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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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子慎换了条腿叠起来,往后一靠,好笑的看着她,“我要是不呢?”
恺悦弯腰,凑上去离得他很近,“那我就捣乱,让你没法工作。”
“我这里不欢迎你。”
谌子慎黑着脸说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也没欢迎过啊。”
恺悦站直了,双手一摊,笑道,“大总裁,快跟我一起用餐吧,用完餐我就不打扰你了。”
谌子慎拿她没办法,只好放下手里的事去吃饭。
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全都出自恺悦之手。
正中间摆着一盆汤,谌子慎凑过去闻了一下,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天麻炖鸡。”
“拿走!”
真的很难闻,他不要吃这种鬼东西。
“不行!”
恺悦就是故意要给他吃,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挑食!
拿碗给他盛了饭,也盛了半碗汤,放在他面前的时候,恺悦和颜悦色对他说,“前阵子不是说头疼吗,我妈也头疼,家里阿姨总给她喝这个汤,对头疼有帮助。”
谌子慎原本抗拒的眼神变了一变,看着凯悦,意识到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恺悦见他没那么抵触了,劝着他喝汤,“除了食补,以后啊,该休息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休息,别光想着挣钱,钱挣得多了也得有福气花掉它。”
说到这里恺悦顿了一下,看他表情,接着又道,“当然,就算你没钱我也会嫁给你,我不在乎你贫穷或是富贵。”
在谌子慎要笑不笑的表情中,在他晦暗不明的目光注视下,恺悦脸红了,但还是大胆的说了后面一句,“我喜欢你这个人,跟你有钱没钱没关系。”
谌子慎一直无声的看着她,在她说完最后那句话之后,他眯了下眼。
他马上四十岁了,越是接近不惑之年,越是感慨人生无常,谁能想到,他到了这个年纪竟然会被一个小丫头几句质朴的话说得心下温暖?
恺悦这孩子,从小就很听话,连念书的时候谈个恋爱都谈得那么小心翼翼。
她今年二十五岁,正直青春,这么美好的女孩子,他哪里能沾染?
谌子慎在年轻时犯了错之后,人到中年越发小心谨慎,恺悦这姑娘他不敢碰,心里是排斥的,行为是疏离的,他不想也不愿意去承认,他喜欢这孩子。
“快吃饭吧。”
恺悦在谌子慎一瞬不瞬瞅着她的时候,脸那么红,有些羞涩,也有些害怕,不敢再看他,只管做下来,往他碗里夹菜。
餐桌那么大,她却坐得离他很近。
吃饭时,她都能看清谌子慎眼角的纹路。
他是老了,快四十岁了,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男人,但是这个老男人依旧有他的魅力,恺悦喜欢着他,打从心底喜欢这个人,想要和他过好未来余生。
谌子慎穿着亚麻质地的衬衫,领口扣得很规矩,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穿什么都有型有款,是个不折不扣的型男。他到这岁数,魅力指数绝对不比t台上的模特低。
“跟我说说你的人生理想。”
饭吃到一半,谌子慎抬眼看陆恺悦。
这孩子吃饭吃得心不在焉,老看他,看得他一张老脸都不好意思了,这才想要跟她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这气氛。
恺悦咬着筷子,想了好一阵,这才对他说,“我并没有什么人生理想。”
谌子慎深沉的双眸凝视着她,带着些许探究,些许严厉。
恺悦笑笑,低头夹菜,又道,“别人都会觉得,我们这样的女孩子,包里揣着父母给的银行卡信用卡,动辄就买名牌包,豪车,随便出去旅游一趟去的就是欧洲,然后就在朋友圈狂晒。偶尔还会养个宠物,爱心爆棚的样子。”
谌子慎听着便笑。
也对,富家女都这样。
下一秒,恺悦叹了口气,“可我并没有要我爸妈给我的卡,也不会常用名牌包,更不会开豪车,恰好我也是个不怎么爱旅游的人,还有,我也没什么爱心,不爱宠物——所以,我跟普通女孩子没什么两样,我只想找份稳定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幸运一点,遇见自己喜欢,同样也喜欢自己的男人,然后结婚生子,就这样。”
说完她看着谌子慎,问她,“是不是觉得,我挺没出息?”
谌子慎喝了口难喝得要死的汤,掀了掀眼皮扫她一眼,“那你说说,什么才叫做有出息?”
恺悦挑着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谌子慎放下碗,双手搁在桌面上,对眼前这姑娘说,“你挺好的。”
恺悦闻言愣了一下。
挺好的是什么意思啊??刚想问,男人却已经站起来了。
恺悦条件反射也站起来,谌子慎往客厅里走,她就跟在他后面,“什么挺好的?”
谌子慎走到窗户边,给自己点了根烟,眉心皱起回头看她,“你怎么这么烦?”
恺悦笑,“是你自己说我挺好的。”
“当我没说过。”
男人烦躁的抽了口烟,瞪她一眼。
“不行,你刚刚已经说过了。”
恺悦上前抓住他的袖子,“快说,你是不是其实有点喜欢我?”
“不可能。”
“撒谎。”
“我什么要撒谎?”
“因为你不敢面对自己真是的想法!”
“笑话!”
谌子慎抽着烟冷哼了一声,转开脸看都懒得看她,恺悦撅了下嘴,“好吧,不喜欢就不喜欢,但你对我有好感是真的。”
男人收回视线看她,笑问,“你这么自信?”
恺悦点点头,“你要是对我没好感,能容忍我在你家胡闹吗?”
“哦,你还算有点自知,知道自己在胡闹。”
“我喜欢你,我在勾/引你,当然要想方设法接近你。”
恺悦踮起脚尖,趁男人不注意,飞快的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亲完就跑。
“……”?男人顿时僵在原地。
约莫过了有一秒钟,男人缓缓转身,看向厨房那边。
此时此刻,恺悦紧贴着墙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快忘记了,一想起刚刚那个场景,她就紧张得要命。
刚刚,她亲了他了??谌子慎抬高了,他要是再挨个三公分,恺悦亲到的就不是他的下巴了,而是他的唇。
他的唇长得很好看,厚薄适中,气色好的时候他的唇部颜色就偏红润,那样子的唇最性/感了,令恺悦想和他接吻。
这所房子里非常安静,男人在外面,年轻女孩儿在厨房,两人都在自己的领域没有侵入到别人的领域。
谌子慎手里的烟一直在燃,他忘了抽,视线瞧着厨房,目光里有着复杂情绪。那些情绪里,其中有一种,是温柔。
而恺悦呢。她亲了谌子慎,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撒腿就跑不敢面对他。
但她不后悔,尽管很紧张,也在心里为自己点个赞,凯悦好样的,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不害怕了。
她以为谌子慎万一生气,一定会撵她走。
可他没有。
恺悦不敢去看他是不是已经生气了,有点不敢见人了,躲在厨房当鸵鸟。
不过,他的唇真的好软,那温热的触感实在是太美好了,这是她喜欢的男人啊,一想到自己亲了他,内心倍感振奋。
恺悦从厨房出来。
恰好站在窗户那边的谌子慎又点了根烟,他目光如炬的盯着恺悦,恺悦和他对视,毫无退缩。
她以为自己至少也要心虚一下,但她并没有。
她咳咳两声,朝他走近。
“胆子越来越大了。”
谌子慎垂着眼,淡淡薄烟缓缓从唇边溢出,抬眼看她,冷冷笑了一声。
恺悦一张脸绯红,男人看了,心想你也知道害臊,你也知道脸红!
恺悦双手抠在一起,交握放于身前,心跳如鼓捶,看了他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那个……我……其实我……”
“叮咚——”
恺悦正说着,门铃声响起。恺悦和谌子慎一同看向门口。
………………
………………
小远站在门口,双手揣在外套口袋里。
这孩子两腿交叉的站,一副清闲状,小小年纪,这相貌这姿势已经帅得很了。
也难怪被评为校草……
恺悦来开的门,小远见了姑姑,不禁怔了一下。
不过他也该想到,姑姑在追谌子慎爸爸,会在这里出现也正常。
“姑姑。”
小远叫恺悦,跟她一起进屋,在玄关换鞋。
“吃饭了没有?”恺悦问他。
“嗯,早吃过了,跟爸爸妈妈还有美眉去了麦当劳。”
小远笑着说完,一抬头就看见谌子慎走到了跟前。
“爸爸。”
小远亲热的叫他。
谌子慎面露笑颜。
也只有看见小远,他的心情才会这般好,连笑起来,也都比平时要好看得多,也要随和得多。
小远上前两步,和谌子慎站在一起,对他说,“早上我们陪妈咪去书店,然后去了公园,去完公园就去吃饭,吃完饭我就让我爸爸把我送过来了。”
说完,在谌子慎盈盈笑意中,小远又补充了一句,“我想你了。”
谌子慎摸孩子脑袋,“我也想你。”
这一大一小,像是有许多话要说。
恺悦自觉地走开,去厨房洗碗了。
小远跟着谌子慎走到客厅。
小远看见,沙发上,茶几上,都摆满了文件袋,小远心想,他一定很忙吧。
小远怕弄乱了他的资料,都没有坐下来。
谌子慎嘴里叼着烟,将沙发上的文件袋收拾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小远,示意他,“坐吧。”
“好。”
小远坐下来,谌子慎放好文件袋也过来坐。
两个人坐在一起,谌子慎开了电视。
小远有感觉到,谌子慎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亲近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分距离。
但小远知道,谌子慎依旧是疼爱他的。
“爸爸,你才出差回来吗?”小远问他。
谌子慎在按遥控器,想要给孩子找一个他喜欢的节目,孩子问他,他便答,“是啊,这段时间事情都堆在一起了,很忙。”
“哦。”
小远低了低头。知道他的辛苦,知道他累,在心疼他。
客厅里有沉默一会儿。
在小远再次抬头看谌子慎的时候,谌子慎也转过脸来看着他。
小远笑着,露出小白牙,叫他,“爸爸。”
“小远。”
“嗯?”
“以后,叫我谌伯伯。”
226 226手臂搂过幼琳,“怎么了,是不是今晚打算让我……”()
恺悦像个小保姆,给男人做饭洗碗,男人没什么好脸色,她倒是甘之如饴。
恺悦觉得谌子慎就是一座冰山,要融化他并不容易,但不知道是哪一股干劲儿指使着她,让她斗志昂扬。
外面客厅此时有点安静,小远和谌子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交谈。
恺悦收拾完厨房站在厨房门口,远远地瞧着那二人撄。
小远低着头,看样子有些低落。
谌子慎的手搭在那孩子肩头,目光温和注视着那孩子,却不发一言。
刚刚,他对小远要求,以后不能再喊他爸爸了。
小远明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也知道早晚有一天谌子慎也要做别的小孩的爸爸,他还知道,就算谌子慎这样要求了他,谌子慎依旧是以前那个会很疼爱自己的男人偿。
小远年纪小,想得到的东西却不少。
从这些日子以来谌子慎有意无意对他的疏远,他能感受到,谌子慎可能是要离开他了。
不是不爱他,就算爱,也不能自私的,享受着他叫他爸爸。
得为孩子考虑,得为孩子的家庭考虑,为孩子的亲生爸爸考虑,为孩子的母亲考虑……谌子慎这一生,犯了太多的错误,他自知弥补不了,唯有让这些错误停止,不再继续,才对得起霍泽南给予他的原谅。
小时候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到如今,想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谌子慎想,霍泽南未免不想,但是他们现在像什么样子呢?他们还能若无其事的坐在一起聊天喝酒吗?
如果没有幼琳,他们还可能时常坐在一起,但现在幼琳就是他霍泽南的老婆,而谌子慎,曾经强迫过她和自己发生关系,谌子慎一想起这些事情,就会闭上眼睛,让自己沉醉于黑暗。
再说小远。
谌子慎是真心爱着这孩子,对他,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哪里舍得从此以后跟这孩子隔断一切关系呢?
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父母只有一个,小远的父亲是霍泽南,他只能叫霍泽南是爸爸,自己从中间偷走了霍泽南整整七年的时间,这个小孩叫了自己七年的爸爸,如果他就此放弃会很可怜,那么霍泽南呢,霍泽南空白的那七年,失去老婆孩子的那七年,他不可怜吗?
谌子慎望着眼前低着头的孩子。
小远在哭,他看见了。
他也知道自己在出差这么久之后回来,小远知道后一定会到他这里来。
在小远的意识中,霍泽南是爸爸,谌子慎也是爸爸,他少有时间呆在谌子慎身边,一有空,他是会过来陪谌子慎的。
谌子慎为自己曾经养了这么个孩子感到欣慰且自豪,小远跟他父亲一模一样,是个重情义之人。
“别哭。”
谌子慎的手,从小远的肩上收回来,再次开口,语气淡淡的,几分严肃,几分刚硬。
小远红着一对大眼睛抬起头来看他,看了好久好久。
在谌子慎严厉的目光中,小远哽咽着,艰难的叫他,“谌伯伯。”
站在厨房门口的恺悦,白皙修长的手紧紧捂住胸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么难过,一转身,泪就流出来。
小远很伤心,但她视线里的,看似一脸平静的男人,他的心里又会是怎样的挣扎与难受呢?
谌子慎从不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他很在意这个孩子,但是事实证明,他对小远的在乎,不比小远的亲生父母少。
“再叫。”
谌子慎坐在沙发上,笑看着小远,一双深邃的眼睛,眼里淡淡的神采,将痛心疾首生生掩藏了下去。
“谌伯伯。”
“小远,记住了,以后见到我,就这么叫我。”
谌子慎说完,抬手,将孩子脸上的泪擦去,“不是说了男人不能轻易落泪吗,虽然我不是你爸爸了,但是我说过的话,你不要忘。”
小远吸了吸气,不再哭。他将脸擦干净,生硬的挤出一个笑脸,“谌伯伯,你讲给我听的道理,我不会忘。”
“好孩子。”
谌子慎站起来,双手揣进西裤兜里,低头看孩子,问他,“你跟你爸妈说的什么时候回去?”
“晚一点,我说我要和你一起吃过晚餐再回去。”
小远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察言观色,就怕他不同意。
在看见他轻轻点了下头之后,小远笑起来,“谢谢谌伯伯。”
厨房里的恺悦听到那二人的对话,已经难受得不行了。
这完全就是一部虐到他心肝脾肺肾都疼得要死的家庭伦理剧,小孩终于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养父为了他家庭和睦,不得不割舍下对这孩子的父爱,让他彻彻底底走出自己的人生……恺悦在心里更爱谌子慎了,不管这男人曾经有多混蛋,但是现在的他,是条汉子。
谌子慎进厨房倒水喝的时候,恺悦还在擦眼泪。
男人一看她这样就皱眉,手里拿着玻璃杯盯着她,“你哭什么?”
恺悦摇摇头,哽咽说,“没有。”
谌子慎给自己倒了杯水,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喝,当恺悦以为他这会儿在为孩子的事情绪极差想要安慰他一句的时候,他突然扭头,低沉的语气对她说,“陆恺悦,你一个女生,对男人做了这种事,你不会觉得脸红?”
恺悦:“……”
“以后不要再这个样子。”
谌子慎喝完水就出去了,冷冷的留了句话给她。
恺悦看男人冷漠的背影从眼前飘过,她撅了嘴,视线跟随着他,然后就看见他在客厅里开始和孩子玩手柄游戏。
起先还说忙得要死的男人,这下有时间了?
他就是偏心嘛,她在他面前他就忙,小远一来不但不忙了,还有闲情逸致一起玩游戏。
恺悦吃小远的醋。
……?……
…………
下午,5:40。
霍舒城从楼上下来,见楼下依旧没有小远的身影。
之前泽南和幼琳回来,说了一句孩子去了谌子慎那里,却没说孩子什么时候回来。
这都快到晚饭时间了,那孩子是打算在谌子慎那里吃过玩再回来??霍舒城是不高兴的。
在有些事情上,作为老人,有着自己的计较。
当年幼琳跟子慎结了婚,不知情的人都以为两个人是真夫妻,也包括陆家和霍家所有长辈,这种事情没人问,霍泽南和幼琳也不想澄清什么,觉得没必要澄清。
但是霍家陆家的人知道孩子是幼琳和泽南的,外人不知道呀,如果孩子老这样去跟谌子慎见面,那两人感情那么好,就算哪一天想澄清,恐怕都没法澄清了——霍舒城还是很在意家里人的名声的,他有想过,总有一天要让那些人知道小远是他霍舒城的亲孙子,是霍泽南的亲儿子,小远姓霍不是白姓的。
所以他不喜欢孩子老往谌子慎跟前跑。
吃饭的时候,霍舒城阴沉着一张脸,没什么胃口。
他这几天都是这样,因为静文的事情导致他茶饭不思,所以他现在脸色不好,在座的也都以为他还在忧心静文。
霍泽南给幼琳夹菜,不经意抬眼看了一眼父亲,见他焦虑,便笑着也给他夹了菜放在碗里,“爸,吃饭就吃饭,其他事情先别想了。”
霍舒城把儿子夹的菜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然后蹙眉问儿子,“那孩子总去谌子慎那里,是你允许的?”
“……”
霍泽南没料到父亲会在饭桌上说这个。
有点尴尬,他极快的看了看幼琳,见幼琳埋头安静吃菜没什么反应,这才道,“是我允许的。”
其实幼琳哪里是没有反应,她也没想到公公会突然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