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王朝-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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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慕容岳枫休养的小院之时,慕容岳松常常听到两人开心的笑声,有些不忍去打扰他们二人的美妙世界。因此,他犹豫着,权衡之后才同意。
…
昨夜的小雪在午后的一阵阳光中化了不少,进入深夜后,更觉天寒地冻。
随着少主邹普带着几名护院离开,邹杨明宅子越见冷清了。看了一眼身畔一起走过二十余年风雨的沉睡中的夫人,邹杨明轻轻呼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披上厚实的长衣,走出住房,紧紧的掩好房门。
书房之内,已有三人在等候。
正是曹显山、丁光具、李诡!
“掌门师叔,丁师弟,李师弟。”邹杨明进了屋,冲三人微微一笑,转身关好门。
曹显山胖脸上杀气隐现,开门见山的说道:“杨明,老夫已把卓尚之秘告诉了光具和李诡。本门弟子向来不多,你们都是师兄精心培养出来的优秀弟子。说真心话,老夫不想让你们牵扯太深,一旦沾上,也许再无脱身之道,除非月黑盟被毁得干干净净。所以,在说正事之前,老夫只问你们一遍,是留,还是退出?”
三人不约而同的答道:“愿为师叔赴汤蹈火!”
李诡嘎嘎怪叫道:“师叔,若其余十位师兄弟也在,照样会毫不犹豫的追随您。”
听罢,曹显山嘴角勾起,冷冷的吩咐道:“李诡,你的如鱼得水步最为精湛,三更天之后,带上那个杀手的面具,潜进卓府看一看,记住那宅的布局,以及几处或有鬼怪的地方。提醒你,一发现事不可为,切不要贪进,火速退走。”
李诡抱拳,兴奋应道:“是,师叔,一定完美完成任务。”
邹杨明不禁轻摇其头,拍着他的肩膀说:“臭小子,可别被兴奋冲昏了头,遇到麻烦,赶紧走掉。一个寻常杀手不算什么,两个三个还能应付,若冒出三个甚至有一流杀手露面,你想走就难了。”
李诡如小孩似地冲邹杨明吐吐舌头。
见状,曹显山欣慰一笑,冲邹杨明道:“杨明,老夫尝过你的小酒楼诸多菜肴,其中有一样药膳很有意思。卓尚是城东有些名气的药商,你就以谈生意为由去找卓尚,只管把看到的、感觉到的记下来即可。”
邹杨明拱手称是。
丁光具静静等候属于他的任务。
果然,曹显山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光具,听师兄评价,诸多弟子中,你打架的本事名列前茅,这一点与当年的我有些像。你明天出城,换身破烂衣服,蒙面拦住一支商队。你的任务不是全歼了他们,而是杀掉带队的两个人,一人使棍叫赵响柱,一人耍刀叫王佑。对了,到时候会有人协助你一二。”
丁光具笑得那个灿烂:“还是师叔了解弟子。”
邹杨明问:“师叔,弟子斗胆一问,他们是什么人?”
曹显山黑色眸子漏出一抹精光,道:“自从传九进了王都,凶案接二连三的发生,老夫始终跟紧线索,尤其在吴昊君遇袭之后,老夫更对翠峰商会上了心,毕竟最好渗透的势力就是它!赵王二人就是翠峰商会第二保镖大队的两名小队长,与截杀吴昊君的牛仁称兄道弟,且赵响柱多次出入云清玉器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第七百九十二章 问的结果【200推第三更】()
薄薄的雪层融化了。
一架精致的马车稳稳停在一栋红瓦灰墙的大宅子前,大门之上悬“马府”两个大字。马车夫利索的跳下车,把小板凳放在地上,权当做一个台阶,随即恭声道:“雪公主,欣悦郡主,丞相府到了。”
大概早早的得到门房的汇报,马正换上正装,终于赶在雪公主走进大厅前,躬身相迎:“臣马正见过公主,郡主。二位到访真令寒舍蓬荜生辉,快,请进。”
三人依尊贵坐于厅中,雪公主柔声道:“丞相,银雪与九皇伯吵了一架。而且,在他眼里,银雪又固执又叛逆,进了你这里的消息估计现在已送到他那边,你难道不怕——”
“呵呵,有什么好怕的。”马正爽朗一笑,“明日大朝,臣还要当着众官的面弹劾他。自从千多年前废除了皇位传子不传兄的规矩,还没有像九王爷这般,臣的建议该由大贝勒和十三王爷的两位贝勒之中选出一位立为太子。此提议已有数位文官支持。”
雪公主笑着摇头:“马丞相,你不该把这些朝中政事说给我一介女子听。”
马正捋了捋短短的胡须,笑言:“这又不是朝廷议事,臣不过是把即将要做的事情提前告诉公主而已。”说着,他眯起眼睛道:“古语有言,无事不登三宝殿,臣开门见山说了。如果传言属实,公主处境并不乐观,除非十三王爷再行进城为您说话,否则,您与何贵的婚事九成会定下来。那么,公主前来臣府上,是为这事还是其他?”
雪公主神情如常,盯着马正说道:“马丞相在父皇手下几经起伏,这份洞察之力远非银雪可比。其实,银雪此来两者皆有。一者想看看丞相对银雪的婚事作何想法,除了您,银雪还会拜访朱迅子将军和几位尚书,假如大部分重臣对亲事抱着支持的态度,银雪未尝不会顺从了。”
马正捋胡须的手在空中滞了一下,思忖良久方开口说话:“公主倒是考虑的周全。臣想得比较简单。公主乃先皇留在世上的唯一后人,您的婚事,臣以为应该由你自己做主,当然,门当户对的规矩不能改。其实,在臣心中,何贵是一个合格的选择。”
孙银雪轻轻一笑,那叫一个迷人呢!她道:“银雪知道您的意思了。”
马正呵呵了一声,直截了当的问道:“但不知公主此行的第二件事为何?臣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金欣悦忍不住插嘴道:“马丞相,第二件事比第一件更重要!”
孙银雪轻蹙其眉:“欣悦,马丞相德高望重,这哪是你一个后辈对长辈该有的态度?”
金欣悦起身,做了一个万福:“马丞相,欣悦一时着急,对不起。”
马丞相笑容更加和蔼:“欣悦郡主天真烂漫,当真是个好姑娘。”
金欣悦得此夸奖,竟脸蛋微红。孙银雪爽快说道:“马丞相,该不会忘记上个月贵府护院借故外出,与人结伴刺杀几位江湖青年俊杰的事吧?”
马正的笑脸顿时消失,怒意若隐若现,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是臣治家不善之过,竟让曹一栏那等杀手潜入府中,还当上了前院护院队长之一。公主,你说的第二件事便与此有关?”
孙银雪点了点头,沉声道:“曹一栏是月黑盟杀手,这个事实已经不需银雪多加赘述。当时,刑府查案的过程中,马丞相府里应该有过一次对护院、家仆的清查。银雪有个不情之请,请丞相把那时的调查结果告诉银雪。”
马正疑惑不解,有些担忧地问道:“公主要这个做什么?”
有话说福灵心至。这一刻的孙银雪就有这般感觉,莫名其妙地说出一句让她自己也心惊的话:“昔年,父皇登基之时,在暗处靠了月黑盟的一些力量,如今月黑盟将手伸到了丞相您府上,还有城卫军、大商贾周家、翠峰商会,所以,银雪认为有七八成的几率在王都各大势力中皆有月黑盟的人。再说最近,短短两个月左右父皇、大皇兄、三皇弟、四皇弟莫名而亡,其中难说没有月黑盟的影子,但是,这对谁最有好处,只有九皇伯,他可以做王朝第一人了。马丞相,您说,这一切会不会是九皇伯一手策划?”
马正和金欣悦一脸震撼,久久不语。
半响,马正吞咽一口口水,小声道:“公主,此话不可乱讲,引起朝堂纷争是小,若弄得朝廷动荡,可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孙银雪脸色渐渐变得青白,怔怔道:“丞相,您只当银雪胡言乱语。”
过了一段时间,三人终于缓过劲来。
马正一本正经的说:“公主,臣有一个疑问。”
孙银雪心中立马有了点喜悦的念头,道:“丞相请问,银雪知无不言。”
马正继续问道:“公主坦言,先帝之故,三位皇子之死,或皆有月黑盟的影子,不知可有证据?单凭严舒下毒?”
这时,金欣悦坦白道:“马丞相,严家灭门一案您应该听说过一二,当时,欣悦有位江湖朋友在严宅遇到了埋伏,对手出自恶名昭着的月黑盟。严家不过是一户十分普通的百姓,为何会惨遭灭门连宫中的严舒也几乎同时死了,又为何会有杀手现身严宅左右?如果严家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另当别论了,我们当初查到严家在为月黑盟办事,只是一家四门全死了,我们的线索也断了。尽管没有确切的证据,但这些现象这些疑问间接的告诉我们,严舒下毒有很大概率受命于月黑盟,否则焉有灭门之祸?”
马正愣了愣,恍然道:“竟还有这等背景,看来臣与朱将军交流地太少了。”
孙银雪补充道:“马丞相,有一言银雪必须说出来。严舒也许并不是真正的凶手,我府上的一位大夫,也是欣悦的养父,他的医术精湛,为老四检查的时候,发现泰正耳后有一个针孔状的小洞,洞口隐隐发黑,金大夫断定,有人进一步加重了泰正的情势,致使他中毒不治。那么,严舒已死的当下,这位凶手是谁,与大皇兄之死是不是有关系?”
马正神情变得严肃了些:“因此,公主有了月黑盟已渗透进入皇城的想法?”
孙银雪默默点头。
马正脸色肃然地站起身,拱手道:“公主,郡主,随臣进内院再聊。”
第七百九十三章 田稳一言【200推第四更】()
照慕容岳松制定的计划,赵裤裤和林诗语几乎成了闲人。
于是,调查宋得宾毫无进展的赵裤裤来到了公主府。来的次数多了,公主府大门口的护卫已经识得赵裤裤,简单问了他进府的目的便挥手放行了。
说来真算巧。赵裤裤穿过前院洞门转入西厢大院的时候,竟与当值的田稳撞见了。
“呦,这不是掌力江湖第一的田稳田大侠么?”自从孤峰一掌打陈传九落崖后,赵裤裤对田稳一直存有敌意,碍于对方身份才不动手教训“混小子”的。
田稳嘻嘻哈哈傻笑一阵,搞得身后几名护卫稀里糊涂,却听他冷冷的说:“赵神偷,可把你的几只手管牢了,若公主府少了什么东西,嘿嘿,休怪田某不客气。”
“这个有些英俊有些侠气的江湖好汉竟是小偷?怎么没听郡主提起过?”众护卫听得一愣,瞧向赵裤裤的眼神充满了六分警惕。
赵裤裤脸色立刻一绿,好在养气功夫还行,眨眼功夫神情转为常态,惟独那双锐利的眼眸寒光闪了又闪:“田稳,多谢你的好意,没有你的帮忙,老子要顺走几样小东西,还真不难。不过,你也不想想,雪公主是欣悦的姐妹,我是欣悦的朋友,雪公主也是我的朋友,老子会傻到偷朋友家里的东西?这不是贱人吗?”
田稳嘴角稍微勾起,淡淡地道:“对哦,你没忘记就好。公主府少了东西,若查到你身上,欣悦郡主和林姑娘对你可就刮目相看了。”
赵裤裤撇撇嘴:“还有脸说别人,到底是哪个王八把他们的朋友打下悬崖的?”
听赵裤裤如此直白的说出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田稳的脸色骤然一沉,缓步走近后者。赵裤裤打出一个不算响的响鼻,冷冷的看着田稳靠近,暗中提聚七分内力,如果后者出手的话,一定叫他也不好受。
田稳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柔声道:“裤子——”
未料田稳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赵裤裤再听了田稳的称呼,不禁抬起手臂道:“慢着,裤子也是你叫的?凭你也配?”
田稳神色一僵,半响才说道:“那行,赵裤裤,船哥已经原谅了我,你又何必咄咄逼人?见一次数落一次。过去既成事实,想后悔也来不及了。”说着,他望了望赵裤裤的表情,依旧淡漠如陌生人,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在调查月黑盟的势力。”
赵裤裤气息微变,隐有怒意泄出:“你怎么知道?”
田稳平静地道:“昊哥曾经进刑府找过我,问了一些我在宫里调查的细节。出来之后,我常常见林姑娘与洪姑娘坐在一起聊天,隐约听见了些月黑盟什么的话,并非有意偷听,只是巡逻之际路过别院碰巧听到一二。这些天,我常常回忆我们以前一起闯江湖的日子,突然想起一件与月黑盟有关的事情。”
赵裤裤眯眼问:“什么事情,重不重要?”
田稳正色道:“非常重要。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二十年前,先帝争夺皇位,借用了月黑盟的力量,而王都诸多大臣中,有两位乃先帝心腹,与月黑盟直接联络。一者,你想必有所知晓,便是何洪剑那厮,而第二位,你绝对想不到,他乃刑府大牢司狱,姓吕名空。你们从他入手,或有收获。此事,我只听船哥讲过,应该是真的。再者,我听大牢的小卒子说,吕空喜欢去刑府附近叫小米巷的巷子里的小酒肆喝小酒,你们可以去那里逛逛。”
赵裤裤记住吕空这个名字,问:“为什么不说给林诗语听?”
田稳长叹一声:“我觉得你更容易听我把话说完。”随即自嘲一笑,挥手道:“好了,我还要巡逻,你自便,林姑娘在洪羽院子里。”
丢下沉思田稳给的消息是真是假的赵裤裤,田稳招呼一众兄弟继续巡逻,心里默默想道:“船哥,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做好,裤子他们能查到什么地步,做到什么地步,我无法插手了,我会好好保护公主的。”
风羽院的隔壁,即洪羽的住处,一座取名风翎的院子。屋前走廊,两个年轻女子一左一右坐在散发袅袅热气的香炉边,一张小案上摆着金欣悦一早拿来的一碟青糕。
当二女聊得正欢的时候,赵裤裤仿佛一阵风闪进风翎院,满脸惊喜。
林诗语没好气的道:“臭裤子,吓人呐,神出鬼没,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飞仙上官杰的徒弟?”听见飞仙上官杰的名字,洪羽没来由地轻轻抖了抖身子,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赵裤裤,眼中充满羡慕。
赵裤裤咧嘴笑道:“这不是高兴了嘛?我去屋里那张凳子,洪姑娘,可以么?”一见洪羽微笑点头,赵裤裤绕到二人身后,拿起一块青糕塞进嘴里,折身走入屋中,转眼搬着凳子出了屋,就坐在了林诗语的身旁。
林诗语面带三分沮丧:“有什么好高兴的,你觉得我们的行动会有进展吗?欣悦这边关系朝廷内部的利益纠葛,要我说很难打动马正丞相获取前段时间调查府里护卫的结果。至于杨秀龙、慕容岳松,一个期望与周家谈成交易,一个靠的是偶尔的生意往来,互相之间的信任不够。裤子,你说还有什么可高兴的?”
赵裤裤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地道:“已有的路或许会是死胡同,那么,再添一条新的路呢?洪姑娘,你对月黑盟的过去了解多少?”
被人突然问到,洪羽一怔,饶有兴致地反问:“过去?什么时候的过去?”
赵裤裤凑过去,轻声说:“二十年前,先帝孙长天夺位的秘密。”
洪羽花了些时间想想,缓缓地说道:“我模模糊糊地听过一些。听碧竹说,月黑盟那时刚刚起步,血君、残月、破日三大杀神横空出世,先帝孙长天府上有几名护院悄悄联系了盟里的一位关键人物,然后,王都一夜腥风血雨,死了许多忠于当时尊为太子的孙长金的大臣,包括吴昊君的外公傅尚书,最后孙长金夺位大败,死于孙长天之手。皇子抢皇位比江湖凶斗更凶猛。”
说到这里,洪羽似乎明白赵裤裤的意思:“难道你找到了除去何洪剑以外,当年联系月黑盟的几人之一?可——我怎么听说那些人只有何洪剑还活着?”
赵裤裤茫然道:“我不知道啊。这个线索是田稳记起来的,说船哥以前查过这些事,还跟他说了一点。田稳告诉我,另一个与月黑盟勾结的护院叫吕空,现任刑府大牢司狱一职,一干就二十几年,的确奇怪。”
洪羽如有所悟地点头道:“难怪。”
第七百九十四章 飞鹰们()
风翎院屋前廊下陷入短暂的安静。
良久,林诗语不解地说道:“既然吕空身为刑府司狱,为什么不设计弄死田稳,来一个畏罪自杀什么的,岂不是可以断去公主的怀疑?”
三人你瞪我,我看你,解不出这个疑惑。
洪羽认真思索一番,给出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吕空始终待在刑府大牢担任要职,会不会有其他重要任务在身?而严舒和大皇子的命案月黑盟早有了下一步计划,不设计让田稳‘畏罪自杀’就怕搞乱已有的计划。”
“有几分道理。”
“这话还算说得通。”
林诗语和赵裤裤不约而同地表示有所保留的赞成,不过他们苦思冥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洪羽的答案自然成了他们心中最理想的说法。
赵裤裤碎嘴道:“那他的任务是什么?在不见天日的大牢内,能做点什么?可以做些什么?总不至于拐几个女人在里面乱搞吧?”
林诗语猛地挥了一掌,重重打在赵裤裤脑门上,双眼杀气腾腾的盯住他:“龌龊脑子!哼,早晚跟秀芳说,让她好好管教管教你。”
赵裤裤瞪了回去:“什么呀,我也就随口说说罢了,谁龌龊了!”
“好了,你们别吵了,不如下午去刑府附近走走,认一认这个吕空。”洪羽劝止大眼瞪小眼的两人,“你们晚上去找慕容岳松,几个人针对吕空定个方案。不管怎么说,多一条路,我们成功的希望会大些。”
城东卓府。
一封漆封严密的信通过秘密途径送到了管家老刘的手上,并附有一句传话“速速送至总管处”。考虑到卓尚正在会客,老刘没有表现的火急火燎,反而如春风一般不温不火地走到书房之外,轻轻叩响房门:“老爷,东边有信送来。”
“邹老板,请稍等。”卓尚客气说着,然后让老刘把信送入书房,并挥手叫老刘退下,对邹杨明笑道:“邹老板,生意不急于一时,对不对?容卓某看完信件如何?”
见卓尚情形,可知此信非常重要,邹杨明经商十数年,这点涵养还是有的,温和道:“卓老板只管拆阅,邹某等上片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