昆仑玉山的顶端,劈在西王母身上!

    一众金仙惊骇大叫,望着这极度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西王母主掌人间厉刑,向来只有惩治他人,怎么可能被降下天劫刑罚,还是在拯救羲和之时?!然而事情已经发生,雷光似龙,劈得昆仑自山巅开始崩摧坍毁,西王母亦仰天喷出一口金血,重重摔在地上,难以起身。

    很快,那万年洁白的山壁就淅淅沥沥地晕开一片金红,在西王母身下蔓延游走。

    “金母!”瑶姬眼含泪光,大呼了一声,却不敢擅自上前,抵御那洪水般倾泻的利刃,帝鸿氏使奉天神印,一下一下地轰然撞在剑海上面,又如何能拦截得完?

    不知过了多久,那枚通体漆黑的箭镞终于冲出太阳内部,在乍遇空气的瞬间化成齑粉,消散在磅礴烈焰中,金阳剧烈颤抖,在天空中爆发出一声巨响,摧枯拉朽地溃败出千里火海,万里热浪!

    但攻击它的刀剑毕竟有大半为昆仑所挡,羲和虽然命若悬丝,可到底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那轮曾经灿烂的大日苟延残喘地悬在半空,奄奄垂绝,轻轻摇晃旋转,到处都是泄出的混沌之气,将明亮的白天模糊得宛如暮色将至、清晨破晓。祝融、蓐收等人尚来不及处理残局,就急忙赶去查看羲和的状况,剩下诸仙全部扑向仍旧悬挂在苍穹之上的昆仑,西王母的身侧。

    帝鸿氏收了奉天神印,快步踏向伏在地上的西王母,她华贵的裙袍破碎,顶上玉胜亦碎了一地,沾在满地的金血和白雪中乱滚。帝鸿氏顾不得避嫌,将她一把搂起,隔着她蓬乱的长发,为她治疗身上被雷电贯穿的伤口。

    “金母!”瑶姬跨下三眼白牛,飞奔过来,握住她的腕子,把一束开花的瑶草放在她的胸前,“您怎么样了?!”

    西王母勉强睁开眼睛,缓慢地伸出手掌,攥紧帝鸿氏的衣襟,咬牙道:“快放了菩提木”

    这昔日古老威严而美丽的女神,此刻已是衣袍碎裂,满嘴是血,皮开肉绽的肌肤上还隐隐露出豹皮的纹路,就像一个濒死的疯子,是以帝鸿氏第一遍竟然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

    “什么?”他皱紧眉头,“不用着急,慢慢说!”

    她断断续续地喘息,努力将喉间涌上的血腥咽下去,竭尽全力道:“放了菩提木然后快跑!”

    西王母的眼神饱含不甘的怨怼,她望着天空,口中鲜血终是抑制不住,随着话语从唇齿间狂喷出来:“天道当真无情啊无情啊!”

    “别说了!”帝鸿氏额上见汗,心慌意乱,忍不住怒喝道,“你知道了什么?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西王母嘴唇挛缩,浑身颤抖,双臂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中挥舞,好几次险些擦过冕旒,打到帝鸿氏的脸上。句芒观此异状,赶紧前来按住她的手臂,用柔和的春神之力为她疗伤,“金母,冷静一下,到底发生何事了!”

    “我看到了死亡天国的黄昏到了到了!”她拼命挣扎,仿佛在与看不见的束缚做无谓地抗争,而后又倏然暴起,将句芒推至一旁,那力道简直不是一个重伤的人能拥有的,甚至连帝鸿氏都差点被她掀翻在地,“逃逃啊!”

    众神惊骇地望着眼前状若疯癫的西王母,听见她话里明显的不祥之意,皆十指掐算,想要一窥天机,可与此同时,身后的大日却轰然爆发出十万个雷霆炸开的巨响,光海翻复,淹没人间,亦淹没了尘寰因果,天意奥秘!

    太阳破碎,太阴既死,混沌之力吞并一切,掩盖一切。

    即便是仙人,也看不清未来的道路究竟变得如何了。

    “死亡不是尽头”西王母声音嘶哑,恰似昆仑万年不化的飞霜碎雪,“如滴水入瀚海,吹息入狂风”

    “这世间,本就是有死有生,有生有死”

    她的力气似乎是耗尽了,连眼球上都蒙了一层黯淡无光的阴翳,她慢慢转过头,虚睁着双目,犹如落进了一湾永远没有尽头的迷梦。

    句芒忽然感到,他掌中握住的手臂开始逐渐变得冰冷、僵硬。

    “金母?”他迟疑道,“您”

    “吾即将死去”她的瞳孔空茫,遥望晦暗不明的太虚,那上面还残存着丝丝闪动在云间的电光,“这便是最后的轮回”

    天空飘落的风雪逐渐止住,她的呼吸吹拂起一片雪花,随后便再也感应不到任何动静了。

    ——她死了,这掌管天下厉刑,昆仑山君的女神,居然就这么死了。

    帝鸿氏愣怔地搂着她的身躯,他似乎觉得那仍在不断流淌金血的伤口还残存着一点热力,于是恍惚地伸手去堵,但就是这一堵之下,西王母苍白到近乎半透明的脸孔骤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纹路,如羽毛般延展至脖颈、手臂、腰腹最终砉然化作纷纷杳杳,活像花海般的碎雪,顺着衣袍的领口和袖子飞扬上无边无际的苍穹,而后又飘摇洒落,仿佛一场坠下的光雨——

    这是昆仑的最后一场落雪。

第121章 一百二十一 .() 
地面上的动静;就连万丈深渊之下都感到了剧烈的震撼,黄泉之国的大门几乎完全洞开,不尽的鬼魂波涛汹涌,如倾一海,自上界喷薄至冥间,就连黄泉一时间也无法承受如此之多的惨死魂灵,甚至还有许多从中溢出;在地底世界四处游荡,想要借机遁逃人间。

    “滚!”黎渊拧起眉头,暴戾龙吟响彻四方;顿时把若干鬼魂压得烟消云散,哀嚎着重生回黄泉之国。

    那些鬼魂的形状千奇百怪,大多是还未修出人身的妖族,观其死亡的数目;虽然还不及逐鹿,但也十分可怕了。

    黎渊暴躁地呼出一口气;随即便感应到天地间到处逸散的混沌之息,又有依稀雷鸣从岩石土壤的缝隙间层层渗入,传遍死人的国度——很明显,羲和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失去了对太阳的控制。

    他眼前的道路一片晦暗,浓雾重重,任何一丝透光的地方都被牢牢遮掩住,不叫外人窥得一丝生机。

    黎渊狠狠一拽束缚他的金光;自黑沉的地面上坐起,另一只手拉过腰侧的昆吾雀,使锋若寒潭的刀刃出鞘半截,在自己的掌心上剌了一道两寸多长的伤口,登时,闪着金光的赤血就从掌心汩汩流淌,黎渊反手将昆吾雀拍进刀鞘,挤着很快就会愈合的伤处,在地上泼了一条星色斑斓、光晕流转的星河。

    仙人的问卜之术,除了卜筮八卦、参悟心音、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以外,就是利用肉身,与大道相沟通。现在他身处黄泉,既无龟甲蓍草,也看不见银汉灿烂,唯有割开手掌,用鲜血一探未知的远方。

    黎渊薄唇微动,于心中推演因果,血河中的金色星子也仿佛生出了自己的意识,随着圆润回转轨迹缓缓融合、碰撞,而后又分离、游移,驶去不同的方向。

    河中的星光起起伏伏,在黑暗中逐渐蔓延出了一株枝繁叶茂的巨木,黎渊的额上已经微微见了汗,掐指演算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然而,就在那些生长的金色光点即将汇聚在最顶端的时候,黎渊闪电般松开手指,将身体往后一避,唯见满地金血猛地爆燃,在空地上烧出了一片灼热的火星。

    他的问卜被无形的外力强行中断了。

    黎渊目光沉沉,盯着面前很快就被燃烧殆尽的星图,这时,不知从何处飘来一瓣晶莹冰凉的雪花,在残焰稀薄的光线中上下翻飞,掠过黎渊的脸侧,无声无息地消融在黑暗里。

    “西王母?”他似有所感,抬眼看向前方。

    但不再有人给他回答,他能听见的,只有半空声如奔雷,激湍翻腾的魂灵,络绎不绝地冲入硫火与浓雾之中。

    他现在唯一焦心的,就是菩提的安危

    混沌失衡,上界还会发生何事,一切都是不详,他怎么敢让菩提孤零零的一个人,怎么能让他独自面对这一切?

    黎渊的神情坚如磐石,他缓缓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现出额上昂扬锋锐的龙角,龙瞳流转如世上最炽烫的岩浆!

    而此时,身陷囹圄的苏雪禅还不知道黎渊在黄泉下做出了什么惊人的决定,他盯着那个半人多高的窗口,嘴唇颤抖,就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羲和被一箭穿心,西王母则用昆仑力保太阳,但却被天雷降下刑罚,身死道消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也迷茫了。如今大地满目疮痍,战火遍野,妖族死伤不计其数,造成这一切的羲和虽然未死,但也是重伤难治,把一切搅和破坏成这样,难道就能如封北猎的意了吗?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的瑶池绮宴,苏雪禅都不止一次地看见西王母。无论何时,这位至高的女神皆是端坐高位,用苍白修长的手掌轻轻摩挲座下一头虎豹的皮毛,眼神高旷万里,看的是无垠天下。这样一位神明,怎么会因为阻止金乌陨落,就死在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时刻?

    “我知道啦”苏雪禅不再愤怒了,视线里接连不断的死亡几乎浇灭了他、击垮了他,现在,他的心中除了悲哀,还生出一丝恐惧的茫然,呆呆地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他闭上眼睛,疲惫地点点了头,“我终于知道啦”

    他又轻又缓地叹了口气,一滴泪水猝不及防地顺着他的叹息坠落眼眶,在微张的嘴角渗开一片,甚至令他隐约尝到了咸涩的苦味,“你你骗了我什么南柯海,什么因果轮回,什么已经发生的事实不可更改你只不过是不想我按照自己的心意改变它罢了”

    他说着,忽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在水墨荡漾中拄着流照君,向前踉跄着走了数步,最终扑通一声,跪在了帝鸿氏为他打开的窗口之前。

    “蒙住羲和的双眼,让她看不到望舒死亡的人,是您吗,陛下?”

    若是殿外还留有残余的金甲神人,定会认为苏雪禅这句自言自语的问话是在质询帝鸿氏,然而,唯有他和那位无处不在、无事不知的圣人明白,他这句话是在问谁。

    “愤怒烧干了她的理智,也让她忽略了危险您的意思既是天意,天让羲和死,她怎么能活?可西王母却逆天而行,为羲和挡下了致命一击,所以死的人就变成了西王母是吗?”

    苏雪禅笑了起来,四周万籁俱寂,唯有眼前的窗口还在映照着下界的纷乱景象、熙攘人声,“帝鸿氏的私心,羲和的软肋,望舒的良善甚至是封北猎的工于心计、毒辣狠戾,黎渊的爱,我的宿命全部在您的指掌设计之中,可怜封北猎,还以为他是蝉后螳螂,却不知那树梢上的黄雀,站得比他更高,看得比他更远”

    被封北猎破坏过的金殿空空荡荡,连余音的回响都显得空旷寂寥,他不笑了,只是定定看着下界的画面,低声道:“那就来罢,陛下。看看我这枚棋子的命,黎渊的命,究竟能不能为你所肆意摆布!”

    下界,围绕昆仑的漫天金仙齐齐垂目,为西王母的离去哀悼片刻,句芒神情低沉,见帝鸿氏还只是呆呆地攥着西王母袍服的一只袖子,只当他是在乎同僚之谊,不由道:“陛下,生死大道,就是仙人也无法避免”

    “芒神所言甚是。”一旁银发白衣的冬神玄冥亦道,这一春一冬,暗含四时轮回变化的真意,也是他们担忧帝鸿氏会陷入心魔,因如此说,“滴水入瀚海,吹息入狂风——由生中来,由死中去不过是一段结局注定的旅途。”

    帝鸿氏的手掌微微发抖,他抬头看着远方灰云滚滚的天空,不发一语,终于放开了手中洇着血迹的厚重衣料。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重建大地,抚恤妖族”

    “——你们现在的当务之急,真的不是自保吗?”

    苏雪禅蓦地抬眼,众仙惊诧回身,不为其他,只是那个声音实在太过耳熟,甚至耳熟到了令人憎恶的程度!

    封北猎双手揣袖,衣袍飞扬,背后背着一把杀意古朴的大弓,羽兰桑一袭紫衣,面无表情地立在他的身侧。

    在逐鹿之战后,这还是第一次,风伯雨师能一同站出,明目张胆地面对九天金仙!

    星火燎原的大地上,已经陆陆续续地走出许多小如蚊蚋,密密麻麻的东夷族人。

    帝鸿氏手中奉天神印疾速运转,诸仙法宝也都高高祭起,对准了那面色如常,坦然自若的两人,“战败贼子,居然敢堂而皇之地来孤面前送死!”

    “果真如此吗?”封北猎的脸上笑意晏晏,即便漫天霞色熠熠、紫气萦绕的法宝威力足以碾碎他和身边的羽兰桑上百次,也看不出他丝毫的惧意,在交织如网的灵光中,他轻抬双目,看了一眼太虚上惨淡晦暗的太阳。

    “月神离世,日神重伤”他的唇角弯起一丝柔和的弧度,“两个掌握混沌之力的天巡者连番失利,我为什么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里,你们当真想不清楚?”

    “就算混沌失衡,你们又能拿什么与天意相抗?”祝融手中燃烧烈火,横眉冷目,盯着下方的二人,“果然,月神之死和你们有关!”

    封北猎百无聊赖地点了点头,道:“可怜啊,到现在还不得清醒。你不如问问站在你身后的那位陛下,既然知道月神之死与我们有关,为何还要囚禁应龙,将菩提木关在自己的山河社稷图里?”

    “闲话少说!”帝鸿氏猝然暴喝,奉天神印重如泰山,自封北猎项上压去,“事到如今,还想挑拨离间,出言狡辩!”

    风雨飘摇,化作两股离散的气旋,帝鸿氏那一下非但没有伤及封北猎和羽兰桑半根寒毛,反而将地上的东夷族民压死不少,赤痕之上又添新血,把原野抹得一片淋漓。

    “若你们只是普通的修道者,那也便罢了。只可惜”羽兰桑周身化水,在半空游离摇曳,面色漠然地开口,“你们皆是得证金仙,力量来源于自然万物的仙人。”

    “——从天地中取得的力量,自然也要依据坤舆的兴亡而此消彼长,”封北猎四肢化风,接着笑道,“陛下,你以为能把菩提木抓在手里,就能助你躲过一劫,阻止吾王的回归吗?看看你现在,是不是就连运转神力,都觉得有些费力了?”

    “血债血偿的罪业,我们是万万不会忘记的!”

    齐齐一声长啸,恰似四野炸响雷霆,万道奔驰火光。天地间的混沌之力在这一刻疯狂旋转,犹如苍穹盘出的漩涡,自九霄引至人间!

    “什”帝鸿氏不可置信的诘问尚未出口,就见一个巨大的阵法从坤舆下绽放光芒,飘扬的光带仿佛地底渗出的极光,以悬浮的昆仑玉山作为中心,放肆生长、连结,仿若万海倒灌,星河坍塌,到处都是茫茫的光晕,到处都是荡遍四野的吟唱,唯见大地开裂,飞出十二道漆黑的身影!

    “羲和造成的这一点小小纷争,完全不够惊醒吾王,不过,唤醒昔日九黎的十二位巫者,倒是绰绰有余”

    苏雪禅睁大了双眼,盯着那十二个看不清面目的,干枯瘦长的人形。

    十二巫,居然是在逐鹿中为了挽救九黎血脉而献祭身死的十二巫!

    这时,只见那十二位身披黑袍的大巫高举双臂,在阵法中央呈均匀的分散状,将数百位仙人团团围在正中。光海斑斓,清楚地照出他们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面繁复古老的刺青就像流淌狰狞的魔炎,在被重新传召回大地的那一刻,他们似乎就已经知晓了自己的使命,不需要吩咐,也不需要指引,这些短暂现世的亡灵便自发为召唤他们的人铺出了一条道路。

    曾经九黎的十二位大巫,是整个洪荒都广为流传的一段传说,哪怕肉体凡胎,他们依然能与虚无缥缈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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