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江湖-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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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找不到什么好收藏的东西了，他们就开始花重金在拜访凤南天的同时，开始打听各种有关东方那片神秘土地的种种奇闻异事。
凤南天没法，只好把自己从各种古书或者野书上看过的正史稗文给他们讲出来。
这种稗文也是立刻被街头那些有生意头脑的小贩们给翻印成书，到处出售。
本就有书生意气的凤南天由此受到启发。
既然自己有这种先天优势，为什么不自己写出来售卖呢？
于是，凤南天开始闭门谢客，由火芒伺候着，开始埋头书房，将脑袋里珍藏的史料一一默写出来，然后，交由火芒拿去刊印。
书，印了出来，果然销售一空。
东西方的文化不同，言语也有所不同，但凤南天和火芒却依然能够听懂圣域的每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
而圣域的人也能够与之进行顺利地交谈，听懂他的话，看懂他写的字，明白他的每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怎么回事？
八、归乡（）
或许，是因为这里本就是圣域，是由女神庇护着的地方，所以，可以听懂来自世界任何一个地方的声音。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马面当初在设定这个世界的时候，用了同一种语言，那种语言叫做方块字。
凤南天刊印的小书在圣域风行一时。
另外一个风行的是烧烤和火锅。
也就是那天凤南天用来招待艾欧罗斯的那套美食。
艾欧罗斯吃后不住点头赞叹，便跟凤南天讨要了方子，回到射手宫里自己也照方抓药做了一顿。
虽然东西方文化有差异，但居然吃得津津有味。
香味飘了很远，一直飘到了在后院练武的自家老二，也就是通常被我们圣迷们称之为小艾的艾欧里亚的鼻子里。
艾欧里亚虽然已经被教皇史昂破格提拔为狮子宫的大宫主，但是，他自小就与自家哥哥交好，而且，又由于年龄尚小的缘故，所以，还像以前一样，经常腻歪在射手宫里跟哥哥吃住一起。
哥哥在前院吃好东西，当然免不了跟弟弟分享。
而小艾跟米罗私交甚好。
自家做了好东西，当然希望朋友也跟着沾沾光，所以，小艾就带着米罗来自家哥哥家里做客，邀请他一起进餐。
米罗又与卡妙关系暧昧。
最后，卡妙当然也跟着一饱口福。
于是，一传二二传三，传到最后，在一次教皇在召集十二宫宫主议事之后，教皇史昂居然勃然大怒，怒斥艾欧罗斯为什么藏私，有好东西不知道拿来分享。
于是，当天的早餐就改成了吃火锅烤肉，喝东方的小米酒。
上行下效，于是，火锅和烤肉开始在圣域的民间流传开来。
但谁做的都没有凤南天做得地道，所以，凤南天投资兴建的火锅店、烤肉店以及酿酒坊的生意最为火爆。
火爆得简直有点儿逆天。
凤南天的生活简直惬意极了。
没事的时候，他就待在书房里默默书数数钱。
饿的时候就去自家的小店里吃吃火锅，喝点儿小酒。
——店里的一切交给了火芒打理。
火芒也开始逐渐展现绝世的经常头脑，将东方的小菜依据圣域的人进行改良，让生意更上一层楼。
闲暇的时候呢，凤南天就邀请好朋友艾欧罗斯来家里尝尝自己拿手的东方小菜。
艾欧罗斯试过之后，艾欧里亚再传给米罗，米罗再传给卡妙，卡妙再传给更多的人。
他们成为凤南天小店最具有信誉的活广告。
于是，他的店铺越来越多。
他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他的日子简直惬意极了。
虽然有了钱，但是，凤南天的家，仍然还在那座驿站。
一个人对于自己第一次结识的东西特别有感情。
驿站是凤南天走进圣域之后住到的第一个地方，所以，他渐渐地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在圣域的家。
在艾欧罗斯付出那五十个金铢的酬金之后，他就在圣域最繁华的地方盖了另外一座更宽阔、更堂皇的院子作为驿站。
原来的驿站经过一番修整，成了他真正的家。
一个人一旦功成名就，心里总有些小九九开始浮动。
对，那种拂到他痒痒的东西就是乡愁。
功成名就不就是希望光耀门楣嘛。
所以，现在的凤南天异常想念自己的故乡——嵩阳城。
虽然嵩阳城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是他人生的污点，可是，此刻想来，那些令他不愉快的记忆却偏偏成了他最怀念的东西。
他将自己打算返乡的消息告诉了艾欧罗斯。
艾欧罗斯却言语恍惚，总是企图用其他的话题将此轻轻岔过。
凤南天知道艾欧罗斯的心思，所以，从此之后便不再提此事，但心里那种归乡的心情却从来没有放弃过。
直到有一天，艾欧罗斯将一坛新开封的米酒一饮而尽，拉着凤南天便出了门，一路上念了很多悲伤的诗，走到海边，他们当初登陆的港口，指着停靠在海中的一条大船大声道：“朋友，你看！”
那是一艘真正的海船。
阔大、坚韧，经得起任何风浪。
更重要的是，上面有齐备的航海器材以及操纵这些器材的水手。
小艾正指挥人将凤南天驿丞的家里堆放着的成箱成箱的金铢抬到船上去。
在火锅店里忙着的火芒也被人抬了过来。
看到忙碌的场景，火芒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凤南天：“少爷，我们要回去了？”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火芒居然像个孩子似的兴奋得跳跃了起来。
归家万般好啊。
其实，艾欧罗斯早就看穿了凤南天的归乡之心。
甚至连教皇史昂也早就看穿了凤南天的归乡之心。
艾欧罗斯当时并没有立即应允凤南天归家的请求，是因为得到了教皇史昂的吩咐。
教皇史昂打算利用凤南天的绝世之才进行一项计划。
一项敛财的计划。
这个看似平庸落寞的东方人，其实有着不寻常的能力。
这一点从他能够穿越女神布下的结界从东方来到圣域就可以感受得出来。
一切对圣域不利的人，都不能穿越女神布下的结界踏上圣域半步。
而这个人不仅踏进了圣域，甚至还将圣域搅得几乎变了天，这就说明，女神接纳了这两个来自东方的人。
或许，他们就是上天赐给圣域以解决圣域危机的人。
目前，圣域正在经受一场巨大的危机。
那只鼍甲，其实在凤南天一靠近圣域，教皇史昂就明显地感觉到了。
所以，他便派出心腹艾欧罗斯一步步接近凤南天，并以极低的代价就将鼍甲买了下来。
鼍甲中，果然珍藏着无数的珍珠。
能够凝聚天地灵气吸收小宇宙精华的珠子，被史昂赐予了十二宫中值得信任的心腹。
剩余的便以秘密渠道变卖，作为训练新一代圣斗士的军费开始。
这笔财富虽然巨大，但总有种坐吃山空的感觉。
所以，艾欧罗斯接受了教皇的懿旨，打算让已经在圣域展现了绝世经商之才的凤南天帮忙打理他们的生意。
就在这个时候，凤南天向艾欧罗斯透露了希望归乡的消息。
于是，史昂派人为他打造了这艘可以进行远程航海的大船。
九、被分开的宝藏图（）
史昂以卓越的远见明显地感觉到，凤南天并不是一个可以闲得住的人。
回乡之后，他一定还会想念圣域的生活，就像是现在他身在生活，却依然想念中州的生活一样。
而凤南天的下一次东来，必将为圣域带来更加无穷的财富。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他为自己的生意开拓到东方去呢。
既然圣域对于中土的文化那么推崇，那么，中土的人又何尝不对圣域的稀罕东西推崇呢。
所以，船上装满了史昂选择的很多从未在东方出现过的稀奇玩意儿。
——东方，那是一个虚荣心极强的土地。
他相信，以凤南天的头脑，一定可以将其卖出不菲的价格来。
这是一场赌博。
赌的，不仅仅是凤南天是否真的是经商之才，更是凤南天的人品。
因为结果至少会有三种。
要么凤南天将所有的本钱亏掉，仍然变得不名一文，要么就是带着所有的财产消失不见，要么就是带着巨额财富，重新返回圣域。
最后的结果证明，教皇史昂所押的筹码是对的。
带着雄厚的资本以及来自西方圣域的支持，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凤南天的生意就已经遍布整个中州大陆。
从圣域带来的极具圣域风情的奇珍异宝果真受到中原大富翁的青睐，就跟当初他在圣域受到当地人的追捧一般。
随船东来的除了水手之外，还有很多圣域的工匠。
在看到来自圣域的奇珍异宝饱受中原人的欢迎之后，凤南天立刻将这些带回来的工匠召集在一个密封的院落里，开始仅此一家的制造。
后来，这个院落便成为“富家山庄”最初的雏形和根据地。
两年之后，缥缈山，凝秀峰，富家山庄，名震天下。
凤南天以他那绝世的经商奇才，用圣域投注在他身上的财富为圣域迅速积攒下源源不断的财富。
凤南天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更是一个值得朋友信赖的人。
他将圣域应得的分红以大船源源不断地运往圣域。
一运，就是十五年。
十五年来，圣域的居民只要一看到那艘犹如巨鲸般的黑色大船出现在海平面上的时候就知道，那个曾经为他们带来过好运的东方朋友又载着满满一船黄金钻石般的梦想，从东方回来了。
尽管训练圣斗士的军费开支巨大，可是，每个人都坚信，每一次这艘大船上运回来的财富都足以应付五十年的开支。
再加上原来那只鼍甲里积攒的明珠，百年之内即使没有一分钱的进账，也不用担心军费亏空。
可是，当撒加刺杀教皇成功之后走进国库里的时候却赫然发现，国库里简直连个铜子都没有剩下。
钱，究竟去了哪里？
难道是……
原来，教皇史昂早就感受到了撒加散发出来的邪恶之气。
他在撒加对他展开刺杀行动开始之前的一年前，便悄悄地所有的金铢银币全都从国库中偷偷地转移到一个秘密的地点。
——这些财富一部分是凤南天打理生意带来的，一部分是拍卖圣衣得来的，另外一部分则是从凤南天处购买的那只龟甲中的珍珠等。
其埋藏地点已经行走路线都被他默记在一张纸上。
那是他从凤南天那里听来的有关中原人藏宝的方法。
除了原有的圣域，再加上凤南天这十五年来为他们打理生意而进行的财富积累，已经让这笔财富成为一个可以应付任何政变的砝码。
那张记录着财富地点的纸张，就是星楼刺杀之夜，被艾欧罗斯从教皇史昂的尸体上搜走的那一张。
史昂在指认艾欧罗斯为下任教皇继承人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说过，如果自己惨遭不测，除了带着年幼的雅典娜离开圣域之外，还要将藏在自己身上的这个记载着有关宝藏的小册子一起带走。
要他用这笔宝藏作为他重新夺回圣域的宝藏。
但不幸的是，艾欧罗斯带着年幼的雅典娜逃离圣域的当夜，便碰到了那位有着“圣域第一刺客”之称的修罗。
一剑西来，天外修罗。
修罗的剑，不仅刺伤了艾欧罗斯。
凌厉的剑锋甚至将那本记录着宝藏秘密的小册子削去了一半。
所以，藏宝图一分为二。
一部分在修罗手中。
——哦，应该是到了撒加手中。
另外一部分，还残留在艾欧罗斯的手中。
蓝撒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闻停远猛然一怔。
他忍不住摸了摸脖子里的那道疤痕，突然想起解千愁曾经跟他说起过的那“半个宝藏”的故事。
一年前，闻停远替解千愁出战武林盟主仇万千，大胜而归。
解千愁除了将自己的剑法倾囊相授之外，还送了他半张不知身在何处的藏宝图。
按照蓝撒刚才所说，藏宝图被修罗的剑锋一分为二：一半到了撒加手中，一半还在艾欧罗斯手中。
为什么还有一半到了解千愁的手中。
为什么原本一分为二的藏宝图会出现第三份儿？
真是岂有此理呀。
闻停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将手伸进怀里，窸窸窣窣地摸索了一阵。
那半张由解千愁那里得来的藏宝图被他随手塞进了怀里。
由于长时间不见阳光的缘故，上满沾满了潮湿的汗渍。
没想到这虽然带着难闻的酒臭和汗臭的半张纸上却隐藏着世间最丰富的黄金和钻石的梦想。
他却在鼻端扇了扇，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还是在享受藏宝图上特殊的气味，这才递给蓝撒。
甚至连闻停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把这张图给蓝撒。
或许因为，撒加本就是他儿时的偶像。
又或许是因为，他对蓝撒目前的身份并不是很确定。
——谁知道这个究竟真的是被圣域的教皇逼出躯壳拥有善良之心的灵魂，还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自言自语。
更何况，从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蓝撒跟黑撒本是一体的。
蓝撒看到藏宝图，跟他心有灵犀的黑撒相当于也看到了。
两张被修罗迎空一剑分开的两张图就这么同时映入撒加的脑海，那么，宝藏岂不是就落入了……
但闻停远仍然毫不犹豫地拿给了蓝撒。
或许，仅仅是因为信任。
因为蓝撒跟他分享了关于圣域关于三年前的那场叛乱，分享了凤南天是如何成为天下第一巨富的秘密，分享了黑撒是如何杀了教皇、逼走艾欧罗斯、独揽圣域大权的秘密。
如果不是曾亲自参与了那场叛乱的撒加自己将这些秘密说出来，恐怕谁也不会知道将其中情由知道得那么具体。
虽在那个世界里闻停远就已经通过电视和网络知道了撒加的那场叛乱始末，但其中具体过程，动漫里却是一笔带过，没有蓝撒说得这么详细，这么具体和透彻。
拥有贵族血统的蓝撒似乎有些嫌恶。
十、江湖不让我退出（）
他看着那半张散发着恶臭味的藏宝图，眉头微微皱了皱，仍然接住。
他将藏宝图展开，大致扫了一眼，皱起的眉头便舒展开来。
他冲着闻停远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个。”
可闻停远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连摇头。
他摸着脖子里的那道疤痕，凑到那张纸上看了一会儿，然后不停地抬头，一脸迷惘地望着蓝撒，道：“可是，不对呀。按照你刚才所说的，那张图被艾欧罗斯从教皇史昂的身上带走，结果被圣域第一刺客修罗伏击，以圣剑一分成两半。一半被他带回了圣域，呈交给那位假冒的教皇黑撒，另一半被艾欧罗斯带出了圣域。只有两份儿而已，可是，现在加上我手中的一半，就是三份儿了，这是怎么回事？”
蓝撒将图收起，看着闻停远，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忧虑，还是揶揄。
他仰天长长地叹了口气，幽幽地道：“那是因为，一年前的某一天，原本藏在圣域摘星楼里的那一半藏宝图，突然不翼而飞。”
闻停远像是被吓了一跳，大声道：“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那半张图，被偷了？”
女神佑护的圣域也会丢东西，简直不可思议。
但事实确实如此。
怎么回事？
蓝撒的嘴角溢出一丝疑惑而又得意的表情，就是一个孱弱的孩子看到整天欺负自己的那个坏小孩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被别人打了屁股。
他沉沉地道：“没错，是被偷了。简直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每次想起黑撒拿着短笺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笑。”
闻停远道：“短笺？”
蓝撒道：“据说，原本藏在圣域的那半张藏宝图被偷的前夜，撒加曾在教皇厅的书房里收到一封散发着淡淡郁金香香气的短笺，上面用你们中州文字写着几句不文不白的话，大意如此：‘闻君有宝图半张，虽缺，但心仍向往之。今夜子正，吾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蓝撒的话刚说完，闻停远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他是真的跳了起来。
跳得像是踩到了臭虫。
他使劲揉着脖子里的那道疤痕，揉得脖子都要肿起来，大声道：“我勒个去，这个不是楚留香吗？！怎么可能！”
蓝撒看着他，眉头皱成一团，道：“楚留香？”
闻停远搓着脖子里的那道疤痕，嘿嘿笑了起来。
他的心里突然有谱儿了，隐隐觉得这是谁所为。
因为除了那个家伙，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人会用楚留香才会用的这种手法，也没有其他人知道楚留香曾用过这种手法。
哎呀，真是岂有他的此理。
这个粗俗、卑鄙、无能、下来的混账东西“马面”顾邕。
他居然也开始学起了人家楚香帅耍酷，真是恶心。
他的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是，嘴上却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淡淡地道：“哦，楚留香呢，是我家乡的一个很有名的大盗，人称偷王之王，偷遍天下无敌是，哦，不对，偷王之王是司空摘星，楚留香是强盗中的元帅，人称香帅。不过呢，据说他已经作古了不知道有几百年啦，不可能是他所为。我想，这一定是别人冒充了他的名讳和作案手法，偷偷潜入圣域进行盗窃的。至于说这个人是谁呢，虽然还不能确定，可是，通过你刚才所说的，我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因为只有他能够冲破你们的女神布下保护结界的圣域，轻松地潜进去将藏宝图盗出来。其中过程我虽然能够猜得出个大概，可是，我所不明白的一点，那个家伙浪费了这么多的精力将藏宝图从圣域里盗出来，最后又是怎么到了解千愁那个老家伙手里的。真是岂有他们的此理啊。”
他摸着脖子里的那道疤痕，一脸促狭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