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尊之凤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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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一缕凄凉的哭声,从枯井中传出,越靠近,哭声越清晰!
徐凤眠心中一阵乱跳,稍稍俯低身子,探头探脑地向井底望去。
阳光照射下,隐约可见井底的情况。
只见一团活动的黑影,缓缓在井底蠕动,凄凉的哭声,就由那黑影发出,若断若续,哀婉动人。
徐凤眠穷尽了眼力,凝注良久,才看出那人正是聂仙儿,在她的身前,好像还有一个人,但,那人却是静坐不动,有如一尊佛像,对聂仙儿的哭声,居然充耳不闻。
哭声愈来愈凄凉,声声断肠,声声裂肺。
徐凤眠凝神静听,已隐隐听出那哭声中夹带着轻微的娇呼,道:“女儿晚来一步,竟无法再见娘最后一面……”
徐凤眠一时被那阵哭声所感染,两行泪水,悄悄地滑下双腮,他不知不觉地撩起右手衣袖,去拂拭脸上的泪水。
他本是双手撑在地上,探出脑袋往下看,雪地冰冷,徐凤眠的双手早已冻僵。
此刻,徐凤眠右手一抬,全身的重量,陡然失去了平衡,随着“哎唷”一声尖叫,他的人便径直向井底跌落。
人类潜在的求生本能,使徐凤眠鼓起力量,伸手向两侧乱抓。
这本是极快的一瞬,徐凤眠心中还未来得及转动生死的念头,突然就觉的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给托了起来。
一阵淡淡的处子幽香,扑鼻而来。
徐凤眠吃惊不轻,赶紧定神望去,竟然发觉自己正躺在聂仙儿的怀抱里,她那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之中,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
徐凤眠镇定了一下慌张的心神,腰肢一挺,站起身来,目光一转,忽然惊叫一声“雪姨!”,和身扑了过去。
就在这一刹,一只嫩藕似的小手伸出,挡掉了徐凤眠的身子。
徐凤眠一诧,耳边响起聂仙儿凄楚的声音,道:“公子不可造次,我娘已仙逝了。”
“什么?!”徐凤眠只觉胸口上,似乎突被人重重的捣了一拳,气血攻心,满脸涨得有如烧炭般通红。
这一连串的变故,已使徐凤眠有些茫然无措,呆了半晌,他才平复哀伤的情绪,回顾了聂仙儿一眼,道:“雪姨是你的娘亲?”
聂仙儿拭一下新涌的泪水,黯然点头,道:“她正是小婢的生身亲娘。”
徐凤眠将眸子揉得雪亮,抬眼望去,只见雪茹紧闭双眼,盘膝而坐,玉簪犹插在发髻,脸色犹艳红,衣着犹整齐,面目与活人并无两样。
一惊之下,徐凤眠便以为聂仙儿欺骗自己,顿觉一股怨气冲了上来,对她怒道:“你胡说什么!你可是欺负我年纪小,没有见过死人吗?雪姨往常打坐之时,也是这般模样,哪里是死了……”
聂仙儿摇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娘内功精纯,又服了灵丹妙药,所以,她的遗体才能保持不腐不坏。”
徐凤眠大叫道:“哼!我才不信你的鬼话,雪姨好端端的,怎么会死在枯井之中!雪姨……雪姨……”他对着雪茹一连喊了数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徐凤眠这一闹,聂仙儿丧亲的悲痛,似乎减轻了许多,她把手按在徐凤眠肩胛上,幽幽说道:“公子,我娘她永远也无法答应你了……唉!公子养尊处优,并不了解武林中的事情,一时半会,我也跟你解释不清楚……”
话音微微一顿,又道:“公子最好能冷静一些,千万不要惊动了府上的人。”
徐凤眠目光中仍充满了质疑,眨也不眨地盯着聂仙儿,缓缓说道:“雪姨…雪姨她真的已经死了吗?”
聂仙儿原本强行压制住的悲伤,又漾起一阵波动,热泪夺眶而出,哽咽道:“嗯……她死了……我如果能早来几日,还可见我娘最后一面,可是她……她……”
徐凤眠的目光,又灼灼地落定在雪茹脸上,瞧了又瞧,道:“可是,你看,现在雪姨却一点也不像死去的样子。”
一边说着话,他一边伸出手去,探向雪茹的鼻间“人中”。
徐凤眠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脸上,显露出惊惧与怀疑相混合的奇异表情……
聂仙儿也不再阻拦他,但眼睛却像蚊子盯着血一样,死盯着他的手,以防他损坏了娘的尸体。
徐凤眠被冻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指,慢慢地触到雪茹的脸颊上,只觉好似豆腐碰到了岩石,冰冷而僵硬,看来果然已死去多时了……
徐凤眠怔了一怔,鼻子一酸,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聂仙儿强忍着悲伤,低声提醒道:“公子还请别哭,不可惊动外人。”
徐凤眠听了,举起了衣袖,拭了一下脸上的斑斑泪痕,话音略带嘶哑道:“雪姨真的死了……我……我要去告诉爹娘,要他们好好厚葬她。”
聂仙儿连忙摇头,阻止道:“此事,万万不能惊动令尊大人,今夜,我要把我娘的尸体偷偷运走……”
徐凤眠一惊,失声道:“你……你要将雪姨到哪里去?”
聂仙儿道:“我娘已留下遗言,要我把她的尸体,送往别处……”
徐凤眠道:“我越想越糊涂了,雪姨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呢?唉!我虽然知道雪姨肯定不会弃我而去,但,却打死也没料到,她竟然惨死在枯井井底。”
聂仙儿道:“我娘所留下的遗书中,已经说明了一切,你们徐家待她恩德不薄,绝对不能连累到你们,所以,才嘱我趁夜把尸体偷偷运走,送到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徐凤眠茫然问道:“什么地方?”
聂仙儿道:“公子并非江湖人,不懂江湖事,也不知武林人士的姓名,就算我告诉了你,你也是无法明白的。”
徐凤眠道:“那,这么说,姐姐你就要走了吗?”
聂仙儿点点头,道:“嗯!我要赶紧把母亲的尸体,送到她指定的地方去。”
徐凤眠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突然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也要去!”
聂仙儿大吃一惊,道:“不行,此去路途漫漫,而且凶险重重,公子怎么可以随我涉险!”
徐凤眠“唰唰”地流下泪来,道:“雪姨平时待我极好,她死了,我岂该不送她下葬……”
聂仙儿叹道:“公子的盛情,小婢心领了。”
徐凤眠见她不为所动,心里一急,“扑通”一声就正对着雪茹的尸体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道:“雪姨视我如子,爱惜呵护,无微不至,姑娘就好比是我的姐姐,你以后也别叫我公子了。”
聂仙儿愣了一下,道:“那,公子可要小婢如何称呼?”
徐凤眠想了一会儿,道:“这样吧…我既然小你几岁,不如,你就叫我凤弟吧!”
聂仙儿道:“这个……小婢如何敢当。”
徐凤眠道:“有何不可,你大,我小,咱们以姐弟相称,那是天经地义的。”
聂仙儿听他说得如此诚挚,不忍再出言拒绝,便微微一叹,道:“公子这么说,那,小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徐凤眠仰起脸,望着夜空,沉吟了良久,忽然又把目光投到聂仙儿的脸上,扯了扯她的衣袖,恳求道:“姐姐,请你带着我一起去吧!”
聂仙儿道:“凤弟快请起,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徐凤眠道:“姐姐可是讨厌我吗?”
聂仙儿苦笑道:“弟弟说的哪里话,家母身受救命之恩,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徐凤眠道:“那,你为什么不带我走?”
聂仙儿道:“此去千里迢迢,而且一路险象环生,何况凤弟你又是独生子,若我带你走远,岂不要急死两位老人家吗?”
徐凤眠缓缓站了起来,凝注着死相安静的雪茹,沉吟了一阵,道:“爹爹早就知道我难以活过二十岁,自然是不会多管我了,不过,娘最宠我,只怕是不放心我漂泊天涯……”
聂仙儿道:“父母在,不远游,凤弟自幼读圣贤书,想必早已悟透这层道理了。”
徐凤眠道:“爹爹教我读书,杂得很,佛道、卜术、医理,无所不教,而且,他早有心愿,要带我畅游明山秀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纵知我要随你远行,也不会多加阻拦,只要想个法子,使得我娘安心,那就行了!”
聂仙儿仰望天色,估了估时辰,道:“凤弟姑且先请回去,我就算要走,也得先行准备一下,今天应该是不行了……你不如也借这段时间,好好想一想,咱们晚上再作决定。”
徐凤眠暗暗想道:“我只要暗中瞧着这口枯井,她无法把雪姨运出来,那她就无法避开我的耳目了。”
这么一想,他便抬起头来,见井口高达一丈有余,四壁的青苔又很光滑,毫无借力之处,如何能够出去?
徐凤眠不禁发起愁来,喃喃道:“假如要是有人在井外的树上,绑好一条绳索吊到井里,咱们就可以爬上去了。”
聂仙儿淡淡一笑,暗想道:他虽是个孩子,却亏得他能想出来这种办法,果然聪颖过人……当下便道:“凤弟请闭上眼睛,我这就送你上去。”
徐凤眠心中暗想:这么高的削壁,除了插上翅膀飞上去之外,怎么可能爬得上去?
他素来乖巧,虽然怀疑,却忍住没有多问,依言闭上双眼。
不过,他早已悄悄打好主意,要暗中看看聂仙儿如何把自己送出这一丈多高的枯井。
只听聂仙儿柔声道:“凤弟,你要小心了。”
她双手一齐探出,按在徐凤眠的两肋上,轻声安慰道:“凤弟,不要怕。”
徐凤眠只觉一股十分强劲的力量,从肋边翻腾而起,自己的整个身躯,被那股强力捧了起来,眨眼间,只听“嗖”的一声响,脸上霎时一凉。
徐凤眠奇怪,赶紧睁眼,寒风拂面,雪地再次映入眼帘,他的人,原来已出了枯井。
聂仙儿莲足轻点,身形拔起,双手轻轻一拉,接住了徐凤眠向下坠的身子,低声询问:“凤弟,你害怕吗?”
徐凤眠大大地喘了一口气,道:“开始有一点怕,不过,现在不怕了!”
第5章 : 记号()
徐凤眠的目光一转,望着聂仙儿,神色庄重地说道:“雪姨待我好,我心中一直惦念着她,如今雪姨死了,我一定要为她送葬,咱们相约之事,一言为定,姐姐可不能骗我,悄悄弃我而去。”
聂仙儿怔了一怔,道:“凤弟如若真的愿随我而去,岂不要害你爹娘担心?”
徐凤眠摇摇头,道:“送葬了雪姨之后,我就立刻赶回来,我留下一封书信,与爹爹说明便是。”
聂仙儿沉吟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道:“好吧!今晚上三更时分,我去找你。”
徐凤眠转身而去,头也不回地绕过花丛,像突然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消失不见。
聂仙儿望着徐凤眠的背影,心中感慨丛生,思忖道:他去时,头也不回一次,那肯定是相信我决不会欺骗他了,娘在遗书上,虽然叫我好好照顾他,却未曾说明是否要带他离家。徐家上下待我娘恩情甚厚,我既不能弃下徐凤眠不管,又不能真的带他一起去,使两位老人家饱受失子之痛……
心念转了许多来回,竟是难以打定主意。
徐凤眠回房后,匆匆写好一封暂别爹娘的书信,收拾了几件衣物,简单打成一个包裹,藏在床下。
他虽从没有离开过徐宅,但,因为常听爹爹谈起外面的世界,心中,早已有了雏形概念,且油然生起向往之情。
他盼着能早一些日落西山,又盼这一天长过一年,想到和聂仙儿此番离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再见爹娘,转念又想,此去定可好好的观赏一下沿途风光,长些见识……
他心中兀自胡思乱想,悲喜交集着,哪里还有睡意?
就这样,辗转反侧,一直苦等到了三更时分,还不见聂仙儿来,徐凤眠不禁焦急起来。
他掀开被窝,正打算出房寻她,忽听窗外传进一缕细若柔丝的清音,道:“凤弟,你醒了吗?”
徐凤眠赶紧跳下床,抓起藏在床底的包裹,跑了出去。
开门一瞧,果然是聂仙儿应约而来,她接过徐凤眠手中的包裹,低声说道:“凤弟,我带你走。”话音刚落,一把拦腰抱起了徐凤眠,右手展开如翼,随风飞快飘去。
徐凤眠见她兔起鹘落间,有如灵鸢,七八尺高的围墙一掠而过,心中羡慕极了,暗暗道:我若能练成似她这般高强轻功,才算不枉来了人世一趟。
聂仙儿身法奇快,转眼间,已掠入荒郊。
这是个没有月的深夜。
繁星如碎钻,映亮了遍地白雪,灼得人眼痛,砭骨的晚风,窜得人背脊一凉。
蓦然间,聂仙儿越过树梢,翩翩落地,止了奔行之势,对着怀里的徐凤眠柔声道:“凤弟,你快上车去吧!”
徐凤眠抬起头,凝神看去,只见一辆黑漆崭亮的马车停在白雪地上,寒风中,车厢外的篷衣,犹如洇开墨汁的浪,一漾一漾地波动着。
聂仙儿轻轻放下徐凤眠,单手卷起车帘,道:“我已在车中替凤弟铺好了被褥,你等了半宿,想必已十分劳累,赶快去睡一会吧。”说完,也不容徐凤眠答话,立刻放下垂帘。
马车的四壁,似用很厚的黑布密封,垂帘一落,再没半丝寒风渗进来。
车内更是黑暗,伸手不辨五指,有如一具竖起的棺材,略略有些缝隙以供透气。
徐凤眠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双手,往外喊道:“姐姐不进来吗?”
车篷外,传入聂仙儿莺啼似的话音:“嗯。我还要赶车,你自己好好休息吧,不用顾我。”
语声未落,车轮声已辘辘响起,马车开始跑动。
徐凤眠闭眼,静静休息了片刻,再睁眼,已清晰可见车中景物,只见右上角处,层层白绫,裹着雪茹的尸体。
雪茹仍旧是端坐的姿势,微阖双目,靠在车栏上,神态仍是那般安详,就像她往日打坐一般,除了鼻息全无,与一般活人无异。
正当徐凤眠发呆时候,聂仙儿的声音,又传了进来,道:“凤弟,小心些,不要碰着了你雪姨的尸体。”声音微微一顿,又轻柔道:“凤弟,你心中害怕吗?”
徐凤眠振了振精神,坐直身子,道:“不怕,雪姨和活着一般模样呢……”
聂仙儿长叹一声,不再言语,马车却突然加快速度,向前奔驰。
徐凤眠天生体质弱,虽得雪茹传授了上乘内功,但,因他与生俱来的先天缺陷,练武不能急进,雪茹费了数月苦心,也不过使他一向孱弱的身体,强了一些,这日,经过一天半夜的劳神未眠,徐凤眠早已疲惫难支,伴着车轮声催眠,不知不觉间,沉沉睡了过去。
朦胧之中,徐凤眠忽被一阵低微的哭声惊醒,他生来智慧过人,幼小便务杂学,心思甚是机灵,人虽醒来,却是不肯擅动,偷偷张开眼皮瞥去。
只见聂仙儿跪在雪茹尸体前,香肩抽动,呜呜咽咽,哭得像个泪人儿,只是声音十分低微,显然是怕惊醒了徐凤眠。
在她的身侧,搁着一张素笺。
一线日光,由那黑篷的空隙中,投射进来,徐凤眠目光转过一个适宜的角度,细细瞧去,只见笺上写道:“不能让他大哭……大笑,情绪激动……”下面折叠起来,无法看到,上面却被盖在身上的棉被遮住。
看这几句话,没头没脑,也不知说的什么意思,徐凤眠心中暗想:这张香笺的字迹,好像是雪姨的手笔,应该就是她的遗书了。想到这,不禁抬起头来。
聂仙儿耳目何等灵敏,只因沉溺于悲痛中,神志已有些迷乱,不知徐凤眠已醒来,但,徐凤眠身子刚一动,她立刻警觉,纤腕巧妙一旋,先拈去香笺,再举起衣袖拂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回过头来,冲一脸懵的徐凤眠笑道:“你睡好了?”
她悲于母亲之死,但却又极力逃避着,不愿使哀痛之情,渲染在徐凤眠纯真无邪的眸中,不胜悲苦之际,忽盈盈一笑,更鲜明了凄凉情态。
徐凤眠爬起来,对雪茹拜下去,聂仙儿却伸手拦住了他,柔声道:“凤弟,你要干什么?”
徐凤眠道:“我要拜拜雪姨的遗体。”
聂仙儿道:“不用了,你这一拜,只怕又要引起我的悲苦之情。现,已过晌午,只怕你腹中早已饥饿,咱们下车垫补点食物吧。”也不容徐凤眠答话,一掀车前垂帘,牵着徐凤眠走下车去。
只见艳阳高照,耳畔水声淙淙,花枝葳蕤,马车停在一片树林旁边。
一株老树根旁,三块大青石上,架着一只大铁锅。
锅下,枯枝高烧,阵阵香气盖过泥土青草糅合的气味,诱动着徐凤眠肚里的馋虫。
聂仙儿拉着徐凤眠,坐在老树根上,笑道:“我娘生前,常教我烹饪本事,这回,让你尝尝姐姐的手艺如何?”
原来,因为车里装运了雪茹的尸体,聂仙儿怕露出马脚,势将引起麻烦,所以,不敢在客栈打尖。
两人风卷残云,匆匆吃过一顿野餐,徐凤眠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赞不绝口,夸奖聂仙儿烹饪的手艺。
聂仙儿收了锅碗,扶着徐凤眠上了马车,然后,就在林中几株大树树皮上,划些隐晦的记号,这才驾车绝尘而去。
徐凤眠看她划的记号,字不像字,图不像图,叫人无法辨认,心中虽觉疑云满腹,但却强忍不问。
两个活人,一具死尸,一套车马,就这样且歇且驰地行了数日。
这日,清晨时分,马车驾到一座大镇上,但见街市上人流如织,热闹极了。
打鸣的公鸡叫得很嘹亮,徐凤眠的肚子也开始叫了起来。
但,这几日来,他一直和聂仙儿吃喝拉撒睡都在郊野,虽然不解缘故,想她必有用心,也不敢提出饥饿之事,只是掐了掐饿瘪的肚皮,不准它再乱叫……
可是,两匹拖车的健马,几日来,没有吃饱草料,体力不支,嘶叫一声,瘫倒了下去。
聂仙儿一皱眉头,回头道:“凤弟,咱们吃点东西再走吧。”
徐凤眠眼前一亮,欢喜道:“好哇好哇!姐姐,其实我早就有些饿了。”
两人下了马车,找了一座客栈,聂仙儿吩咐店家,带着两匹马去,好好的饲喂,和徐凤眠另拣了一处临窗的位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