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狂歌-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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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学月心诀就可以挽回一条命。”胡菲唯道。
“这不是一个好动机。”候弓道。
“你死了会有很多人伤心。”胡菲唯道。
“所以我要为了不使他们伤心而活着,这算什麽人生。”候弓道。
“不是这样的,他们伤心是因为你对他们很重要。”胡菲唯道。
“你也在其中吗?”候弓看向胡菲唯道。
“对,谁叫你是我的我我的好哥们。”胡菲唯道。
“这才像话,我们已然开始入正题了。”候弓转头便走。
“你要去哪?”胡菲唯连忙追上候弓的脚步。
“给你看样东西。”候弓道。
候弓突然停下脚步,胡菲唯鼻子撞着了候弓的背。
“怎麽了?”胡菲唯道。
“到了。”候弓道。
胡菲唯从候弓身後,一左一右眺望着,看着候弓有何秘密,却发现是一面挂满了人物画的墙,进入画的回廊,画中有的人多,有的人少,但都模糊不清。
“怎麽画都糊了?”胡菲唯道。
“别心急,要我仔细回忆才会清晰嘛。”候弓道。
“这第一幅图是在鬼哭山,这是我父亲与七位儿时玩伴,那时我们正在狩猎。”胡菲唯道。
胡菲唯在图中的确看见了,在白雪皑皑的崎岖山坡之上,八名小孩张着弓箭在追逐一只小白兔,数名老者在远边房子驻足。
“这老者是?”胡菲唯指着一名挑着扁担的壮硕老者道。
“是严不惭的父亲严青,也是我们的罗汉拳师傅。”候弓道。
山水图开始横向延伸,人物图案转为三名小孩在雪地上扎着马步,其他人在旁拍手观看。
“这便是你结义的八兄弟?”胡菲唯道。
“没错,练罗汉拳的正是严不惭丶夏风丶我。”候弓道。
“其他人呢?”胡菲唯道。
“严青叔叔不教女孩子功夫。”候弓道。
“这孩子呢?”胡菲唯指着碧眼高鼻,有着高挑身材的孩子。
“那是碧眼儿,力气很大,本来就会些功夫,我们学罗汉拳就是想和他较量至少我学罗汉拳的动机是这样。”候弓道。
“我曾听闻你说过你想把结义兄弟找回来,在鬼哭山是发生何事。”胡菲唯道。
“来。”候弓向胡菲唯伸出手。
“怎麽了?”胡菲唯不解。
“让画演给你看。”候弓向前墙面伸出一脚,竟踏入了画中。
第224章 月照剑性()
胡菲唯握住候弓的手,候弓牵起胡菲唯的纤手往前迈步,胡菲唯觉得难为情而闭上眼睛。
“可以张开眼了。”候弓温柔道。
胡菲唯跟着候弓来到画中的鬼哭山,一片白雪环绕,她甚至感到一丝冷意,心想此处既然是明心剑性的梦中境,能进入画中也只是一种表现手法罢了。
“走吧,去梅林小屋。”候弓摇指着一片红梅树林环绕的屋子。
“怎麽了?”胡菲唯走入小屋,此处只有简单的桌椅摆设与火炉。
“我们八人会在梅林结义。”候弓看着那还未燃起的火炉。
果不期然八名小孩在梅林小屋内喝着酒,讨论长幼,义结红梅。
“几天後,大雪冰封,严不惭出门去找食物,而有不速之客闯进来。”候弓道。
画面来到几日後,大雪笼罩,一名大汉和美貌小道姑进入屋中打斗,八名孩子在墙角瑟缩发抖。
“露清晓?”胡菲唯不知道两人如此早就见面。
“正是。”候弓道。
“怎麽没听你说过?”胡菲唯道。
“因为我会做错一件事,至此愧对露清晓。”候弓道。
小屋门口出现紫衣少年对露清晓与林落尘射暗器。
“那是唐识君?”胡菲唯道。
“你知道他?”候弓道。
“我曾和唐天惊有婚约,曾见过唐识君几次面。”胡菲唯支支吾吾道。
“喔!”候弓颇有深意的回应道。
“我没见过唐天惊,我们是指腹为婚。”胡菲唯急忙解释道。
画面持续进行,林落尘使计逃跑,唐识君使毒伤害露清晓,最後看见候弓对结义兄弟决定要如何处置绛草冷还丹。
“是你把绛草冷还丹给露清晓服用的?”胡菲唯道。
“没错,所以清晓那时一直对我没有好眼色。”候弓道。
候弓让露清晓服用绛草冷还丹後,画面瞬间停止。
“画面怎麽不动了?”胡菲唯道。
“到第二张图了。”候弓道。
候弓牵着胡菲唯走出画中,候弓用身体挡住了第二张图,不让胡菲唯看到。
“第二张图是什麽?”胡菲唯道。
“我们看第三张图好了。”候弓心虚道。
“你越不让我看,我越要看。”胡菲唯道。
“别。”候弓道。
胡菲唯赌气开始默念真言:“禅定三昧,无戒无明,日达自心,月照剑性”
候弓叹了一口气因真言而移开身子,第二张画是露清晓的画像。
只有露清晓一人在画中,她闭眼静静地躺在画中陷入沉睡。
“怎麽是露清晓的画像。”胡菲唯道。
“我不能说。”候弓道。
“说。”胡菲唯逼问道。
“不要逼我,我是候弓的心性,我无法说谎。”候弓道。
“说!”胡菲唯道。
“因为露清晓螓首蛾眉,美目倩然,更把她视为天仙下凡,所以在我心中有着一席之地。”候弓道。
“是这样啊”胡菲唯脸色一暗。
“不要气馁啊,你也有一副专属於你的图。”候弓道。
“是吗?在哪?”胡菲唯道。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副呢?还有裱框。”候弓看向左侧胡菲唯的图。
画中是在轻舟之上,胡菲唯上半身一丝不挂,候弓细心地为胡菲唯拔毒。
胡菲唯在画外的本尊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衣裳。
“这副图真是百看不厌呢。”候弓笑道。
“忘掉”胡菲唯小声的说道。
“什麽?”候弓道。
“我叫你把这个往事忘掉。”胡菲唯抓住衣领使劲摇晃。
“这恐怕有难度。”候弓道。
“禅定三昧,无戒无明,日达自心,月照剑性”胡菲唯默念真言。
“你在干嘛?”候弓道。
“我要把这张画烧掉。”胡菲唯的手中凭空变出了火摺子。
“别把我珍贵的回忆烧掉啊。”候弓道。
“你该不会每次看我都想到这个?”胡菲唯稍微停下点火的动作。
“也不是每次。”候弓道。
“必须烧。”胡菲唯加快点火。
“你若烧了,我就少了一个回忆,就不在是原来的自己了,想法与心境都会不一样。”候弓道。
“是嘛?”胡菲唯道。
“我把这图收起来总行吧。”候弓道。
“不行,这样不就只有露清晓一张画在这里。”胡菲唯道。
“其实还有山猛跟翠袖的个人画啦。”候弓道。
“你这花心大萝卜。”胡菲唯道。
“这只是珍贵的回忆,我可以告诉你目前露清晓与你是最常被候弓回想起来的人,只不过我对於露清晓多一份愧疚。”候弓道。
“我想多了解你一些,我们继续看下一张图。”胡菲唯对候弓的心性产生兴趣。
两人走向第三幅画,画里雪停之後,露清晓醒来憾啸,造成鬼哭山名字的由来。
“那时结义兄弟有五人失踪了,夏风也发现双亲被杀。”候弓语音悲凄。
“你没事吧。”胡菲唯道。
“没事,只不过後来下山夏风与严不惭也都消失不见”
画面还没转变,却突然出现另一道声音接着候弓的话:“他们全都不辞而别,最後只剩我一人在成都城。”
那声音扭曲激动,依稀是候弓的声音,但却充满愤恨。
“你是谁?”胡菲唯看向说话的另一名男子。
“我是候弓。”男子一席白衣,依稀是候弓的容貌,眉宇间却多了一分狂野之气。
“怎麽会有两个候弓。”胡菲唯道。
“他是明心,我是剑性,我们代表候弓的两面。”白衣候弓道。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青衣候弓不悦道。
“我本来应该在修炼水月魔刀时才会出现,但现在已经不用啦,哈哈。”剑性候弓大笑。
“为何不用?”胡菲唯道。
“因为你在呼唤我啊。”剑性候弓道。
“我怎麽呼唤你?”胡菲唯奇道。
“你不是叫我学月心诀吗?我本来就已经会了,只要由我主导,御火式也不值一晒。”剑性候弓道。
“你是候弓的魔性。”胡菲唯道。
“说魔多难听,叫我剑性。”剑性候弓道。
图画变成候弓一人在成都破房之中,手中拿着一壶酒喝得酩酊大醉,嚷嚷着严不惭与夏风怎麽不辞而别,结义兄弟八人音信全无,只剩候弓孤独一人,房子不是家。
候弓孤苦无依,无亲无友,对於自己为何而活茫然失所诣。
突然一把剑插入了画中,剑身漆黑,正是玉殒铁剑,霎时火焰烧着了图画,正是御火真气。
第225章 孓身一人()
掷剑者正是剑性候弓。
“你怎麽如此霸道,这可是候弓的回忆。”胡菲唯惊道。
“这同时也是我的回忆,那段我恨不得能忘掉被父母被所有兄弟抛弃的记忆,那时我孓身一人,我只剩下自己,当时的我认为只要有钱就能找回所有人,我只有赚钱,錢,錢,哈哈。”剑性候弓嘶声大笑。
“当时的你很痛苦?”胡菲唯道。
“你不会了解。”剑性候弓道。
“我了解,当我发现胡家大院被毁,父亲生死未卜,也觉得自己被世界所遗弃。”胡菲唯道。
“哈哈,果然我还是喜欢你。”剑性候弓大笑。
“你在胡说什麽?”胡菲唯羞得满脸通红。
“我可和那多愁善感的明心候弓不同,我喜欢你胡菲唯。”剑性候弓直言。
“你”胡菲唯面为候弓坦率的告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其实是想把你这妖狐抓起来领赏喔,但是你精妙刀法与曼妙的身姿实在深得我心啊。”剑性候弓道。
胡菲唯全身滚烫,才发现周遭竟因为热气而扭曲变形,所有的画同时开始燃烧。
“你方才还说时间足够。”胡菲唯道。
“到候弓死前的确足够,但或许候弓还没死之前已经变成白痴。”明心道。
“这可不行。”胡菲唯道。
“那便让我掌控主导权,我会让候弓得到天下第一。”剑性道。
“那便快掌控主导权,我们没时间了。”胡菲唯道。
“明心,你听见女士所说的了,把主控权交出来。”剑性道。
“不行,你会杀死很多人。”明心道。
“我何时杀很多人了。”剑性道。
“你杀死了七名华山弟子。”明心道。
“我是正当防卫。”剑性道。
“你防卫过当了。”明心道。
“你这个伪君子,想杀便杀,何必多虑。”剑性道。
“你在地牢中差点杀死石英羽。”明心道。
“露清晓可是口口声声说要让石英羽杀死我。”剑性道。
“终局时你已然得到优势,还是想挥下那最後一刀,取石英羽的性命。”明心道。
“我不後悔我挥下的任何一刀。”剑性道。
胡菲唯见两人争吵不休,连忙出言制止:“你们别吵,谁对候弓有利,谁当家处事。”
“那当然是我。”剑性候弓抢先回道。
“没有我你早就变十大诛杀要犯。”明心候弓道。
没隔两句话两人再度针锋相对。
“你们两人闭嘴。”胡菲唯怒喝。
明心丶剑性噤声无语。
“你们说你们能帮助候弓什麽?”胡菲唯道。
“我能帮候弓拿到天下第一丶钱丶女人,把所有结义梅林的兄弟姐妹找回来。”剑性坦然道。
“我能让候弓安全无恙地拿到淫两,徐率与朝廷也不会再追着我们的尾巴不放。”
候弓冷笑一声:“菲唯你可以听听他这计划,无耻至极。”
“你说。”胡菲唯道。
“我们和翠袖达成协议,助徐率得武林盟主,而我们获得蒙古黄金。”明心道。
“真是悲劣无耻。”剑性不齿道。
“这是最符合逻辑的选项。”明心稳重道。
“我也不赞同。”胡菲唯道。
“还是菲唯认同我。”剑性爽朗道。
“你若一昧地使用暴力,我也无法和你做同伴。”胡菲唯道。
“那咱们就别做同伴,做超友谊的伴侣”剑性抱住胡菲唯的肩膀。
“看来候弓好色的本事也是因为你。”胡菲唯架了剑性一记拐子。
“你必须在我们之中做出选择。”明心道。
胡菲唯看向一青一白的两人,温文儒雅的明心候弓和狂野大胆的剑性候弓。
“你们两个都是候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两个同时主导身体。”胡菲唯道。
“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剑性道。
“之前也是这样?那你为何不用月心诀?”胡菲唯道。
“一般战斗我无法参与,师傅若在面前,我更加不能出现。”剑性道。
“为何?”胡菲唯道。
“露剑萍是候弓真正的授业恩师,而她将水月刀法转换为剑法时,更是剔除了月心诀,自此战斗自然遵照露剑萍的教诲,我就只能在旁乾瞪眼,只有在面临死线前一秒才会有我的戏份。”剑性道。
“你最近为何会频频现身。”胡菲唯道。
“候弓握住玉殒铁剑的时候,我就能拿到战斗的完整主导权。”剑性道。
“玉殒果然是把妖剑。”胡菲唯道。
“就像你所说的,我也是候弓的一部分,不如说是玉殒剑给了我应有的权力。若非我,候弓怎麽可能打得赢石英羽丶露清晓丶柳如媚丶林落尘。”剑性道。
“候弓使诈。”胡菲唯道。
“使诈是智取,若要获胜自身仍得具备一定的能力。鸡蛋要敲破石头,自己若不硬,不就只是应验了以卵击石的成语。”剑性道。
“难道候弓打得赢露清晓?”胡菲唯道。
“瞻前顾後丶放手一搏,两者的差距甚大,没有尝试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剑性道。
“说的好像你真的可以打赢师姐一样。”明心道。
“总有一天可以的。”剑性道。
“若你现在死了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胡菲唯感受到周围的炙热,候弓的脑袋随时会燃烧殆尽。
“哼,明心快打开月心诀的卷轴吧。”剑性将月心诀抛给明心。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明心候弓将卷轴张开,另一支手探向腰中剑鞘,将伐树剑抽出。
“可别拖我後腿。”剑性候弓从墙上拔出玉殒剑。
“再见了。”明心候弓将胡菲唯往後一推。
胡菲唯一个踉跄,背贴到墙,往後一靠,却跌入了一幅画中,她最後看见明心丶剑性两人开始舞着水月剑法,两人长剑同时变为火红灼热,环境的火焰却逐渐消失。
剑性冷不防挺剑往明心一斩,明心随手以手中长剑格挡。
“你说谎了呢。”剑性凝聚御火劲,玉殒铁剑的锋芒一吋又一吋接近明心。
“那又如何。”明心眼神冷淡,青衣被玉殒铁剑烧为焦黑。
“没想到你欺骗你自己就算了,连菲唯也欺骗,假命清高的伪君子。”剑性大喝。
“你要我怎麽样!”明心话中含怒。
“诚实的面对自己,诚实的面对我。”剑性道。
“你要我告诉胡菲唯,钱对我而言一点也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明心扯头嘶吼。
“没错。”剑性道。
“不可能。”明心斩钉截铁道。
“那就死吧。”剑性道。
明心以伐树剑刺入剑性的心脏,一手夺过玉殒铁剑。
“我又输了。”剑性苦笑,嘴中流下鲜血。
“邪不胜正。”明心一身焦黑衣裳,手持双剑,毫不留情十字再斩。
“真看不出谁才是邪。”剑性大笑,身影逐渐在画廊中消失。
画境只剩明心独自一人伫立。
第226章 安身立命()
胡菲唯从画中掉落。
“候弓没事吧?”胡菲唯耳边依稀听见焦戚的声音。
胡菲唯再次张开眼却发现候弓疲倦的脸庞近在咫尺。
“候弓已无大碍。”露剑萍道。
胡菲唯神色恍惚问道:“发生什麽事了?”
“你护着候弓睡着了。”露剑萍道。
“我睡了多久?”胡菲唯道。
“现在是辰时,你睡了二个时辰。”焦戚道。
“候弓已掌握御火真气?”胡菲唯道。
“候弓醒了,你再问他吧。”露剑萍打了个哈欠在候弓身旁倒头就睡。
施展斩龙真气疗伤极耗费心神,更何况是以脚运功。
露清晓当初也是耗费真气为候弓疗伤,但本持着男女之伦,拖着疲惫身子到隔壁的
“你看着候弓他也不会马上醒来。”焦戚在厢房中的圆桌上倒了杯茶水饮尽,身子斜靠在桌上,怡然自得。
“我想顾着候弓,刚我已经睡得够多了。”胡菲唯道。
“在睡梦中,应该也看了不少好东西吧?”焦戚笑道。
“我看见了明心与剑性。”胡菲唯道。
“我还以为你只能找到剑性而已,你比我想像中更来得有天份挖掘人的内心,有没有兴趣学铸剑。”焦戚道。
“铸妖剑,我敬谢不敏。”胡菲唯道。
“我的必生之作已铸成,之後我应该也不会制作只有魔教心法能用的剑了。”焦戚道。
“你当初到底为何要铸造只有魔教能使的剑。”胡菲唯道。
“明白剑心者,才称得上是武者,天下明剑心者惟魔教中人矣。”焦戚道。
“你既铸成玉殒剑,此後便不在造剑了?”胡菲唯道。
“铸剑技法传承千年,由我父亲集大成,宝剑易铸,精金难求,神剑成形,武者难寻。”焦戚道。
“候弓便是你所寻的武者?”胡菲唯道。
焦戚点头看着沉睡的候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