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大明-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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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本来他们就是少年,而军户的家眷,却不是什么温顺性子。
那些个大婶大嫂的,一个赛一个的泼辣。
便原先是吴侬软语的出身,随着这军户守边,也又如何能不硬朗起来?仍旧温柔的不是没有,总是少的。吴全义这边一个学生分了十二个军属家眷,领着训练,看着口令下去,动作就没有一个是对的,便下场去纠正,谁知这些大嫂子却便来了兴致,一说夸这个学生长得俊俏,要给他说媒;一会又说那个女学生这么凶巴巴的,小心嫁不出去;一会说这小先生去摸某家的闺女的手,却是不老实了……
不单碎嘴,而且不时还一阵又一阵的哄堂大笑。
这么一整开,还怎么训练得下去?一会又是这个队和那个队的谁相熟,就跑过去那边聊天,于是有的队不足十二,有的队快要二十人,充任教习的学生喝什么口令压根就没人理,干脆席地坐下,盘起脚来,东家长西家短的……
吴全义快要疯了,走过去提着军棍想要教训一下这些家属,谁知道那些大嫂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挺起鼓鼓涨涨的胸口就往他这边迫过来:“来啊,你倒是打啊!你娘的,毛都没长齐,提根柴火棍想来吓唬你大嫂子我?”
这十四岁的少年哪里受得了这个?被躁着不行了,涨红了脸落荒而逃。
要是英国公或是钱初九在,大约倒是极为欢喜了,只不过那对师徒也是人间极品的存在,这真是比狙击还少见的组合,狙击手还能选出十三个,他们就两个。正常来说,十几岁少年,大庭广众之下,几个大妈大嫂挺着胸压过来,哪有不怕的?
“先生,教君玥去吧,她、她有办法!”吴全义红脸跑过来找丁一,他是真没辄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爪牙已初成(十五)()
丁君玥是乐于任事,方才差人去传她过来,不一刻就跑步来了。dm丁一倒是有些奇怪,君玥这小女娃子能有什么办法?别说吴全义,就算是丁一,除非捉几个出来执行军法,要是弄个诉苦大会,要不怎么让这些军户大嫂老实下来,一时也还真没辄。当然,若是拿出丁容城这名动天下的名号威望来镇场,那自然能把这些军户家眷吓得老老实实。
看着丁君玥来了,丁一便问她敢不敢试一试?丁君玥爽快应了,只是说要开一枪吓吓人,丁一倒也笑着应下,于是便教她去办。
还没训斥那些军户家属,丁君玥倒是先教吴全义去军兵那里,请杜子腾叫十个有家眷的军兵过来。那些军户大嫂看着军兵过来,却就开始议论:“那些娃娃折腾不下去,叫卫所的兄弟来训咱们么?”、“屁,叫谁来也白搭,除非我家男人来,老娘给他个面子下台……”、“俺们又不是当兵的,凭啥听他训?”
丁君玥没有理会她们,那十个军兵过来,毕竟是丁如玉手下的兵,自觉便列队站好了,不过看着丁君玥的眼里明显有着笑意,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能济什么事?虽说以前都听指挥使大人说丁容城如何利害,再利害,这十来岁小孩还能成精了?
“学生丁君玥,今天请几位大哥,是有个新奇的事,学生听着不敢相信,所以当面请教一下,还望几位大哥不要欺我年幼,也不要实得这事粗糙难听,只管如实坦诚相告,可好?”丁君玥一开始倒是极客气,又是打揖。又是请坐。
几个军兵感觉就是哄小孩吧,再怎么说,也是指挥使她老人家的师侄,哄一下这小姑娘倒也没什么,当下纷纷道:“不敢,小先生只管问,吾等只要知道的,自然不会相欺”、“若问卫所里的事,倒还知晓一些,要是天文地理。却真真不是俺们大老粗军户能晓得的……”、“姑娘只管说便是……”
丁君玥笑道:“如此,便先多谢诸位大哥,只是这事有些荒谬,又颇为下流不堪,只怕大哥们听了。却是不快,只望不要迁怒于学生才好……”她一再地说问题粗俗。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事。只是那些军户却就笑了起来,连边上离得近,听见说话的军户家属,也纷纷轰笑。
粗俗?这现今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军户,特别是下层军户的日常语言更为粗俗的?
那些军兵都纷纷应下。说是绝不会迁怒于丁君玥的。
谁知她一开口,不单那些军兵眼色变得凶狠,个个拳头握得骨节发白,连边上离得近些的军属都纷纷叫嚷道:“直娘贼!胡说!”、“撕烂她的嘴!”、“谁家孩子这么缺德!老娘看她就欠揍!”纷纷地叫骂起来。
因为丁君玥一点也不象开玩笑地郑重问道:“听说。这密云前卫有家眷的军户,都有个怪癖,喜欢让自己的妻女被鞑子凌辱?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诸位大哥何以有这样子的怪癖?”
男人,正常男人哪里能被这种侮辱的?十个军兵里有人开始冲着丁君玥骂了起来。
“七连长。”丁君玥一点也不怯他们,冷冷唤了一声吴全义,对他吩咐道:“列阵。”
吴全义立马吹动哨子,那一连雷霆书院的学生立刻整合,组成三列,却听丁君玥便下令道:“七连长,装填弹药。”吴全义口令一下,三列学生便开始装填起来。这时候那十名军兵看着不对,互相着都觉得这女娃子是要找藉口杀人!
当下便有人要去冲入那正在装填的队列之中,却被其他冷静的同伴扯住,喝道:“你娘的,你疯了么?乱军当斩!一个女娃的一句话,你就非得赔上头颅?”却又对那些还在喧闹的军属喊道,“你们这些老娘们,静一下会死么?非得把自家男人害死才成?”
这时七连已装填完毕,丁君玥对吴全义下令道:“一排朝天鸣枪。”
四十几声枪声连珠响起,浓烈白烟弥散着,一时间那些军属终于静了下来,有人吓得跌坐在地,有人吓得哭了起来。连那边正在训练的军兵和军余都停了下来,不知道这边突然响起枪声是怎么一回事。
“别他娘的跟我耍泼!”丁君玥从七排的传令兵那里扯了个铁皮喇叭过来,凑到嘴边,一扫方才斯文模样,沙哑地咆哮道,“老子从小没了爹娘,就他妈吃百家饭长大的!什么鸟话没听过?”
这会大家都吓呆了啊,不单是枪声,更多是听着这斯斯文文小女孩,要说开始问那些军兵,是污辱性的话,那也是好好说。她这眉目清秀形象的,突然这样大骂粗口,真是一时之间,那些军属都愣住了。
“刚就问你们,是不是这里有家眷的,都喜欢自家女人被鞑子操啊?就他妈的急眼了!急个屁!这是关外,卫所又没建好,鞑子来了,你们这些女人还能跑得过四条腿?操他妈,叫你们训练又不愿意,不就他娘的等着被骚鞑子骑嘛!”她骂着,又指着那十个军兵问道,“你们几个,给句爽快话,到底有没有这怪癖?要你们这些男人就好这口,老子立马就走,再多说一句,这脑袋你尽管割了去!说啊,是不是说不出口?要真有这癖好就说嘛!有,还是没有?”
“没有!”那十个军兵齐声吼道,瞪着丁君玥的模样象是随时要杀人。
“那是你们自己发骚犯贱么?”丁君玥拿着铁皮大喇叭,冲着那些军属继续她的粗口讲演,“老子小时有次快饿死了,有个妓女给了老子半碗饭吃,叫老子长大后要好好做人。她们也是逼不得已才操那活计,那时老子不懂事,说看她们穿得漂亮,又有吃喝,说青楼里不也是个营生?那妓女跟我说,天下间,但要能活下去,哪有人会犯贱?老子看你们就是犯贱!比妓女还贱!她们是没法子借了印子钱啥的,你们呢?专门派人来教你们学点本领,你以为指望你们去杀敌?鞑子来了,真抵挡不住,不盼着你们杀人,至少也能自己了断!就他妈的闹闹闹!”
这下子,那些军户的家眷都静了下去。
她骂得不是没道理,这是关外,鞑子来了,要是前面抵挡不住,那真是躲都没法躲。
“犯贱的,老子管不了,给你们半炷香,滚回自己帐篷里;有羞有噪的,就留下,好好练习,多少学点本事,女人怎么了?娘子关这名号怎么来的?真要鞑子来了,屁也不会,你就想拼命,怎么拼?”
丁君玥说着就把铁皮喇叭扔下,教人折了半截香点了起来。
哪有人会真的犯贱成她说的这样?就算有听天由命、好吃懒做、不息出进之类的人,在这场合下,也是拉不下脸回帐篷里的。于是那些军户家眷便静了起来,半炷香燃完,自然是没有人走开的。
“七连长,各班带开,教官把自己归属人员认好,明天要还认不出自己归属的军眷,一人十军棍!”丁君玥又冲吴全义下达了命令,然后看着那些军属终于老实下来,由着七连的学生,以十二人为一班带开训练,她才对那十名军兵打揖道,“学生孟浪了,诸位见谅,实在鞑子将至,若真有事,家眷学些军阵,总还能有所凭仗,若任由她们那般闹下去,只怕一接战,有了伤亡,这阵内就先乱了。”
那些军兵这会也明白了,虽说感情上还是很难跟丁君玥和颜悦色说话,不过倒也齐声应道:“小先生说得在理。”丁君玥便教他们回去,然后自己又跟吴全义吩咐了几句,方才跑去跟丁一交令。
丁一看着小跑过来的丁君玥,真是头痛不止,这女孩怎么这样?刚才她扯着大喇叭在哪进行粗口讲演,丁一真感觉自己错了,不该听吴全义这小子的话,想着给丁君玥一个锻炼的机会。
“父亲,女儿幸不辱命。”丁君玥跑将过来,却是规规矩矩地向丁一汇报。
丁一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人前还是以师生相称吧。”
“是,先生。”
“那你两边都得看着,不论警调连还是七连这边的新训,哪边出了错,都唯你是问。”丁一本来想说她几句,但一时却又感觉没法怎么说,只好抑着心中不快,对她吩咐道,”行了,不用立规矩了,没事就去憩一下,你那嗓子,别老嚷嚷,得养一养才是。”丁君玥听着丁一的叮嘱,却没察觉丁一对她行径的不快,只觉得温馨无比,满心高兴行了礼,便往警调连去了。
本来是要训她,不该这么一堆粗口的,这么粗俗的讲演。但丁一无端又想起那句话,不论黑猫白猫,能捉老鼠就是好猫。她还真把场面震住,看着现时七连那边的新训,虽然还是不成模样,但已经有了规矩,至少没有那么多大姑娘小媳妇吵得跟赶集一样。
所以感觉要是明明办好了事,还要去训她,却也是说不去。
只不过丁一心里暗暗警惕,丁君玥这个小孩,还得多给她进行心理辅导,她太过于喜欢行险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这总归是正理,什么奇谋巧计,总不如凭仗实力碾压过去来得安稳。
这一日,秋风正烈,密云前卫不知不觉之中,因着丁君玥的粗口演讲,多了将近二个足额千户的新兵。(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爪牙已初成(十六)()
其实如果丁一先问一下吴全义,大约就不会让丁君玥来办这差事。因为吴全义推荐丁君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觉得论骂粗口雷霆书院里,没有谁能比得过丁君玥。这么些年的乞儿生涯,丁君玥什么脏话臭口没学会?只不过平日里她也知道这样不好,所以很刻意的收敛罢了,指望一个吃百家饭长大的人,纯洁得白雪一样,那实在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等待,往往比起真的战斗,更加容易让人紧张。
战备之中出现逃兵,很多就是被这种紧张和绝望压垮的。
所幸的是密云前卫到第七天,还没有出现逃兵。
除了身处关外逃无可逃,更为重要的是,丁一压根就没让他们闲着,每天的队列训练和体能训练,已经让这些人没有什么时间去想太多的东西。反正丁一这次运了不少粮草过来,朝廷也有拔了一份粮草,这密云前卫也不指望屯田,除开勤务炊事,军兵、军余、女眷都全在操练,七八十个五十岁以上的老军户,就带着那些不到十岁的孩玩耍。
“军兵除了夜间紧急集合之外,其他的训练停下吧。”丁一对杜子腾吩咐道,“你去主持一下,开诉苦大会,主题就是被鞑子祸害的边民、军户是如何悲惨,本来大家穷就穷些,勒紧腰带,勤快一些,穷了一代人,下一代总能宽松些,鞑子来了,就把积蓄都抢了去,他们抢去的不仅仅是钱物和性命,还有希望,老是有鞑子来,再勤快又有什么用?这么下去,人都提不起干活的劲头,要突出这个,咱们和鞑子打,是为希望而战。然后才是保家卫国。”
杜子腾领了命下去,他对丁一是越来越佩服了,这么一训练,至少那几千军余,就是多出几个千户所,还有女眷那边,其实等于多了一个比密云前卫战力低下的卫所若是跟内陆太平地方的卫所比。阵列开了,不见得这些人要让丁一再训十天半个月,会比内陆的卫所正军差到哪去。
不过就是花耗银钱粮草多了许多,其他卫所,这些军余和女眷,都是负责耕作。来养活正军的,所以明太祖才夸口说他不用百姓银子养兵。结果到了丁一手中,都全是吃粮的货,除了丁某人,其他人有钱也不舍得这么烧吧。
丁一看着杜子腾离去的身影,如果他估计得不错,应该鞑子就在这一两天快要来了。已经有四天没有接到丁如玉那边派出的信使,大约是被朵**的兵马追得紧,或是对方的侦骑布得很广,压根就没法子派出信使。
如果朵**的兵马还是没能逮着吉达所率的八百骑,那么也差不多要失去耐心了,也先围京师,也没围上几天。然后就会冲着卫所直扑而来,如果只是三千骑。丁一并不太担心,怕只怕来的不止这个数字,要知道草原上青壮,上了马就是兵,虽然不是精兵,也能弯弓提刀杀人的。
丁一走到帐篷,秋愈来愈重了。若是京师或容城,该是桂花飘洒的时节,
但这里,却只有渐黄的衰草烈烈的风。
此刻京师应是放榜了。或有欣喜若狂,或有沮丧不振,许多人都被那榜单牵动着喜怒哀乐,大致是少有人,想起在这关外,还有一个密云前卫吧?又或有谁,会为这个将要遭到鞑子攻击的卫所而挂怀呢?
丁一笑着甩了甩脑袋,却是觉得自己有些想得太多了。
他抬起眼,看着风卷残云,听着口令声比起前些日里,又愈齐整了,秋风爽朗,吹尽了心头郁积,丁一这觉得,这才是他的熟知的所在,战场死生,锋刃热血,大旗硝烟,远要比起桂花飘洒看取榜单,与人贺、谢人贺之类,更加自如。
只为,生是战士。
“明日,军余除了夜间紧急集合,其他的训练也停下来。”丁一招手叫来刘铁,对他吩咐到,“到时也一并召开诉苦大会,你一会先去军兵那里观摩一番,明天要把这诉苦大会办好。武器方面也得配备好,尽可能配发长枪,军余不比军兵……”
战事将近,自然就不能再绷着训练了,体能储备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至于七连那边,丁一笑了笑,对刘铁说道:“停止训练的说法,便是军兵练得最好,所以他们便先停了;军余也还凑合,所以练多一日也可以休息;只有女眷实在太差,于是还要再练些日子。不要去提鞑子,懂么?”
刘铁是挑通眉眼的货色,话说到这份子,哪里还能不懂?自然表示自己必定会让军余好好投入诉苦大会,不会因着战事将近而起伏。他明白丁一的意思,这是防着炸营,夜间紧急集合搞多了,就算有士兵夜里发疯,或是有人来摸营,也不至于炸营。
丁一已将能做到的事,尽可能做好了,却不禁叹道:”只是不知世昌如何……“不知道王越那边的情况如何,希望他能说服脱脱不花别插手朵颜卫的事务就好,否则若是脱脱不花也来插上一脚,那就麻烦了。
秋风里的黄金大帐,王越终于见到了脱脱不花。
虽说他是也先父子的傀儡,但不论如何,脱脱不花便是名义上的草原大汗。丁一与他也没有什么私人上的沟通渠道,要见着他,若换个人来,怕不一定就能成事的。这一点不单是丁一清楚,王越清楚,连脱脱不花也清楚。”能在五天里走到本大汗的面前,你是人才。“脱脱不花冲着王越这么说道,他摆了摆手,便有人给王越倒了杯酒端到面前,却听脱脱不花笑道,“我听说,阿傍罗刹是个不得了的大英雄,你想来,也当是个英雄人物,来,胜饮此杯。”
王越笑了笑,摇头道:”大汗赐酒,自然是喝,只是学生却不是什么英雄人物,不过是家师最不成器的弟子,只堪胜任奔走传讯之事罢了。”说罢他冲脱脱不花举起杯,一饮而尽,抬手道:“多谢大汗赐酒。”
本来到这里,脱脱不花便准备教王越退下了,王越能站到他面前已算本事,但怎么说也是草原汗王,赐杯酒也是给足了阿傍罗刹面子,算是草原人尊崇英雄的习性,但要在这大帐之中说上话,却就还不够资格。
当然王越也可以自说自话地开口,不过蒙古人此时没有城管,大汗帐前却还是不缺侍卫的,等下被人叉下去一顿时鞭子,那此行可真就是到此为止了。不料却有人在这时节,帮了王越一回。
黄金大帐虽比不上汉家的宫殿宽敞,却也是空间极大的,此时帐中正是脱脱不花与一伙将领据案割肉饮酒,听着王越是丁一的弟子,有个将领就起了兴致,向脱脱不花进言,说是问问有关于阿傍罗刹的事。
“听说阿傍罗刹能把人咒死,这事是不是真的?”脱脱不花倒是给那位将领的面子,没有马上让王越退下。毕竟他就是也先的傀儡,如果连身边这些将领都不亲近,他又去亲近谁?再说他对于阿傍罗刹,还是很有兴趣了解的。
王越笑道:“学生也不知晓,先生没有说过这事。”不承认也不否认,这就是他采取的策略,“不过此时据说多人目睹,也是从草原这边传进关内去的,依学生所想,还是问问亲历者,才踏实此。”
脱脱不花听着便好奇了,放下手中酒杯问道:“明人向来是好夸口,这等事,你居然说不知晓?连真假也不敢说?”好夸口这玩意不见得是明人专利,或者说遇到这等事,少有人不趁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