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大明-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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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该入第一队的。
这时东北方那队人马就行近了,只听领头的人开口道:“锡古苏台不让他走的人,没有谁可以走得了。阿勒赤歹,你要不要试看?”来的就是第一队的云都赤,十万铁骑之中最为精锐的十个蒙古英雄。
连阿勒赤歹这样的人物,一时之间,也不敢去接话茬,他被锡古苏台打败也不是一次半次的事,他试了不知道多少次,在草原上部落之间的争斗也好,在私下的切磋比试也好,他都不是锡古苏台的对手。至于比锡古苏台更了得的兀鲁黑墨尔根,那更不必说了。
丁一听着,却朗声长笑道:“是么?你比阿傍罗刹还利害?阿傍罗刹都只敢说自己在黑夜之中无所不能啊,你倒是想留住谁就能留谁,或是回去与那颜禀上一声,说是阿傍罗刹与你是一伙的,拿下你来,便能缉得阿傍罗刹!”
那队人在十步左右勒住了马,他被丁一驳得哑口无言,却是道:“你的嘴,倒会说话,锡古苏台很好奇,若是削下你的头颅来,这张嘴,还会不会这么能说话呢?”说着他就翻身下马来,不是他觉得要以敌之长杀败敌人,才是淋漓尽致的胜利。抛弃马术上的天然优势来与丁一步战,没有别的原因,更不是执着于什么胜之不武的狗屁,而是很简单的问题:雪太厚,马都不愿意跑,也跑不动了。
别说这个渐渐走向明末小冰河的年代,就算是现代边防军兵,因为雪太厚马跑不动,只好下来拉着马走,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马若跑不起来,那么骑着它作战,反倒就显得笨拙了,一个能被也先记住名字的蒙古勇士,一个在历史上也先不惜用计诛杀的高手,当然出于战斗的本能,选择了下马。在他身后,其他人也纷纷下马。
丁一没有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前来,而是在锡古苏台下马之际,就提刀冲了过去。
因为对方一旦下马,抽弓搭箭的话,丁一就不得不拔枪,而一拔枪,就如同在明示着自己的位置,更何况他拿不准,阿勒赤歹身边那十多人,会不会也突然暴起发难,如果那样的话,他就将会腹背受敌。
他在奔出的时候,往身边的战马臀部拉了一刀,疼痛让那战马受惊,向前奔驰而去。
“哈哈哈!”锡古苏台看着大笑起来,对身后的同伴说道,“不要放箭。”然后他迎着丁一踏雪向前,那匹在积雪里奔得极为艰难的战马,接近锡古苏台的时候,一道寒光掠过,那马与锡古苏台擦身而过,又在雪地里跑了两步,然后跪倒在积雪之中,马头从马颈上滑落,是光滑的切口,鲜血喷洒在雪地里,让那厚重的积雪无声地消融,和它的生命一并消融。
兀鲁黑墨尔根领着其他八人也围了上来,而方才被阿勒赤歹一肘打死的那个,他那一队四个同伴也互望一眼,抽出刀下了马,冲着丁一包抄而来;最后阿勒赤歹那一队的九个蒙古人,也有七人开口道:“阿勒赤歹,锡古苏台要杀他,我们也是无法的。”
“等等!”阿勒赤歹对着锡古苏台吼道:“让我问他一句话,就一句话!”
锡古苏台带着蔑视的眼光,看着离他三步左右的丁一,点头道:“好,你说就是。”
“扎兰达,你有什么遗言交代?”阿勒赤歹这么问着丁一,他知道丁一是必死的了,从来没有人在锡古苏台的刀下活下命来,从来就没有,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不敢去接锡古苏台的话的原因,当一件事成为习惯时,那必将是让人讳忌的。
丁一笑着对阿勒赤歹说道:“你答应我的事,要做到。还有,我的名不叫扎兰达,我姓丁,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丁大哥,或者叫我阿傍罗刹都可以。”阿勒赤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冲着丁一点了点头。
“他答应你的事,做不到。”锡古苏台长笑起来,冲着丁一摇了摇头道,“他没法给你收尸,因为死在锡古苏台刀下的人,都是无法收尸的。”锡古苏台的刀,不单是杀人的刀,而且是能将人斩得四分五裂的刀,谁也无法去给一堆碎肉收尸。
他以为丁一是让阿勒赤歹给他收尸,事实上,丁一和阿勒赤歹都明白,他叮嘱着的,是阿勒赤歹口中称为“小崽子”的张懋。只有一点,是锡古苏台和阿勒赤歹,以及其他人都一致的,那就是丁一死定了,就算不放箭,他也不可能在锡古苏台刀下活下来,何况边上还有兀鲁黑墨尔根,以及身手与他们兄弟不分上下的八名云都赤、以及仅仅比他们差上一线的阿勒赤歹的第二队七人、第五队四人。
“看来我是活不过今夜了。”丁一微笑着望向锡古苏台,摇头道,“想不到在夜里,我居然也无法来去自由,阿傍罗刹这个名头,看起来,送给你倒是更为合适一点。”似乎连丁一自己也认同了这个结局,他连手中的长刀,也抛入跟前的积雪之中,似乎再无抵抗的心思。
锡古苏台对这种情况并不意外,因着他的凶名而失去斗志的人,他早就不是第一次见着了:“你能被称为阿傍罗刹,是因着当时我在辽东,不然的话,猫儿庄里,你绝对无法逃脱,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些蠢人,把这可笑的称谓加到你的头上!”
“你是阿傍罗刹?”兀鲁黑墨尔根有着一张线条硬朗的脸孔,壮硕的身躯并没有让他显得笨拙,在火把下显得雄壮而刚毅,他的声音很稳健,没有锡古苏台那种调侃嘲讽的腔调,“射!”他看着丁一点了点头,马上就下达了这个简单而短促的命令。
虽然他与锡古苏台向来从无敌手,更不提兄弟联手,边上还有众多草原上万里选一的勇士,但兀鲁黑墨尔根很小心,他也从来不会轻视任何敌人,至少传说中的阿傍罗刹,他绝对不象他哥哥一样,认为是当时他们兄弟没有在猫儿庄,才会成就了丁一的名声。
尽管他身边的人不是象大明第一师那样接受过现代操典训练,令行禁止的军人。但所谓高手,万里选一的高手,临战之时,却是自有一番顶尖高手的默契,这一点,绝对是不容质疑的事,就是在现代把安理会各大理事国的兵王放在一起,哪怕语言不同,也不至于在战场上各自为战,这点素质都没有,还叫什么兵王?
所以那十九人并没有因为兀鲁黑墨尔根和他哥哥锡古苏台的命令完全不同,而有什么愣住或是不知听谁的茫然。阿勒赤歹知道丁一完蛋了,因为这十九人里,至少有两个,是有着哲别的称号。
这可不是射雕者那样的称谓,射雕者草原上虽然也是很受尊重,自然也不是烂大街,但大一些的部落,出上一个半个,倒也是有的。例如跟随丁一的吉达,也有着射雕者的称号。
而哲别是什么概念?这跟正史之中,《三国志?魏书?吕布传》吕布被记录“号为飞将”是一个道理,那是真的强大到当世无双,教人只能追思不教胡马渡阴山的李广,才会有这样的称号,并被正史郑重其事记录下的。
不足十步,其他人不论,两位被称为哲别者,可能射失?1152
第三章 心如铁(十六)()
陈三自然不会想着煽动张懋这大明英国公去干潜行穿越十万铁骑的事,这等事说将起来,大抵也只有丁某人才干得出来的。只不过张懋是让丁一这出关一路上整治得怕了,深恐着这师兄也给他来这么一出,出关还说有惊无险,这穿行十万铁骑那真真就是要了他的小命。
“若无意外,我派出的人手,应该今晚或明天凌晨就回来了。”陈三笑着这么说道,联系丁如玉以便里应外合的事,丁一还没有来之前,他就在考虑如何以都音部落,来策应丁如玉这边了。甚至他还做了几套方案,不外乎就是让丁如玉和一些心腹,押着脱脱不花,趁战乱潜入都音部落之中,这是最为妥当的选择。当然陈三也是知道,这必也是最为操蛋的选择。
因为这样就意味着安西都督府几万士兵全都抛下不管了,兀良哈三卫的地盘当然也就不复属于大明。这对于丁一来说,这么大的一笔损失,换一个脱脱不花,绝对不是一个划得来的交易。所以他倒是没有去跟丁如玉提出这个建议。
那么,在瓦剌军队进攻时,捣毁瓦剌常备军的粮草存放,再里外应合,直捣也先大帐,就未必是一个不可行的章程了。或是趁着雪盛之际,以陈三所知道的,瓦剌军队普遍存在的夜盲、雪盲,如果安西都督府有一支能夜战的部队,有都音部落来作内应,夜来踏营,也是可行的事情,至少都音部落这边,就有三四百人的部队,陈三有意识地让他们长期吃食动物内脏,所以基本还是可以夜战的。
“不错、不错!” 张懋听着就欢喜起来,对陈三说道,“急啥?就是迟些,明晚再回来,也是来得及的,先生不说了,后天要是雪没晴,才想着……”他说到这里,却就没有往下说了。虽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但出关这一路,让他痛苦不堪的历程,也让他飞快的成熟和成长。
话到此处,已不必再往下说,他已明白了陈三的意思:今晚或是明天凌晨回不来,那便是再也回不来了。否则就不会说最迟这个概念了,这个时间线,应该就是路上所能耽搁的最长时段,过了它,不是事破被发现,就是死在路上了。
“这事你没跟先生说?死军户,是想着事成之后,再跟先生报喜吧?看不出来,你这死军户出关几年,也多少有了点心计了!” 张懋说着,却就踮着脚尖,伸长着手去拍陈三的肩膀,饶他体格高大、将门虎子,十四岁上下已有一米七左右,在这大明朝来说,足以比肩大多数成年人,可架不住人家陈三在卫所,就是被叫做李元霸的大力士啊,这体格可不是张懋这半大小孩能比得上的。
陈三笑着去捏他脸,对他说道:“就你小张子鬼心思多,师哥在你心中,就是这等不堪?自然是禀了先生。”他是铁了心跟随丁一,连可能被收房的巫都干,该如何就如何,都不说一句软话的人,邀什么功?只不过丁一当时却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更多的意见。
因为丁一该怎么办,出关就有计划的,包括潜入去和丁如玉联系,把这支利刃大队的指挥排放在外面等等,都是安排好的事情。现在能和都音部落取得联系,有他们来掩护指挥排,对丁一来说,已经省了极大的事,至于陈三派出去的人,能成自然是好的,不能成,他便按着自己的章程来办就是。
“都是有家小在部落里,后槽牙用腊包着砒霜,一咬破就必死的。”陈三又对张懋这般说道,“故之倒是不必害怕事败出破,只是若回不来,先生那边,怕得我亲自陪同着去才能放心了,到时你狗剩师兄坐镇,你别闹什么妖蛾子出来,他那人性急,惹急了,管你什么英国公、年纪小,他可是真能当众抽你耳光的。”
张懋听着不禁吐了吐舌头,他知道陈三不是和他说笑,于是连忙表示自己记牢了。
而对于陈三要替朱狗剩陪丁一出发,不论是朱狗剩还是张懋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不论箭法、马术、拳脚、刀枪,陈三和杜子腾在这些师兄弟里都是出群拔萃的,按着他们想来,由他去陪丁一出行,才是最为安全的。只不过陈三心里有点打鼓,因为他很清楚,只怕到了丁一那里,是不会同意的。
万幸这夜,陈三先前派出去的几人便都回来了,却是带回来了丁如玉的信件。
陈三接过检查了印记无误,方才递给丁一,尽管是用密码书写,但这几套密码本就是丁一按他记忆里的几套密电码表写出来,拿过手连密码本都不用取,直接一眼过去通读无阻碍,丁如玉的回信很简单,只有三句话:通信班到达,注意接应少爷;雪晴接敌,以冲锋号为记;无须他想,要作战,便作战!
“她看起来倒是胸有成竹。”丁一弹弹那封信,把它递给了陈三,因为后者派出人手去联系之时,丁一还没跟都音部落接上头,所以也没有提到丁一已经到达的消息,所以丁如玉才有教陈三接应丁一的话。
“这么看,我就不必去了。”丁一想了一阵,向陈三问道,“左近可有合适的狙击地点?”
这时代的地形,和丁一所熟知现代的地貌,是颇有些不同的,这不是讲究华夏的全国性区域,而是落实在小队战术,所以丁一不敢想当然,而是向陈三询问,后者听着想了想:“若真如师弟所述,可于近一里之外命中目标,倒是有个地方,只要潜入之后,应是适用。”陈三笑着对丁一说道,“不是武烈河东岸馨锤峰那一块,而是双塔山处东面雕沟沟口的西山岗上那块小的,离着也先的大帐,大约应是二百步左右,只是雕沟沟口那处守卫森严,只怕不好潜入……”
一里就是五百米,惠特沃斯步枪在五百码,也就是四百五十七点二米的距离,排除了射手因素的话,散布只有零点三七英尺,也就是十一厘米,也就是说,差不多一成年男子的拳头宽度,在这种概率下,应该算是一个可以有效瞄准的距离,而张懋那把使用了惠特沃斯枪管的狙击枪,当然在这样的距离也是没有什么问题。事实上,在八百码也就是七百三十一米左右的距离,惠特沃斯步枪的散布也是一英尺,如果射手瞄准胸腹中心,不太倒霉的话,依旧是可以命中的。
“现时就出发,整队。”丁一没有犹豫,很快就下过了命令,只不过陈三听着,依旧是担忧的,尽管有三四十人的指挥排随行,不是先前说的孤身潜入,但始终陈三还是觉得很不放心也很不明智。
只不过丁一显然不打算给他劝阻的时间和机会,直接点了朱狗剩:“你带一支百人队,半炷香后出发,与也先报知,有手下被人杀死,留下这么一封信,陈三病重,教你送去给也先,不必多话,把信给他就好,若问你手下死状,便说全身皆无伤处就是。”
“是,先生。”朱狗剩马上立正回应着。
丁一摇了摇头:“你这么兴奋干什么?手下死了很兴奋?这么大风雪天出去报信,很开心?也先手下心腹是头猪,也会觉得你这样有问题啊!颓废一些,对,不耐烦一点,把信交完就闹着要走,一刻也不要多呆,那亲卫要教你留下,你便找个籍口,说陈三病重,这里事多,没法久待,除非他强行要你留下,要不然别太热切……”
事实上丁一的叮嘱,基本是媚眼做给瞎子看的,因为提到也先,丁一下意识的假想敌,就是现代大国元首的精锐特种部队,事实上并没有人去观察送信的朱狗剩的脸色如何,神态如何。当朱狗剩奔到雕沟沟口时,那亲卫部队就把他的百人队拦住,直接驱赶他们离去,否则就格杀勿论了。不过当朱狗剩扔下丁一所写的那封信,带着人马回头时,亲卫的头子却就教他追了上来:“你等等!指不准那颜要问你话!”
没有人发觉和注意到,在雕沟的山岩阴影里,三四十人的小部队,正借着朱狗剩百人队惹起的喧嚣,悄悄地潜入接近。丁一冲着后面的人举手握住了拳头,这不是一个好时机,他有足够的耐心,如果没有摸清敌人岗哨和巡逻的节奏,丁一不会贸然的行动。
“那颜,这是阿傍罗刹的信!”那个也先的亲卫头子,倒是识些字的,所以他才会教人去叫住朱狗剩,当检查了那封信并没有什么猫腻,他连忙向也先这么禀告,“都音部落的人来报,在他们的人的尸体上捡到的,他们的头人病了,派了一个百夫长送来,那人脑子不太灵光,问来问去都是那几句。”
“阿傍罗刹?”也先看着那封信,却不禁失笑起来,成吉思汗能斩了通天萨满阔阔,他就斩不了阿傍罗刹?只不过你不想树敌罢了,但丁一送信来,想干什么?威胁他还是想暗地里交出脱脱不花?若是前者,那就真的是个笑话了,虽然他不想无故去惹丁一,但若丁一要来威胁他的话,他早就做了准备,不单有喇叭和萨满在大帐边上驻扎,更按华夏人的习惯,准备了两桶黑狗血,他却便不信,阿傍罗刹能在这十万铁骑里做出什么事来!1152
第三章 心如铁(十七)()
点着数根牛油大烛的帐篷里,也先拆开信,上面写着的汉字他吃得有些吃力,其实就算是蒙文,他也不见得就能通读。所以他把信交给身边识字的侍从,教他读出来。丁一也并没有在这信上跟也先长篇大论,总共也就是几句话:“虽然你不是我的朋友,但也算相识一场,你的头颅应该是我来取走的,可是我看着天上星星的变动,却发现在我取走你的头颅之前,就有人捷足先登把它取走了。这让我的心情很郁积。若你不能保存好自己的头颅,那么把它割下来,再命你的手下送到密云前卫给我,我定会用石灰腌好,教它长久的不坏。”
那个侍从这一段话,战战兢兢中断了好几次,若不是也先喊令他读下去,他都不敢读。
但在他读完以后,却没有在也先的面上看到意料之中的怒容,也先很平静,甚至还带着微笑,抚着戟张的胡须笑道:“阿傍罗刹当真是世上的英雄!你给我写一封回信,对,现在就写,就跟他说,从在猫儿庄时,我便一直想交他这个朋友,若是他愿意,把脱脱不花交给我,然后鞑靼的草原上,他骑上最好的马,从密云前卫出发,从日出的时候出发,在日落时回到密云前卫,他胯下骏马跑过的土地,便是我赐予于他的,十年之内,决不教兵马踏足!”
这就是跑马圈地了,听得那侍从都愣住了,笔上的墨汁都渗到了纸上,也先兜头扇了他一巴掌,才连忙换了张纸写了起来,而且写完之后,他很紧张地对也先说道:“那颜,奴才蠢得如猪一般,不知道有没有写错,奴才读一次给那颜听!”这等事要是出错,他十个头也不够杀的。也先便教他读了,却取下那太师金印,沾了印泥盖了上去。
又教心腹亲卫领了一队人手,便在这风雪之中,教他们送去密云前卫。
“你领两支百人队,缀在送信的队伍后面,若是事不可为就罢了,若是送信的队伍偷城得手,你就冲上去接应,把稳了门,这边自然会有军马上去!”赛刊王在边上对着他手下这么吩咐,看着那手下出帐,他又叫过另外一个亲信,“整顿五支千人队,前方牛角响起,立时出动接应!”夜盲、雪盲是普遍存在的,人员少倒就罢了,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