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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长生月-第4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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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总是难免被误伤的——但是这些攻击所针对的重点,自始至终,就只有吃遍天一人。

    吃遍天匆忙闪躲,前进后退,最后竟试图躲到那迦黑月那菌盖之下,然而这些动静却都没有作用——一团黑泥化神成了一条带着翅膀的黑蛇,咻地一下削过了如今蘑菇模样的那迦黑月,将她的菌盖给拉开了一道巨大的裂隙,而后一头钻了进去,将吃遍天连同他的小世界一起给叼了出来。

    吃遍天再度陷入了与黑泥抗争的要死要活的挣扎之中,无力去分心控制那迦黑月,于是那团由吃遍天捏出来的那道龙卷风四下消散。

    那迦黑月重获自由,其本体虽然已经残缺不全,但还是努力蹦跶着挣脱开来,远离了这一片动荡区域。

第914章 海中月(上)() 
“这些黑泥为什么不攻击她?”吃遍天再度挣扎逃窜,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之后,远远张望,只看见那棵巨大的蘑菇早已经窜到了天边,一副逃出生天的欢欣喜悦之态。

    “难道这是单乌给她留下的后门?”吃遍天皱起了眉头,视线落在了不远处依然翻滚着的黑泥上——有两朵小蘑菇正从黑泥之中冒出头来,靠在一起,看起来一副长势良好的模样。

    “又或者……因为她不是人?”吃遍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依稀记起了当初单乌对他描述过的有关黑泥的种种——那些黑泥上面会长出植被来,装出一副正常岛屿的模样,并以这些植被来诱捕一些不明所以的生物。

    “所以,蘑菇可以进去吗?”吃遍天死死地盯着那两朵小蘑菇,只觉得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又被人给耍弄了一通。

    ……

    那迦黑月维持着那蘑菇的姿态在黑泥的上空逃之夭夭,眼见自己总算是摆脱了吃遍天的追捕,暗暗松了一口气,便想要再度化为人形,却没想刚冒出来个脑袋,下方的黑泥便开始警觉无比地蠢蠢欲动,吓得那迦黑月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不是因为他的特许,而是因为我这蘑菇的本体……这些黑泥上面能有这些小块的植被存在,足以说明其不会对植物做出反应。”那迦黑月很快也意识到了这点,一棵蘑菇的模样也做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只能将裙摆一样的巨大菌盖给扑腾了两下,而后认定了方向,往那标记之中的胥中而去,身后带着丝丝缕缕如同彩缎一样的七彩流霞,看起来仿佛是一只漂浮在空中的巨大水母。

    “不论如何,能够避开吃遍天总是好事。”那迦黑月一边前行一边自我安慰道,“并且,如果能够见到黎凰抑或单乌……哈哈,或许能给她带来一份不大不小的惊喜啊。”

    “不管是黎凰还是单乌,都一定没能想到过我这本体是能够得到这些黑泥的豁免的,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在这些黑泥之中再埋下更多的后手。”那迦黑月想到了黎凰在看到自己这本体后可能会有的表情,微微生出了一丝愉悦之意,甚至连暴露出本体的尴尬与不适都消散了不少。

    “只是,艳骨她……似乎仍未彻底死去……”那迦黑月感知着自己拥有的那些信力,来源于艳骨的那一点虽然黯淡了不少,但是依然顽强地明亮着,昭示着自己的存在,与来源于单乌的那一点遥相辉映。

    ……

    艳骨确实还没死透。

    黑泥深处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巨大压力足以媲美世上一切封印,死死地压制着艳骨的一切反抗的举动,同时那些黑泥不断地侵入着艳骨的身体,不断地改变着其生而为人的本质,令其处在了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之中,并且将她一点一点地往更深处拖拽而去。

    艳骨的意识依然清醒,但这显然对应付眼前这境况毫无作用。

    如此这般,不知道过了多久,艳骨已经没有了所谓上下左右的知觉,她只觉得自己这肉身上附着着的筋肉都在这黑泥的作用下如死去许久的尸身一样开始腐败剥落,最终只留下了一副干干净净的骷髅架子,然后,艳骨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那么对劲的地方。

    “我的意识……是不灭的存在?”艳骨察觉得到那些试图改造自己这副骷髅骨架的黑泥们的每一丝的举动以及这些举动的意图,她甚至早就已经放弃了反抗的举动,并做好了彻底化身为这些黑泥控制的傀儡的准备,于是,当她发现自己的意识依然清晰,并且依然死死地附着在自己这仍未散架的骷髅骨架之上,没有一丝半点被影响的迹象之后,她情不自禁地就想要控制这副骷髅骨架做些什么了。

    于是,这么一副深埋在黑泥之中的白骨骷髅,在长久的安静之后,终于如愿以偿地动了动手指。

    然后这只手开始缓缓地握拳,又松开,反反复复,而那些粘附在骨骼上的黑泥在稍稍的反抗之后,竟渐渐地就被艳骨的意识所同化了,于是艳骨这副骷髅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并且全身的关节都开始颤抖了起来——那些被艳骨同化了的小部分黑泥居然开始试图反击周边黑泥的压逼之力了。

    就这样,在艰难地扭曲成了种种非人的姿态之后,艳骨勉强掌控住了自己这副骷髅身体的大部分关节——这成果让艳骨觉得自己似乎是重新找回了肉身,于是艳骨重新生起了求生的欲望,觉得自己只要努力下去,或许有朝一日能够从这黑泥之中挣扎出去,重见天日,更重要的是,重新回到那迦黑月身边。

    ——艳骨现在残留的这缕意识显然完全被那迦黑月所填满了,而这也正是那迦黑月依然能够感知到那点顽强的信力的缘故。

    当然,同化那几处关节之处的黑泥和真正挣脱这黑泥之海之间还有着仿佛凡人登天一样的距离,不过这存在的距离和跨越这些距离所需要的时间对如今的艳骨来说本就毫无意义——只要这缕自我意识不灭,她就能够耗得起。

    “我做得到。”艳骨这附着在骷髅之上的意识之中生出了一丝决绝之意,她将自己手里握着的这一线生机归结在了那迦黑月的神明之力上,或者说,她现在是彻头彻尾死心塌地无比坚定地相信那迦黑月所提点的那些以人心执念成就神明并对抗天意的道理了,所以她觉得自己能够留下这缕清醒的意识正是因为她对那迦黑月这人间神明所怀抱的信仰之力。

    而真正造就这一切异样的根源其实是单乌的血肉,只不过这些无关紧要的部分早就被艳骨远远地抛弃在了记忆深处。

    ……

    对吃遍天所在的这个世界而言,艳骨死,那迦黑月遁逃,黎凰不见露面,千鹤一如既往,琉国小皇帝和明泽这两人野心勃勃,在那片汪洋之上掀起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杀戮,那些深海之中的鲛人亦在种种风波之后出现在了世人眼前,展现出了他们所拥有的巨大财富。

    吃遍天,还有那群曾经体会过单乌血肉的饕客们到底还是陷入了一种生无可恋的状态,他们执着地想要突破那一片不明所以的黑色泥淖,却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力不能及——这种挫败感让这些人消沉了不少,也消停了不少。

    于是,随着事态的发展,珍荟楼和摘星楼的风头渐渐就低落了下去,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往着更加繁盛的方向发展着,看着竟有些欣欣向荣的意味——琉国的小皇帝因此而意气风发,只觉得这世间一切都可以被自己掌控在手中。

    而在寂空所在的那个世界之中,寂空有那魔神暗地里的扶植相助,于是佛魔岛在接连挫败了甘露寺的进攻之后,如今已经真正成为了一方势力,吸引得那些原本就是墙头草的修士们争先恐后地加入,于是其壮大的速度变得越发惊人了起来。

    于是这整个外海修真界中四处都充斥了不知道是佛是魔的存在——说是佛,他们如魔一样蛊惑人心无处不在,如魔一样逼得人丧心病狂情义颠倒;说是魔,他们却又摆出了一副对这世间芸芸众生充满慈悲的姿态,甚至连杀戮都是为了将那些凡人们从苦困之中解救出来。

    天涯海阁和天极宗在短时间的嚣狂过后相继沦陷,除了一些个下落不明的关键人物之外,其中弟子已经悉数成为了佛魔岛的信徒,大大小小的雕像已经矗立在了这些原本宗门的遗址之上,接受着那些人早晚膜拜。

    蓬莱如同死了一般,虽然始终没有人能够攻打进去,但是蓬莱内部的人却也没有一个人从那层屏障之中出来,并且在这日复一日之中,人们终于发现了蓬莱的异样——蓬莱之中,那些人的各种动作,交易的货物,时不时发生的争斗……等等等等,每隔一段时间之后便会完完整整地重复一次,看起来好像是个难以开解的死循环一样,又或者只是一场做给世人看的大戏正在反复上演。

    于是,在这长久的观察和试探之后,“蓬莱已死”这个结论,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而后,佛魔岛以及那些已经疯魔了的修士们,终于迎来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大敌人。

    ……

    虹霞岛的深处,鲛人明月,终于在这天下大乱之中,重见天日了。

    虹霞岛确实是难以摧毁,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些找死的修士们无法深入,更不意味着他们会无能地发现不了明月的存在。

    ——一个被封禁的化神境界的强大存在,足以吸引这世上所有人的目光,而明月就算能够利用她那天赋之能将那些汇聚来虹霞岛的气势汹汹的修士们化为平和无害之人,也无法阻断那后继而来的绵绵不绝。

    于是越来越多的修士们开始想要验证明月的存在,想要试探明月的实力,想要将其度化成佛或者引诱成魔,于是这虹霞岛一时之间,竟是喧嚣无比

第915章 海中月(下)() 
有的时候,争斗这种事情,不是你不愿意就可以避免的。

    于是,虽然明月一直低调地存在于虹霞岛中,也没有想要出面挑衅那些修士,但是还是因为自身强大的实力,就这样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强大,不受控,非我族类——在蓬莱当缩头乌龟的这段时间里,明月代替蓬莱,承受了这些修士们最为执着的攻击。

    人们开始齐心协力地围攻虹霞岛,动用各种手段,甚至往那海水之中投入了各种上千年都未必能够淡去的毒素,这些手段都被明月一一化解,直到有那么一群人开始动用攻心之术——这些人在虹霞岛的周围布下了一圈子幻阵,并试图以这幻阵来诱使出明月心中的破绽。

    布下幻阵的那些人也都是阵道高手,并且,为了达到最好的功效,此人更是查阅了有关明月的种种传说——事情可以被追溯到许久许久之前,那一位定下这天地间修真界规矩的高人仍旧存留于世之时。

    而后,这些人欣喜地发现,这个鲛人的心中破绽,简直如同阳光下的金山一样,明晃晃地一眼可见。

    于是,一幕幕往事被强行重现在了明月的感知之中——同伴们被人类欺骗,追杀,围剿,驱逐到更深的深海,却又被从深海之中逼出,成为了一处处珠场之中被豢养的普通妖兽,被驯化到了甚至连最最普通的凡人都能够手持鱼叉将其压制的地步,而后每逢月圆之日,鲛人泣珠,为过往她们曾经有过的荣华与自由,更为了丰满那些圈养她们的凡人们的腰包。

    明月终于被彻底激怒了——她接受自己的命运,并愿意以这种自我惩罚的方式来赎还自己犯下的罪过,却并不代表她能够接受有人将这些过往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的面前提及,不管这种提及是通过所谓的幻阵,还是仅仅存在于言语之中的挑衅。

    于是,虹霞岛上,让人沉迷的歌声响起,那些一直想要将明月逼出来的修士们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歌声所控,而后自觉自动地沉入了深海之中,放弃了对于自己这肉身的一切控制,任由这深海之中的妖兽,或者一些奇形怪状的食肉鱼类,将自己的肉身吞吃殆尽。

    在这样惨烈的损失之下,终于有人意识到了之前的一个认知误区——明月的这个鲛人只是被困,却并不是真正的被镇压被封禁,她的实力仍在,并且,这海洋之中的一切活物,都会无条件地服从她的命令。

    ……

    虹霞岛以及其周围的海域渐渐成了这外海修真界中争斗最为激烈的所在,以至于甘露寺那一头的僵持这一时半会的都没人关心了。

    就在这虹霞岛的战事终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佛魔岛上那尊佛像亦终于有了反应——佛像的姿态没有改变,但是在朝向虹霞岛的方向上,一张脸凭空在那佛像的脑袋上生出,与原先的面目重叠在一起,看起来仿佛某个连体的怪胎一样。

    这张新生的面孔冲着虹霞岛的方向开始诵经,经文无声,却如甘霖一样洒落在包围虹霞岛的那些人的身上,令他们的修为突飞猛进,甚至能够定下心来,抵抗明月那些歌声的影响。

    “只要心怀信念,佛祖便会保佑我们的。”这些细微的改变给了这些修士们极大的信心,亦使得他们每天那向着佛魔岛方向朝拜的举动变得越来越虔诚越来越正式,甚至因此而发展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规矩和礼仪,譬如必须要在某个时辰,必须要有供桌,要上三炷香,要有贡品,要沐浴更衣,要穿某些特定的衣服拿着某些特制的法器,磕头要五体投地,手心脚心背心要朝天……诸如此类。

    信徒与神明之间是互相影响的。

    这些信徒们的虔诚会让寂空那人间神明的力量变得更为强大和纯粹,而寂空力量的增强,则会让他的那些信众们生出更多的依赖之意。

    于是,在这短短的一段时日过去之后,虹霞岛附近的这一群修士们的身上,居然一个个全都生出了佛光来——虽然这佛光看起来有些黯淡,偏向于白金之色,甚至内里还混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但却是起到了货真价实的作用的。

    明月被这种不纯粹的佛光惹得越发不安,她始终觉得这种佛光带着一丝污秽不祥之感,甚至遥遥地指向了这个世界的终结——一个所有的一切都归于死寂的终结。

    终于,在那些修士们的又一次挑衅之中,明月怀抱着的对这天下苍生的莫名的责任感,下定了决心,一鼓作气冲破了这困住自己的牢笼。

    虹霞岛就这样哐啷哐啷地晃动了起来,好像有亿万条锁链正在碰撞敲击,或者被拖过冷硬的砖墙地面,除此之外,甚至还混杂着一些仿佛在强自压抑的痛苦的呻吟,漫长的时间过后,明月就这样在所有人的密切关注,甚至是多番阻拦之下,突然消失在了那虹霞岛底部的洞窟之中。

    这整个过程之中,虹霞岛居然安然无恙。

    而当明月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的时候,伴随着她的是从海底深处翻涌而出的滔天巨浪,这浪头只是一个起落,便已经轻而易举地吞没了数百条性命。

    然后,明月便御使着这波浪头,往佛魔岛的方向游了过去,与那佛魔岛上的伪佛正式对上,并开始真正地争起个你死我活来了。

    ……

    甘露寺决定趁着佛魔岛与那巨大鲛人纠缠得难分难解的这个机会反击,于是有人想到了那又一次死而复生的佛子单乌,便派人往那佛像脚下的誊经阁而去,希望能够将单乌请出,并由他来率领甘露寺的队伍,毕竟之前的那堆胜负已经证明,甘露寺中的那群长老,的确是不适合带领队伍出去跟人打仗的。

    而后这些和尚们便惊诧地发现这誊经阁不知何时竟是完全地封闭了,门打不开窗打不开,更别说砸开那些外墙了,只有屋子里一团正渐渐变得越来越明亮的光团,散发着让人心安的气息。

    “这……佛祖是在暗示我们固守甘露寺,并且一直等下去吗?”有人根据这些没头没尾的事情如此推断着,在其他人的苦思无解之后,这个解释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这个时候,围在甘露寺外围的修士们,其实已经不比当初围困蓬莱的人数少上多少了,毕竟在这片外海修真界中,如今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不知入魔还是成佛的到处打打杀杀“替天行道”的修士们。

    对甘露寺来说,如今最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就是甘露寺的和尚们足够清心寡欲,也晓得该如何随遇而安,除此之外,由于甘露寺的和尚们一直以来都是受到别的宗门势力的排挤,导致甘露寺大多数时候过的都是自给自足的日子,所以这短时间之内的对峙和包围,根本不会对甘露寺带来什么负面的影响。

    当然,与世隔绝的时间长了,就算是这些最能忍饥挨饿无欲无求的和尚们也会生出种种不安的情绪来,毕竟眼下他们所经历的这种与世隔绝并非自愿,所以,这也是为何那些甘露寺的长老们愿意将那所谓佛祖的指点解释成“等待”二字——被围攻之时的等待,意味着更多的绝望;而被佛祖指点的等待,则意味着有朝一日的苦尽甘来。

    同时,这群和尚们也开始派人日夜盯守着那誊经阁中的每一丝异动,以防自己等人的疏忽大意,让自己等人错过了佛祖的无声暗示。

    ……

    那河岸边炖汤的老太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端着一碗汤水去浇灌已经化成女孩模样的人形树木的单乌,每次浇完水后,老太婆都会默默无声地盯着那小女孩儿许久,仿佛要将她的面目完全刻印在自己的脑海中一样——小女孩儿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眉宇之间那些曾经被荆棘带来的愁苦忍耐之色已经消失,嘴角甚至还带着浅淡的笑意,展现出来的已经是一副安然沉睡,甚至可能还做着美梦的模样了。

    “我的乖女儿。”老太婆总是在伸手轻抚这小女孩的面颊的时候如此说道。

    而在确定了那小女孩身上发生的每一丝变化之后,那老太婆便会咧嘴笑开,脸上的皱褶在这个时候仿佛绽开的菊花,每一道深沟都清晰得让人难以忽略。

    这是一种甚至可以用狰狞来形容的慈爱表情——或许除了那老太婆自己,没有一个人会认为这种笑法表达出来的是她对于那小女孩儿的怜惜与疼爱。

    接着,那老太婆多半会弯下腰,比划一下那小女孩儿下半身那些木质的高度,继而蹲下身子,去试探一下这小女孩儿的脚下根系的成长状况,并再三确认着那已经化为根系了的单乌的死活。

    “真是顽强啊。”老太婆感叹道,因为她已经察觉到了这根系之中隐隐传来心脏跳动的脉搏之声——单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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