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至仙灵-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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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花濂无意满足他的好奇心,只道:“嗯,这把用得最趁手。田师兄,你想好要怎么对付四阶蝙蝠王了吗?”
一下谈到正经事上面,田思远愣了一下才道:“就把它引出来打吧?”不确定地看向花濂。
花濂心中默默叹气,面上却不露分毫,微微颔首道:“我赞同田师兄的看法,另外也有些小建议。”
“什么?”田思远迫不及待问。
“尖头蝙蝠厌火厌光,所以常盘踞在洞穴深处,我们可以尝试用烟将它们从洞中熏出来,然后将其灭杀。”
“好主意!可是那里的洞穴数量”
花濂于是回头看向跟在后面的弟子们,“没关系。”让这些人杀妖兽或许有困难,拿火熏洞这么简单的事情总能派上用场。
然而到了现场,不,准确地说是才靠近蝙蝠谷,他们就发觉事情完全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蝠音”太强了,蝙蝠谷方圆百里内都被密不透风的“蝠音”所笼罩,每前进一寸对修为低的弟子们来说都是灵识上的巨大折磨。
无奈,田思远只能下令所有炼气期弟子留守外围,筑基期弟子随他继续前进。
一行人强忍不适,终于飞到蝙蝠谷上空,然后就被眼前铺天盖地的蝙蝠群震惊了!
“这这”最有发言权的田思远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他们一路上只想着怎么把厌光的尖头蝙蝠从洞穴里引出来,但现在看来,因为繁衍过剩以及地盘有限,这些尖头蝙蝠已经成功克服了厌光的短处。要想完成原先的计划,必须把外面这数百万只,或许是数千万只尖头蝙蝠先统统杀光。
这种情况就是丰绥在场也会吃惊,他虽然从弟子口中听到了大概情况,但他认为掌门一向喜欢把事情的严重性夸大,好让下面的人赶紧去解决,所以对于掌门派来人的话只信了一半一半。而且为了提高弟子士气,他也尽量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以至于给人一种“事情确实有点严重,但解决起来应该不算困难”的错觉。
“花师弟,”田思远咽了口口水,回头道:“要不我们回去找师父吧?我觉得我俩扛不住。”其他弟子就更不指望了。
花濂神色严峻,其实他的识海已经翻江倒海,但忍着没有表现出来,道:“田师兄,你带他们回去找师父,我留在这里。我要在师父他们到来之前找到原因。”
田思远想了想,若是能知道原因对于解决问题自然再好不过,于是点点头道:“那你小心,我们很快回来。”
“嗯。”
田思远一行走后不久,蝙蝠谷上方突然聚起乌云,天顷刻间暗下,地上飞沙走石,尖头蝙蝠们都躁动起来,“蝠音”立时强了一倍不止。
花濂深深皱眉,这便是师父口中的引雷阵?看来有三阶尖头蝙蝠要晋级了,按说天雷之后尖头蝙蝠应该数量大减,他就来看看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导致如今尖头蝙蝠数量激增。
天雷劈下!
视线中耀眼的白光占据,瞬息之后,白光褪去,尖头蝙蝠安然无恙。
花濂不可思议。这可是天雷啊,怎么会连一阶妖兽都劈不死?难道是引雷阵坏了,引来的天雷徒有其表?
强忍住以身试雷的冲动,他紧紧盯住天雷落下的方向,终于在落下几道天雷只后发现了端倪——那里除了尖头蝙蝠似乎还有别的生物存在。
“什么人!”他大叫一声。
吼叫声在山谷间一遍遍回荡,过了好一会儿,那里才传来满是不可思议的回应——“哥哥?”
花濂愣住。
天雷继续一道道劈下,但是落下的地点距离花濂越来越近,就像有什么牢牢吸引住天雷的东西在向他不断靠近。
“小绘?”他连忙迎上去。
“哥哥你站着别动。”花绘在距离花濂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把雷丝往地上一插,然后连跑带跳地一头扎进他怀里,“臭哥哥!都不来找我!”
花濂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拍拍她的脑袋,“不错,才几年就已经筑基了。一个人过得辛苦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她歪头想了想,“还好,”就是好几次以为要死了结果没死成,“哥哥呢?”
“哥哥也很好。”
两人说话期间,好几道天雷落在插在不远处的灵剑上,每次听得“滋啦”一声,天雷就消失了,灵剑安然无恙。这终于引起花濂的注意,“小绘,那是你的灵剑?”
“对啊!”她得意洋洋道:“它很厉害的,就是不太听话。”
第一次听说不听话的灵剑,花濂没有多想,转而问:“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你师父带你来这里磨炼灵识?”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错,那说明你的精神力高于常人。”他仔细瞧她,“看你的样子,这里的‘蝠音’已经不会对你造成太大影响了吧?”
“听习惯了还好。”她嘿嘿笑。
他露出欣慰之色。
又扯了几句话,花濂才恍若无意地提起他一直忍着没问的问题,“小绘,你为何是一副和尚的打扮?”还连头发都剃光了。
她面上浮起窘色,抱住自己的光脑袋,低声埋怨:“哥哥,我跟你说,我可倒霉了,我在这里的时候被天雷劈了,储物袋的东西都没了,头发没了,命也差点没了。”
花濂闻言既后怕又心疼,教训她:“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天雷来了就该躲进洞里。”
“我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嘛。”
他叹了口气,“没事就好。不过你这剑不是防雷法宝吗?这么还会”
她闻言回头瞪了一眼雷丝,气哄哄道:“就说它不听话了,我快死了才跳出来御雷,等我找到更好的灵剑就不要你了!”
花濂哑然失笑,“小绘,不可以这样说话,每把灵剑都忠诚于自己的主人,你的灵剑这样做肯定有它的理由。”
她半信半疑,“真的吗?不高兴就电我一下也是为我好?”
“它会电人?”他思考了片刻,问:“这其实是一件储雷法宝?一般灵剑不该有这样的能力,如果真是如此,可能它还掌握不好新能力,所以偶尔会漏电?”
是这样吗?哥哥讲得好像挺有道理的。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应该多体谅体谅雷丝,毕竟它可能每时每刻都在和体内的雷电作斗争,很辛苦的样子。
没过多久,雷劫结束了,乌云散去,数只四阶蝙蝠王从蝙蝠群中越众而出,瞟了一眼花绘和花濂所在的位置,慢悠悠地各自找了洞穴飞进去。
电光火石间,花濂明白了所有。“小绘,这里的情况都是你弄出来的?”
花绘眨眨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尼不是故意的,求花施主不要回去告状,不然我就惨了,师父千叮万嘱我不要惹事的,虽然我也没有去惹事,但这里变成这样可能跟我真的有一点点关系,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花濂扶额,“小绘你啊!”这事可是连掌门都惊动了,怎么不是大事?“幸好田师兄先回去了,不然被他看到有你好看!”
她吐吐舌头,拉住他的袖子撒娇,“哥哥你就当做什么就没看到嘛,我马上就走了,不会被发现的。”见他还要继续教训她,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花璎呢?花璎还在不在?我好久都没见过她了。”
花濂闻言神色变得有些微妙,犹豫片刻,拍了一下储物袋。
一道绿光闪过,花璎站在了花绘面前。
花璎如今比花绘高了一个头,但站在花濂身边十分相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妖精如今已然美得不像话,连仙女入凡都不足以形容其美貌万一,哪怕依然和小时候一样没什么表情,每个呼吸间都会让看着她的人窒息。
“哥哥!”花绘回过神,激动得指着花璎,“花璎居然长成这样了!这是话本子里的女妖精啊!女妖精!哥哥你快看啊!”
然而花濂很不给面子地侧着头,既不看花璎,听到妹妹的话也只敷衍地“嗯嗯”两声。
花璎也在打量花绘,纤长的睫毛忽眨忽眨,主动走向花绘,摸摸她的光头。“咦?”
花绘顿感自尊心受打击,怒道:“花璎你别太过分了,别以为我夸你两句就可以蹬鼻子上脸,给我叫‘姐姐’,懂不懂礼貌!”
花璎似乎对她的光脑袋十分好奇,爱不释手地一摸再摸。花绘气得想打人,但看着花璎的花容月貌又下不了手,只能转而悲愤地向哥哥告状,“哥哥,你管管花璎啊!她欺负人!”
“嗯”花濂盯着自己的鞋子。
花璎摸够了脑袋,又拿起花绘的手仔细瞧。两只手放在一起对比,花璎的手白皙细嫩得仿佛一块上等美玉,而花绘的手则粗糙得不行,很多地方还有浅浅的裂痕,这都是那次天雷劈和平时雷丝电她的后遗症,本来没觉得怎么样的,但看了花璎的手就产生了微妙的不爽,自己的皮肤原来也是很白嫩的。
“哥哥我受够了,赶紧让花璎她回唔!”花绘猛地睁大眼睛,双颊飞红,花璎竟、竟然亲自己的嘴巴!
力气本应比花璎大上许多的花绘竟然推不开花璎,因为就在她亲到自己的一瞬,手脚的力气好似突然间被抽光了。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口而入,飞快地流向四肢百骸,全身的细胞好似突然间被唤醒了,加速运作起来。头皮微微发痒,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钻出来,全身的皮肤也是,甚至能听到皮肤结痂而后碎裂的细微响动。
“唔唔唔!”花绘挣扎不开,只能向哥哥求救。谁知本来只是侧着身的哥哥此时干脆转过身,咳了一声,道:“小绘别怕,很快就好了,花璎有帮人治愈伤口的能力,就是这样嗯,没事的。”顿了顿,连忙补充教育:“但是除了花璎之外,决不能让别人这样对你。如果有人想对你做这种事,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回来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打。”
花绘欲哭无泪,哥哥你有空说那么多废话倒是快把花璎拉开啊,她快要吓坏了好不好?
终于,花璎放开了花绘。
花绘手脚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一手撑地,一手圈住脖子,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气。“花璎!我要杀了呀?”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光洁如玉的肌肤,脑袋上沉甸甸的,摸了一把,竟然长出了头发,而且长度足以在站起来后垂到脚裸,乌黑光滑好似上等绸布。
“哇,跟筑基一样,好厉害!”筑基时凤火的破坏效果就跟天雷一样,不同的是筑基成功后身体会自动修复,非晋升时的雷劫则不会。
花濂走过来,“有没有感觉好点?天雷对身体终究又不小的损害。”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感受了一下,确实整个人轻盈了不少,非要形容的话,就像积了三天的屎一口气拉光了,爽快得好似在云巅行走。“嗯嗯,好舒服。”又随口道:“哥哥你就好了,带着花璎,受再重的伤亲一口就没事了。”
花濂的手一僵,脸上浮起微妙的红晕,被他强压下去,弹了一下妹妹额头,故作生气道:“胡说什么呢。”
第113章()
“好了。”花濂别过脑袋;发丝遮掩下的耳廓红得滴血;好在花绘没注意到。“田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带我师父过来;在这之前你得离开,这里的事情我来跟我师父解释,放心会把你摘出去的。”
对;这才是大事;可不能让师父知道自己在这里惹了麻烦。“对了;哥哥你帮我个忙,帮我把那些人扔到蝙蝠谷外。”
花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才注意到那里绑了十几个人,看门派服既有玉阳派也有三清苑。眉头当即竖起,“花绘,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我们现在不同以往;要和这些门派友好相处!”
她连忙摇头加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想杀他们;我这里出了一点意外把他们卷进来,现在要把他们带出去,但是我不会御剑;所以”
“不会御剑?”花濂的关注点马上被转移;“怎么不会御剑?”
她噘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会;要不哥哥你教我?”
花濂回想起自己学习御剑时好像没费太多功夫;摔了小半天自然而然就学会了,于是教育妹妹,“小绘,我们剑修绝不能怕苦怕痛怕麻烦。”
这句话似曾相识,师父好像也经常这样说,连哥哥也觉得她不够努力吗?
花濂见她神色黯然,心下不忍,“哥哥不是骂你,只是希望你以后能更加坚强勇敢,好了,别想太多,我现在就教你御剑。”
然而练了半天,花绘除了摔了个鼻青脸肿,毫无进步。
她沮丧道:“哥哥,我是不是很笨?”
花濂不忍心告诉她门派里再笨的人到了筑基都能御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没关系,可能是这里‘蝠音’干扰严重,你的灵识无法集中”
“可我很集中啊。”
“小绘,别逞强,回去之后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练,肯定能成。我现在先把这些人带出去,对了,为什么要把他们放在不同的地方?”
她可不敢把自己跟极乐门妖女有牵扯的事情告诉哥哥,但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好的解释,干脆撒娇:“哥哥你不要问那么多,我有分寸的啦!”
花濂心中叹气,真是妹妹大了不由兄,罢了。
把所有人带到花绘指定的地方放下,花濂的脸色已经难掩疲惫,毕竟这里的“蝠音”对他的影响太大,只是为了不在妹妹面前露怯才一直苦苦坚持着。花璎向他走来,他摆摆手,对花绘道:“哥哥就送你到这里,你独自上路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逞强,遇到危险就跑知道吗?”将一个储物袋塞进她手里,“哥哥不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这个你拿好。”
她捏着手里的储物袋,突然很伤感,低声问:“哥哥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花濂也难过,“对不起,小绘,哥哥其实好几次都想去找你,但是你师父总是行踪不定”
花绘想到自己的师父也十分无奈,忍不住抱怨,“师父说好了三个月就来接我,结果把我忘在这里好久了。”
花濂弯唇,“说不定这就是你师父对你的试炼,你要自己挺过去,现在不就很好,你看这里的‘蝠音’都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了。”
她想想也是,但是自家师父真有这么深谋远虑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
“那哥哥再见。”
“嗯,再见。”
“你不要看着我走,哥哥你先走。”她道。
花濂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无奈又伤感的神色,“好。”转身带着花璎御剑离开,很快消失在花绘视野中。
花绘情绪低落地原地坐下,好不容易见到一次哥哥,这么快又要分开了。瞟了眼不远处的吴修,她特意叫哥哥最后扔他,要不是答应了帮他脱离三清苑的人去找秦楚,她就可以跟着哥哥一起回门派了。不过想想自己在蝙蝠谷惹下的麻烦还是算了,先避过这阵风头再说吧,可不能连累了哥哥。
等了好一会儿吴修都没醒,她干脆扒拉起哥哥给她的储物袋,心中猜测着哥哥给了她什么好东西,结果被里面满满当当的灵石闪花了眼,不错,全是灵石,除此之外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哥哥真是实在啊。
虽然自己缺什么也不会缺灵石,毕竟随时可以制符来卖,但终究是哥哥的一番心意,她就心怀感恩地收下了。
不过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吴修还是不醒,她想着是不是还是距离蝙蝠谷太近,所以他灵识没那么快恢复,于是扔出毛笔,两人坐在上面,悠悠地往背离蝙蝠谷的方向飞。
飞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吴修终于恢复了意识,看见自己坐在大毛笔上也没太惊讶,撑着脑袋道:“其他人都安全出去了?”
花绘:“嗯。”
他回头看了眼蝙蝠谷,心有余悸,真是可怕的地方,剑天宗究竟想在这种可怕的地方培养出怎样可怕的人?忽的想到花绘,她在这里似乎游刃有余的模样,但并没有给人多厉害的感觉。
想多了吗?
“你要去找秦楚,还是等秦楚回来找你?”
“等她来。”他说完拿出一样东西捏碎。她盯了好一会儿没看见什么奇怪的现象发生,兴致缺缺地转回头。他道:“保持这样的速度,继续往前飞。”
“你就是想让我快也快不了。”
一路无话。
飞行的风带起花绘的长发,时不时划过吴修的脸,他怔愣片刻,才抬头正眼看花绘。“你怎么有头发了?”
她翻白眼,“我本来就有头发的好不好。”一个个看她暂时没头发就以为她是尼姑,以貌取人!
“”
花绘侧坐在毛笔前方,风不仅吹得她长发乱舞,也吹得她宽松的袈裟猎猎作响,如雪的肌肤和棕色的袈裟交相辉映,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散发着散漫而又禁欲的诱惑。阳光落到她锁骨之上,一根银色的丝带反射出莹莹光亮,吴修知道是她的那件法宝肚兜垂下眸子,蝙蝠谷果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头发这么长不嫌麻烦吗?”
“扎到你了?”她把头发捞回来,看看确实太长了,也很不方便,拿起雷丝准备割掉一截。
“等下。”吴修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长发,“你背过身去。”
“为什么?”
“很快就好。”
她嘟囔了两句,不情不愿地背过身,感觉他抓起自己的头发摆弄不断,不舒服地晃了晃脑袋。
“别动。”
“哦。”
过了一会儿。
“好了。”吴修后退一步,“看看吧。”
她摸了摸头,发现大部分头发都被束起来了,绕成左右两个揪揪,只用一根簪子固定住,耳朵两边还各垂下三条麻花辫绕成的细圈。“啊”
“怎么?”
“没,就觉得你还挺巧手的,谢了。”甩了甩脑袋,被固定住的头发竟然纹丝不动,“对了,头上的簪子我要还你吗?”
他不置可否,看了眼下方,指了某个方向,“停那里。”
毛笔稳稳下降,然后化作平常大小落在花绘手里。
“给我一下。”他向她伸手。
她看了眼手里的毛笔,“干什么?”这毛笔虽然由六品法器欢喜磬锤和天蚕丝构成,但并没有经过重新炼制,只做了最简单的炼接,究竟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