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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长生月-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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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你不需这样。”春兰眉头一皱。

    “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了,但是我还能管得了我自己。”春申低着头,轻声地说着,却让春兰深刻地体会到了他的决心,“我会认真执行城主的每一条命令的。”

    “爹……”春兰被老人的固执弄得有些想哭,更想出手直接打晕老人好结束这种尴尬,却又害怕自己这样做了之后老人清醒过来后会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而这种进退两难之中,蒲璜那有些嚣张的笑意已经充满了前方的整个大厅,并穿出大门,对着春兰的耳朵里狠狠钻去:

    “你是春申的女儿,便永远都是我蒲家的人。”

    ……

    这是南华岛丰城蒲家为春兰仙子举行的接风之宴。

    春兰坐在蒲璜的下首,前方是一群正在歌舞的女子,蒲璜仍如当日那样斜靠在女子的怀里,一副无药可救的纨绔子弟模样。

    ——蒲璜现在已经是丰城城主,他的父亲在三个月前去世,他这个丰城大少爷便顺理成章的接任了父亲的地位,开始打点起家业,并由此得到了春氏一族的全部效忠。

    “春兰姐,许久未见,为何如此闷闷不乐?”蒲璜端起酒杯对着春兰遥遥敬道,“怎么?是嫌弃我丰城又穷又俗,根本上不了台面是么?”

    “我并无此意。”春兰摇了摇头,出手扶了扶自己眼前的酒杯,迟疑了片刻之后,还是遗憾地缩回了手。

    “觉得自己明明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仙子了,没想到回到丰城,还是要面对我这么个烂泥糊不上墙的主人,于是恨不得将我也直接斩成肉泥,好出上那么一口气,是么?”蒲璜的语气渐渐挑衅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开怀。

    春兰没有应声,只是抬起头,默默地看了蒲璜一眼,转而便将视线投注到了自己身旁,正捧着酒壶,仿佛真是一个侍从模样的春申的身上。

    春兰的手在袖子里狠狠地攥成了一个拳头。

第393章 真正的不离不弃(中)() 
“你在接到那个任务并回到南华岛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你依然还是我丰城蒲家的人。”蒲璜咧着嘴笑了起来,身形稍微晃了一晃,从那女子的怀中起身,踱着步子走到了春兰面前,伸手就要去勾春兰的下巴。

    春兰轻哼了一声,一根针刺一般的灵力在蒲璜的肩膀上一扎,于是蒲璜怪叫了一声连接倒退,而春申立即上前一步,在扶住了蒲璜的身形之后,便已经拦在了蒲璜的身前,默默地看着春兰,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哀求之意。

    春兰抿了抿嘴唇,装作没有看到自己父亲的样子,而是抬起了下颌,对着蒲璜说道:“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我倒是真的想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蒲璜嘿嘿地笑了起来,“我想知道,春申到底教养出了一个多么冷血无情的女儿——对自己的主人,对自己的父亲,对将你拉扯长大甚至给你机会参与蓬莱入门之试的丰城蒲家,都是一副打算弃如敝屣的态度?”

    “哦,不是,你这心里还真不是想对我丰城蒲家弃如敝屣,否则你也不会在看到那南华岛有妖兽肆虐的任务便匆匆赶来了……”蒲璜拍了拍春申的肩膀,示意他让到一边,而自己则上前数步,再次站到了春兰的面前,“你心里真正想的大概是,怎样让你春氏一族,对我蒲家取而代之吧。”

    春兰很想直接回上一句“是又如何”,但是春申的表情显然已经先一步堵死了她的这番表态,于是她只能轻轻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没关系,说出来吧,我不介意。”蒲璜直接跪坐在了春兰的案前,双手撑着桌案,上半身前倾,向着春兰凑了过去,一身的酒气扑面而来,春兰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城主,我春氏一族对蒲家是忠心耿耿,万万不敢有此心思啊。”春申双腿一软,竟就在蒲璜的身后跪了下来,连连叩首,口中所言,俱是求饶认罪之辞。

    春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一抬手,便是一道灵力覆上了春申的额头,春申的双眼一直,便失去了知觉,摇摇晃晃地就要栽倒。

    而就在春申即将一头倒在地上的时候,春兰已经离开原处,将春申给捞在了怀里。

    “有话直说,不要逼迫我的父亲。”春兰冷着脸,回头对着蒲璜说道,“否则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到时候哪怕父亲一定要与我断绝关系,我都不会心软。”

    “哈,几年不见,春兰姐的杀意果然是越发凌厉了。”蒲璜回过身,索性直接箕坐在了地上,半靠在那桌案边缘,抬着头看着春兰,“真有那个心,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啊?”

    “否则,我想你一定不想知道,我是多么记仇的一个人。”蒲璜嘿嘿地笑着,摆明了有恃无恐。

    ——在场的只有春申一个人,春兰的母亲还没有出现,整个春氏一族,据说都已经被蒲璜安排去监视那只所谓作乱的妖兽,等着给前来南华岛除妖的春兰仙子提供线索。

    这仍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要挟。

    春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着脸对蒲璜开口:“让我的父亲先退下,我们慢慢谈。”

    ……

    不知道蒲璜使了些什么手段找了些什么人,总之丰城蒲家在蓬莱的崇楼之中发布了一条任务——南华岛附近有妖兽作乱,希望诸位仙师可出手相助。

    任务的报酬很低,本该是属于根本不会有人看到并关心的那一类,但是蓬莱有一个奇怪的规矩,那便是会将发生在那些弟子老家附近的任务优先推荐给那弟子本人——这本是一个相当体贴的规矩,如果那些刚刚入门没多久还没资格自由行走的弟子想回家看上一眼的话,这便是最好的机会。

    春兰理所当然地看到了这个任务,也看到了那低得可笑的报酬,而这种报酬数目的言下之意便是——这个任务就是特意留给你的。

    春兰有心想要找人商议一番,但是现在这时机着实不妙,闭关的闭关领罚的领罚,她自己亦是刚刚从剑冢之中出来,同样不能确定曾经的那些交情粗浅的朋友是否已经又成为了普通的路人关系,再加上那任务之中已经写明了被派去监视妖兽的是春氏一族,于是心有顾忌的春兰便只能孤身一人匆匆离去。

    “他是想给丰城蒲家找一个靠山么?就如同当年同意我参与蓬莱入门之试的时候,双方所约定的那样?”春兰心中盘算着这条命令之中的暗示,迫切地想要安慰自己——在向氏两兄弟身亡,蒲嗨啦患螅鸭蚁胍谀匣荷铣ぞ玫亓⒆悴⑽肿∧欠比俨⒌木置妫娜肥切枰谂罾持醒罢业揭桓隹煽康目可剑约赫瞧鸭易詈蟮哪且桓让静荨�

    但是春兰却怎么也无法忽视那字里行间隐藏着的杀意:“蒲璜并不是想要太太平平地当一个凡人世界中的风光城主。”

    “他想要杀掉一个人。”

    ……

    “呵呵,你现在终于肯低下你那高贵的头颅,来仔细看看我这么个烂泥潭里的小爬虫了?”蒲璜咧着嘴,看着几个侍从从春兰的怀中接走了昏睡不醒的春申之后,直接挥了挥手,示意身旁随侍之人全数退下,于是转眼之间,偌大的厅堂之中,便只剩下了春兰和蒲璜面面相觑。

    “你真的以为入了蓬莱,我们就一在天一在地,彻底成为两个世界的人了么?”蒲璜从地上站起身来,绕着春兰走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才啧啧叹道,“可惜,不管你这风筝飞得多高多远,你的线,都在我的手里……”

    “有话直说。”春兰斜眼看了蒲璜一眼,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自我吹嘘,“你的所作所为,显然并不是想要为丰城蒲家求一个靠山。”

    “靠山?”蒲璜听到这个词,微微一愣,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靠山算个屁,我爹之前辛辛苦苦地为丰城蒲家找了多少靠山,甚至还折腾出了个自家人,结果这些靠山拿走我丰城蒲家的那么多供奉,到头来一个一个,不是倒了就是死了,要不就是被别人的靠山拿捏着人情直接打发……靠山?这种垃圾,送我都嫌。”

    “那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蒲璜的放肆言论让春兰眉头微皱。

    “和靠山比起来,当然是我丰城蒲家有一个能干且忠心耿耿的奴仆比较好。”蒲璜嘿嘿地搓着手,凑到了春兰的身旁,“奴仆这种存在,至少不会在我要求他去死的时候,推三阻四地打算跟我讲道理,讲什么大局为重讲什么要目光放长远……哎呀,这些话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是聒噪得让人生厌。”

    “奴仆?”春兰将这两个字轻轻地念叨了一下,继而轻声地哼了一声。

    “是的,奴仆。”蒲璜反而将这两个字用力地强调了一声,同时伸手指住了春兰的鼻子,“你们春氏一族,就是我蒲家世世代代的奴仆。”

    “觉得我在说笑是么?”蒲璜看到了春兰表情的细微变动,于是笑得越发猖狂了起来,“你要知道,这可不是我决定的,这是你身体里的血脉就注定了的,除非你当真将你这条命还给你的父母,否则,这一切,天定,无可更改。”

    “什么意思?”春兰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看出了蒲璜那胸有成竹的笃定。

    “你春氏一族,身为我蒲家奴仆的契约,是刻在你们世世代代的血脉之中的。”蒲璜压低了声音,凑在了春兰的耳边,同时亦抬起手来,颇有些情色地在春兰的脊背肩胛骨上轻轻地来回抚摸着——那一片区域,正是代表春兰身上那道血契的符文所在。

    “你是不是觉得,我蒲家如此没落,所以加在你身上的这血契,定然也不是什么高级玩意儿,只要你在蓬莱之中能抱上某个高人的大腿,弄掉这些血契不过是举手之劳?”蒲璜轻声地说道,气流冲进了春兰的耳朵里,让她觉得十分不悦,想要发作,却突然感觉到了背上那些花纹上传来的热流。

    那一股热流瞬间便席卷了春兰的全身,让她仿佛置身于刀山火海之上,只在眼前漂浮着蒲璜那一张让人作呕的面孔。

    ……

    仿佛一根滚烫的烙铁直接压在了自己的背上,皮肉翻卷焦糊,而这疼痛甚至直接印刻在了自己的骨骼之上,最终留下了那么一个永世无法磨灭的,意味着耻辱的印记——只要自己还背负着这个印记,便永远也不能算作是一个完整的人,便永远只是另外一群人的附属品,可以随意地呼来喝去,甚至生杀予夺。

    不能反抗,不能拒绝,不能冒犯主人,不能做出任何让主人不悦的行动——这些行为都是天大的罪孽,做了便会遭受天打雷劈,会魂飞魄散,会连累自己的血脉亲人子孙后代都承受烈焰加身之苦,如活于无边炼狱,直至等到主人的那一句原谅。

    所以要学会感恩,感恩宽宏大量的主人给自己这么一个赎罪的机会,而不是让自己带着这深重的罪孽经历重重轮回。

    要将一切都奉献给主人,要完成主人的一切命令,要令主人满意……

    ……

    春兰紧咬着下唇,只觉满嘴腥甜。

第394章 真正的不离不弃(下)() 
“我可以惩罚你。”蒲璜将手放在春兰的后背,抚摸着那血契的条纹,圈住了正咬牙死撑摇摇欲坠的女子,甚至轻轻地咬了一下那女子的耳垂。

    “但我是宽宏大量的主人。”蒲璜又笑了起来,后退了一步,“我怎么忍心看着我的奴仆如此痛苦呢?”

    “这血契到底是怎么回事?”春兰晃着身子差点跌倒,深吸了几口气,方才有那个力气挤出来这么一句疑问。

    ——自从血契开始发烫开始,她的灵力便始终无法自如地控制,肩头更是仿佛被堆上了两座大山一样,压得她的脊梁膝盖都不堪重负,要不是这些年转修剑道硬生生练出来的那一身力气,只怕现在她早已被这力量给压垮了。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呢。”蒲璜的声音突然变得又尖又细,压在嗓子里,仿佛是两片金属摩擦出来一般,“我的父亲在临死之前才教给了我控制这血契的方法,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今日一试,果非妄言。”

    “既然有控制我的方法,为何之前还要将我的父亲拖出来做那么多的戏?”春兰有些愤怒,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蒲璜耍弄了一般。

    “如果你只是因为身怀血契便屈从于我,那么你依然不会领悟到生生世世为奴为仆是一个什么概念,你只会觉得你现在做的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妥协,是要不了多久便会被你轻易搬开的拦路石头——你依然会怀着自己的小心思,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蒲璜明显很得意自己方才的安排,“而只有当你亲眼看到你的父亲是怎么当一个好的奴仆的时候,我才能将你那已经飞到九天之上的小心思给拉下来,让你真正认识到,这血契可不是拦路石,这是牵系在你心头上的风筝线,不管你飞得多高,线的另一头,都是捏在我的手里的,只要我想,随时可以将你拉扯进这烂泥潭里,再在你的脸上踩上两脚。”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我就是想要耍弄你,因为我最看不惯有人在我面前洋洋得意的模样——我想要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主仆尊卑。”

    “是了,我还可以将这血契的效果说得更清楚一些——据我父亲所说,从我蒲家在南华岛立足开始,你们春氏一族的血脉之中便代代流传着这道血契,只有你春氏断子绝孙,这血契方有消散之日,而如果我蒲家先一步血脉断绝,那么你春氏一族便会全部成为我们的殉葬。”

    “父亲说,有了这道血契,便可保证蒲家的未来能够得到你的看顾。”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蒲家并不是看起来的这般无能啊。”

    “可是,我转念一想,既然你身上有这血契,既然你注定是我蒲家的奴仆,那么你不是应该老老实实地站在奴仆的地位上么?又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做出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我这个主人都是你脚下叫嚣着的无知蝼蚁?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来求你成为蒲家的靠山,让我对你春氏一族多加照看?”

    “嘿,我知道老头子的那点心思,就是希望我对你怀柔一些讨好一些,甚至可以帮你一把,让你爬得高些,练得厉害些,然后我蒲家的地位就更稳当些。”蒲璜双手比划着,似乎自己的前方正有那么一大片光辉灿烂的远景规划,可随即,蒲璜的双手用力往两边一扯,仿佛是将这一片美妙的图景都扯成了碎片一般。

    “我为什么要想那么远呢?”蒲璜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的生命能够享受的就这么短短数十年,这短短的时间甚至不够你在蓬莱之中混成一个有头有脸的普通弟子,更别说成为路氏先祖那样的金丹宗师了……而我,求不了长生不死看不到彼岸轮回,我又为什么要去考虑我死后蒲家会发生什么?为什么要去指望你在百年之后照看我的子孙后辈这么虚妄的事情?”

    “我的父亲就是想得太远,所以总是瞻前顾后要顾全大局,所以他一辈子都在忍气吞声,一辈子都在等着将来,一直等到自己咽气。”蒲璜抬眼,恶狠狠地盯着春兰,泛黄的眼白之中布满了血丝,看起来仿佛饿狼一般,亟欲择人而噬。

    “所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春兰沉着脸问道。

    “我?我要报复。”蒲璜磨着牙说道,“我要报复一个人,狠狠地报复。”

    “谁?”春兰的心中已有预感,但是仍脱口问了这么一声。

    “还能有谁?”蒲璜上前,伸手捏住了春兰的面颊,“就是那个把你这个小贱人连人带心都拐走了的家伙,单乌。”

    “原因呢?”春兰后退一步,挣脱了蒲璜的钳制,有些嫌弃地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面颊,却突然又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一重。

    这一回没有防备,春兰竟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我劝你最好不要惹怒我。”蒲璜冷笑道,“我越生气,这血契的威力便会越大。”

    春兰无力回答,只是闷哼了一声,竟是直接噗出一口血来。

    “单乌,嘿嘿,单乌。”蒲璜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每念叨一次这个名字,其中的憎恨之意便愈发深重了一层。

    “蒲璜竟然如此记仇?”春兰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抬眼看向已经陷入癫狂之中的蒲璜,心中疑虑更盛。

    的确,单乌第一次在丰城出现,狠削了蒲璜的面子,更杀死了向长老;继而没过多久,便拐走了自己这么个护卫统领,同时敲走了蒲家一大笔灵石;入了蓬莱之后,和向望海的一场生死决,更是彻底熄灭了蒲家想要报复的心思;再后来,蒲家最后的靠山蒲幻鞑话椎厮涝诘ノ诘谋展刂饷妗比唬庾詈笠换氐亩髟梗嗌儆行┣G扛交嶂狻�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有可能会让蒲璜将单乌给恨得咬牙切齿,但是,这种恨的产生需要前提,那就是蒲璜真正在意过蒲家的利益,所以才会对这些层层叠加难以挽回以至于让整个蒲家都一蹶不振的损失念念不忘,甚至做梦都想要打压下单乌以让蒲家东山再起——就好像老城主一直到临死之前都挂念着的事情一样。

    但是蒲璜明显在意的不是蒲家的前途——对蒲璜而言,为了个人的恩怨,他根本不会顾虑蒲家的死活。

    “只与他有关的恩怨?”春兰的眉头微微皱起,依稀地想起了单乌曾经当做笑话说出来的事情——单乌亲自见了蒲璜两次,两次都把蒲璜给吓得失禁了。

    “他不在乎蒲家的未来,不怎么在乎自己的生死,甚至完全不去考虑自己的后代,这种事情……只有一种可能……”春兰心头一惊,想到了方才蒲璜那突然尖锐起来的声音,以及他对自己的那些动作的细节,于是忍不住抬眼看向了蒲璜。

    蒲璜脸上的白粉已经有些剥落,露出了其下青黑的眼圈,气质是越发阴鸷,看着竟有种半只脚已经跨进了棺材的模样。

    春兰的视线终于是落在了蒲璜的胯下。

    仿佛只是无心一瞥,便被蒲璜敏锐地察觉,继而蒲璜竟是狼一样直接冲着春兰扑了过来,一把将她扑倒在了地上,骑在了春兰的腰上,用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好像只要春兰死了,自己便能够从春兰的身上得到些什么一样。

    就算有血契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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