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王朝-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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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传九琢磨良久,问:“他有没有江湖朋友?”
曹显山的答案让陈传九有些无话可说:“多多少少有一点,不过,与他交好的都是一些三流小人物。生意之人认识几个江湖朋友,不会有坏处。”
第七百零六章 怎么救人()
“欧阳兄!好久不见!”
伤势恢复了许多的李钊言失去了往日熠熠的风采,英俊的脸庞透着一点虚弱的白,脖子根处隐约可见包扎的白色布带。自从近乎完败在陈传九手上,李钊言的心情没再好过。听方纯说要去见一个朋友的时候,李钊言亦一推再推,直至昨晚方纯点破了“朋友“的身份,阴阳剑派副掌门之孙欧阳镜。
欧阳镜温文一笑:“李兄,神器山庄一别,你我便未曾见过一面。”
“哎,一年有余,物是人非。欧阳兄,别说这些不开心的,请,我们进去边吃喝边聊天。”李钊言展颜笑了笑,可他的眼神充斥着不淡的哀伤。
小小雅间之内,三人落座,方纯做主点了几份酒楼的拿手好菜。
欧阳镜轻皱眉头,开门见山的道:“李兄,观你气色,似乎受了不轻的伤呐。”
沉默了一会儿,方纯答道:“既然欧阳兄问起,李兄,我们无需瞒着了。说来惭愧,在下与李兄联手竟未能杀了他。”
“他?”欧阳镜马上来了兴致,心道,尽管此二人身手不及自己,可一旦联手,江湖之上能脱困的绝对不多,“他是谁?”
李钊言咬着牙道:“欧阳兄,你也认识,就是血君弟子陈传九!”
欧阳镜明显一愣,半响,惊讶的问:“他、他不是掉下悬崖死了吗?”
这时,酒楼伙计端上来他们的酒菜。
房门掩上后,方纯轻叹道:“他没死,千真万确地没死!这几天,未和欧阳兄说起此事,还请欧阳兄莫怪。既然你是他介绍来认识的,那么我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这话让李钊言有些发懵,什么同一条船上的人,不过,他没出口相问。
方纯继续说道:“不妨实话告诉欧阳兄你,盟里把杀掉陈传九的任务交给了在下。只要杀了他,杀神之位唾手可得。你贵为阴阳剑派副掌门之孙,或许还看不上这月黑盟杀神的位置,但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动力,一个为之努力的目标。”
李钊言双眉之间挤出一个川字,十分不解方纯的行为,欧阳镜可是阴阳剑派的弟子,照理,他们与他根本就不该见面,月黑盟对阴阳剑派做过的杀人勾当还少吗?
“欧阳兄,别听方纯胡说八道,我们哪里跟——”
“李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欧阳镜打断李钊言的话,面带和煦笑容,如友好的邻家大男孩,“这两天在下可没少听人说起冲凌剑派内乱之事。本来我还真不相信,今天见你在此,对那些传言,我信了大半。而且——”
欧阳镜的目光扫向方纯,“方兄近一年的名声如何,难道我还需要去街上问别人吗?你与他能和谐共处,更加证明江湖上对李副掌门身份的猜疑的真实程度。”
桌下,李钊言放于膝盖之上的双手五指曲拢,筋骨凸起,好像要把膝盖抓碎。过了好一会儿,他紧绷的身子放松了,长叹一声:“没错,家父乃月黑盟杀神风铃。”
欧阳镜道;“李兄,虽然在下非贵盟之人,但绝对不是你的敌人,甚至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你看,我与方兄这几天相处的非常好,天南地北,美女好酒,无所不谈。”
李钊言看向方纯,却恰好迎上后者肯定的眼神。他自嘲一笑:“美女——美女对我来说成了过去的一个梦,不提也罢。欧阳兄,方纯,你们说的同一条船是怎么回事?”
方纯没有直接回答,为同室的两人斟上美酒,看着欧阳镜说:“李兄,这个问题,我无权回答你,但迟早会给你一个答案,如果你能说服欧阳兄的话,那么你会立刻得到答复。”
欧阳镜也道:“李兄,时机成熟的时候,在下一定如实相告。而在此之前,你绝对可以信任我,也不要有各种奇怪的念头,只会徒增自己的烦恼。”
失去了李诚的依靠,李钊言大有面对一切力不从心的感觉。想起吴昊君他们的嘴脸,他没有犹豫地重重地点点头,可心中不免起了疑惑,难道欧阳锋也是月黑盟的人,邪笑吗?不会!该不会是盟主吧?那么,欧阳镜说的不是月黑盟之人也合情合理了,不久前,爹没死之前,我不也不是月黑盟的人吗?
欧阳镜笑了:“好了,李兄,伤势恢复情况如何?”
李钊言虽不清楚他为何有此一问,但嘴上老实答道:“内伤基本好了,外伤并无大碍。”
方纯道:“那么我们商量商量怎么救出我盟的人吧。”
…
午后,街上人流熙熙攘攘,仅一墙之隔,不远处的刑府大院一派肃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谨严。吴昊君、颜如玉、卓小刀站于厅中,他们的旁边则是王振奇和朱锦明。
“明镜高悬”匾额之下,坐了一位留着短小山羊胡须的中年男子,只见他坐姿笔挺,身穿威严无比的官服,面容严肃。
这位乃刑府第一判官杨晋翰!
“杨判官,时辰到了,开始吧。”左边有人轻咳一声,小声提醒。
赫然便是当今左将军何洪剑!
“好,何将军。”杨晋翰声音低沉有力,随后,他轻轻敲了一记惊堂木,朗声而喝:“申时已到,下面开始七星岭打斗案堂审。柳风柳总兵,劳烦你把当时的情况再叙说一遍。”
是的,在场的不是五个当事人,还有以下人等,城防军柳风总兵,以及城卫军都统向辰阳,周家大少周明,翠峰商会会长之子张亲逸,丞相府二管家马戏迷。
柳风早已把赵斌的报告看了数遍,离滚瓜烂熟不远,立即张口滔滔不绝的将所知经过讲述了出来。
杨晋翰听后,不见其有任何神色变化,向五个当事人问道:“你们五人有何补充?”
王振奇十分委屈地道:“判官,我有话说。事实并非这样!我并不认识他,”王振奇指指朱锦明,“我和一栏兄他们确实认识。前段时光,我心情很不好,于是约了一栏兄和牛仁出城玩了几天,因为周府门规的关系,我们必须连夜赶回来。因害怕林子里有人,你知道,那些江湖人行事诡异,所以换上一身夜行衣,好把自己藏起来。哪知刚跑到七星岭,他、他们就跳了上来,冲我们一顿打,呜呜,可怜一栏兄,牛仁兄,他们含冤而死。判官,我强烈要求,把三个凶手当街斩首!”
第七百零七章 刑府堂审[3000]()
“嘿,真有意思。我就说嘛,他们一定会胡说八道,乱扯一通,不过,这家伙脑子还算灵光,扯呼出这个合理的理由来。”
颜如玉掩嘴冷冷轻笑。
杨晋翰脸色不悦地厉声警告道:“颜如玉,如有意见,你大声说出来。在下面嘀嘀咕咕,本判官视你为藐视王朝王法,难道你愿挨二十大板不成?”
“是,判官。在下确有话说。”颜如玉拱手一礼,指了指王振奇接着道:“判官,何将军,各位,他说,他心情不好,带着朋友出城游玩。行,非常合情合理,我可以相信他。但,在下不明白了,他们打哪里回来,需要穿过王都城南的那座山?还有,当初见面的时候,你们三人有一个喊了这么一句‘紫磷,你到底有没有泄密’,敢问,紫磷是谁?再三,穿黑衣,或许是你们的嗜好,我想多问,可蒙着脸赶路,真是有趣得紧呢!”
杨判官问:“王振奇,你们去了哪里?”
王振奇眼神有些躲闪:“去了青镇和江口镇。周家有条规矩,调休的护院必须准时回去登记,否则扣除当月一般的月银,我可不想被扣那么多银两,大家都是练武之人,选择了直接穿山过来。”
杨判官冲柳风问道:“柳总兵,关于这一点,可有证实?”
柳风应道:“派人快马加鞭去核实过,王振奇和牛仁确实在青镇和江口镇的客栈住过一两夜,但曹一栏住的地方却和朱锦明在一起。”
王振奇面色倏地铁青,暗暗责怪自己考虑不周,竟没想起,当初为了更好的阻杀吴昊君,索魂执法队的成员们分成了两部分,各跳各的住处。
“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心里骂了句,脑筋滴溜一转,忙不迭的解释道:“判官,何将军,草民有事隐瞒。我、牛仁、曹一栏的确一起离开王都,可到了半途,曹一栏说‘有牛仁跟你在一起散心就好,我去会会我的朋友’,我和牛仁没多问,于是,我们分开了,所以,我不晓得他去找朱锦明统领了。”曹一栏已死,要知他去干什么,只能问朱锦明,别人不知道,朱锦明可以瞎编乱造。
“真会编!”颜如玉看不下去了,“判官,在下刚刚说了三个疑惑,虽然我并不相信他的第一个解释,但我还想听听他的其他两个解释。”
“朱锦明,”杨晋翰点点头,开口却是这样,“你和曹一栏见面出于什么目的或者原因?”
王振奇的怪异令朱锦明大感惊奇,正思考如何将王振奇的“胡说”完美地接下去,杨判官的问话下来了。他猛地回过神,有些迷茫地说:“我和曹一栏是找人去了。”
确实是找人,找到吴昊君……并杀了他。
吴昊君静静的说道:“判官,他们找到了我,在江口镇的码头坐上了光辉号,于当夜趁黑闯进我的客舱房,刺杀在下。当时,我擒住了朱锦明,另一人被他侥幸逃脱,那黑衣人的体型与曹一栏一模一样。”
王振奇嘿嘿笑道:“体型一样就是同一个人了?判官,这没有道理可言。”
吴昊君自信道:“判官,我还有证据。”
杨晋翰抬手制止王振奇开口,问道:“为什么我得到的资料里没有提到这一点?”
吴昊君说:“草民担心有人会暗中破坏证据,不得不留点心眼。朱锦明乃城卫军统领,干出暗杀吴某的举动,城防军的将士保不准还有他的同伙,万一破坏了诸多证据,我和我的两个兄弟岂不是要糟糕?”
何洪剑的脸上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震惊和恼怒。
杨晋翰道:“你说。”
“是。”吴昊君拱手道,“在光辉号上,与那用匕首的黑衣人交手的时候,在下曾经打中了他两掌,应该打中的是他的两只小臂,甚至他的骨头也伤及了。柳总兵,关于曹一栏的尸检,其中应该有提到的吧。两者若吻合,要杀我而逃走的黑衣人就是曹一栏。”
柳总兵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杨晋翰也在报告中找到了相关的内容。
“王振奇,你还想说什么?我的话还没完呢!”吴昊君冷冷地瞪了一眼王振奇,这叫周明非常不爽,可这里不是周府,他更想不出好的理由去反驳,只好干瞪数眼。吴昊君接着说:“柳总兵,曹一栏双小臂的掌印有没有拓下来?”
柳风和杨晋翰齐声问:“你要比对掌印?”
吴昊君点点头。对叠浪掌的威力,江湖上再无人比他熟悉了,六重劲的冲击可不是三五天能养好的。
朱锦明和王振奇顿时难看了许多,脸上泛起青灰之色。
“判官,吴昊君的手掌与柳风总兵送来的掌印拓本完全一致。”不久,刑府侍卫向众人宣布了比对的结果。
杨晋翰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那么,本判官认定,朱锦明和曹一栏于光辉号上深夜暗杀吴昊君。朱锦明,你还有话要说?”
朱锦明下意识地看了看对他一直颇为照顾的旁边监听的向辰阳,也想起那个初见邪笑的风雨交加的夜晚,更想起出生入死的伙伴们,双唇轻轻蠕动两下,头颅渐渐低下,绝望地摇摇头。
杨晋翰看着王振奇。
王振奇抢先喊道:“冤枉啊,判官,是曹一栏、曹一栏怂恿我们去救人的。他跟我、牛仁说得清楚,抓了他朋友的只是三个江湖小喽喽,哪能想到居然是三个身手一流的高手?”
“什么戏份全让你一个人唱了。”颜如玉嘀咕道。
杨晋翰听了,亦是呵的一声:“王振奇,你想的比本判官还远还快。既然你承认认得曹一栏和牛仁,那么,翠峰商会、周家、城卫军、丞相府的联合报告,本判官没必要完完全全地念出来了。”
说着,杨晋翰拿起长桌上的一份资料,一页一页地翻阅过去,直到第三页才停下:“本判官便从这里开始念起。本人周明,嗯,当事人也在场,与城卫军向都统联合找寻王振奇与朱锦明相交的证据,得到朱锦明邻居韩大虎的证词‘王朱二人偶有来往’,另,欣荣街心上新酒馆掌柜告诉我们,王朱二人上月月初在馆中饮酒还佘了帐,于次日王振奇付了银子,并有账本为依据。”
王振奇听得懵了,张口即道:“不可能,我去找锦明都在凌晨,那韩大虎怎么看到我的?他看到我了,我怎么没看到他?”
“哦!!!”吴昊君、颜如玉大声叫道。
“安静!”杨晋翰没好气地盯着吴颜二人道,“否则视你们为藐视本堂。”旋即,他的目光落在捏紧拳头双眼似要喷火的周明以及一脸惋惜的向辰阳:“周明,向辰阳,上面的话可属实?”
“字字属实。”向辰阳和周明肯定的答道。
“虽然证明四人相识的证据不多,但鉴于王振奇刚才的反应,本判官认定,王振奇,曹一栏,朱锦明,牛仁四个人乃相知相识的朋友。十月十六上午,王振奇,曹一栏,牛仁在王都城南七星岭蓄意截杀吴昊君、颜如玉、卓小刀,造成王都百姓恐慌,影响王朝安定。在此,本判官拟定以下判罚,免除朱锦明城卫军统领一职,待得到摄政王和太子的旨意,两人受杖责八十,待伤势好转,押送至东协州文江北岸江都新城担任劳工,为期两年。如有不服,可在旨意下达之前提出异议。”
“吴昊君,颜如玉,卓小刀,你们乃防卫杀人,本判官判定,尔等恢复自由,不必每日去守备衙报到。”
……
“曹老,我们三个敬你!”
陈传九招呼吴昊君、颜如玉,一块儿面朝曹显山举起酒杯。
曹显山的胖脸颊轻轻一颤,面孔之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害羞了还是害臊了还是喝了酒的缘故!
“哈哈——老夫可受不起你们这三杯酒。”曹显山别着头,拿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划了道柔滑的弧线,把酒杯送到了唇边,一口饮尽。
“颜如玉,风老人过世的时候,可有提起一些憾事?”放下酒杯,曹显山出人意料地对颜如玉说道。
颜如玉明显的怔了怔,不解曹显山之意,糊涂地答道:“岁月催人老,家师没能逃过生老病死。不过,师父死前很安详。”
曹显山先是沉默不语,微笑着晃了晃脑袋:“他难道没和你说起他的青梅竹马吗?没和你说起你本该可以有一个江湖第一美人之称的师娘吗?哎,他老人家到死也没有悟出其中的道理,却害得两个人郁郁而终。”
在静静的等待中,曹显山继续说:“风前辈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便是百年前享誉一时的玫瑰仙子,因喜欢穿红色劲衣而被人这么称呼。但——风前辈年轻的时候非常好酒,一次酒醉后——反正对不起了一个姑娘,害得后者上吊自杀,之后,他远走北盖州,再没回来过,而玫瑰仙子失去他的消息,从此不问江湖事,终身没有嫁人。颜如玉,可以的话,有空把风前辈的尸骨运回来,和玫瑰仙子葬在一起吧。”
吴昊君问:“曹老,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曹显山道:“多年前,因与家师闹了脾气跑下了山,偶遇玫瑰仙子,得到她的指点,我的功夫突飞猛进。她和我说了这些事,与风老合葬是她唯一的遗愿。”
颜如玉哽咽道:“老师死前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韵儿,是不是玫瑰仙子前辈?”
曹显山轻轻点了点头。
颜如一本正经地道:“曹老,最迟过年的时候,我会把这件事办好的。”
曹显山缓了缓神,对在座三个年轻人道:“好了,说完这点私事,该说说大事了。”
第七百零八章 夜来无声【3000】()
“好了,说完这点私事,该说说我们的大事了。”
曹显山神色忽地正经起来,对在座三个年轻人道,“你们三个,现在绝对上了月黑盟的必杀名单,而老夫呢,还想过几年清净日子,所以——从今天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找老夫问这说那。”
“曹老,你太不讲义气!”陈传九微喘着粗气道。
“嘿!有些人的记性真差。”曹显山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抱憾说着,轻轻挥动右手,“这顿晚饭吃的也差不多了,你们可以走了。”
…
走在安静的大街上,陈传九抱怨开了:“话说得好好的,下什么逐客令呐!真——哼,原来,老家伙把我们三个当做猴子在耍,大哥,颜大哥,以后别去福临阁啊什么的地方吃饭,就不给酒庄里的老家伙赚我们的银两——”
“传九,少说几句吧。”颜如玉劝道,“曹前辈的实力远不如从前,我们几个确如曹前辈说的,与月黑盟的仇那是你死我亡的那种,何必因和我们走得近而害了他呢!”
“你以为——”陈传九刚开口,吴昊君低声截断:“传九,别再说了。”
这时,陈传九和颜如玉几乎同时感觉到了身后的一股极淡极淡的气息。
“有虫子!!”陈传九眼眸微睁,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声音,“姜还是老的辣,这话是错不了的了。曹老已经注意到了这点,大哥,他的实力该不会恢复了吧?在我们面前装傻?”
吴昊君毫不犹豫地说:“先别管这么多,我们回客栈。”
满心客栈。
“好了,客栈里应该没有他们的人。”吴昊君关上房门,对其他二人说,“传九,这下你该懂曹老的用意了吧?喝酒吃饭吃饭喝酒,酒喝多了,难免说些不该说的话,曹老很清醒地认识这一点,所以,故意下了逐客令。至于,他怎么知道有人盯着我们,我们不需要去追究,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