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王朝-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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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小子肩头微晃,身形暴闪到另一边。高壮青年的拳头自然落了空,却听他阴测测轻笑,道:“轻功不赖!看爷爷拳头。”
他收起小觑之心,双拳呼呼而出,如疾风骤雨,拳风劲爆,所过之处,木板墙壁吱吱轻响,拳头之威可见一斑。
而他的壮大身躯不见丝毫呆滞,灵活无比。黑衣小子一闪一动,他便紧随而上,拳头自然跟着杀了过去。
“裤子,你搞什么玩意儿!苦主找上了门,就把东西还回去,哪来那么多事!烦不烦?吵得老子睡不安稳,你再吊儿郎当,信不信老子送你第二个第三个屁。眼儿。”
黑衣小子的隔壁,有人哼声说道。
这下子,客栈里的客人掌柜伙计脸色更加不太好看。不过伙计们不必再担心他们有嫌疑了,听那人所言,是这个穿着黑衣瘦子偷的。
“放屁!谁拿了东西谁就是小狗!”黑衣小子尖声大喊,以示冤屈。
二楼角落,某房间门口,一位清秀跟书童样的少年平静的脸庞上闪过一丝讶异,眸子里跳动着勃勃的兴致,似对今晚的事情来了兴趣。
“烦!烦!烦!”那个房间里走出一个年轻剑客,青衣脸白,张口骂道:“大肥猪,你玩够没有!”
高壮青年停下了手,一双牛眼瞪着来人,虎吼道:“你刚叫老子什么东西?”
那人捧腹大笑,道:“对,你是东西,不是大肥猪!”
“找死!呀!”高壮青年面色红润,举拳冲来。
第两百一十四章 子曰()
砰!
结结实实的拳对拳!
饶是那黑衣瘦子也是大变其色,他亲自感受过高壮青年的拳头,刚猛霸道皆有之,除了他认识的某人以外,同龄人当中何人能接住他的猛拳。
高壮青年止住了冲刺的身影,那白脸青年则咦地一声退了两步。
“喂,船哥,你没事吧?他的拳头可不是豆腐做的!”
黑衣瘦子正是赵裤裤,青衣剑客则不消说,只能是陈传九了。
“还好!还好!”陈传九甩甩右手,若不是运起九成的内力,这一拳可得让自己受不小的伤了。
高壮青年发呆似的看着自己的右拳,双眸惊讶万分,仿佛不太相信之前的一幕,暗道,这个好像不到二十的小子如何能接下自己的一拳?这小子练得是拳头,不,他拿着剑!那就是有比我深厚的内力!
思到此点,高壮青年愠怒的神色敛去,换上一副慎重的模样,他再次扫了一眼黑衣小子,心中越加忌惮。
别看这人大咧咧,好似莽汉,实则……身为逍遥阁的弟子,岂会不够精明?
“朋友,我们并没有偷你的东西。你若执意要纠缠,在下可以奉陪!”对赵裤裤咧嘴一笑,陈传九当即认真无比地对高壮青年道。
“老子跟你没完!”尽管意识到眼下两人不是普通之辈,兴许是高壮青年性格如此,吃不得亏的类型,听了陈传九的话,他自然又想起那“东西”与“大肥猪”来。
“行啊!走,我们去外面,这儿地方小,打了也不够尽兴。”说着,陈传九提了提剑,踏着轻松的步子欲从高壮青年的身边走过。
“站住!”高壮青年横起右臂,挡住陈传九的道,“老子不喜欢宽敞地儿,就这儿。”
这话说出,那掌柜的啊地一声惨呼,差点晕倒在地。
“于师兄,便算了吧!大伙儿还要休息。”
清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高壮青年的身躯轻轻一震,回头道:“师弟,你最喜欢的书不见了,难道不想找到么?”
什么?只是丢了一本书?是绝世武功的秘籍,还是能生出金叶子的奇书?
不少客人低声埋怨,高壮青年吼了一句:“费什么屁话?再吵吵,信不信老子扔你们到大街上去!”
想到那个还在依依呀呀痛叫的中年人,众人识趣地闭上了嘴。
清秀少年道:“又不是岛上武学秘籍,丢了就丢了。明天还需赶路。”说罢,他便折回了房间,房门微微掩上。
赵裤裤看着那个房间,终于记起,这两人是晚间入住的,那个“黄三”房间是仅剩的一件空房。
“真他娘的晦气!你们两小子真他娘的运气!看着师弟的面子上,绕过你们一回。如叫老子查明‘子曰’是你们盗走的,哼哼,走到天涯海角,老子也不会放过你们。”
临走,姓于的高壮青年恐吓道。
赵裤裤撇嘴道:“谁即把有空去偷一本书呀!”
高壮青年冷眼瞧了瞧赵裤裤,没有多言什么,鼻腔里喷出一股大气,恰时,赵裤裤极威武地放了一个响屁。
“呀!”高壮青年抓耳挠腮的一顿叫,重踏楼板回了客房。
第两百一十五章 怪人()
翌日,阳光轻轻地钻入窗格,在房间的楼板上缀下点点亮斑。一道道指粗的光束中,无数尘埃飘飘荡荡,似合成一只巨大的手掌轻握着光束们。
砰!砰!砰!
稍显重力的敲门声吵醒了熟睡的陈传九和田稳。
后者立刻过去打开门,赵裤裤骂骂咧地道:“太阳都晒你们屁股了,睡得这么熟,再不起来,我们今天赶不到下一座小镇的了。还有,田稳呐,昨晚你睡得好否?”
田稳微微一愣,自觉的点头道:“睡得当然好。”
赵裤裤伸手便在他的脑门轻拍一掌,在对方不解又气恼的眼神注视下,他气呼呼道:“昨晚有人大闹客栈,叫你看好船哥,你光会睡!还得船哥跟人对了一掌,你好好去看看他,万一死翘翘了,我们好去报官。”
呼!陈传九扔过来一个软枕,赵裤裤嘿嘿地接下。
……
“没事,我真没事。别听裤子瞎扯!”
一行四人已经走出苍岭城,陈传九嘴里叨叨最多的便是这话。
赵裤裤在旁愤恨道:“哼,逍遥岛的人一定也是去参加神器盛会的,遇到他一定要好好折磨他。老子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居然被打得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
陈传九冷静道:“那个大个子很厉害,裤子,你别干傻事,让兄弟们为你送行。”
赵裤裤急吼吼道:“谁干傻事谁干啥事!不晓得那个家伙竟主动接了他一掌,这个白痴,连对方掌力多刚猛多不晓得,竟然敢硬接,真是不要命的家伙。”
陈传九笑道:“裤子,认识一年多,没想到你这个人很关心我嘛!”
赵裤裤别过脸,看向路边的草地,道:“谁有空关心你!自作多情!”
四人吵吵闹闹地走了十里,五十里,百里……三天后,夜幕降临之际,他们已经来到风城以东四十二里的翠山镇,非常幸运地找到了一家还有剩余客房的客栈。
离戌时只差半刻,客栈一楼大厅的十余张桌子坐满了大半,四人挑了一处围坐下来。
吴秀芳往回看了看,小声道:“他、他又跟来了。”
只见一个穿着奇异的山羊胡须男子走进了客栈大门,不是乞丐装,而是……一身五颜六色,好似画者们的调色盘。
他径直走到边角的一张方桌坐下,那里……能看清整个一楼大厅。
想起怪人“我走我的道不碍你们什么事”的“豪言壮语”,赵裤裤一脸无语,只好温言道:“管他做什么。他有企图的话,早在两天前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田稳抓挠头皮,道:“同道也不会同道两百里,这胡子绝对有问题!”
陈传九若有所思地道:“总不至于是那大个子派来的人吧。依那晚情景,那个少年身份不低,或许有这种随从也不是我们清楚的。”
赵裤裤惊呼:“什么?”
“裤子哥,你小声点。”吴秀芳劝道。
赵裤裤道:“船哥,你干嘛不早说,我去试试他!”
陈传九伸手拉住他,道:“逍遥岛又不是只有一套拳法,我们知之甚少,你试个什么劲?坐下吃饭要紧,我不觉得那人对我们会不利。”
吴秀芳道:“船哥哥,叫人这么跟着很难受的,要不……我去跟他说说,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田稳摇头,道:“要去也是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去,教你一个姑娘去,像什么话呀。”转头看向陈传九,问:“船哥,要去么?”
陈传九起身道:“我去。”
……
看着怪衣大叔的装扮,陈传九想起离开山里陈村时的模样,不也是花花绿绿的么。他拱手问道:“朋友,敢问,你一直尾随我们两天两百里,真的是巧合么?”
怪人留着两寸有余的胡须,脸孔消瘦,双眉如竹叶,鼻梁高起,此刻的神色颇显冰冷。他淡淡地道:“天下之道又不是你家开的,你怎知我是尾随着你们?若我在前,你们在后,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们在跟我?小子,上回不是说得清清楚楚的么?我走我的道不碍你们什么事,快回去吧。”
陈传九道:“你误会了,我这回来可不是为了方才的一问,而是想请你和我们同行。”
怪人用讶异的眼神看向陈传九,失声问道:“你不怕我会害你们?”
陈传九道:“前辈气息内敛,绝对是个高手。高手么,身份一定不低,既然是有身份的人,岂会暗害我们四个毛头小子呢!”
“高手?!”怪人喃喃而语,随后哈哈一笑。
陈传九问道:“阁下还未回答。”
怪人道:“不了,我们就此别过。”说着,连晚饭也不吃地走了。
回到己桌,陈传九等人都对怪人的行径感到越加奇怪。
翠山镇小玉巷子,幽暗森森,却有三人悄悄静立。
“头儿,那小子不简单,气质沉稳,脑筋灵活,眼力毒辣,功夫一定不差。”说话之人的声音竟与客栈怪人一般样。
“没想到他会在金海城待这么久。”这是一个女音。
“师父,徒儿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对他有兴趣?仅仅是这人从颜如玉那厮的绝招下活命了?”又是一个女音。
“这事儿你不用问,该知道的时候,为师自然说予你听。”第一个女音极为威严地说道,“花儿,你回去吧。等我下一条命令。”
“是。”怪人躬身一礼,闪身退走。
第两百一十六章 茶楼【3000】()
风城即在眼前,昨日的怪人怪事一下子被陈传九他们忘得干干净净。
吴秀芳说:“我们何时能见着君哥哥,我好想他哦。”
陈传九微微一笑,道:“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他应该是从西城门那里进来,我们可以用明月镖局的记号把他引到客栈。”
吴秀芳高兴得蹦蹦跳跳,娇声笑道:“太好了。太好了。又可以见到君哥哥了。”
东城门口好多的人,排成长达十余丈的三人长队,驻城的军队正在一一巡检。吴秀芳欢声大叫两声快,当先站到了队末。
神器山庄的盛会,王朝也很重视啊。陈传九心里默默念道。
四人均无案底在册,进城自然毫无阻碍,却见城门后方围着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休。赵裤裤二话不说,闪身挤入,虽引来三三两两的骂声,但似乎谁也不晓得是谁挤了他们,稍骂一句便歇了口与伙伴们继续聊起天来。
田稳见赵裤裤很快便出来,拉住他问道:“裤子,写的什么告示,难道风城也有小蜜蜂?”
吴秀芳不解小蜜蜂是什么,立刻好奇地问:“什么小蜜蜂?”
陈传九道:“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机会在说给秀芳妹子你听吧?裤子,赶了大半天的路,先找处地方坐坐。”
赵裤裤眼尖,指着东城口的一家茶楼道:“去那个茶楼,近一点。喝喝下午茶,吃吃小糕点,咱们慢慢聊。”
风城的江湖人物太多了,呃,目前还不算最多,到了中秋前的一天,一定会更多。
茶楼的伙计见有客进来,连忙迎上,又见四之二提着宝剑笑道:“少侠女侠,请进。二楼已经坐满,一楼还有些空位。请看,这边对着门口,敞亮,那里还有一张桌子,幽静,再来那边,靠着小片竹子,空气清爽。”
田稳笑道:“到阁下嘴里,什么都好,呵呵。”
陈传九指着角落道:“就那里好了。”
“好嘞!”伙计高叫一声,随即道,“少侠女侠,不晓得来点什么茶,长白高山茶是本地特产,另还有南笛州的碧青,南素……”
“长白高山茶,当然要地道特产。”赵裤裤打断了他,“再来三盘你们卖得最好的糕点。”
伙计心念一声“爽快的人儿”,喜道:“哎,好,四位客官稍等。”
茶水糕点上桌,赵裤裤清清嗓子说:“城门那里啊,贴着一张神器山庄署名的公告,当然是关于盛会的。”
田稳见赵裤裤有意拖拖拉拉,吼道:“你卖什么关子?快说。”
“瞧你猴急的。”赵裤裤白了他一眼,道:“八月十五正式大会,但能进庄的可不多,除去神器山庄正式发帖邀请的各方门派代表,还会派发出三十个临时请帖,每张请帖可稍带一人或两人。”
陈传九问:“为什么临时请帖可稍带的人数不一样?”
赵裤裤道:“上头没说。此外,临时请帖的发放需待山庄商议,明日一早会在四大城门贴出。”
吴秀芳想了想,疑惑地问:“今天已是十二,再两天多就到十五了,三十个临时请帖能全部发出么?”
赵裤裤道:“我想我们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算上未到的昊哥,我们有五人,万一我们只有两人拿到临时请帖,还是那种只准捎带一人的,岂不是有人没机会进庄?”
田稳吃惊一声,点头应是:“是啊,这是个大问题。不晓得神器山庄会搞出什么方法选拔这三十个份额。如果比轻功,船哥和裤子没啥问题,昊哥加把劲也没问题,我和秀芳妹妹不参加都没关系,如果是比武,那应该也不成问题?这么想想,呃,好像又算不得大问题。”
陈传九表示赞同,道:“不必要这么忧心忡忡的,要相信自己嘛。”
赵裤裤眉头微皱,看着陈传九问:“船哥,他们和她会不会来?”
“谁?”吴秀芳和田稳茫然问道。
陈传九看着赵裤裤,道:“你说呢!怎么可能不来?”
赵裤裤慌道:“那……”
陈传九已然轻声说道:“该来的总会来,裤子,躲不掉的。既然能赢得他一回,那么我就不会怕他,尽管来好了。至于她……认个错便罢,还能咋样?总不至于玩恩断义绝吧?”
吴秀芳大声道:“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陈传九笑了笑,说:“在说我的及个朋友,到时见面介绍你们认识。”
田稳恍然,正要说话,却看到了陈传九的手势,,立刻闭了嘴,他明白他不想吴秀芳担心。
忽的,这桌四人陷入了怪异的安静,隔壁桌子的说话声无一不传入他们的耳中。
“哎,云剑山庄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西有小王谷,北有冲凌,这日子可就难过喽。”
“小王谷真够阴狠,竟和凌、薛两家联手,哎,你们听说两个月前的大混战没有?”
“听说有这么一回事,具体还真不清楚,老兄快说说。”
陈传九几人齐齐望向邻桌,同样是四人,都是二十几三十的男子,服饰略有异,不似某门某派的样子。
只见对着己桌的那人大约三十,穿着蓝白相间的劲装,洋洋得意道:“那日,为兄去找一朋友,恰逢这场惊世一战,死了多少人知道不?上百个!!!知道小王谷的两老不?方振玄方振直两个!知道云剑七风,呃,不久前已是云剑五风,一年多前死了两!那一场厮斗,方振玄死了,云剑五风剩了两个半,那叫战长风的断了双腿,等于废了一半。”
“凌家和薛家呢?”一黑衣人问道。
“他们呀。”那人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两家算不得大家族,合起来出动的好手也不过三十几人,但不得不说他们个个武功不弱。经那一战,两家死伤不到两成,很不幸,凌家的当家的死了,当今的当家是凌家老二,薛家当家的弟弟重伤。”
“朋友,云剑山庄状况怎样?”陈传九起身,匆匆问道。
邻桌四人纷纷打量陈传九,那人说道:“兄弟的口音似南笛州的,与云剑山庄怎么称呼?”
陈传九道:“朋友眼光好厉害。在下与林庄主有过数面之缘,近段时日不在南笛州,山庄近况不明,方才问一声。”
那人摇头道:“小兄弟啊,云剑山庄可是相当不好过啊。林动风和程清风固然还活着,但门下之人逃的逃散的散,哪里还有昔日八大门派的威风。若不是冲凌在旁虎视眈眈,小王谷他们一定会夷平云剑山庄。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云剑山庄只能自求多福了。”
陈传九问:“冲凌做了什么?”
那人面露羡色,道:“知道云剑山庄第一美女林诗语不?冲凌副掌门叫什么李的。”
“李诚。”陈传九提醒一句。
“对,叫李诚。他的儿子啊,不幸断了命根,所以,这李诚要挟云剑山庄,只要把林诗语嫁给他儿子,他便保云剑山庄不灭。你说,这人阴不阴?”
蓬!
一块青色糕点远远飞来,砸在桌上,顿时散开,如天女散花状四射开来,惊得四人慌忙躲避。
“谁!”那人大喝一声,抽出随身大刀。
只听楼梯方向传来淡淡的声音:“你这人口出不敬言语,实该杀。”
众人齐齐看去,楼梯那儿站着三人,穿着一致的服饰。赵裤裤和田稳轻呼一声:“冲凌剑派的人!”
那蓝白劲衣的青年面色微变,正犹豫间,又是一枚糕点飞来,对准的赫然是他的眉心!按着先前的试手来看,这若打中,死估计不会死,但一定不好受。
忽然间,同样一枚糕点斜刺里飞出,轻轻地啪声过去,两者分行两边,竟无一打到人身上。
青年诧异的看着陈传九,不明白这人为何犯着与冲凌大怪物矛盾的危险出手助自己。
“冲凌的朋友,不晓得这位兄台可曾说错了什么?”陈传九淡淡地回应道。
明事理的人都意识到,两边随时随地都会闹僵而大战一场,所以,不少不想被波及的人悄悄地退到了边上。
当先的冲凌弟子大约二十六七,长着一双丹凤眼,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