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仙灭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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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看见躺在石床上的古阳时，惊讶了许久，险些误以为这又是一个从半空中掉下来的野小子。
然而当她感受到古阳身上那熟悉的气息时，才知道这个容貌大变的人，就是她的那个傻小子。
半月来，她一直陪伴在古阳身侧。无论烈空使用何种手段，都没能让她离开半步。
她要守候，她要确认。
守候在傻小子身边，确认傻小子平安。就算要离开，也必须知道傻小子无碍才行。
“不可能，绝不可能。”烈空根本没有理会烈云玉的问话，依旧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正陷入自己的深思之中。
“此子来到火林时只是一普通之人，其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特异之处，更不具备仙缘。据我当日观察，以他的能力最多也只能修炼成火魂诀第一重。可是，如今看来我当时的判断错了。”想到此处，停在岩石床边，单手捻诀一挥。
呼，一团拇指般大的炙热火焰，从指尖疾驰而出。
“爷爷，”烈云玉惊呼一声，便欲挥手挡住疾驰的火焰。
滋，
然而，烈空是何等修为，其祭的火焰自然不是烈云玉所能阻挡。当轻微的声响传出时，那拇指大的火焰团便落在古阳的手腕之上。
烈云玉面色大变，她可是最清楚烈空的修为。眼见火焰落在古阳的手腕上，再次惊呼一声，挥手便欲拍打火焰。
“住手，”烈空冷喝一声。
烈云玉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很快，她便将手收了回来。因为她发现那火焰不但没能伤到古阳，反到如同寻见母体一般，在后者的手腕上欢呼跳跃着，如同一个火焰精灵。
望着欢呼跳跃着的火焰，烈空一直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脸露笑容，连呼三个好字。
烈云玉身为火云谷年青一辈中的佼佼者，自然知道火魂诀之事，更明白其修炼之苦。此时见火焰无耐何古阳，更听到烈空的赞美之声。不由得娇笑起来，道：“爷爷，傻小子是不是炼成了火魂诀？”
听到烈云玉之言，烈空收起笑容。不说火魂诀之事，微怒道：“玉儿，你越来越不听话了，你可知道这火灵丹的珍贵？”
“这，这，”烈云玉尴尬一笑，随即起身行至烈空身前，抱着后者的手臂，轻摇间撒娇道：“爷爷……”
烈空浑身一颤，挥手制止烈云玉，道：“好了，好了。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说到此处，转首望着石床上的古阳，道：“小子，你当初的惊人恢复我便有了一些怀疑。如今看来，当初你能快速恢复，只怕与我的帮助没有丝毫关系。”
说完，单手捻诀，对着古阳手腕上燃烧着的火焰一指。
呼呼，火焰的气息陡然变强。带着一股狂暴的气息燃烧着，自动的穿透古阳的皮肤，掠过肌肉，落在其骨骼之上。
以烈云玉的修为自然无法看到火焰的去处，忽然见火焰从古阳手腕上消失，以为被烈空收走。心下稍宽，微笑抬首，却见烈空脸色凝重，手捻魂索之术。
心中大惊，娇喝道：“爷爷，你做什么？”
烈空脸色凝重，他有心试试古阳如今到底修炼到那种程度。原本像他这种高等级的修炼者，一眼就能看出古阳这类弟子的修为。只是，后者与其他弟子不同，修炼的是火魂诀。隐隐间，其体内更有一种朦胧的气息萦绕着。
火魂诀，一个在火云谷中人人可得的法诀，一个根本无人修炼的法诀。
但是烈空却一直坚信那个传说，坚信那个曾经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远古传说。
无数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为的，也许只是一个梦，也许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火焰透过古阳的肌肉，落在骨骼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声响传出，烈云玉惊恐地望着古阳的手臂，大喝道：“爷爷！”
昏迷中的古阳动了动身子，一滴滴汗珠从额头渗出。
烈空强行压制着心中的兴奋，手中法诀一停，将古阳手腕骨骼处的火焰收走。暗道：“果然很强，此子果然很强。哈哈，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便突破火魂诀第二重。看来此子它日定能成就无上修为。”
想到此处，却又压下心中兴奋。因为就在他以魂索术探查时，隐隐间在古阳的心脏处，发现一个极淡的蓝光一闪而逝。暗道：“这蓝光是什么？以我的修为居然都无法查看清楚。”
烈云玉见火焰从古阳手腕中飞出，便放下心来。望着刚刚还兴奋，瞬间又沉思的烈空，嗔怒道：“哼，要是傻小子有事，我永远都不理你。”
烈空暗思道：“蓝光？也许是我查探错了。否则，当我重新探查时，为何却是一无所获。”
想到此处，便将此事抛之脑后，刚好耳中传来烈云玉之言。哈哈一笑，道：“放心吧丫头，此子不但没事，反到是好得很。”说到此处，微微一停顿，道：“丫头，古阳在火林中之事切不可告诉外人，他的变化更不能与人谈起。另外，火灵丹之事也不可外泄。要知道，此丹丸如果不是爷爷故意让你拿走，你又如何能顺利取得。何况那剑可是我的宝物之一，又如何能轻易让你送人。”
从得到火灵丹与剑时，烈云玉心中便明白这是爷爷故意为之。如今听到烈空亲口说出，还凝重的交待不外泄之事，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低声道：“放心吧，丫头我又不是傻的。”说到傻字，不由得转首望向正酣睡中的古阳。
此时的古阳，微闭双眼，显得俊俏之极。
可是谁也不知道，在烈空以火焰进入体内时，古阳就已经恢复神智。此时他依旧假装昏迷，其实是想要听听烈空二人之言。
当听到烈空故意让烈云玉偷走火灵丹、剑时，心中一热，对于这爷孙二人感激莫名。在心中暗思道：“我古阳前十六年快乐的生活在古岛之上，后来却被古家所害。不知原由下，我进入火云谷中，幸遇烈空、烈云玉二人，才得以存活。如今二人更是给我莫大关怀与机缘造化，它日我古阳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二人的恩情。虽说天大地大何处是家？如今看来，这火云谷烈空居住之所，也许将是我的一处家了。”
烈空虽然不知道古阳已经醒来，却知道他已经无碍。轻声一笑，转身便欲离去。
“爷爷，”烈云玉叫住转身的烈空。
烈空停下脚步，缓慢转身，道：“丫头，你也应该去修炼了。这小子没事的！”
烈云玉嘟嘟嘴，撒娇道：“爷爷！我是想问问，为什么傻小子的容貌与身型变化如此之大？要不是他的气息我感觉得出来，只怕半月前就算你说他是傻小子，我都不会相信。”
听到烈云玉的问话，古阳忙收起思绪，仔细凝听起来。要知道，自己容貌变化一事，也正困扰着他。隐隐间，他有一个朦胧的想法：容貌变化一事，许是与自己来到火云谷有着关联。
烈空转首望着石床的古阳，皱眉道：“虽然在修炼一道之上，有许多可以变化样貌的法门。可是，如此子这般不是术法所变而致，我到是闻所未闻。此事，只怕他自己都无法说清楚。”说道此处，转首离去。
听到烈空对于自己容貌变化的说法后，虽然失望，却加深了古阳心中的猜想。
“玉儿、阳儿，告诫之事切记于心！火魂诀是强大之诀，阳儿可要好好领悟其中奥妙。”远远地，烈空的声音传到石屋中。
声音传来，是在告诫烈云玉，又如同在告诫假装沉睡的古阳。
这让假装沉睡的古阳在心中尴尬一笑，暗道：“看来爷爷早就发现我已经醒来。”
烈云玉微微一呆，转首凝望着古阳俊俏的容貌，心中越是欢喜。喃喃道：“傻小子，今日我才知道原来爷爷对你用心良苦。如今你已拥有了火属性仙缘，本可修习火云谷中其它术法。可爷爷却坚持让你继续修炼火魂诀，更让你好好领悟其中的奥妙。既然如此，我便不好私自传授你术法了。”
说到此处，微微一顿。想起爷爷传来之言，似乎明白了什么。凝望着假装沉睡的古阳，娇面之上泛起淡淡的绯红。微抬玉首，如同做贼一般娇目四望。
原本整个石屋中就只剩下她二人，此时一望自然无所收获。
眼见石屋中无人，却也如同做贼一般，快速低首在古阳脸上亲上一口，随即娇笑着起身离去。
娇笑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的便只留下淡淡的芳香在石屋中萦绕。
古阳缓慢地睁开双眼，伸手轻轻摸过脸颊上的香唇印。手指间，流着淡淡的芳香。微转首望着石门外，喃喃道：“天大地大何处是家？难道火云谷是家？不能，绝不能！我古阳虽然已经认可此地，如今大仇未报，岂能沉沦！”
一语说完，微微摇首，从石床上坐起。
第15章 焚拳（）
火云山，距离古阳所在的石屋只有一山之隔。而此处，却是火云谷谷主、长老、高阶弟子的修炼之所。
至于古阳所处的石屋，那只是烈空与烈云玉的一处居所而已。
火云谷无数年来都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除了历任谷主外，无论修为有多么高深，洞府有多好。所有修士都不会恒久留在洞府之中，而是有着自己的居住之所。
这种现象对于只能在火林中修炼的弟子来说，是一件不可理喻之事。但是对于那些达到炼魂五重，拥有洞府的弟子却是一件痛苦之事。
何种痛苦，只有身处其中才能细细体会。
此时，在火云山一处突出的赤色岩石之上，烈空迎风而立，遥望着古阳所在的石屋方向。脸色凝重，暗思道：“此子身上似乎隐藏着极大的秘密，可惜依我的修为无法探明。小子，切不可外露那毁灭的力量啊。”
想到此处，脑中一点点思索着古阳从来到此处后的一切。渐渐地，凝重的脸色越显阴沉，暗道：“以他初时的体质，以及修炼后容貌变化的情况来看，难道他是……”
一语就算是暗思，都未曾敢在心中念出来。凝重的脸色瞬间苍白，抬首望着火云山之颠，暗道：“如果真是此子，那他将是我火云谷之宝，也可能是我火云谷之灾。”
“可是，如果真的是他，为何当初他连仙缘都没有？”想到此处，突然想起半月前，火林中那场足足燃烧了三天的火焰，喃喃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烈霸要将那里毁掉，只怕是从中发现了什么秘密。”
喃喃间，望着山顶的眼神有一丝迷离，暗道：“只是，我如今要不要将此事告诉谷主？”
……
古阳坐在床岩边，伸手轻拂过脸颊。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随即便被压制下去。
抬首望着石屋，回想着醒来后听到之言。不知觉间，对烈空的称呼也悄然发现了变化，喃喃道：“烈空爷爷多谢了，我古阳定将这份恩情铭记。”说完，脑中便浮现出烈空以火焰探查时，自己所经历的奇异感受。
起身行至石门处，伸手将门掩上，随即盘坐于石床之上。
脑中思索着烈空以火焰探查时，自身所经历的一切，暗道：“烈空爷爷以火焰探查到骨骼时，我便醒来。可是为何我一醒来，魂念便在体内游动，更是隐隐间看到在我心脏处，有一豆大的蓝光一闪而逝？也不知此异样烈空爷爷是否看到？”
想到此处，忙单手捻诀，一指左手手腕。
温润的白光微微闪烁，乾坤葫芦安静地躺在手腕的肉中。
见乾坤葫芦无妨，古阳长吁一口气。随即将烈空离去的提醒，牢牢记住。
挥手将乾坤葫芦祭出，喃喃道：“原本以为可以依靠你的水属性仙缘，炼制出炼器之鼎，却没想到被我误打误撞弄出一个白烟拳头来。”
说到白烟拳头，不由得想起白烟拳头出现时的恐怖情形，更是想起自身瞬间被抽空的惊恐。
身躯轻轻一颤，心有余悸的道：“这白烟拳头的威力太过强大，只是不知道在这火云谷中，是否能够排得上号。”
说到此处，却是尴尬一笑，道：“就算排得上号又如何？一经施展，我便完全脱力昏迷。如果与人对敌，一击不能将敌灭杀，就只有等死的份。不过就算如此，这也将是我的第一大强招。”想到此处，才稍感满意的笑了笑，继续道：“此白烟拳头由火焰与水融合而成，我能拥有火的力量全靠火魂诀。既然如此，从此以后，这拳头就叫焚拳。”
对于焚拳这个名字，似乎非常满意。暗暗在心中念道数遍，才挥手将乾坤葫芦收入手腕肉中。
手捻法诀，轻轻点在眉心。
虚幻的魂念之躯缓慢凝聚，从眉心处扩散而下，直入下丹田之中。
在这一瞬间，古阳第一次清清楚楚看到自己下丹田内的情况。
只见上次朦胧间所见的针尖般大的火焰团，此时更显明显，其所散发出的狂暴气息，正是他施展焚拳时，右手食指指尖的火焰力量。
原本以为施展焚拳后，这火焰团已经消失。没想居然还在下丹田之中，不由得心中大喜。
魂念牵动，缓慢移至心脏处。
可惜，他希望再次看见的蓝光却没有在心脏处出现。微微一愣，暗思道：“难道我看错了？算了，想这些也没有多少用处。”
魂念收回，抬起左手，盯着手腕，暗道：“施展焚拳必须使用左手手腕中的水属性力量，如果每次都要祭出乾坤葫芦才能施展，可就太过麻烦了。”
哗啦啦，
就在其暗思之时，左手隐藏着乾坤葫芦的手腕处，陡然传出水声。
古阳一惊，忙仔细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心中却是大喜。
只见，在他暗思之时，左手腕隐藏着乾坤葫芦处，居然有一道如细线般的蓝光闪烁着。
蓝光，与修炼炼器之鼎所需要的水属性气息，一模一样。与施展焚拳所必须的水属性力量，丝毫不差。
这一惊人的变化，让古阳心中狂喜。魂念一动，便试着控制蓝光。
哗啦啦，
水声再次响起，更为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道细如游丝的蓝光，在古阳的魂念下，正向着手掌方向窜动。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时，整个左掌已经被染成蓝色。
蓝光闪烁，一如蔚蓝的天空。
蓝光悠悠，散发出极淡的滋润气息。
这一瞬间，古阳感觉整个左手舒服之极。有一道道极为滋润的气息，从掌间一丝丝流入手腕。
微闭上双眼，默默感受着蓝光带给自己的滋润。
渐渐地，他发现这蓝光只能到达隐藏乾坤葫芦处，根本无法越过手腕到达手臂之上。
这一发现，立即激发他将乾坤葫芦从左手手腕取出，随即在全身各处存放。
可惜，当他试了整个一个下午，直到精疲力竭时，才明白一切都是徒劳。
颓废地坐在房间里，喃喃自语道：“哼，乾坤葫芦。总有一天我古阳要将你研究透彻。”
说完，魂念一动，涌向左手手腕。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只见蓝光从手腕处出现。
左手抬起，瞬间整个手掌便化为蓝色。隐隐间，那蓝光有着外泄的趋势。
对于能如此轻易就掌握这水属性力量，古阳非常满意。左手食指伸出，其余四指握拳。
食指指尖向空，冷喝一声：“蓝水，显。”
哗啦啦，水声大响。只见从他左手手腕处，至到食指指尖，俱是蓝光闪烁，更有着极淡的水波流转。
片刻间，食指指尖，便凝聚出一道寸许长，颜色较整个手掌都浓的细小水流。
温润的气息从水流上散出，将整个石屋染成蓝色。这一瞬间，这个由岩石开凿而成的石屋，似乎都拥有了生命。
水，滋润万物。
水，生存之根本。
而此时，那跳跃于古阳指尖的细小水线，就如同拥有灵气的水精灵。
感受着左手指尖蓝色细线对整个房间的滋润，古阳似乎有一丝明白为何自己每次受伤，都能很快恢复的原因了。
不过，让他郁闷的是，这蓝光只能游走在左手手腕至手掌间。
放下郁闷的思绪，魂念一动，进入到下丹田之中。
针尖般大的细小火焰燃烧着，一股狂暴的气息从内散出。
魂念催动，右手赫然伸空。食指伸出，四指紧握。
下丹田中的火焰发出一声轻啸，随即从针尖般大的火焰团中分出一丝，被魂念包裹着冲入到右手。
火焰进入右手，炙热的气息弥漫而出。
瞬息间，古阳整个右边身体便熊熊燃烧起来。
右手食指指尖向天，一团拇指般大的火焰团在指尖熊熊燃烧，狂暴的气息四散。
火焰气息散出，与原本滋润着整个石屋的水属性气息相互排斥着。
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石屋中响起，一道道极淡的青烟缓慢升空。
凝望着一左一右的两根手指，想起在古树洞穴中之事。他没敢让两根手指接触，更没敢再次修炼炼器之鼎。
饶有兴致地望着各自跳动在指尖的一火一水，喃喃道：“如今只要不让它们接触，似乎就不会引起什么变故”
就在其话语刚一说完，一声轻微的破碎声，便从石屋的墙壁上传来。
古阳一惊，随声望去。只见石屋顶部，受到火、水气息最多的地方，出现了一条裂缝。
魂念一动，忙将左手蓝光一收。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蓝光化着一道水波之纹，快速回缩至左手手腕，随即一闪而逝。
在同一时间，右手一挥，魂念一收，便将右手食指间的火焰收入到下丹田之中。
二者刚一收回，古阳便重重地喘息起来，随即全身无力地跌坐于地。
低首望着颤抖着的双手，喃喃道：“先前施展之时，我到未曾感觉到脱力。如今将二者收回，反到是脱了力。还好我没让它们再次接触，否则不光此地会被毁灭，我也将再次陷入昏迷。到得那时，定要惹上许多麻烦。”
摇摇头，在心中暗道：“这炼器之鼎必须得寻找到一个安全之所，才能好好修炼。否则，切不可偿试。”
收起心思，盘坐于石屋之中。手掐火魂诀，运行起第一重、第二重之诀。
火焰在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