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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剑舞王朝-第3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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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曹显山转身,挥挥手臂,走出了房间,并重重的关上了门。

    其实,曹显山说自己的房间简陋,那是自我嘲弄而已,实则简单整洁,而这里,酒庄的掌柜小厮不被允许进来,所以,只能是曹显山自己打扫的。陈传九站在外间,轻拍周身,掸除尘土,这才走进里间,和衣睡倒床上,拉过叠得整齐的被褥盖好。

    斗转星移,外面的天色转暗,天空布上一层薄薄的灰云,那是今天午后自北方吹来的云,再也不见淡淡的星光。显然的,这一个晚上将会是一个昏暗无光的夜晚。

    

第九百二十二章 最后一晚() 
卓府,王都之内算不得庞大的宅子,却仍同一头巨兽般匍匐在王都某处。

    今夜,府邸大厅已被布置成一座灵堂,庄严肃穆,正后方墙壁上扎花牌,以深绿色为底,扎上黄色花朵图案。花牌的正前方置灵桌,置备供果、供菜,中间放灵位,书写有卓尚之灵位五字,两旁放有香烛一对、香炉等物件。厅堂正中,则是一台灵柩,一旁静静摆着一只火盆,盆中燃着冥纸,火焰跃动,似在远送府邸主人的离去。

    披麻戴孝的卓飞燕和唐如建跪坐在边上,哽咽声自前者咽喉间发出,一下一下的扎痛着后者的心,既是心疼心上人因伤心而累坏身子,亦有想念死去多年的父母。

    “小小姐,天色晚了,您还是先去休息吧。老爷这边交给老奴就好。”

    刘疆看着卓飞燕把一沓冥纸放进火盆,又看看天色,柔声说道,“明天,老爷就要出殡,还需您主持呢。”

    “刘管家。记得七岁那年,打碎了爷爷最最心爱的一座砚台,他却最先问我伤到了没有,他很爱护我。可是,我知道,那天夜里,他捧着砚台碎块在院子里坐了半夜,后来把它埋在那株桂树下了。小时候,经常惹爷爷生气,如果——如果,我连爷爷最后一程也没有送,他一定不会高兴的,刘管家,您说是不是?”

    卓飞燕抹了抹顺脸颊流下的眼泪,回首,目光坚定地说道,“刘管家,您也去休息吧。有唐哥哥保护我就够了。爷爷没有受多少的苦便去了,那些凶手必定不是为了什么秘密而来,我想他们不会对我不利。让我安安静静地陪爷爷待最后一个晚上,好么?”

    刘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卓飞燕勉强微笑说道:“刘管家,让暗地里的护卫也撤了,爷爷都死了,该不会有人丧心病狂的来侮辱爷爷遗体的。”

    刘疆的身体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却没有反对什么,他非常清楚,近五年来,卓府的主人卓尚没有——哪怕一次——和前者好好说过话,很多时候,都会因为盟内的一些事情发生争吵,不欢而散。

    啪!啪!

    刘疆的手间响起两记响指,稍等了小片刻,才轻声说道:“小小姐,老奴告退。”临走之际,盯着唐如建说道:“唐公子,好好保护小小姐。”

    除了灵堂内香烛偶尔发出的啵啵声,再有就是阵阵寒风吹动白幡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灵堂变得诡异的安静,卓飞燕的哭声已止。良久,卓飞燕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些童年往事,不时傻笑,不时哀伤,又说起峰笛城的一些旧事,却是充满了不淡的暖意。说得多了,整个人也平静不少。

    当卓飞燕说起两人相识的那一幕,唐如建他伸手轻轻握住前者皓腕,深情的做誓道:“爷爷,我会照顾好飞燕的,谁要欺负她,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唐哥哥,你说什么傻话!什么都该我们一起扛,不是么?”卓飞燕倒在了唐如建怀里,表情温柔,同时难掩失去亲人的伤痛。

    “嗯!一起扛!”唐如建答应道。

    沉默半响,唐如建轻咳一声:“陈兄,既然来了,赶快现身,迟或生变。”

    卓飞燕闻言,直起身子,环视左右,略显慌张,那张泛白的脸蛋上浮现黑夜下不易见到的绯红。已然心静的她几乎在一瞬间记起答应陈传九的约定,意识到这一刻她与唐如建还未成亲,这般亲亲我我着实不该让人瞧见。

    “迟或生变?!”厅内忽的多了一人,烛光中可见他年纪不大,身姿笔挺,浑身深棕色劲装,相貌却十分一般,正是陈传九,“唐兄,何出此言?”

    唐如建瞅了一眼卓飞燕,见她没有提出异议,于是继续说道:“那个刘管家,似乎在怀疑些什么。或许更多的是我的身份,但也可能会想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包括你。”

    陈传九想了想,颔首同意,沉声说道:“卓姑娘与卓岛主为何会住到一起?这是王都很多人想弄清楚的问题,而你,知道你的外人的确很少,可不少人能确定,你不是逍遥岛的人,那么‘你是谁’就成了有心人需要探究的疑惑了。刘管家心生怀疑,并不是什么意外的状况?”

    卓飞燕一脸不高兴地反驳道:“刘管家从小看着我长大,最是疼我,他不会害我们的。”

    “这点我相信。”陈传九郑重地道,“但那是你,唐如建在不在列,我不知道,我肯定不在。”他留意着唐卓二人的神情,如预料一样的有些不知所措,他继续说道:“时间紧迫。卓姑娘,在下可否马上开棺一看?”

    卓飞燕侧移半个身子,道:“嗯。只许你验看爷爷的伤口,不许你对爷爷遗体做出其他不敬举动。”

    依俗,灵柩还未钉上,故而,棺材盖还能移开取下。

    陈传九拜托唐如建再燃起一根香烛为他照亮,他则俯身细看棺内尸体。躺在棺材里的卓尚失去了生前的那份凌厉,却多出几分和蔼,衣裳如常,看上去朴素而简单,实际上材质不凡。

    入眼即见卓尚额顶的伤势,那是一圈血红之色。据朱迅子所言,卓尚的额顶被削去一块皮肉,陈传九轻拨额前发丝,辨认出这道伤口大约碗底大小,被削的皮肉连着些许头发,此刻,已有人将这块皮肉沿伤口缝合起来,技术有些糟糕,不过,这不是重点,从伤口乱糟糟的边沿来看,这一刀极快,干净利落,由此可见凶手身手了得。

    看完这处伤口,陈传九沉吟许久,方探出两只手,轻轻的解开卓尚的上衣,两道明显的伤势尽收眼底。

    胸口正中是一道掌印,左手掌印,呈淡淡的紫色,显而易见,掌力不凡。陈传九并拢中指食指,在掌印周围按了按,又在掌印上轻按数下。随着衣裳向两边打开,他看到了左肋处的那道剑伤,伤口平而窄,边缘平整,至少说明凶器乃一柄利器,与朱迅子所说相同。

    “卓姑娘,我要检查这道剑伤的深浅,得罪。”

    说着,陈传九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根细长的竹片,一切棱角被磨平了,甚至可以用圆润来形容。在卓飞燕犹豫不决的刹那,陈传九把竹片的首端扎进了那处剑伤。

第九百二十三章 终是相见() 
一番比对之下,陈传九大致可断定,这处剑伤才是其中的关键。

    “卓姑娘,你看,你爷爷身受三处重伤,肋下必定是剑伤,掌印更是一目了然,至于额顶这一下,不好判断是否为剑所伤。”陈传九拧着眉毛,“朱将军说,造成这处伤口的是一柄一尺有三的短剑,唐兄,江湖上惯用如此兵刃的可有什么成名之辈或后起之秀?”

    唐如建之前在大鸿酒楼听朱迅子讲过卓尚的伤,现在又亲眼见陈传九为卓尚检查,心里有了具体的猜测:“陈兄,你的意思,卓爷爷先受了肋下一击致使防守疏忽而被人侥幸削去了——你知道的——连续两次受创之下又被人打了一掌?同一人所为?”

    陈传九默默摇头:“不容易确定,这道剑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让人觉得似乎偏了那么一点点。来,唐如建,你我简单演示一遍即可明了。”

    正面对战,侧面躲闪,背后偷袭……

    数种不同站位的交手在短短片刻间展示出来,卓飞燕刚为卓尚整理好衣裳,回首一看,竟也是全神贯注地注视起来。

    灵堂之内劲风渐歇。

    “唐兄,卓姑娘,与卓尚的伤口位置相比较,可是看出不正常在哪里了么?”陈传九盯着两人问道。

    “如果身体前一半和后一半中间有一条线分割的话,爷爷的剑伤要靠后些,若是趁爷爷吃痛,那该死的凶手继续追身一剑,能伤到爷爷的额头,却不能从正面打击爷爷的胸口。”卓飞燕想到了一种可能,“除非那人的闪挪功夫厉害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凶手当有两人。”

    陈传九点头说道:“那天不是还死了几人吗?要进一步证实这一点,还需要朱将军那边的确切报告。此事我明后天就去寻他老人家问一问,应该不是问题。”

    唐如建仍旧在琢磨之前的几次演练,半响,充满希冀的问道:“陈兄,你能不能看出这一剑出自什么门派?”

    陈传九自嘲一笑:“唐兄,你好歹是大门大派之弟子,见多识广更胜于我,怎么问起我来了。这两年,确实与不少人交过手,不过,大部分是月黑盟的杀手,更多是江湖上大众化的武功,特别点的,要说也有,譬如残月的残月剑法,李钊言学自风铃的一套繁复剑法,碧竹的武功。再有,贵派和逍遥岛、慕容兄的剑法有幸见识过,哦,对了,还有欧阳镜那王八蛋,而这些,你一定至少听门中长辈谈论过一二。”

    随后,陈传九话锋一转:“再说回卓尚的剑伤。这一剑非常奇怪,出手位置很低,除了捅出去,不然不该有我们看到的杀伤力。我想不也没听说过见过这样的剑招。”他平举起手里的竹片,只见某一段被染上了一层暗红色,长约三寸余。

    卓飞燕目光紧紧盯住那截血染的竹片,倏地娇躯轻震,惊声道:“我爷爷会不会是被人偷袭了?”

    嗯?!

    陈传九和唐如建同时一怔。

    唐如建眼眸中充满一阵惊喜:“陈兄,大有可能。当时,卓爷爷与某人大战一处,结果遭受另一人的偷袭,因伤而落了下风,这才给了最初那人杀死的良机。”

    陈传九赞成道:“应是如此。卓姑娘,唐兄,虽然这是我们的猜测,但只要与朱将军见面,应可知凶手人数,到时,我们可以进一步证实我们——嘘,有人进来了。”

    忽然,陈传九神色一紧,悄声后退,隐身藏入厅堂一边的黑暗中。

    唐如建将卓飞燕护在身后,叮嘱几句小心,伸手取来搁在一旁的长剑,右手轻握剑柄,保证随时可以出手,蹑手蹑脚摸向门口。

    “外面何人?”来到离大门只有两步的地方,唐如建站住,冷冷地喝问道。

    “呵呵,唐师弟,警惕性不错嘛。”柳俊斐闪身而出,轻声笑着说。

    “师兄!!”唐如建顿时一愣,垂下了几乎握实剑柄的右手,继而耳朵微动,听到了细微的摩擦声,仿佛是脚底与地面擦过的声音,不禁问道,“师兄,还有何人?”

    柳俊斐转头看向门外右方:“林姑娘,出来一见。”

    另一人赫然是云剑山庄大小姐林诗语。

    她甫一露面,就开门见山的问道:“破——传九他人呢?”

    唐如建不知该如何作答,他记得陈传九没有说过若有人寻他要做些什么,万一打乱后者的计划,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不过,没有让他做出两难的决定,陈传九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眉头微锁,稍有不满地说道:“你们来干什么?”他的责怪不无道理,卓尚一死,大鸿酒楼的几位、柳俊斐、公主府那边必定有月黑盟的手下盯着,假如柳俊斐和林诗语的这番行动被他们探知,莫不是会陷他们三人于危险之地?

    林诗语盯住陈传九,眼神一瞬不瞬,转眼即一脸委屈,咬了咬唇道:“你想见到的是洪羽,而不是我,对不对?”

    “林姑娘,陈兄不是这个意思。”柳俊斐联想全局,能猜出陈传九的大半心思,立即劝说道。

    “少做些胡思乱想。”陈传九无奈道,“我的行踪月黑盟那些人不能查明,你们几个却一目了然。他们打的是顺藤摸瓜的主意,循着你们的去向,来查探我在哪里。行了,别傻愣着,进来说话。”

    林诗语当然不笨,否则怎能把冰魄雪寒功练到第三重冰境的门槛处?立时相通陈传九话里的意思,月黑盟的杀手也许会跟踪他们,从而寻到陈传九,发动巨大的力量以铲除他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念及此处,她脸上不由得红了起来,既有见到心上人的那份喜悦,也有或许害得他无法在暗中展开行动的自责。

    四人转入厅内,静站了好一会,终是柳俊斐打破了有些凝固的气氛:“陈兄,卓尚的事我们简单听慕容岳枫兄说过,你这趟入府,可是查到一些细节?”

    陈传九当即把他与唐如建、卓飞燕的检查与猜想说给新加入的两人听,又补充道:“具体的证实,还需明日与朱将军见面才可确定,得到一些蛛丝马迹,没什么问题。卓尚乃月黑盟的首领级人物这个消息并未广传,除了我们这些人,知道的恐怕只有月黑盟的一些人,排除自相残杀的可能,那么杀他的人或者是生意上的对手,或者曾经有过一些恩怨,或者处于其他原因,不管怎么说,我觉得雇凶杀人几率极高。那么,问题来了,雇来的人究竟是些什么人?”

第九百二十四章 情况不妙() 
“王都太大,进进出出的,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当中又有多少江湖中人,要弄清楚这个,就是城防军城卫军联合也无法统计个准确。”柳俊斐默默摇头说道,“而且,若真如陈兄你所说,那些凶手早就拿了银子走人了,怎么会逗留在城内?”

    唐如建觉得陈传九提出的雇凶杀人是个正确的方向,向忐忑不安的卓飞燕投去宽慰的眼神,沉声道:“如果那些人留恋王都的繁华,还有——那些青、楼女子,毕竟是王都嘛,容貌才艺远非其他地方可比,是不是会留下几天。我认为我们报仇的机会并没失去,只要抓紧些时间。”

    陈传九突然拿右拳锤击了一下左手掌心,严肃地说道:“我们忽略了一个事实,与卓尚死在一起的是空幽五兽的蒋明优!也有可能是有人想寻蒋明优的晦气,而卓尚只是被殃及池鱼?另外——”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因为已知的情况越加令卓尚之死盖上了一层浓雾,他继续说道:“日间,慕容六爷和朱将军提起吕空被灭门一事——”

    林诗语快速地打断陈传九的说话:“这个我清楚,一清二楚。事情是这样的……”

    一场颇为惊险的打斗经林诗语讲述,如一幕幕真实情景在众人脑海里显现,颇为赵裤裤的勇敢和两人的有惊无险而长松一口气。

    “烂嘴巴陈宏决?暴熊楚爆?”白天的时候,陈传九对这两个名字没有非常在意,现在听其中一位目击者详细一说,心中生出一丝光亮,可他细细去深究,却依然不能抓住。

    “林姑娘,这个陈宏决身手如何?”唐如建紧接着问道。

    林诗语做回忆状,继而答道:“那个老头啊,很厉害,轻功不错,刀法诡异。我一个人对上的话,勉强能支撑,伤他甚至杀他基本无法做到。”

    陈传九眼前一亮,向卓飞燕问道:“卓姑娘,令爷爷武功多好?”

    卓飞燕有些为难的说:“这个,这个该怎么说呢?我其实没见过爷爷全力出手。对了,陈传九,你昨晚不是和廖长帆斗过么?我爷爷能在十五招之内胜过他,但是,我觉得论及真实身手,二十招,我爷爷能打伤廖长帆,而且还会令他伤的不轻。”

    陈传九目光微转,定格在林诗语身上,沉吟半响,说道:“小语的本事大致我还是清楚的,胜过廖长帆不算太难,与卓尚相差不会超过三五招,所以,这个陈宏决的武功相比卓尚,半斤八两吧。当然,这只是我基于廖长帆的实力做出的判断,可信程度不算高。”

    卓飞燕却十分相信:“只有陈宏决与爷爷身手相当,才会让别人帮忙,暗算我爷爷,好速战速决,免得城防军的巡逻卫队发现风清街这栋宅子的异常动静,不是么?”

    “你这么说有几分道理。”陈传九表示同意这个说法,朝柳俊斐问道:“柳兄,贵师门对陈宏决此人了解多少?”

    柳俊斐回应道:“下午见面慕容岳枫的时候,谈起了此事,好好回忆了一下,记起些东西。早年听师父师叔闲聊的时候,谈起过一些江湖凶恶之徒,好像讲到过陈宏决这人,只给了一句评价,狡猾如狐,出手残忍。那个时候年轻,还没真正进入江湖这座大染缸里,胸怀正义之气,对这些凶徒十分痛恶,倒也记得清楚。”

    林诗语注视唐如建,关切道:“唐如建,有什么难言之隐么?脸色可不太好看呢!”

    唐如建轻叹一口气:“还是在孔成东担任护卫的时候,偶尔的一个机会,听孔府的两位红甲护院私下谈论,说及了陈宏决。那时,孔成东想招揽陈宏决做孔府客卿长老,打算允诺后者一切条件,以添自己的虎翼。最后是没谈成,具体什么原因我不知道。而那一回也是唯一听人说及陈宏决的一次,那两人根本没在意我在一边,说话没遮没掩,有一点听得我毛骨悚然,说‘陈宏决是个疯子,他常吃人——肉,所以才有了烂嘴巴这个古怪的外号’。”

    陈传九说道:“似乎还有下文。”

    唐如建抿了抿唇,吞咽了一口口水,低沉地说道:“我想,陈宏决不会仅仅为了那——肉的滋味而去吃,更是为了杀人的快感,尤其是切肉斩骨的感觉。对他而言,碎尸是家常便饭,做出削人头皮此等行径,也不是意外。”

    “这么说来,”陈传九轻锁双眉,难掩一丝欣喜,说道,“小语和裤子出于打听消息却误打误撞碰到陈宏决几人灭门吕府的举动,无意中为我们省却了无数麻烦。卓姑娘,尽管陈宏决参与杀害你爷爷这个猜测,理当不会有太多的意外,但他有多少帮手,又是哪些人,是不是有人雇请,你爷爷究竟是不是被殃及而死,一切还有待查证,故而,千万不能轻举妄动,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信得过我,还请静等我的消息。”

    卓飞燕神色变幻,紧闭红唇,半响,轻轻点头答应。

    听到陈传九一句称赞的林诗语心里别提有多喜滋滋了,若不是环境使然,都要咧嘴笑出声来。

    柳俊斐说道:“陈传九,我想我们必须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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