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江湖-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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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着一睁眼，就到了你们这小小的南陵城了。”
小贩脸色突然一变：“那个，大哥，你刚才说炒了，炒了是什么意思？”
闻停远摸了摸脖子里的那道疤痕，沉沉地道：“炒了的意思呢就是，先把你整个人开膛破了肚把骨头剔除干净，然后剁吧剁吧剁成小块放到锅里先小炒，再加入大料药酒葱姜蒜瓣花椒用大油使劲爆，爆到七成熟……”
小贩都快哭了：“大哥，你别说了，怎么这么四兀俊�
闻停远突然一扬手，从他脸上揭下一块人皮面具，做了个鬼脸，幽幽地道：“那我这样化｝呀？”
那小贩也不知道是被揭破了身份，还是心理承受能力终于达到了极限，地上的东西也不要了，拔腿就跑：“哎呀，妈呀，救命，有鬼呀！”
一溜烟儿，跑得没影儿了。
闻停远把手放到耳边倾听，故意打岔，像是在听人说话，自言自语道：“喂，你刚才说什么，哦，你说这些东西你不要了，让我随便处理？好的，我一定不负众望给你处理掉。快来挑快来拣跳楼大减价了，柿子苹果赔本买卖啊，一个银毫两斤两个银毫三斤三个银毫四斤四个银毫五斤五个银毫六斤啦……”
于是，纷纷凑过来过来很多想占便宜的家庭主妇用五个银毫买六斤水果提回家了，并且见人就跟人说那边有个卖水果的好便宜呀。
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闻停远一边收钱一边将那揭下来的人皮面具塞进怀里，喃喃地道：“路剑鸣，哼，居然还跟我玩易容术。小二，拿酒来……”
就是在这个时候，闻停远看到了那个小姑娘，像猫般。
特别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眼睛。
四六、哪里见过你（）
闻停远现在的摊子就摆在十字老店的旁边，所以，不用太大声朝里面一喊，刘老实就能听见。
刘老实吩咐小二拿了坛酒出来，并且给他带来一盘牛肉和一盘馒头。
他看了看摊子，又看了看闻停远，一脸疑惑地道：“唉，怎么换人了？”
闻停远拍开酒坛就是一顿牛饮，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笑嘻嘻地道：“原来那位是我叔叔的表弟的外甥的姨夫的三大爷的孙子，他家里的母猪生下来一头驴子跟隔壁那匹马生下来的小牛打架结果打出了一棵人参果被人用大白菜换了二斤蒜瓣……哎呀，你别算了，你要是再算下去你们老板要扣你薪水了。”
那店小二一脸疑惑地放下酒肉馒头回去了。
闻停远就开始坐下来，一边喝酒吃馒头夹牛肉，一边接替逃掉的路剑鸣在那里卖剩下的水果蔬菜，看着来来往往的家庭主妇自鸣得意地占着小便宜。
而那个脏乎乎的小女孩则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肉和馒头。
闻停远刚开始也没注意，慢慢地注意到了，也就不好意思一个人独享了。
他掉掉屁股，让出半个地方，拍了拍：“小姑娘，你过来坐吧。”
小姑娘也不客气，走过来，在他拍的地方坐下，仍然恶狠狠地盯着他的馒头和肉。
小姑娘虽然是个小乞丐，可是，挺有修养，虽然饿，但没说让吃，也不吃，就那么盯着看，光恐怕肉和馒头突然长腿跑了。
闻停远笑了笑，将用过的筷子在身上擦了擦，给她：“吃吧。”
小姑娘接过筷子，狼吞虎咽，一口馒头一口肉，吃得不亦乐乎。
吃了一半，放下筷子，看着闻停远，直吞口水。
闻停远道：“吃饱了？“
小姑娘摇了摇头。
闻停远：“那你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
小姑娘摇了摇头。
闻停远道：“噎住了？”
小姑娘摇了摇头。
闻停远道：“你是怕自己吃完了，饿着我？”
小姑娘点了点头。
闻停远笑了笑，摸了摸她那乱糟糟的头发，乐了，道：“哎呀，你这个小冬瓜蛋子，还挺知道疼人。没事，你吃吧，我不饿。”
他冲着她摇了摇酒坛，道：“你吃吧，你吃肉，我喝这个，要是不够的话，我再给小二要。”
小姑娘这才拿起筷子继续吃。
闻停远一边喝酒一边吆喝：“买啦买啦，卖啦卖啦，柿子苹果赔本大减价了，一个银毫两斤两个银毫三斤三个银毫四斤四个银毫五斤五个银毫六斤啦……我说小姑娘你怎么不说话呀，你不说话那我就叫你小猫子了，我看你呀，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跟我一样，我是有家归不了，我是被朋友忽悠过来的，那你呢，是怎么过来的？你倒是说句话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我叫你小猫子了。哎呀，小猫子呀，你是不是也看了那本见鬼的《江湖见闻录》脑袋一热就出来跑江湖了，就你这小模样别说碰上像我这样的老江湖，就是碰上一个大猫也把你叼走了……你怎么不说话，哦，我明白了，你不是不说，而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看你高鼻梁蓝眼睛的，是从西方来的吗？”
那小姑娘居然开口了，道：“我能听懂。”
闻停远道：“哦，原来你能听懂，能听懂好呀，能听懂就能陪我说话了，我说你倒是说句话呀……”
这给说话，又过来一个买水果的中年妇女，那小姑娘居然开口了，还喊上了：“买啦买啦，卖啦卖啦，柿子苹果赔本大减价了，一个银毫两斤两个银毫三斤三个银毫四斤四个银毫五斤五个银毫六斤啦……”
闻停远笑了，刚喝下的酒喷了一地，用手指头戳了戳她的鼻尖儿，道：“你呀你，真是个鬼机灵。”
他笑，小姑娘也跟着笑。
笑完了，馒头和肉也吃完了，闻停远把剩下的蔬菜水果也处理完了。
他把得来的钱抓了一撮放到怀里，然后，把剩下的如数推到那小姑娘面前，道：“呶，这些给你当路费，赶紧回家吧。要不然你家大人会担心的。小小年纪，闯什么江湖，你是个女孩子，长大是要嫁人的。”
小姑娘摇摇头，不要。
闻停远道：“吆嘿，还挺清高。不要罢了。”
闻停远整了整衣服，将酒坛里剩下的酒装进竹筒里备用，转身就走。
他听到身后有动静，一看，是那小姑娘跟上来了。
闻停远道：“馒头没了，肉也没了，你还跟着我干嘛，哦，原来是讹上我了，不对呀，要是讹我刚才给你钱怎么不要呀。”
他提着竹筐继续往前走。
小姑娘在后面继续跟。
他突然停下来，故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道：“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再跟我就把你吃掉。”
小姑娘居然把胳膊一伸，道：“吃吧。”
闻停远彻底没脾气了。
闻停远几乎要哭了，道：“喂，小猫子，小尾巴，小姑奶奶，小太后老佛爷，你到底想干吗？”
小姑娘不说话，朝着他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闻停远提起竹筐拔腿就跑。
小姑娘就在后面追。
刚跑到十字路口，刚刚被他撵走的江丰、明辉四个人像是被什么给追着似的飞快地跑了回来，道：“哎呀，终于找到你了，快点儿跟我来。”
然后，扭头一看，咦，后面还跟着小尾巴。
“这是谁？”
闻停远摸了摸脖子里的那道疤痕，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叹气道：“我也不知道是谁，看她可怜给她吃了一顿饭，结果就给讹上了，非要跟着我了。要是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这样跟着我，我还可以考虑是不是看上我的英俊外表要跟我共建美好家庭呢，可这么个小不点，不知凶吉祸福。”
他兀自摇头叹气。
明辉道：“江湖中很多这样的小乞丐，发不得善心的，只要你善心大发，肯定要讹上你。别说不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要真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我劝你还是小心为好，谁知道是不是美人计呢。”
闻停远摸了摸脖子里那道疤痕，道：“哈，三十六计之中我最喜欢美人计了，让美人计来的更猛烈些吧，真是岂有此理……喂，看你们火急火燎地像是被踩到了屁股，到底什么事呀？”
江丰道：“我们发现了情况。”
闻停远道：“什么情况呀。”
宁守信道：“你来了就知道了。”
说着，拽着他就走。
走着走着，明辉突然道：“后面那个尾巴怎么办，要不我替你割掉？”
说着，做了个砍的手势。
闻停远在他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砍，砍你个大头鬼，别管她了，等会她跟不上也就不跟了。”
说着，突然停下。
他突然想起了那双蓝色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四七、风送杀人声（）
唉，果然没有跟来。
闻停远回头看了一下，心里如是想。
但他并没有甩掉尾巴的轻松感，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这样也好，跟着我碍手碍脚的，我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他，还是看看这几个家伙带我来什么地方了吧。
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那双眼睛，他真的在哪里见过。
这样想着，前面走着的江丰四人突然停下。
他四处瞄了瞄，赫然发现，自己兜兜转转走了那么远的路，其实，只不过是绕到十字老店的后院而已。
闻停远看了看江丰，摸着脖子里的那道疤痕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走在最前面探路的宁守信赶紧回过头来冲着他们“嘘”了一声，样子紧张而又谨慎。
闻停远不明白他为何如此。
江丰看出了他的疑惑，用手指朝着院子里指了指。
里面居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激烈打斗的声音，好像还动了兵器。
有人交手，打得还挺热闹。
风里，传来杀人的声音。
闻停远仿佛嗅到了什么不好的感觉，浑身猛然一懔，道：“你们几个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铁剑往腰间一插，脚尖儿一点地面，整个人便直直地飞了过去，飞到院落外一勾手，正好勾住高墙突出的一角。
轻得没有一点儿声音。
看得四个少年一惊一讶的，心道：“高手，高手，果然是高手，看来这次算是跟对人，青衣姐的仇有希望了。”
且不说几个少年在下面胡思乱想，只见闻停远勾着墙角挂在那里，四处看了看，猛然一翻身，跳到墙上，隐在一丛攀援到上面的南瓜秧后面。
他一手拨开厚厚的南瓜秧，探头向下望了一下，发现院子里果然有两个人在交手。
这两个人一个用刀，锋刃狭直呈流线型。
一个用剑，二尺三寸的锋刃。
刀光剑影，你来我闪，打得不可开交。
刘老实和十字老店里的伙计则被轰到了大堂不许观战。
这两个人，闻停远都是认识的。
使刀的那位，长着一张马脸。
那柄形状怪异的长刀，那更加怪异的刀法，以及交手的时候那神情，那举止，不是处处跟他作对的“马面”顾邕是谁。
而使剑的那位，则是一领白色长衫，英气逼人的年轻人，二十多岁，剑法狠毒，冷酷无情，长得还算不错。
他就是曾在英雄楼和大侠慕如净叶比武的姬四绝。
也是在春空山的山洞里被自己一剑毙命又死而复活的姬四绝。
让闻停远感到意外的是，这“马面”顾邕和姬四绝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的地方，他们是怎么会交上手的。
——真是令人费解。
闻停远正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发现脚底下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低头一看，不由大怒道：“真是岂有你的此理，你上来干什么！”
原来，江丰在下面等得实在有些着急了，听里面打得那么热闹，闻停远又看得这么专注，心里痒痒。
可是，他又不会闻停远这样高来高去的功夫，只好踩着大个子孟浪的肩膀爬上来看着究竟。
也不知道是江丰早饭吃得太饱了突然放了个屁熏到下面，还是孟浪早饭没吃饱两腿发软，反正江丰还未站稳又一下子就从上面摔了下来。
四个人叠在一起，压得嗷嗷乱叫。
闻停远叹了口气，知道有这么几个家伙在，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从墙上跳了下来，将跌到的四个家伙拉起来，不耐烦地道：“喂，你们几个在搞什么，我不是让你们在下面等着吗？”
江丰揉了揉被摔痛的屁股，苦笑了一下，道：“哦，我是听里面打得太热闹了，所以忍不住想去看个究竟，只可惜我身高不够又不会高来高去的功夫，想借力一下，谁知道这个家伙太不争气了，居然连个人都托不住。”
宁守信也帮腔：“就是就是，白长了那么大个。”
孟浪嘟囔道：“什么呀？还有脸怪我，你刚才那个屁熏得我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早就让你不要吃那么都南瓜了。”
江丰不服，昂首挺胸地辩解道：“哎呀，你还说我吃得多？我吃的都吃到我肌肉上了，你看我浑身的肌肉多结实，可你却都吃到你肚子上了，瞧你那肚子，咱们四个可以在上面支一桌牌局了。”
明辉道：“我说你们俩就别争了。”
宁守信道：“孟浪，你还好意思说孟浪，如果昨天晚上不是你左一趟右一趟往茅厕跑害得我们睡不着觉，我们又怎么会这么无精打采浑身无力？”
明辉道：“得了吧你，居然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四个人居然争了起来。
闻停远一跺脚，道：“好啦，别吵了。”
四个人立刻耷拉下脑袋，怯怯懦懦的不敢再吭声。
闻停远道：“我告诉你们，给我乖乖地在下面等着，谁要是手脚痒痒跟着爬上来，我全部把你们扔进去。”
四个人吓得一缩脑袋，乖乖地在墙角蹲成一排。
闻停远瞪了他们一眼，再次飞身上墙，隐在原处打探。
他发现下面的两个人已经打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姬四绝展开七七四十九路天绝剑法，左一剑，右一剑，逼得“马面”顾邕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几个月不见，这个家伙的剑法见长啊。
在姬四绝凌厉的剑势攻击下，顾邕渐渐落入下风。
越打越没底气。
结果，手下一个疏忽酿成大祸，因为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姬四绝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一步步逼近。
眼看就要刺进他的身体。
闻停远微微摇了摇头，在墙上抠下一块石头，突然扬起右手，朝着姬四绝飞过去一块随手拈下来的石块。
只听得“啪”的一声响，小石头打在姬四绝握剑的那只手腕上。
姬四绝手腕吃痛，握剑的手猛然下垂。
顾邕则趁机反击，回手一刀，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地砍了过来。
虽然没有砍中他丝毫，却仍然吓了他一身冷汗。
四八、瘟神（）
姬四绝还剑入鞘，朝着闻停远隐身的地方看了看，知道有人暗中帮忙，便渐渐提高警惕。
顾邕得了便宜还卖乖，冲着顾邕哈哈大笑，道：“小子，这叫天不亡我，你服不服？”
姬四绝冷哼一声。
顾邕道：“嚯，小子，看样子你不服。我要打到你服了为止。”
说完，举刀攻击。
他刚才的反手一刀虽然吓了姬四绝一跳，但是武功终究不敌人家，所以没过几招，再次处于下风。
姬四绝的剑再次抵住他的咽喉。
姬四绝看着马面，斜视了一下刚才石块飞来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闻停远却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空气中溢出的杀人的气息。
他握剑的手并没有刺下去。
他只是冷冷地道：“我今天本来可以杀了你的！”
声音中充满了杀人的凛冽。
说着，收剑，入鞘。
一提长衫的下摆，走出十字老店。
在出门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朝着闻停远隐身的地方警惕地看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外面滚滚的人流中。
顾邕静静地看着他走远，这才捂着屁股，用刀拄着地面，一瘸一拐的。
姬四绝的剑，虽然没有刺进他的咽喉，却伤了他的屁股。
他本来是想趁着没人看见自己丢脸偷偷地溜回房里给屁股上点儿红药水的，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墙上突然飞下一道黑影，冲着他哈哈直笑。
笑得非常不怀好意。
顾邕像是早就知道落下来的是什么人似的，腰杆一挺，立刻不觉得屁股痛了，用刀一指黑影，大叫道：“哈，臭鸭蛋，我可找着你了。”
说着，挥刀便向那闻停远砍去。
只可惜，他的武功本来就不如人家，刚刚又被人揍了个四脚朝天，现在就更不行了。
闻停远不躲不闪。
眼看着刀落下来，突然出手，一把攥住顾邕那即将砍下来的刀柄，道：“哎哎哎，干什么呢，我说马面，我救了你，你居然还要杀我，真是没有良心？”
顾邕冲着他狠狠地唾了一口，怒道：“什么良心？如果你有良心的话，就不该把我压在树下，差点儿没把我压死；如果你有良心，就不该溜走，让我差点儿没被一群老娘们儿的唾沫淹死。要是你非要跟我讲良心的话，就先让我揍你一顿再说。”
闻停远一勾手，搂着他的肩膀道：“哎呀，男子汉大丈夫揍什么揍的呀？都是老朋友了，还跟我客气。”
马面还刀入鞘，将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打掉，拨拉了一下：“谁给你客气。”
闻停远道：“我是说真格的，这次我找你真的有事。”
说着，四处看了看，在江丰的脑袋马上又要冲墙头上露出来的时候，一哈腰，拉着马面就钻进了旁边的茅房里。
这个时候，不甘寂寞的江丰又踩着孟浪的肩膀从墙上露出大半个脑袋，在院子里到处望了一圈，发现里面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不知去向，感到非常意外，朝着下面道：“哎呀，怎么没有人了？”
宁守信：“什么没人了？”
江丰：“没人的意思就是，一个人也没了。”
明辉：“人去哪儿啦？”
江丰：“我哪知道？”
孟浪：“什么你怎么能不知道。让你上去干什么的？我们千辛万苦托着你爬上去看，你�
