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情义篇之青梅何奈落竹马-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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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玉颇是信赖许老伯的本事,所以,尽管他深知时辰所剩无几,却仍可安心抚琴,沉浸于美妙音律的世界中…
白墨临用“摇肩”式,避开右肩,崩手回身,避开了他的第二式,而以“拔身”之式拆他的第三式。然而敌人却以为有机可乘,只听他大吼一声,双环上一声大响,他是杀腰过臂,双环紧贴地面斜上打出去,惊人心魄的“乌龙穿塔”。
司徒香香回身,哭着啐了一口,美少年赶上一步,他摘下了那顶镶有亮闪金星的帽子,在空中挥了挥,放声道:“对不起大姑娘,一二日之内,我当上府赔罪。哈,我永远不会忘记今夜的。”
室内各物,仍然是昔日一般的摆设,只是所不同的,是在几上的那两个古石瓶内,却为人插上了鲜艳的两捧山茶花,嫣红如同少女的芳唇,长案上的书,也似为人重新整理过了,摆置得井井有条。两面翠帘,为小银钩轻轻挽着,这一切,是那么幽雅、宁静和安详。
第193章:重振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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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从你身上惹起来的话,从来在江湖上,有个规矩是凡是因事故而有人架梁,对方便须先冲着架梁的人,等到架梁的人无法干涉之后,方可再向本来的人寻仇。但毒翁方克你却故作乱为,破坏江湖规矩,这是第一点。其次你说明下毒,但又在床上暗放毒针,难怪毒翁外号如此响亮,原来是用这等卑鄙手段挣来。”
白墨临走到最上的一层,楼外有一处阳台。他们走出阳台,见这座阳台作半圆形突出,围以白石栏杆。离地少说也有三丈高,因此阳台对面的屋宇,均在下瞰视线之内。
其中之一,是一个身材高大,满头红发的怪人,身着兽皮,看来不像是中原之人。这人短额阔嘴,双耳招风,头上梳着道髻,一双怪眼叽哩咕噜地四下乱看,一眼看定了上官红,就不再动了。
绝技大师道:“司徒香香心急过甚,为师的话尚未说完呢……”她停顿一下接着道:“雪莲既是这等珍贵罕见之物,如要到大雪山中找寻,自然不能在短短时间内可以觅到。贫尼意思是请白大侠施展盖世轻功,急赴京师访晤贫厄一位方外故友,务请他赠予一点儿雪莲,只求足够合成一颗灵丹,谅那位故友不致拒绝。”
谢志强面红过耳,一时说不出话来,白墨临笑了一下道:“你的功夫三年以前原比我高;可是现在反倒差我甚远。当然,主要的原因是我有了一番奇遇,可是主要的,我是下了极大的苦功;反之,你非但没有进步,我看还有退步。”
脸颊,更是经过了一番打扮,脂粉薄施,腮红巧配,再加上一袭剪裁合身的宫绢罗衣裹体,看来当真是“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她”款款走来,步伐轻盈,有如抚琴鼓瑟,每一步都似伴有美妙的节拍。一颦一笑,一瞬一瞥,无不透露出尘气质,似仙子谪降瑶池,若嫦娥飘落月下,风神如画,绰约多姿,纵是神笔马良,只怕也画不出来。。。。。。除了秦怀玉因为初次尝试女装,举止,略微有些不太自然之外,果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哇!好…好美啊!这,这真是我家少爷么?”仙儿那张樱桃小嘴,张大到了极限,已能看清完整的牙床,连下巴都像是快要掉下来,眼睛更是看直了…其余人等,更是恍如入梦,又好似置身蓬莱,愣在原地,石像似的呆住了。。。世上,没有任何褒义词能将“她”的美形容透彻,就正如世上已没有任何褒义词,能形容春风吹皱湖面时,那种令人心灵荡漾的涟漪。。。。。。“真乃不可思议也,你的女装扮相竟是如此之惊艳!实在已超乎老朽的想象之外了,甭说在场的各位,纵是你娘亲见了,只怕也辨不出来,哈哈。”族长拊掌大赞,很是满意,已笑得满脸皱纹条条浮起,愈加深刻。。。。。。“族长大人,您谬赞了。。。”秦怀玉欠身一礼,脸上却是一红,两颊红晕更加鲜明几分。“少爷,奴婢服侍您多年,从没想过你扮起姑娘来,简直就连奴婢也要嫉妒死啦。。。。。。”仙儿吃吃地笑着,笑得连眼睛也几乎看不见咯。“诶!仙儿,你该改口了,以后可不能再叫少爷,得改叫小姐,你可千万记住,若是因此露了陷,可就麻烦大了。。。。。。”族长忙不迭地出言警告。“是,奴婢谨记。”仙儿低了低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又抬头大声叫道:“可是,族长大人,只怕,此事还是难以万无一失啊…”“哦?愿闻其详。”族长露出慈祥的笑容。“族长大人,你看,我家少。。。小姐,毕竟是男儿之身,只要一说话,不就立马穿帮了么?”仙儿一字一字道。“是啊,族长大人,仙儿所言极是,晚辈归根究底仍是男子,外貌虽能以假乱真,但是话音却是万万撒不了谎的,总不能,这三年,都不让晚辈开口说话吧。。。”“这个,但请放心,老朽早有准备…”族长哈哈笑道。话音刚落,他便从怀里掏出一只羊脂小瓶,看样子,只有鼻烟壶大小。秦怀玉和仙儿对视一眼,一齐围了上去。只见,族长将塞子拔出,从瓶中倒出一粒红豆似的丹丸,掐在手中。接着,又端来一盏用海碗覆住的沸水,揭开海碗,把丹丸研开,汤成深红色,闻来有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芳香。“这是?”秦怀玉不禁惊问。“此乃本族独门秘制的一品仙丹——缥缈妙音丸,来,你服一碗试试效果如何。”“哦。”秦怀玉道。“少。。。哦不,小姐,还是让奴婢来喂您吧。”仙儿端起药汤,取了汤勺,努起嘴吹凉,喂秦怀玉灌下。“怎么样?味道如何?”族长露出很是期待的表情。“妙不可言。。。此丸果真不愧为灵丹妙药,甘如醴泉,入口清凉,晚辈只觉得如饮醍醐,回味无穷呢。。。”秦怀玉说着说着,忽然惊觉自己此时说话的声音,竟已变得娇柔清脆,吴侬软语,远胜出谷新鸳,正是标准的江南女子的口音。秦怀玉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喉咙,蓦然发现:自己不但改了嗓音,甚至连那桃核大的喉结,也隐缩得几乎看不见了。秦怀玉难以置信,仿佛头顶炸了颗响雷。“哇!这‘缥缈妙音丸’果然有效,如此一来,便绝对不会再出任何岔子了!”仙儿欢欣鼓舞。“对了,仙儿,你千万记住,从今日起,每七日要喂你家小姐一碗妙音丸,中途不许间断,否则药性便会彻底失效,知道吗?”族长板起脸,很严肃地向仙儿嘱咐。“是,奴婢谨记。”仙儿绷紧了嘻哈笑脸,也很严肃地点头。“秦怀玉,从今以后,你就是金陵城的玉无瑕,今晚暂且就在寒舍住下,明日,我便送你去搭往灵鹫峰方向的航船…”族长转向秦怀玉。“是。“
从今以后,我就是玉无瑕!在白鹭书院学习的三年内,我不再是庐州的秦怀玉,我是金陵玉府的玉无瑕,我是玉无瑕。。。”接下来,在整整半天六个时辰里,秦怀玉无论吃喝拉撒睡,都在用这番话反复提醒自己,直到自己彻底将“秦怀玉”这个名字忘得一干二净,基本上适应了“玉无瑕”的新身份后才肯罢休。。。。。。而仙儿呢,也很努力地将自己对秦怀玉的称呼,由“少爷”顺利改成“小姐”,似乎,还颇为顺口。。。。。。—大—悲—诀—次日,未时。江州,凤临渡,琵琶亭。秦怀玉正四处环顾,只见在此侯船的,都是清一色的妙龄女子,个个轻舒葱指,细理云鬓,满亭娇靥晃动,彩带飘摇,不是大户千金,就是小家碧玉,足有二十余人之多。只是,有些突兀的是,除了族长,唯有自己是这万花丛中那一点绿。秦怀玉搔了搔腮上的痒,有些哭笑不得。。。。。。这时,空中,到处弥漫着芬芳馥郁的刨花油香气。秦怀玉一时闻不惯,只觉鼻子一痒,阿叱阿叱地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惹得诸女纷纷向他投来鄙夷的眼光。秦怀玉尴尬地笑了笑,连连颔首致歉。“小姐,你快瞧,船来了。。。”仙儿手舞足蹈地指向长江东南面。秦怀玉闻言,循着她的指向看去。江心,果然,驶来一艘精巧的双桅六帆船,不多时,平稳而迅速地靠了岸,船夫也已搭上跳板。秦怀玉靠近,细细打量,只见这船作宫殿式,不但油漆全新,而且装置得富丽堂皇,此际泊在江面,更像是一座豪华的水上排楼。
来人,身穿白麻布衫,猿臂鸢肩,满头须发,其白如银,两道白寿眉,由两边眼角下垂及颊。这人面色鲜红,狮鼻阔口,满嘴银牙,两耳垂轮,色如丹砂,又长又厚,貌相堪称是奇古,通身衣履清洁不着点尘。尤其是他那一双眯着的细长眼睛,睁合之间,精光闪闪,隐射凶光。
她一个人趴在地上哭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止住了声音,只觉得身上透体生凉,用手一摸,全是露水,这才知道敢情天已经不早了。月亮底下,自己那一身雪白的肌肤,真是“我见犹怜”,她长叹了一声,坐起来,一面慢慢把为水浸湿的头发挽好,找一件衣服,把身上擦干净,自己摸索着把衣服穿好。
这间屋子空阔和黑暗得令人觉得可怕,尤其是那扇大门自动关闭之后,砰然一声过处,“屋中回响不绝。从声音中可以知道那扇大门十分坚厚沉重。走了一半,便发现地上有三四支飞镖,体积比普通的巨大。白墨临估得出来那是因为用机簧发射,故此较手用的长大些。他一直走到尽头处,果然有道门户,可以再转入屋内。但里面,果真又是另一条窄巷,只有三尺之宽,却较外面这条窄巷光亮些。
长长的地毯上,前后散落着七八支弩箭,这些弩箭可比普通的长箭短了一半有多。自然也是为了用机簧发射,又须隐在墙壁中,是以不能太长。
第195章:群起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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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擎天一面戴好那段精钢打造的圆套筒,一面嘻嘻笑道:“白大公子你瞧什么?这里就是你埋骨之地,咱们两堡一帮的人马,非要把阁下活活累死不可,你等着就是!”
白墨临还没有同答,谢志强又“呀”一声再问:“你胸前闪闪的是什么东西?”白墨临哈哈笑道:“刚才我回去拿兵器,换衣服的时候,忽然想起那些鳗珠放在家里不妥,所以连那二十四颗鳗珠统统带来了,因为没地方装,只好装在衣服哩,那知道他的光还要透出来!”
上官红空有一身家传绝学,只是修为时日有限,怎抵得过对方数十年的功力,一支长剑左拦右挑,都无法挡住那如山的拐影,怒涛般的力道,逼得她一退再退,直退了丈多距离,才勉强把对方这一连三招猛攻躲开,已累得香汗淋漓,娇喘呼呼了!
“蓬蓬蓬!”拳头着肉声暴起,如中革鼓,三拳俱都捣中肚腹,谢志强虽穿了厚裘,仍禁不起重有千钧的铁拳打击,连退四五步,“哎”一声惊叫,双手狂乱地向下封架,脚下大乱,身形失闪,上盘出现空门。
他意味到,这是不祥的预兆,他用自己的理智,尽量去压制,企图使这不安的情绪垫伏,然而,他失败了,不压制还好,这一用力压制,反而促成心田中,波涛起伏,徒增心灵上的痛苦。
谢志强发出一声长笑,从右面抄出,迅捷无比,仅三两个起落便超越前面两丈余,劲道仍然奇猛,一面掠走一面叫:“老兄,看谁到得快,便可决定今师侄的命运。我先到,他死,你先到,他活。他的生死握在你手中,你必须全力施展,快两步,老兄。”
暗处那人,停了一下,方又继续问道:“就本人所知,久州镖局在关洛道上,并不算是一家大镖局,该局那位上官总镖头,亦非他们那一行中的领袖人物,为什么他对这件公案,表现得如此热心?”
午牌时分,平阳府方向,十六匹健马向南狂奔,雪花被铁蹄溅起,像是白色的烟尘。马上的骑士皆穿了全副冬装,皮风帽、羔皮祆、棉夹裤、半统马靴,只露出一双眼睛。每个人都带了刀剑,鞍后有马包,是赶长途的人,冒着漫天风雪,向南狂驰。
没有风,大地一片死寂,可以清晰听到雪花落地的声音,好像所有的生物都已冬眠。午时刚过,邱山东麓的山道上,蹄声得得,轮声隆隆,三辆双马镖车,动地而来,车篷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六匹健马,扬首分鬃,鼻孔中冒着腾腾蒸气。
谢志强抽搐着缓慢的仰面跌倒地上,颈项与左右双唇及肩头的地方,血肉模糊成一片,使人无法一眼看出他伤势的轻重来。虽然看不出伤有多深,但由他点站都不住的情况推断,他显然已被白墨临伤到要害了。
他发觉左右积雪乍动的刹那间,本能地知道有警,大事不妙,不假思索地向上急纵。该死的积雪不受力,上纵必须用劲,双脚疾沉,上纵的起势便慢了一刹那,躲掉了其他的暗器,连用簧管发射的断魂针也被躲掉,却无法躲过娇小黑影所发射的三枚小暗器。上升八尺左右,突感到右大腿一麻,他知道糟了,但已无法可施。
上官擎天说着,他自身上取出一封信,还有一个小包裹,递给上官红道:“包裹之内,除了一些金银之外,最重要的是我武当派的几卷剑谱,一向是秘不传人的,其中有的是你见过的,有的是你还不知道的……”说到此顿了一下,又道:“并非是为父我平日不传与你,实在是本门规定,传男不传女,传枝不传叶,你虽是我亲生的女儿,却也不便例外。”
清澈得发蓝的河水,徐徐的流过桥下,流过两岸密排的垂柳脚下,缓慢、温驯的俨如一条驯服的青龙。
青砖桥座,石板桥面,看起来,九州桥建造得并不精细、华美,但触目却有一种粗旷、坚实能耐狂风暴雨的牢固感觉。九州桥建成迄今,不过仅仅十年左右,但在这不算长的十年中,河东那片广大而无人耕种的肥沃土地,却给桥西小小的离开村中不到三百户人家带来了无尽的财富,对这个小小的村落,九州桥实可算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哈哈哈哈!”白墨临大笑,挣扎着坐起说:“在下已出国门,冰天雪地的季节到了西番,人地生疏,天寒地冻,吃食既无着落,身侧全是饱含敌意,仇视汉人的蒙番,你以为在下怕死么?活得过今天,明天说不定埋骨冰下,来春便可肥土了,除了杀我,你们吓不倒我的,大不了砍掉脑袋,留下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姓白的永不屈服,永不讨饶。老兄,你们也不必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们这许多人倚众群殴,用暗器偷袭,虽擒住我也并不光彩。”
他当机立断,反正坐骑早晚无法保全,何必带着?他到了一座树林,砍下一些树枝,做成一具雪拖撬,将众人的睡囊和必需的用品捆在撬上,将三匹马的粮草也捆好,卸了三匹马的鞍辔.将马纵走,牵了一匹马,由马尔拖了雪橇,回头往西走。
上官擎天一摆手,命瘦长汉子退下,负着手,缓步走到白墨临面前,脸色一沉。峻声道:“姑娘家小小年纪就随便出手伤人,这还了得,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瞧你肩上创伤未愈,是怎样受伤的?赶快从实说给老夫听听,如果证明你没有什么干系,老夫就不究你杀人之罪,让你们走路!”
九州镇,位于曲沃县西南三十里,距翼河渡口不足两里,名虽是镇,只有五十余户人家,小得可怜,冷冷清清,虽是位于山西南部的繁荣地带,仍然人烟稀少,破败不堪,既不是宿头,也没有驿站。
此际,眼见他向着自己行过来,上官红喜心翻倒之下,便待出声招呼,但话到唇边,却心念电转,情知自己的容貌虽然易成了司徒香香的模样,但语言腔调以及举止等等都仿效不来,倘若一开口,就怕立时会露出马脚。
这瞬间,站在外面的上官擎天发出一声长啸,左右的积雪中人影暴起,五名趴伏在地,利用积雪掩身的白影,在地上发出了暗器,暴雨般向白墨临集中攒射。这中间,有崩簧的响声发出。暗器乱飞中,有三枚细小的暗器,从右后方一个娇小的白影手中发出,无声无息,连破风的声音也难以听到。
“依晚辈之见,有几位老前辈到来,给江南侠义道带来莫大鼓励,不如由四位老前辈领头,遍撒武林帖,号召同道,一致对付此贼,上官大侠则仍然乔装改扮,与彼周旋,如此双管齐下,相信定能找出此贼下落,不知四位老前辈尊意如何?”
他看清了处境。这是一座番人用的黑羊皮帐,只是没有设高灶,而起低灶,低灶像是座长型的火坑,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