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青城.A-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堂上只剩下是兄妹两人,徐娇卿轻轻的走过来抚摸着周召忠后背说:“师兄,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一个你已经认定的朋友却是幕后黑幕的主使,一个欺师灭祖的杀人凶手,你的心情一定非常沉重,感觉到自己收到了欺骗,感受到了事态的炎凉。”
“不仅仅是这样,还让我感到了侮辱,我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人欺骗,而且是在我最自信的时刻被欺骗。”周召忠咆哮起来:“我原以为和他一战,能够感受到此人的真诚,能够相信他不是真正的凶手,可是他使出的招数和仇天行、马弟子中剑的招数完全一样,而且之前所有的证据指向都是朝着他,这叫我不能不信呀!”
“那你是不是此刻想把我一刀两断呢?”一个声音传来,曹彬已经立于天井之中。
周召忠像触了电一般跳起来,他失声喊道:“你还敢回来?他们已经到你家找你报仇去了。”
徐娇卿将宝剑抽出喊道:“畜生,你还敢回来,看我不将你斩杀当场。”说完,便要动手。
周召忠连忙将她拦住,然后说道:“你此刻出现,莫非是想逃离,或者是想死在我的手上。”
“哼,看来你还是比较聪明的,其他人根本不配杀我。而他们又是我的师兄弟,我也不忍心杀他们。经过昨夜一战,我最敬佩的人除了师父,便是阁下你了。相信将来你一定能够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千古流芳。因此,死在你的剑下并不丢人,或许还是一件快意的事情呢。”他的语调苍凉,仿佛已经看破了世间的一切,看破了红尘,累了,想歇息了一般。而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周召忠摇摇头说:“虽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但我仍然不敢相信你是凶手,虽然你一直对我凶巴巴的,但我从你的剑招中看到了真诚。”一个人使剑,用的是他的心,如果心正,剑招必然正;心邪,使出的剑招必然带有一丝血气。他们交过手,虽然对方招招要他的命,但召忠仍然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浩然正气,这也许就是习武者的惺惺相惜吧!
“可是,毕竟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你也不得不信,所以今日我们必有一战,而且我必然要死在你的剑下。”曹彬仍然冷冷的说,不过他眼睛中已经闪烁着一丝光芒,或许这就是朋友惺惺相惜的光芒。
“难道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你只要说句不是凶手,我一定为你洗脱冤屈。”周召忠还是在劝导他。
曹彬冷笑一声,凄凉的说道:“这件事永远都没有人帮助我了,何况大师兄继承掌门之位后仍然可以将五行门发扬光大,我下去陪师父又有什么呢?”他目光突然变得非常坚定,语气却冷冷的说:“不必多言,出剑吧!我要见识一下青城派真正的武学。”说完,他已经拔剑,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刺过来。
周召忠头脑中一个念想闪过,他也抽出了嗜血的‘清幽’,不过此刻的这柄宝剑仿佛是沉睡未醒一般,没有了丝毫的锋芒。其实剑也和人一样,面对他不想杀的人,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
不过曹彬却是一副搏命的打法,他出手便使出了绝学一招三式,和杀死师父和马师弟的招式如出一辙,快如闪电,迅如雷雨。
召忠不敢怠慢,他运用青城灵活多变的轻功来回闪避,尽量不和对方直接接触,万不得已时才用宝剑和对方磕在一起,不时闪出了电光火石。
双方你来我往,不过一瞬之间便拆解了十几招,连徐娇卿也感觉到此人的功夫确实称得上是顶尖。
没想到这个时候,无数的人从门外冲了进来,为首的便是张武。他见两人争斗的难分难解,便大声喊道:“我们到你的家中去问罪,没想到你竟然躲到了师门,不过人算不如天算,终究你还是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你认命吧!”
他身后的弟子一下子就将天井围成了一个圈,面对这样重重叠叠的包围,连鸟雀也不可能飞走。
曹彬又冷笑一声说:“我知道,今日若是我不死,你们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我,所以我来了。谁想清理门户的赶快来,我看门派之中有谁是我的对手。”
周召忠跳出圈子,收回了宝剑。门派中清理门户的事情他实在不能插手,这也是江湖中的规矩。
大师兄张武走了出来,大声喝道:“今日便让我来为师门清理门户,看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怎么能够逃脱天网恢恢。”
“我知道只有你敢出手,也只有你会出手,拔剑吧!”曹彬冷冷的说道。
第29章 一剑三式()
周召忠看着同门就要相残,此时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因此他提醒即将上场的张武道:“曹彬的武功非常厉害,尤其是他的绝招一招三式,一定要当心呀!”然后,他盯着这群如同饿狼般的弟子,严厉的说道:“现在是你们大师兄前去清理门户,是公平的决斗,谁也不准上前相助,否则别怪我的宝剑无情。”
他的话虽然不重,但是非常有分量,所有弟子都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武功,谁也不敢说能够和周召忠相提并论,因此稍稍后退,天井亮出了一大片开阔地。
张武喝道:“你这个泼贼,师父待你恩重如山,没想到你却做出这等欺师灭祖的事情,还不快快伏法!”
曹彬冷笑两声道:“要动手就快一些,不要饶舌。不过能查到真凶的人若是在现场的话,就只能是周召忠,你们都不配!”
张武突然亮剑,寒光一闪,他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冲向对方,快得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当然也包括周召忠,因为一直以来所有的弟子都谈论着三师兄的武功是除了师父仇天行外最高的,无人能比,自己也和他较量过,确实有很深的根基。但是现在他的看法改变了,大师兄张武的身法、轻功和出招的速度绝对不会在曹彬之下,看来这又是一场龙虎争斗了。
果然,曹彬见对方气势咄咄逼人,立刻拔剑,然后原地一个旋转,借助惯性迎接对方汹涌而来的招数。因为大师兄的武功确实很高,在冲刺的一刹那间他已经刺出五剑,剑剑致人死地。
天雷碰地火,两把剑瞬间相交到了一起。火花四溅,目光如炬。看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他们何时见过如此惨烈的打斗,何时见过如此精彩的较量。
刀光剑影,剑气纵横。很快,他们便拆了数十招,从战斗的情况来看,双方是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周召忠不禁感叹道:“这江湖中果然是藏龙卧虎,都说三师兄的武功高强,但此刻大师兄却占了上风,看来曹彬不出绝招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取胜的。”
旁边的一个弟子却不赞同他的意见,立刻纠正到:“大师兄是代表正义的化身,就算那曹彬狗贼使出了绝招,也绝对不是大师兄的对手,大师兄必胜!”他这一喊,天井中叫喊的人此起彼伏,打乱了原先的宁静。
周召忠知道决斗最忌心浮气躁,因此周围的环境也非常重要,现在现场如此嘈杂,一切意外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于是他立刻大声喊道:“你们若是想大师兄获胜的话就立刻闭嘴,打扰了他们的心神,只怕会两败俱伤。”他的话镇住了所有人,大家都不不开口了。
这时,两人的打斗已经到了楼房顶上。曹彬已经被逼退到了角落,看来他真不是张武的对手。
就在这时,曹彬突然剑招突变,而且速度骤然加快,而场面也立刻扭转。周召忠点点头自言自语的小声说道:“看来他不得不发出绝招了。”
张武虽然武功厉害,但是对曹彬骤然的变身也及其不适应,他且战且退,从楼顶跳到了天井,又跃到了树上。而曹彬是步步紧逼,他的招数就是在紧逼之下致使对方失误,然后在不知所措中中招。
下面观看的弟子手心都捏了一把汗,现场鸦雀无声。现在的寂静和刚才不一样,刚才是弟子们为了维护现场秩序才不说话,其实他们都想评论几句;而现在的寂静是因为他们看到三师兄的招数实在他诡异,大师兄眼看就要不敌,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生活总是喜欢和我们开玩笑,还经常给我们一些意外,让你哭笑不得。正当大家都以为大师兄恐怕要不敌的时候,张武突然从树上一个倒挂金钩,然后双脚把树干一蹬,朝着紧逼而来的曹彬冲去。
曹彬是借着地势而上,在半空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回旋余地。而张武完全是后发制人,他看准了对方剑招中的破绽,虽然在他看来恐怕只有一丝,可是这仅有的一丝破绽已经足够他使出杀招了。
果然,血溅当场,一柄长剑穿胸而过,中招的当然是三师兄曹彬。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张武如同英雄般被追捧,而曹彬却受到了众人的唾弃。他没有一句怨言,只是盯着周召忠断断续续的问了一句:“你认为我的一招三式如何?”
“绝对是世间罕有的武功绝学,只是你学成不过五层功力,若是再增加两层,我都没有把握赢你。”周召忠实事求是的说,因为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任何理由欺骗他。
“哈哈哈哈,可是大师兄却破了我的招数,而且是凌空破之,我心服口服,死而无憾了。”他突然一把抓住周召忠的臂膀,狠狠的抓住,眼神似乎是畅快,是哀求,或者是对这个世间的眷恋。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因为血已经流干,心跳已经停止,逝者已矣。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是有人在不断的追求这样或者那样,总是觉得自己获取的不够,这山海望那山高。可是,当他生病、受伤、或者意外的时候,离死神越近,便对世间之事看得越淡,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所以,有的人说重病一次就像重生一次一般,对世间上的事情又有了全新的认识,不管这种认识是否彻底。因为一个人不到生命的终点,对人生的感悟永远不会透彻,因为每经历一件事,每过一天,都会有新的收获,都会有惊喜。可惜曹彬永远也不知道了,也永远也不需要知道了。
徐娇卿走过来拉起周召忠的手说:“现在凶手已经伏法,看来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我们留恋的了,我们走吧!”
周召忠站起身来,看着这群正欢呼雀跃的弟子,看着被众人抬在肩膀奉为英雄的大师兄,心中一阵感慨。他们真的报了仇吗?真的这就是真相吗?
两师兄妹相互搀扶着,慢慢的走出了这个多事非的五行门。出了正门,周召忠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道:“刚才在里面感觉到无比的压抑,现在总算是好多了。”确实,这里空气清醒,而且风景如画,若不是因为这件谋杀案,真可以在这里小住半月,将一身的疲乏全部解除掉。可是经此一役,谁还愿意留在此地,他们巴不得速速离开才是。
徐娇卿问道:“师兄,这件案子了结了,但是幽兰教的线索也断了,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周召忠望着远处,茫然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现在我觉得很累,想休息一下。”但是身体累了睡一觉就好,心累了又怎么调节呢?
沉寂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我想到曹彬的家中去看看,祭奠一下这个逝去的朋友。”从他口中说出朋友这两个字,确实是千金难得。下山这么久,除了和他朝夕相处的师妹,真的没有一个人值得他如此交心,而这个交心的朋友只不过和他交战了一场,而且是想置他于死地之人。可是武术就是有这么奇怪,它能够让你和对手心灵相交,哪怕是一句话也不说,就已经是知己,周召忠和曹彬就是这样的两个人。
徐娇卿明白他的想法,于是乐呵呵的拉起他的臂膀说:“那好呀,今天我就陪你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走进去看看。”
知他者莫若小师妹,他心中的阴霾已经消去一大半,于是他们转道又来到曹彬的家门口。周召忠知道他家中只有曹彬一人居住,现在他已经死了,所以就不会有人阻拦。于是也不敲门,直接推开半掩的大门往里走。
可是这个时候一个嘶哑的声音却从侧面传来:“你们这帮强盗,刚才已经将这里洗劫一空,现在又来干什么,还想连我一同抢了去吗?”
周召忠侧身一看,原来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蹲坐在地上哭泣,她的模样楚楚可怜,仿佛刚才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
徐娇卿是女子,她说话更方便一点,于是她便上前关切的问道:“请问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身体有什么问题吗?需要我们帮忙吗?”她的话句句关切着女子,也打动了她的心。
“难道你们不是刚才来那帮人的同党?”女子还是有些警惕,但是语气已经柔和多了。
“我们当然不是,而且我还是曹彬的朋友,你是他什么人?”周召忠走过来问道。
女子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我是他的妻子,想必现在他已经命丧黄泉、魂归西去了吧!”
“什么,他还有妻子!你怎么知道他死了?”两人几乎同时跳了起来。
女子摇着头说:“他既然去了,我也不会独活。你既然是他的朋友,我恳求你一件事。”她望着周召忠,眼睛中闪烁着哀求的眼神,这种眼神无论是谁都无法拒绝的。
周召忠当然一口应承,因为他当曹彬是朋友。
两人将女子扶起,然后送到寝室中歇息,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而且又刚刚遭受丧夫之痛,这种痛苦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门外,周召忠对徐娇卿说道:“师妹,这两日就由你照顾下阿嫂,我不方便在这里出现,怕遇上五行门那帮人,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的话刚说完,只听寝室里一声惨叫。他们连忙破门而出,看见的却是一滩鲜血,红得耀眼的鲜血。
第30章 拨云见日()
曹彬死了,很多秘密都随着他的死而永远成为了谜题。但是机缘巧合间竟然又见到了他的妻子,可是还没有等到问她话,她却又随曹彬一起走了。她是自杀的,因为她的表情没有一丝痛苦,只有淡然和笑容,也许能够跟着他的丈夫一起走,也是一种幸福和解脱吧!
埋葬了这个可怜的女人,周召忠再也无法忍受了,他仰天长啸,把这段时间的种种不愉快的郁闷的心情想要全部吐出来。不过忧愁就像一缕青烟,又像一层薄雾,是无论如何都驱散不了的,除非它自己想散。古人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他心中的阴霾不会这么容易消散。
于是他对徐娇卿说:“师妹,我真的累了,咱们离开吧!”
师妹没有问他一句话,因为他此刻的心情已经郁闷到了极点,无论问什么问题,无论用什么话语去开导他,都是毫无意义的。她只能够陪在他身边,默默地陪在他身边,这样就可以了。
两人牵着马儿,迎着夕阳西下的方向,缓缓的走了,直到望不到边际。
夜晚,一个黑衣人越过围墙,进入天井,然后穿过长廊,来到厢房。此刻所有人都在为师父守灵,今天是最后的一天,明日师父便要下葬了。因此这个时候,所有的弟子都跪在师父的灵前,不过他们都很坦然,没有了往日的忧愁。因为凶手已经找出来,而且已经被大师兄当场毙命,虽然他也受了伤,现在还躺在医生家中静养。
所以,黑衣人也走得十分坦然。仿佛这个地方本来就属于他,若不是他身穿夜行衣,面带黑罩,还真以为他就是这个院子的主人,五行门的主人。
熟练的进入了神秘的厢房,他径直走到老子画像前,然后双手搬动香炉,密室门应声而开。黑衣人奸笑几声,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然后进入了密室。
可是他的奸笑没有持续多久,而且表情无比的僵硬。因为他看见了一个本不该在这里的人,而且绝对不会出现的人,就坐在密室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黑衣人非常惊悚,而且充满了惊讶。
这个人当然就是周召忠。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悠悠的说道:“没想到是我吧?大师兄!”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在他的心里炸开了花,顿时他感觉到了好像天旋地转,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青城少侠怎么会像幽灵一般存在于这里呢?不过他更加惊讶的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就是大师兄呢?
在平复了一下自己心情以后,他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知道我就是大师兄?”
他问得非常简短,因为这两个问题才是一切的关键。周召忠当然要回答,因为他还要将对方的罪行公之于众:“我在这里是黑衣人邀请的,而只有思维如此缜密的你,才配做整件事情的主角。”
他的回答很巧妙,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即透,多说无益。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难道你也是三师弟的同谋,幽兰教的奸细?”张武装模作样,反咬一口。
“这个密室只有你和我两个人,而且你也不希望所有弟子都知道这个密室的秘密吧,因此你是不会大喊大叫其他人前来的,所以我们就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周召忠微笑着,仿佛算定了对方不会呼唤其他人来。
黑衣人将面罩取下,大师兄的面庞出现在周召忠面前,他哈哈大笑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句话无疑就是承认了自己是整件阴谋的主使。不过周召忠还是慢悠悠的说:“从事情的开始,我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你很聪明。”
“不过还是一步步落入你的圈套,跟着你设定的剧情往前走。”周召忠眉头皱了起来。
“何解?”
“当时我到门派里借水喝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注意到我了,只是没有出来而已。而且一个恶毒的计策已经在你心中形成。”周召忠冷冷的说道:“你为了我能进入这个圈套,故意放火烧掉客栈,好燃起我们的斗志,誓要将案件调查到底。因为我们都是热血青年。”
“说得很好,继续。”
“等我们进入了门派后,你派手下故意引我到了这间厢房,故意调查到了这里有密室,而且机关就在曹彬亲手画的老子画像下面。”周召忠摇着头说:“这样的话,这个密室给我的感觉就是曹彬暗地里偷偷修建的,我也对他产生了莫大的怀疑。可惜曹彬躺着也会中箭,他肯定想不通。”
“他当然想不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