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王朝-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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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羽道:“公主在担心,苏光华和他的禁卫里有月黑盟的钉子?”
孙银雪撇撇嘴,叹气道:“不得不防。我已经告诉霍正虎,宫里的调查继续,外面暂缓,只能等过了一个月再说。”
陈传九道:“不用一个月。我马上写信给大哥,目标是月黑盟,他们会乐意来王都帮咱们。光靠我和羽儿,能做到的事情太少。”
孙银雪问:“怎么送过去?”她知道,府里的人是不能消失太久。
陈传九自信地说道:“我有法子,别太担心。”
第五百五十九章 老园丁()
看到红羽眼里的忧虑,陈传九抓住他的手掌轻轻捏了一下,缓声道:“你就呆在银雪身边,和大哥他们的交涉由我来进行。”
横了一眼陈传九,孙银雪的小嘴立马鼓了起来,微微转身,试图掩盖她的不开心。
陈传九眼观六路,理所当然看到孙银雪的异状,不知所措地傻笑两声,干着嗓子说:“那个,你们慢慢聊,我去找人送信。”
说罢,陈传九似一阵烟随风飘出花园,和园外的沈齐正和苏光华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去。瞧见陈传九笑容僵硬,沈齐正挠挠头皮,冲陈传九消失的方向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思索好一会儿,最后无奈摇摇头,实在想不出里面发生了什么能让陈传九变成这模样。
苏光华只是望了望陈传九,既然沈齐正说这个让人讨厌的年轻人是雪公主的朋友,那么他留还是走,只要雪公主不离开自己保护,关他什么事!
“公主,我——”洪羽一脸尴尬地站着,在她心里,能得到陈传九的表白,心里已非常满足,但每一次面对孙银雪的时候,她总会不自觉地感到一丝歉疚,好像自己拆散了他们一样。
“别说了。”孙银雪充满斗志的看着洪羽,发出了自己的挑战宣言:“我会和你竞争的。”
洪羽顿时张大了嘴,吃惊的盯着孙银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见孙银雪轻拍了她一下肩膀,轻笑道:“你别得意,嘿嘿,你不知道林诗语是个怎么样的女孩。不点破还好,一旦情势明朗了,如果她知道陈传九没死,一定会追过来的。所以,你的敌人有两个。”
德威王府。
即九王爷孙长林的府邸。
皇帝孙长天有不少兄弟,二十年前的皇位之争,死了很多,至今还有两个,行九的德威王孙长林,行十三的德孝王孙长风。孙长风住在城外,皇陵之旁的皇家庄园,生性平和,不喜斗争,孙长天登上皇位后,他主动担起看守皇陵的责任。
“父王,辛苦了。”孙长林刚进大厅,得到消息的王妃刘氏、大贝勒孙泰威快步走了出来,躬身一礼。孙泰威着急地低声问道,“不知早朝还顺不顺利?”可是,话出口了,他才注意到孙长林的脸色不太好看,立即缩紧了脖子,侧立一边。
孙长林冲王妃点点头,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的孙泰威,淡淡地说道:“臭小子,随我来。”
孙泰威不敢说不,本来他还想出门和何贵好好吃顿饭玩一下的,连忙紧跟上孙长林的脚步,向后院走去。
当孙泰威以为他的父王会走进书房的时候,孙长林反而拐了弯走向东北的小园林,孙泰威小心跟在后面,脸上遮不住的惊讶:“咦,父王去香桂小苑做什么。”
香桂小苑,因一株百年桂树而得名。
小苑并不小,极大的院子花草占去了七成,最深处有一幢两层的小阁楼。院子正中,生有一株高大的桂花树,盛秋时节,金黄色的桂花变得深黄,香气已淡。两侧的地上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色彩缤纷。
一个灰扑扑的身影穿梭在花草丛里,右手握了一把除草用的小锄头,左手抓着不少的青黄野草。
院门口的脚步声响起,这道身影依旧在花草丛里忙活。
孙泰威明白此地乃孙长林静思之地,不得喧哗,因此,那名园丁的不理睬在他看来虽然可恶,但也不是他能指责的。
孙长林站到了桂树边,笑眯眯地看着忙碌的声音说道:“老伙计,手上的活停一下,有事和你谈一谈。”孙泰威听的一愣,心里暗惊,父王称他老伙计,果然不是一般人。
园丁小心的退出花草园地,转过身来,只见他面容枯槁,好似得了大病,一条条沟壑遍布整张方脸庞,唯独他的一双眼睛,叫孙泰威看了忘不掉,多么有神,多么明亮。
“见过九王爷,见过大贝勒。”老园丁竟只是笑着冲两人点点头。
“威儿,见到宋老,要如同尊敬我一样尊敬他。”孙长林告诫孙泰威。
“九王爷说笑,大贝勒乃千金之体,老夫只是一个山野之人。”老园丁谈吐自若。
“泰威拜见宋爷爷。”孙泰威不敢忤逆孙长林的话,但见到孙长林和宋老头相处随意自然,他更加不敢胡闹了。
不久,三人走进小阁楼的一楼,是一处布置简单的房间。
孙长林开门见山地述说了今日早朝的事情,从头到尾没有一点遗漏。宋老立刻陷入沉思,孙泰威想说些什么来着,但又怕打搅了宋老的思考。
宋老想了一阵,看到欲言又止的孙泰威,立即对其说道:“大贝勒想说什么,开口便是。”
孙泰威知道其父有夺位之心,小酌片刻,小心翼翼的说:“父王,宋爷爷,不如给银雪许配一户好人家。有了夫家的话,这丫头也不敢太过分了,是不是?”
孙长林笑道:“是个点子。银雪培养了不少的好手,如果这丫头闹起事来,恐怕不容易解决,我们是该早些做点打算。威儿的人选是何洪剑的儿子何贵吗?”
孙泰威讪笑一下,一点小心思被孙长林看穿了。
说了几句,孙泰威渐渐放开了,突然又聊起孙泰昌,他小恨的说:“早知道,那会儿杀了他,生了这么多麻烦事,如果是泰正那小子,压根儿不存在这个问题。”
啪!
孙长林重重的拍了一下孙泰威的脑袋,教训道:“还敢说那一次!知不知道闹起多大的风波?以后不准再提半个字,银雪的事,我会认真想一想,你可以走了。管好自己的嘴巴。”
孙泰威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倒退离开了小楼。
安静许久,宋老头说道:“九王爷,你想让大贝勒开始慢慢接触我们?”
孙长林缓缓点了一下头,随意地道:“一步一步,和我的计划相差不大,但是今天这个事,足以影响计划的顺利。今天的行动银雪只是想压住我让我退缩一下,好让泰昌登基,想得美,可——我总觉得,她抓住了点什么关键。杀了她是下下策,你多派点人秘密监视公主府出入的人,这丫头很不让人安生呐。”
说着,他叹道:“没想到被一个丫头搅得心神不宁。”
第五百六十章 送信()
“不过一介女流,王爷大可不必费心。”宋老园丁凑过去,小声说:“最近,公主那边有两张生面孔,一男一女,男的叫陈一,女的叫洪月。我已让人密切关注他们,说不定会有很好的收成。”
孙长林一愣,说道:“老伙计,你去见过他们?有没有认识的印象?”
宋老头摇头道:“没去见,是手底下的人汇报上来的,另外,王爷您近几天忙于皇帝的葬礼,又要花心思处理三皇子登位的事,我先把事情压下来了。”
孙长林问道:“何事?”
宋老头道:“我们有人落进雪公主的手里,不过,下面的小头目当机立断,切断了所有的联络,雪公主想查也会很难。”
孙长林冷哼道:“哼,看来,软禁雪丫头一个月还算轻的!”
宋老头笑道:“王爷,有这道令在,雪公主一举一动尽在掌握,要进一步追查下去会比较困难,我们大可以趁机加快计划的步骤。”
孙长林默默沉吟良久,微笑的说:“没错,反正计划你也清楚,交给你去联系。”
……
找到在小院研究莫生小地窖收藏的金世言,陈传九和他闲扯了几句,说起金欣悦的事情,结果,金世言大摇其头,不知道金欣悦何时回来。陈传九笑言:“师叔,我给你倒杯茶去。”
进屋后,陈传九飞快地磨墨提笔写字,然后端起桌上的茶,送到小院里的金世言那儿。金世言奇怪地看着陈传九,笑骂一句:“臭小子,倒杯茶要这么久,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什么,师叔慢忙,传九出门一趟。”陈传九一边笑哈哈的答道,一边倒退到了院门口,弄得金世言摸不着头脑,不过,陈传九人影消失的刹那,他立即把这事忘干净了。
出门的陈传九穿了一身公主府的护卫服饰,毕竟,他在公主府还有一个身份,即原田稳小队的年轻护卫,而这身装束摆在王都,大多数人会卖个面子给雪公主,办事容易一些,当然,也更加眨眼了。
这不,公主府门前大街出来,斜对面的巷子口,一处豆腐小铺的旁边,两个蹲在那儿一勺一勺舀着豆腐的人小声低语几句,有一个身穿青色麻布衣裳的青年放下碗,看似漫不经心的离开了。
陈传九走的不算快,偶尔和路人打声招呼,认不认识无所谓,你是公主府护卫,和善待人,不但让人觉得你人不错,更让人觉得雪公主和善可亲。
走了一程,陈传九突然拐进了右边的巷子,尾随的青衣人立刻身子一窜,穿过人流来到巷子口,一眼望去,哪里还有人影。
低声咒骂一句该死,青衣人飞身追入,找寻陈传九的身影。
“哼,如不是有事在身,一定打得你半死,居然敢跟踪我。”里巷口不远的院门吱呀打开,陈传九慢条斯理地走出并关好门,青衣人的身影正好消失在巷子深处的岔口。
甩掉了一个跟屁虫,陈传九并没有放松警惕,又接连使了同样的招数,虽然冒险了点,但绝对是确认后头有没有人跟踪的一个方法。
半盏茶后,陈传九换上一身湖蓝色劲装,走在大街上。这是刚刚买的,在一家衣铺里挑了一件合身的套在了护卫装束外面,使人一眼看不出他是公主府出来的护卫。
来到一处大户门前,陈传九抓起红漆大门的铜环轻碰三下,发出“砰!砰!砰!”的声响,里面立即有人回应:“来了,是谁啊。今天老爷不在家。”
陈传九默不作声,又敲了一声大门。待门打开,出现在陈传九面前的是一个穿着蓝黑衣裳的五旬老者,他打量了一番陈传九,客气问道:“公子面生的很,不晓得来南宫府上找谁?”
陈传九拱手一礼,微笑道:“请问,南宫通少爷在不在府里?在下有笔生意想和通少爷谈一谈,不知能否直接进去说话?”
“先进来。”老者点点头,将陈传九迎入大厅,“公子可在这里等候,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小老儿进去通知通少爷。”
陈传九神秘道:“老先生只管和通少爷说,王荣道,马车撞人,宝来客栈。”
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疑,却也不敢拒绝和详问,叫人上茶伺候着。如今的南宫通已开始参与家中生意,掌管了一家酒楼,既然来人提及生意,那应该不是来胡闹的。
一会儿,南宫通走了进来。
一年前的那件事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点,不但失去了胡天酒地的“快意人生”,还要每天对着一堆数字发愁,却也逐渐展现了自己的生意头脑,在家里赢得了一些掌声。在南宫家,他只排第三,若按正常的走,他会得到一笔不小的遗产,然后得过且过,如今,南宫飞扬直接叫他管理一家酒楼,显露不差的才能,让南宫飞扬起了培养他的心思。
“果然是你!”看到客人的刹那,南宫通脸色不怎么好看,需知,他和陈传九打过一架,还因为眼前的年轻人,无缘无故给了曹显山一百两黄金。
“是我,南宫三少爷。”陈传九站起来,笑眯眯的说道。
“来来来,进里面说。胡伯,这是我的朋友,好久没见了,您忙您的去吧。”南宫通的震惊一扫而过,带着陈传九走进内院的一处院落,甫一落座,他急着问:“陈兄,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和你根本不熟悉!”
“南宫三少,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和你争吵的。一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不是吗?”陈传九一本正经的说,“此行过来,在下需要你帮忙。”
南宫通见陈传九认真的样子,经过一年的磨砺,懂得察言观色,明白陈传九不是来胡闹的,开口道:“难不难?超过我能力的,恕我不客气,我不会答应。”
陈传九道:“帮我送一封信去天洪城明月镖局,此事很重要。”
南宫通想了想,爽快的说:“不是我不能答应,本少现在管着酒楼,不便随意离开,南宫家确有一家不小的商队,是我二哥在负责,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我二哥。”
听了南宫通的答案,陈传九坚决地说道:“我希望你亲自走一趟。而且,我可以帮你联系金海城的海蛇帮,那里的海产可是好东西。”
第五百六十一章 南宫()
“什么?真的?”南宫通大喜,海产在王都可是稀罕货,只有几家实力最雄厚的酒楼有一些海产菜肴,不久便是冬天,是远途运送海产的最佳时期,连忙说道,“好,我随二哥走一趟,去谈生意嘛,我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王都。”
陈传九笑着道:“这几天,你们家的商队有任务吗?”
南宫通抓抓头皮,尴尬笑了笑:“我还真不清楚,二哥热衷武功,每一天都会在商队那里和几个护卫切磋比试,白天在家根本找不到他。”
陈传九说道:“好,那我明天再来找你,确定一下你二哥商队的出行日子。”
南宫通讶异道:“这么快就走?”而后,他摆摆手道:“下午申时末的样子来一趟,万一明日一早商队要出门,岂不是错过了?”
“三少想得周全,那就按你说的办,下午再见。”陈传九笑着起身。
“我送你出去。”南宫通点头道。
送走陈传九,南宫通立即叫来胡伯,让他安排马车,去一趟商队那儿。海产的生意,可是一笔稳赚的买卖,正如他表现出来的激动,他非常心动这笔生意。
且说陈传九。
离开南宫府之后,他并未回去公主府,昨晚和曹显山的一番交谈,他得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消息,今早见到雪公主的突然情况,他没有和孙银雪说出来,但不妨碍他一个人进行调查。
不久,他坐在了一家茶楼的二楼靠窗处,桌上摆了两个小菜、一碟花生、一个小酒壶,给自己倒上半杯透明烧酒,一边小口品尝一边盯着茶楼对面的玉器铺。
曹显山没有明说,这家名叫云清的玉器铺在月黑盟的一系列黑暗布置中起到什么作用,或许连他也没完全调查清楚,但至少给了陈传九一个简明的方向,不至于像没头苍蝇那样在偌大的王都瞎撞,搞不好撞得头破血流。
玉器铺进出的人不多,但凡进去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在茶楼坐了近一个时辰,先喝茶后吃饭,陈传九没能发现什么有古怪的人,招手叫来伙计,指着云清玉器铺问道:“小哥,我是刚来王都,想给家里人买点东西回去。问一声,那家玉器铺的玉器如何,老板为人怎样?”说着,他赏给伙计五个铜钱。
伙计笑答:“这家玉器铺开了很多年了,有、有七八个年头了,生意一直不错,老板为人和善,跟城里的不少大户人家大官人有交情。好像这个老板也不是本地人,跟客官您一样,是外来的,立足王都可不容易啊。”
听完,陈传九结了帐,心想,从玉器铺的客人入手,恐怕曹老早已想到,他不愿意和我说罢了,对了,要是能搞到玉器铺的账本就好了,也不对,我又看不太懂账本,有了账本也没用。
陈传九在王都逛了一圈,差不多到酉时三刻左右,他又一次来到南宫府,胡伯径直将他领进南宫通的院落,这是南宫通早前吩咐过的。
走进院子,陈传九便见到了两个人,其中之一是笑眯眯的南宫通,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与他酷似的青年,大约廿七、八,身穿黑色劲装,面容沉静,眉宇间英气勃发,比南宫通壮硕不少。
此人即是南宫通的二哥南宫量。
他看着陈传九,斗志高昂地道:“听三弟说,你的武功很厉害?”
陈传九抱了抱拳,客气道:“在下陈传九见过南宫二少爷。三少爷抬举在下了,只是一点防身本事而已。”
“太谦虚就是虚伪。”南宫量淡淡地说,“我与不少江湖侠少切磋过,眼力不会太差,而且,你曾经和府里的护卫有过交手。可敢和我比试一下?”
陈传九看出南宫量有意拿比试做文章,万一叫南宫通不准答应,那他上哪里去找一个帮忙送信的人?他笑道:“以武会友,点到为止。请南宫二少爷赐教。”
南宫通一言不发,他对南宫量太了解了,是家里少见的武痴,身手十分了得。他扔给陈传九一柄剑,好奇地问:“陈兄,你的剑不带在身边?”
“多谢了。”陈传九没说为什么没带长剑,向南宫通道谢一声,抽出宝剑,剑身光亮,是一把不错的宝剑。
南宫量用的是一把钢刀,刀柄略比寻常见到的钢刀长刀柄长一寸多,看一眼便知此刀是专门打造的。陈传九不得不认真一点对待,这一类使用非寻常兵刃的家伙通常都会有些厉害绝招。
随着南宫通的一声开始,南宫量双手握刀,冲刺而出,身似扑向猎物的狮子,迅猛快捷,钢刀呼啸斩下。刀刃快到眼前的时候,陈传九侧身躲开,并用力点了一下地面,身影猛退三四尺。
见状,南宫量嘴角扯起一抹微笑,右脚重踏,身子猛地一扭,钢刀竟横折过来,扫向退走的陈传九。陈传九立即竖剑一劈,铛的一声响,钢刀大力震动,南宫量觉得手臂微麻,脸上的浅笑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分凝重。
南宫通已经退到了走廊下,目不转睛地看着院落里两道身影来回纵横。他并非不懂武功,练的亦是家传刀法,实力远不如其兄,但实力的优劣还是有一定眼力的。十余招过去,他确定,陈传九相较去年碰面的时候厉害了很多,甚至比他的二哥还要强大那么一点。
交手近六十回合,两人终于分开,南宫量哈哈大笑数声,冲陈传九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