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仙雄-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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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之行坐在地上,漆黑的夜没有一丝月光,但是他的眼睛依旧看得清晰,少得可怜的真气在他体内慢慢翻腾,为他虚弱的身体提供一丝温暖。
不一会儿,盘坐的明之行睁开眼,从旁边捡起一片大大的枯叶,稍微卷一卷成桶状便向着密叶外伸去。
“滴答滴答”半个身子躲在树干中,明之行伸手接着外面一滴一滴的雨水,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唯一存在的不是凄凉、不是悲哀,而是坚毅,一种从未存在的坚毅。
翌日清晨,曦光微漾,暖暖的阳光照在明之行身上,明之行微微睁开右眼,似乎还不是很适应强光,伸手在眼前挡了挡。
该去找点食物,昨天一天没有吃东西,只喝了点雨水,现在身体太虚弱。
明之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四周看了看,便迈开步子,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不过半晌,草木一阵摇动,明之行慌慌张张跑出来,手忙脚乱,双手各抓着一个野果,跑的同时还时不时向后望一眼。
不一会儿,“嘎嘎嘎”一阵怪戾的叫声,一个类似狍子的生物一下子冲出树林,呲咧着獠牙,一声怪叫便向着明之行冲去。
明之行回头一看,只见那狍子越来越近,此时明之行嘴里还叼着一个果子,眼见那狍子近了。
明之行眼神一狠,转身“唰”一下,把自己手里这个野果扔了出去,“啪!”明之行本就习有武术底子,此时力道之大瞬间将猝不及防的狍子左眼砸出一个血洞。
“嗷”一声惨叫,狍子转身就要跑。
明之行哪里肯!
伸手一抄,自地上捡起一根细细的断枝,掌中用力,“嗤”一道破风声,长长的细枝便直直地刺进了狍子坚实的皮肉,恰好是刺在了全身最柔软的地方。
“呲呲”狍子只是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嘴里吐血,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明之行长舒一口气,看着地上的狍子肉,开心一笑,便走过去,捡起一块比较锐利的石头,向着远处的一条小河走去。
今天,可以吃点狍子肉补一补。
不多时,荒林的一个山洞中飘出了袅袅白烟,同时还有一股幽幽的肉香味。
“嗯”明之行一手拿着肉狠啃,一边眯起眼睛享受着那野味独有的肉香,饿了一天一夜,此时吃饱才是最关键的。
明之行边吃边摸索着身上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他接下来要去很远的地方。
安县是不能待了,可以去百里之外的邱城找奶奶,那里还有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可是,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明之行只能一步一步走过去,沿途荒林兽禽、毒虫陷阱不计其数,如果没有充足的准备很容易丧命途中。
然而,就算明之行翻遍了全身上上下下也没有找到多少能用的东西。
“嗯?”明之行微微惊奇,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这,好像是
对了,这不是慕老先生临走之时送给自己的那本修炼小册子嘛,让我记下来之后烧掉。
明之行欣喜若狂,这可算得上身上最有用的东西了,又胡乱啃了几口烤肉,赶紧打开册子。
薄薄的册子巴掌大小,只有二三十页,有些泛黄的纸张彰显着这本册子的老旧,封面上没有字,一片空白。
打开第一页,明之行开始背阅,左眼微疼,不能睁开就用右眼看。
明之行看的很认真,里面的内容也不是枯燥无味,与慕老先生讲得差不多,明之行觉得很深奥,很有趣。
上来是很简单的几句话,讲的是修行的要义,就是修炼要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练气成丹,丹即为单,一也,天清、地宁、谷盈、人长生
很多东西,明之行还是第一次接触,看得很认真,手不断地翻阅着这本册子,在心中默默背咏,体会其中的奥妙。
成丹,不是真正的在体内炼化出一颗金丹,而是以精神力与肉体结合,凝练结丹,丹是介于虚实之间的一种东西,非实非虚,又可实可虚,它是一个人合道的开始与证明
册子上还讲了人与道的关系与人的合道,人生而由道,坚守大道即可得见长生,就是说人生命由受道而来,无杂无尘,这就需要保持这种状态,这也就是人摄道合道的过程。
至于修炼,即为一个人合道的过程,书里还讲了很多修行需要注意的问题,书中告诫曰,修道之士,当须息累欲之机,归静笃之趣,乃可致虚极
就是告诫修道之人要清净修行,才能返璞归真,领悟大道。
不知为何,明之行读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忽然泛起一阵烦躁,好像有一股怨气与怒气在心中积蓄着,又不能释放出来,憋得明之行一脸涨红。
“呼”深吸一口气长呼,明之行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也来不及想这是怎么回事就继续记着书上的东西。
接下来便是讲解修道的时候,一个人需要做的事情或者说成就步骤,修炼有两大主要方面,第一是淬炼身体,也就是说排出身体的杂质,不食五谷杂粮,专灵芝人参等灵物而饱腹,这个也可以称之为辟谷术,可以让人的身体更适合修炼,修行速度更快,提升身体的质量。
第二便是精神力的淬炼,这一方面主要是冥想,可以提升人的精神力,到了一定境界甚至可以凭想象幻化出一些东西,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总的来说,其修炼功法的基本内容主要有心斋、坐忘、缘督、导引、吐纳、听息、踵息、守静、存想、守一、辟谷、服食、房中、行炁、胎息、外丹等。
最后,是介绍了三种修炼功法。
明之行仔细看了看,第一种是注重于修身养性的,名为“清心诀”,也就是说你修炼了这种法门之后可以长寿,但需要隐世修行,排除杂念,做回自我。
这一种明之行肯定不选,他还有仇要报,血海深仇不报誓不为人!他在尘世还有太多羁绊放不下。
在看第二种,这一种则是讲究鬼魂之术的修炼法门,名为“术鬼”。
练至大成后只手御万鬼,将无尽怨魂之力唤至青天白日之下,介时阴气伏天,犹如地宫狂欢,千军万马不可敌!
不过第二种修炼法门会使人成为活死人一样的存在,初时皮肤枯黄,头发断裂,全身干瘪,行动迟缓,两眼无神,精神萎靡,最终成为一个活死人的存在,没有思想,犹如行尸走肉。
对此,慕老先生还特意在后面写上了一句“此书吾游历偶得之,此法只可借鉴其大道之理,不可修,否则,非我道门弟子,道门全力除之”!
第三种则好似是一种很平常的修炼法门,没有什么特点,功法中也没看出什么特长。
而且很奇怪的是,这本书虽然古老,但是字字清晰如新,却唯独在这部修炼法的名字上缺了两个字,只能看到在功法名字最前面的一个“九”字跟最后面的一个“引”字。
“就这个吧。”明之行看着这第三种功法目光微微停驻,又看了看后面,是讲了很多的修炼的法诀咒术等等的施展手段,明之行也一一记下。
看完,将书里内容完整记下,后把书向着火堆一扔,轻轻用树枝拨弄几下烧尽。
一下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明之行看了看外面明媚的骄阳,一脚迈出了山洞。
第十二章初露锋芒()
“喝!”一声大吼,明之行一拳打在面前的树上,巍巍巨树只是轻轻颤了颤便没了动静。
“这法诀也都贯通了,为什么还是连棵树都打不动,所谓的龙象之力呢?”明之行看着自己的拳头,再看看面前的巨树,摇摇头,无解。
有些累了,明之行轻轻甩了甩胳膊,向着旁边的岩石上一坐,从兽皮包裹里拿出一块烤肉便狠狠地啃了起来。
一身青布衣,头发没有发带的舒服便简单地披散在后面,一双草鞋,脸上还算干净。
咀嚼着口中又干又硬的肉,明之行微微抚摸自己脸上这一道深深的疤痕,眼神渐渐深沉起来。
自己离开安县的地界已经有半个多月了,一路上修炼那个未知名的法诀还算小有成果,筋脉贯通之后感觉体内的真气渐渐浑厚起来,反应也快了不少,但是为什么现在连一棵树都打不动。
不过自己的身手倒是跟着快了不少,打一些野味完全不成问题,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术。
现在基本是白天赶路,休息的时候抓点野物填饱肚子,剩下的毛皮还可以卖点钱,这件青布衣就是用卖兽皮的钱买来的。
“算了,等见到了奶奶再考虑修炼的事情吧。”明之行想着,又随便吃了几口便站起身来。
向着不远处的城镇看了看,再看看自己手里这张鹿皮,微微一笑,便向着山下走去。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一文一串,甜而不腻,酸而不麻,好看更好吃的冰糖葫芦”
“毡糕,毛茸茸的毡糕,三文一个”
“蜜枣,五文钱一斤”
明之行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低头踽踽而行。
这镇子虽小却热闹非凡,小商小贩川流不息,吆喝着手中的玩具零食。
“哎,你看那个人,真吓人,脸上那道疤”一道放肆且充满嫌弃的声音在明之行身后响起。
明之行转头望去,只见一群妙龄女子正走在路边,大约七八个人,说说笑笑,一边挑选着店铺里的饰品,一边打量着周围街上的行人。
这话便是其中一个粉衣女子说的,此时她正斜着眼打量明之行,见明之行看过来又一扭头看向别处,明之行可以看到她眼神中那种嫌弃,仿佛再看明之行一眼都觉得脏似的。
对啊,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自己了明之行心底微微有些失落,却也不计较,低头默默地走着。
“哼,一看那个人就是个混混。”
“真是不知羞耻,这么丑还敢出来。”
那女子旁边的几个女子附和道,以那粉衣女子为首,仿佛那个身材高挑的粉衣女子来头不小。
明之行微微低下头,将有些凌乱的发丝轻轻拨弄下来,稍微挡住那道横贯整个面部的伤疤,转过身去,低头继续寻找着皮坊铺。
“嘿,那人还真懦弱,哈哈”
明之行紧紧握着手里的毛皮,身后满是粉衣女子的大笑声。
“好了,没必要再说了,他都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明之行耳畔响起,空灵如一汪清澈的山泉。
明之行微微一呆,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素白纤衣的少女正站在那一群女子中间,勉强笑容看着众人,劝解道。
“哼,那个流浪儿管你什么事,别多嘴”那个粉衣女子看了白衣女子一眼,语气厌恶道。
“可是,我,人家没怎么样,也没碍着你什么嘛”白衣女子显然其实有些不足,一双纤白的小手在细腰下不断地纠缠着,小声嘟囔道。
“你还敢说”显然粉衣女子脾气很大,听白衣女子这话当即便瞪起了眼睛。
“嗯?”明之行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粉衣女子不断地数落那个白衣丽人,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粉衣姑娘怎么这般泼辣不讲理。
街上的行人纷纷注目过来,小商小贩也停下了脚步观望,渐渐地,这里围了一群人。
“嘿,一群大小姐居然为了一个流浪儿吵了起来。”
“哼,她们嘲笑别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那为首的可是张家的大小姐啊,知县大人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娇惯着呢,她只是说两句还算好的了,这要是打起来,啧啧”
人群里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粉衣女子张大小姐跟那白衣丽人身上。
白衣女子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听着面前这张箐越来越大的喊骂声,不由得眼睛一红,本来便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蒙上了一层白雾,紧咬着鲜艳的红唇,一双小手无处可放,不知所措,在张大小姐的威逼下步步后退。
那张箐看着那白衣女子的动作,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个还算好看的笑容,却有些不怀好意地语气道:“怎么,妹妹看上那小子了?就那小子一个半瞎?”
白衣女子身段玲珑,面如娇花,粉嫩的脸颊泛着洁白的光泽,让人看了想亲上一口,论姿色比张大小姐这一身粉衣黛饰的张大小姐不知美上了多少。
不料那张大小姐一口一个“你喜欢那半瞎”,直把白衣女子气得脸色微红,身体轻颤,可是又不能反驳,她家的势力可比不上张家,惹恼了张家大小姐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家里都没什么好处。
就这一气,可把白衣女子气得泪眼盈盈,面色润红,让人看得好不疼惜!
“哼,怎么,你还想反驳?你不是喜欢那个半瞎你反驳什么,你还敢说你不喜欢?哈哈,姐妹们,看呐,她堂堂县丞家的大小姐居然喜欢一个邋遢的瞎子,哈哈”
张家大小姐肆无忌惮地大笑,那姣好的面容瞬间被扭曲得古怪诡异,众目睽睽之下却丝毫不觉得羞人,真不知在家里被宠溺成了什么样。
“我,我”白衣女子好像想说什么,却不敢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气得微微跺脚,泪水在眼里打转,女子清誉怎可开玩笑,这张家小姐真是
“算了,小姐,你没必要为了我得罪这个疯婆娘。”明之行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对着白衣女子一礼,说了一句安慰话,顺便骂了一句那张家小姐便转身要走。
“站住!”果然,一声厉喝自身后传来。
明之行缓缓转身,看着面前这个面目狰狞,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来的张家小姐,发丝下那只还可以视物的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一种类似于戏谑的神情。
“你刚才叫我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一字一句,张家小姐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明之行,话几乎是压在喉咙底喊出来的。
“我说,你是疯婆娘!”明之行也有脾气,虽然平时和善待人,但是一旦对方太过分他也不会懦弱的承受下去。
此时,明之行借着自己高度的优势,俯视着张家小姐,语气很是轻蔑,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给留,直接骂人,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没关系,大不了一拍屁股走人,我又不属于这里,骂了你你能把我怎么样?这么想着,明之行的眼神更加轻蔑,更加戏谑。
张家小姐的眼里差点能喷出火来,此时盯着明之行的目光仿佛一条毒蛇一般,如果眼神能杀人,明之行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是,面对一个比他强壮的男人,她也只能采取辱骂的方式来体现她的强势。
“我告诉你,乡巴佬,这里是桓台,不是你那一亩三分地,在这里你最好收敛收敛,滚!”张家小姐显然是注意到了周围人嫌弃的目光,脸色一红,指着明之行的鼻子,吼道。
明之行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骂一声王八蛋,扭头就走,不想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可是,做人做事都要有个度,过了这个度对谁也不好,而这位张家小姐可能是自小骄纵惯了,偏偏是个凡做事都没度的人。
那毒舌妇还在身后喋喋不休,在后面跟着她那一群姐妹叽叽喳喳咒骂着。
“姐姐,咱们走吧,这么多人看着呢。”一个小姑娘看了看周围的人群,红着脸扯了扯张家小姐的袖子,轻声提醒道。
岂料张家小姐把头一昂,十分高傲道:“我这样走了,岂不是显得我心虚?为了没娘养没爹教的东西弱了我的威风?不用管他,咱们继续看。”
说着,张家小姐就要转身继续逛街,忽然,感觉肩膀一僵,本来要转过去的身子硬是转不过来。
这才意识到有人在后面摁着自己,张家小姐什么样的人,一扭头,伸手就向着后面扇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张家小姐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纤细的胳膊,看着自己纤细玉臂上那一块深紫色的淤青。
抬起头来,眼神恶毒地仿佛能腐蚀铁板,张箐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明之行,气得哆嗦道:“谁,谁给你的狗胆,你这没爹啊!”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周围人瞬间一震,张家大小姐,这个县老爷的大小姐居然,居然被人当街扇了耳光!
“啊来人呐,给我杀了这个贱人!”
尖锐的声音早已颠覆了张家小姐平日里做作出来的仪态,此时她头上的玉钗掉了,发髻也掉了,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坐在地上张牙舞爪地指着明之行吼道。
“谁?谁欺负我家箐儿了?”一声大吼声,堵塞的人群瞬间被一拨人分开,身后一群壮汉,迎面走来的是一个黑衣男子。
“就是你惹得箐儿不开心?”黑衣男子一手抱剑,眼神微冷,看了明之行一眼,质问道。
“是。”明之行微微昂首,直视黑衣男子。
第十三章灭你气焰()
“你们几个,把他带走。”那黑衣男子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眼角微微一抽搐,看了一眼明之行,对着身后一个随从摆了摆手道。
“是。”四个随从空手上前,一身布衣,却目光烁烁,一看就是好手,此刻一伸手就要抓走明之行。
明之行眼神微眯,脚步微微向后一撤,身形微晃,闪身刚好躲过几个人的抓捕,遂即向后退了几步,冷笑看着黑衣公子,道:“敢问公子何人?这当街抓人,还真是好大的威风。”
那黑衣公子见这人只是一个动作便躲过了自己这个四个随从的合力一扑,好像还有两手,不禁微微惊讶,开始细细打量明之行。
此一听他问及自己身份,不禁神色一傲,昂首挺胸道:“桓台县主簿王大人之子,王器!”
明之行呵呵一笑,双手抄胸,讥讽道:“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一个主簿的儿子也敢这么嚣张。”
“你!”王器还以为自己身份一经说出这个流浪儿肯定要服软,到时候好好羞辱他一番,再打断他一条腿就放他走。
没想到对方来了这么一句,脸色顿时涨红,心中恼怒至极,王器咬牙切齿,利剑向着明之行一指,“今日不惩戒你,难泄我心头之恨!”
“长兄,还跟他絮叨作甚,直接抓起来交由我处置!”张箐此时尚坐在地上,看着明之行咬牙切齿道。
言罢,“噌!”地一声利剑出鞘,寒光逼人,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